第164章 名聲 傳聞 辮子姑娘(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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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名聲 傳聞 辮子姑娘(4K)

  三人雖從未配合過,但選擇出手的時機卻有幾分天衣無縫的味道。

  可惜他們碰到的人是陳卓,這番天衣無縫的配合在他眼裡不過是破綻百出。

  游龍生的劍妙則妙已,可對劍法的領悟卻只停留在招式上,離悟出劍道精義還有一大截的路要走。

  秦孝儀選擇的時機很好,只不過他的拳頭太過綿軟無力。

  龍小雲更是聰明,他知道憑他的身手摻和不了三人的戰鬥,選擇了隱蔽的角度用暗器偷襲,可這般程度的暗器又怎能破開陳卓的防禦!

  陳卓反擊了,左手並指如劍,一揮一撩,明明是極為簡單的招式,卻讓游龍生犀利的劍光驟然停歇,劍指碰到劍鋒,就像是石頭砸中了豆腐,砰的一聲脆響,他手中的寶劍轟然碎裂,化成道道碎片。

  劍柄傳來的余勁不休,震得游龍生虎口崩裂,右臂發麻,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你……」面色蒼白的游龍生驚駭莫名,他實在想不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劍道,在這個年輕人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與此同時,陳卓探出右掌,往下一抓,掌中氣勁迴旋,緊緊包裹住秦孝儀揮來的拳頭。

  嗤的一聲,三支袖箭觸及陳卓身前三尺,逍遙御風的護體罡氣頓時應激而起,裊裊紫氣在他後背一閃而逝。

  袖箭射在護體罡氣之上,瞬間炸裂開來,道道碎矢以比射出速度更迅猛數倍倒轉而回。

  「啊!」

  兩聲慘叫同時響起。

  第一聲稚嫩悽厲,發出這聲慘叫的是龍小雲,他滿身都是袖箭碎片,霸道罡氣反彈回去的碎片,不僅入肉三分,更將他渾身經脈盡毀。

  陳卓的被動防禦可比李尋歡廢人的手段要兇狠的多,這一下,龍小雲不但武功全失,就連往後的正常行動都會變得無比艱難,成了真正意義上形同廢人。

  另一聲慘叫自然是秦孝儀的,他的拳頭在觸碰陳卓手掌的一剎那便被緊緊鎖住,老江湖的直覺令他心中不安,運功掙扎,但他又怎能掙脫逍遙御風的無邊吸力。

  僅是片刻,秦孝儀精修幾十年的內力如決堤般的洪水,不斷湧入陳卓體內,那聲慘叫是他失去功力的不甘與驚駭:「你到底是誰?你用的是什麼妖術?你……你莫非是魔教妖人?」

  「妖術?魔教妖人?」陳卓冷笑一聲,「秦大俠的武功不怎麼樣,扣帽子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強,你等偷襲暗算是降妖除魔,我堂堂正正將你們擊敗反倒用的是妖術了!況且,不要拿你的淺薄無知猜測我的武功來歷,都給我滾吧!」

  話音方落,陳卓右手一震,瞬間蒼老十歲的秦孝儀如遭雷擊,摔飛出去,撞倒院中石桌,口中鮮血如注,他掙扎著抬起頭,目光中帶著強烈的恨意直視陳卓:「伱……」

  一句話未說完,便心膽皆裂而死。

  【俠義值:一十七】

  巴英早已嚇得呆了,場中情形變化說來雖慢,可卻只過去了數息時間,看似勝券在握的一方落得一死一傷一敗的下場,這等戰果讓他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直到聽見「滾吧」二字,他呆住的身形忽然變得靈動起來,一手抱起慘叫的龍小雲,一手夾住秦孝儀的屍身,連招呼都不打,飛縱出了院子。

  游龍生僅比巴英慢了一步,雖然他很想放出狠話,但瞧見秦孝儀的下場,第一次識相的閉了嘴。

  對於他人而言,放敵人走脫意味著糾纏不休的麻煩,決不可取,可陳卓此刻卻需要源源不斷的麻煩找上門。

  龍嘯雲交遊廣闊,游龍生身份非凡,陳卓能料見到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他瞧也不瞧逃走的三人,徑直出了院門。

  ……

  雪,漱漱而下。

  街上的盡頭,有座巨大的宅院,出出進進的無一不是江湖名流,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那兩扇朱漆大門,很少有關閉的時候,看門的麻臉中年,臉上時常帶著倨傲之色,迎來送往,多數的時候會叉著腰,有些頤指氣使,但卻沒什麼人覺得不對。

  只因這座宅院輝煌不斷,曾經,這裡誕生過七位進士、三位探花,其中還有位驚才絕艷,蓋世無雙的武林名俠。

  如今,這座宅院雖然換了主人,但他依舊發生著轟動武林的大事,尤其近些日子,群雄聚於此間,商量著對付江湖巨惡——梅花盜,很多驚人的消息便是先從這個院子裡傳出。


  宅院的後牆外,有條小小的衖堂,起風時這裡塵土飛揚,下雪時這裡積雪沒腳,高牆擋住了日色,衖堂里幾乎終年見不到陽光。

  但無論多卑賤、多陰暗的地方,都有人在默默地活著。

  衖堂裡面有著雞毛小店,前面賣些粗糲的飲食,後面又有三五間簡陋的客房,店主人孫駝子是個殘廢的侏儒,他此時正在沽酒,小店近日熱鬧的不像話,這也讓他寂寞的臉上時常充滿笑容。

  要酒的是三位江湖中人,滿面虬髯,身高體壯,腰間掛著兵器,他們是小店裡最後一桌客人。

  前面四張桌子也早已坐滿了人。

  三桌是江湖中人,看起來都很尋常,唯有第一桌坐的人有些特別,一老一少。

  老者白髮蒼蒼,手裡拿著旱菸杆,身穿藍衫。

  少的想必是他的孫女,梳著兩條又黑又亮的大辮子,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卻比辮子還要黑,還要亮。

  另外四桌人正全神貫注的看著這一老一少,其中一部分原因固然是辮子姑娘太過吸引人,但最主要的原因卻是那老頭兒正在說書。

  說的是當今江湖最轟動,最有名的事。

  老頭子抽了口旱菸,喝了杯酒,才慢吞吞的道:「你們都知道梅花盜重現江湖,他的名頭行徑我自不必再提,不過我要說的這個人,卻繞不開梅花盜三個字。」

  辮子姑娘笑道:「哦?那他是與梅花盜齊名,還是跟梅花盜有關?」

  老頭子道:「齊不齊名暫不清楚,有不有關我也不知道,但你總該聽說過一句話,『欲除梅花盜,先得金絲甲』。」

  「我當然聽說過,金絲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是武林三寶之一,江湖傳言,只要得到了金絲甲,避過梅花盜的第一擊殺招,就能想辦法對付他了。」辮子姑娘靈動的雙眼眼波流轉,恍然道,「你要說的那個人,莫非是得到金絲甲的少年高手?」

  「不錯,我要說的正是他。」老頭子吐了一口煙圈道,「他叫陳卓,年紀不過十五六歲,江湖中沒有人知道他來自何方,也沒有人知道他的武功究竟有多強,唯一清楚的是他在數日前突然現身保定城,手中的金絲甲引來不少腥風血雨。」

  辮子姑娘搖頭道:「一個十五六歲的年輕高手,武功再高能高到哪去?」

  老頭子猛地吸了一口旱菸道:「你若不相信,不妨去問問江南三奇,去問問黃蜂針徐姥姥,還有這幾天死在陳卓所住小院的那些人,就知道我所言是不是真的。」

  辮子姑娘歪著頭道:「可這些人好像並非是江湖上的頂尖高手。」

  「不錯。」老頭子點了點頭道,「但你知不知道陳卓的武器是什麼?」

  辮子姑娘道:「我只知道他目前從未用過武器,殺人也都是一招斃敵。」

  老頭子淡淡道:「這是因為那些人根本逼不出來他的真正實力,自然也就不配他用到武器。我能夠告訴你的是,他的武器是一把長槍,假如百曉生重排兵器譜,那把長槍的名次一定會讓人大吃一驚。」

  在場的江湖中人都聽得入了神,雖然近幾日,陳卓的聲名如雷貫耳,但還是第一次有人用對話的方式將他的事情說的這般詳細。

  「老先生,不是有傳言說,那陳卓即便不是梅花盜,也一定跟梅花盜關係匪淺,他故意帶著金絲甲現身,目的就是為了讓群雄爭奪,進行謀害,同時也給梅花盜創造了出手的機會,『鐵膽震八方』秦孝儀的大公子便是如此才隕落於梅花盜之手。」最後一桌滿面虬髯的持刀漢子粗聲道,「依我之見,那個叫陳卓的定然不是個好東西。」

  老頭子搖頭道:「傳言的真假我且不說,不過,我要奉勸你一句,背後切莫說人壞話。」說著,他抬眼望向小店門前。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不知何時,小店門前多了一個身穿青衣的年輕人。

  他眉如遠山,鼻若刀削,一雙眼睛閃著瑩瑩神光,看起來溫和而多情,嘴角上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氣質顯得閒雅,閒雅中又有幾分目空一切的自信,他整個人站在那裡,便不由自主的產生出一種吸晴感。

  以至於人們會忽視到他背後背著的一把兵器。

  那是一桿長槍。

  槍尖銀亮,槍纓如血。

  終於是有人認出了這把兵器,繼而認出了這個年輕人。

  「陳……陳卓。」第三桌的江湖豪客哆嗦了一句話,直接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和同伴一溜煙的從偏門離開了小店。


  第二桌、第四桌的人同樣如此。

  第五桌的人也想如此,但是他們的腿仿佛是灌了鉛一樣,沉重的抬不起來,尤其是那位說話的持刀漢子,他瞪大雙眼,額頭上忽然沁出豆大的汗珠。

  陳卓走入了雞毛小店中,這並不是他第一次來到店裡,自從游龍聲等人從小院逃走後,他每次外出吃飯,總會碰到有人在酒菜中下毒,雖然這些毒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但被人打擾吃飯總歸是一件掃興的事情。

  於是,他想到了這家雞毛小店。

  雖然這個地方寒酸了些,老闆的手藝也粗糙了些,但好歹沒人來此下毒,能讓人吃個舒坦飯。

  所以,他便成了這裡的常客。

  陳卓一步步走入店中。

  腳步無聲,但那持刀漢子心中卻似響起了驚雷,他額頭上汗珠越來越多,眼睛也瞪得越來越大,他想拔刀,雙手卻忽然發麻起來,素來慣用的大刀一剎那仿佛有千斤之重。

  他的兩名夥伴也已忘記了呼吸,面色蒼白地看著陳卓緩緩走來。

  陳卓走過了第五張長桌,卻看也不看他們一眼。

  直到陳卓走到了第一張桌前,坐在了辮子姑娘旁邊,三人才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持刀漢子的手不麻了,飛快的掏出一錠銀子,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歪歪扭扭的出了衖堂。

  孫駝子看著桌上的四錠銀子,停下了磨豆腐的手,喃喃道:「若是每天都來上這麼一遭,我恐怕就要發財了。」

  「孫老闆,照舊。」陳卓仿佛沒有聽到孫駝子的嘀咕,打了一聲招呼,又笑望著老頭子和辮子姑娘,「兩位,在下搭個桌,不介意吧?」

  老頭子沒有說話,猛的吸了一口旱菸。

  辮子姑娘眨了眨眼:「可我們好像不熟,那四張桌子都空了,你為什麼不坐在別處?」

  「我們當真不熟嗎?」陳卓笑了笑,「方才明明聽到二位在說我的故事,若是不熟悉我,又怎會講給陌生人聽。」

  辮子姑娘脆生道:「那是因為我們本來就是說書人。」

  「好。」陳卓點頭道,「那我對你們很熟悉總行了吧?」

  「你對我們很熟悉?」辮子姑娘忍不住輕輕一笑,那雙亮而黑的眼睛突然勾人心魄了起來,「難道你認得我是誰嗎?」

  這時,孫駝子已把四斤牛肉,十二張麵餅和若干小菜以及一壺酒送上了桌。

  陳卓不急不忙的斟了杯酒,吃下一塊牛肉道:「我當然認得你是誰,你叫孫小紅,孫老闆是你的二叔,至於這位老前輩,誰能想到兵器譜排名第一的天機老人竟是浪蕩江湖的說書先生。」

  孫駝子猛然轉身,直視陳卓,目中突然有寒光暴射而出。

  這雙眼睛哪裡還是孫駝子的眼睛?

  不僅是眼睛,整個人的氣勢也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雙拿著托盤的手筋骨齊現,充滿了爆炸的力量感,縱使不會武功的人也能瞧出這個人的手上功夫絕不簡單。

  孫小紅吃驚的頓住了笑容。

  就連抽旱菸的老人也停住了吸菸的動作。

  陳卓叫出孫小紅的名字並不讓人驚訝,但得知孫駝子和天機老人的身份足以讓兩位老江湖震驚。

  孫駝子隱姓埋名十幾年,停留在此地乃是為了償還恩情,實現諾言。而天機老人的真正身份世上鮮有人知,世人僅知「天機榜」排名兵器譜第一,卻不知天機老人是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說書老者。

  天機老人擺了擺手,孫駝子銳利的目光暗淡了下來,一雙手也恢復如常,就像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一般回到了後廚,繼續磨著豆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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