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閉關勿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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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吃飯了。」

  伊織雪乃拎著外賣推門而入,她口中的少爺,自然是端坐在書桌前創作新歌的蒲潼。

  一首關於花的新歌。

  這首歌事關音樂交流的榮辱,再加上春晚舞台的特殊性,創作難度不是一般的高。

  在一個萬眾矚目的舞台拿出一首萬眾矚目的歌,那它必然得禁得起萬眾矚目的考驗。

  為了能全身心投入創作,蒲潼直接開始了為期三天的閉關,外人誰也不見,即便親近如余紈紈幾人,也只能在送飯時閒聊幾句。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這次不容有失。

  「放桌上吧。」

  平時伊織雪乃調侃蒲潼總會反擊,但今天他是真累了,一早上不知道損耗多少腦細胞……

  他創作是不要時間,但挑選要啊,這畢竟是一首要面向全國觀眾走向世界的歌,選擇必須慎重。

  花這個題目其實並不難,正相反,這種意象在自然界隨處可見,以花為題的歌曲也屢見不鮮。

  題庫大是好事,但題庫太大反而讓人很難入手,哪有老師劃考試範圍劃一本書的?

  簡單符合條件的越多,內容多反而越難選。

  所以簡單就是難?

  在蒲潼看來這題目多少有點大道至簡的味道,給個最常見的元素,好了隨意發揮吧,這是真折磨人!

  「怎麼又是你送飯?」

  今天的早餐是伊織雪乃送的,怎麼午飯還是她,這幾個人不輪班的嗎?髒活累活全給最懶的那個是吧。

  「這你就不懂了吧!」

  伊織雪乃依次擺好餐盒,解釋道:「眾所周知,談感情耽誤事,讓紈紈送飯,你們眉來眼去郎情妾意依依不捨的,多影響你工作?」

  蒲潼聞言一時語塞,這到底是閉關啊還是勞改,探監都不讓了是吧,她們幾個為了「提高生產力」也是煞費苦心啊。

  「進度如何?」

  伊織雪乃不懂創作,但她懂摸魚啊,蒲潼現在的處境別說摸魚了,正常發揮都不一定能做到。

  以前蒲潼也即興創作過,但那都是小打小鬧,寫點流行歌旋律好就行,但這次呢?

  這次的舞台是春晚,評委是全世界的聽眾,要想寫一首所有人都認同的好作品難度可想而知。

  「進度為零,愁啊。」

  蒲潼嘆了口氣,實際進度肯定是不為零的,但歌還沒選出來,對外也只能這麼說了。

  「不是吧,一早上過去了,你還沒動手?」

  這次即興創作的期限也就三天,這半天都過去了,按理來說怎麼著也得有個規劃,結果他還沒開始。

  要知道蒲潼這首歌還是要上春晚的,不是寫好歌就可以,還需要譜曲排練做舞台效果,三天本來就很緊張了,進度還這麼慢……

  「這樣吧,我給你打暈然後叫救護車,就說突發意外沒辦法如期參戰,打狠一點,頭破血流的大家看了肯定會原諒你的。」

  此舉雖疼,勝算卻大,逃避可恥,但真有用。

  這是伊織雪乃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連新歌的毛都沒看見,總不能真等死吧。

  「不惜故意傷人蹲局子也要幫我渡過難關嗎,哈基乃你這傢伙!」

  蒲潼真被氣笑了,雖然他還沒想好唱什麼,但選好就是一瞬間的事,也不必這麼悲觀。

  伊織雪乃看他不急不躁的反而有點摸不著頭腦了,以她對蒲潼的了解,這傢伙做事很穩健,這麼自信肯定是有底氣。

  難不成他在騙自己?

  有沒有可能蒲潼已經寫好了,只是裝模作樣的嚇嚇她們。

  她將信將疑地上前看向蒲潼的手稿,紙上寫寫畫畫亂七八糟一大堆,隱約可見中間筆跡工整的兩行大字:

  洪太尉誤放孫悟空,劉關張結義大觀園。

  這什麼玩意?

  「思路混亂寫著玩的。」

  手稿嘛,自然有很多意義不明的東西,思路卡住了考試都能在草稿紙上寫句子,何況創作。

  「你是真不急啊?」

  伊織雪乃大腦有點宕機,合著他不是騙人,他還真進度為零,這怎麼能坐得住的?


  「你得有緊迫感啊,那麼多人看著呢,咱不能擺爛啊,說好的重鑄華語樂壇榮光呢,你倒是給勁啊……」

  蒲潼聽著她絮叨也沒吱聲,能給櫻花妹逼急了,那看來是真急了,不過這事還真急不得,他有自己的節奏。

  「這土豆絲好吃,你嘗一口。」

  上一秒還在苦口婆心伊織雪乃聞言下意識乖巧地張開了嘴。

  一碼歸一碼,吃還得吃。

  ……

  冬日的陽光斜穿過精緻的雕花玻璃窗,在橡木牆板上拓印出菱形光斑,仿佛琴譜上凝滯的音符。

  伽亞獨坐在三角鋼琴前,眉宇間絲毫沒有往日的輕佻,反而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焦躁和不安。

  歌曲題目公布許久,他已在這呆坐了大半天,但面前代表著創作進度的紙上卻依然空無一物……

  他已經浪費一晚上,對於一場只有三天期限的即興創作來說,這種開局相當不妙。

  「那傢伙到底在搞什麼?」

  伽亞無力地撫摸著琴鍵,困擾他的不是即興創作,而是他面對的對手蒲潼。

  從對手的角度來看,蒲潼的行為簡直可以用詭異來形容。

  比賽還沒開始呢,這傢伙先給自己上了一波難度,在春晚舞台上唱比賽曲目,無異於刀口舔血。

  再加上晚會的布置彩排,蒲潼的時間只會比自己更加緊張,他的難度只會更大。

  「這算什麼,看不起我嗎?」

  在伽亞的視角里,這意味著蒲潼率先讓他三招,然後閉著眼睛和他打。

  是不是輕視暫且不提,對手給自己增加難度,這說明他對這場比賽非常有自信。

  到底是什麼樣的底氣能讓他這麼有恃無恐?

  更可怕的是,伽亞注意到春晚的宣傳曲《我和你》也是蒲潼的手筆。

  也就是說,他在等待跟自己比賽的同時,還順手寫了一首質量相當不錯的新歌。

  這是什麼恐怖的天賦?

  面向國際的音樂,合適比質量更重要,在伽亞看來《我和你》在這方面做的非常好,用於文化交流簡直無懈可擊。

  這是人啊?

  給自己增加難度的同時還不忘順手寫新歌,這傢伙還是人類嗎。

  作為看客可能覺得蒲潼的行為無法理解,但作為他的對手,這種無法理解會演變成恐懼。

  自己到底在跟什麼樣的人戰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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