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2 有難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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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商務車飛馳在道路上。

  池越衫降下一點車窗,眯起眼看著不斷倒退的風景,感嘆道。

  「這才是大城市啊......」

  咯咯咯、

  後備箱裡響起了坤叫。

  坐在一邊的溫靈秀,表情瞬間有些扭曲,連個微笑都掛不住了。

  池越衫回頭,眯起眼問道。

  「溫總,你歧視雞嗎。」

  溫靈秀:「......」

  她不歧視雞,但最好不要在她的車裡亂叫。

  池越衫自顧自的說道。

  「小貓小狗和小雞,都是生物,人們怎麼能只喜歡小貓小狗,而歧視小雞呢。」

  「這樣看來,人類所謂的愛心,也只不過是虛偽呢。」

  溫靈秀:「......」

  她覺得自己能讓這隻雞上車,就已經夠不歧視了的。

  「不過我還要謝謝溫總呢。」

  池越衫從包里拿出了一個盒子,裡面放著小小的糕點。

  她捻了一塊,悠悠道。

  「這回我不僅學會了怎麼燒火,怎麼餵雞,怎麼鋤地,還學會了很多別的技能呢。」

  「俗話說,技多不壓身,還是得謝謝溫總呢。」

  她把盒子遞向了溫靈秀。

  「吃嗎?」

  「這......能吃嗎?」

  溫靈秀將信將疑。

  池越衫哼哧笑了一聲。

  「怎麼,溫總還覺得在農村做的東西不乾淨呢,真講究。」

  看吧,看吧!

  這就是池越衫!

  動不動就給人扣帽子!

  溫靈秀深吸一口氣,拿了一塊兒糕點,她見池越衫也在吃,頓時放心了不少。

  輕輕咬了一口。

  「怎麼樣?」池越衫眨巴著眼。

  溫靈秀細細品味了一下。

  「不算難吃。」

  但也談不上好吃。

  就是普普通通的糕點,有點甜,有點油,有點噎。

  溫靈秀本身不是吃得多的人。

  再加上要跟陸星待在一起的時候,她會刻意的少吃一點。

  這么小小的一塊糕點,她也慢條斯理的吃著。

  而且生怕池越衫再遞過來一盒,迅速扯開話題道。

  「你跟節目組請假了嗎?」

  「沒有啊,節目暫停錄製了。」池越衫撐著臉,悠閒的說,「所以不用請假,我本來就要回來的,沒想到你還主動聯繫我了。」

  溫靈秀疑惑道。

  「停錄了?為什麼?」

  「嘉賓們吃的食物中毒了。」

  溫靈秀頓了一下,她的眼神,漸漸的落到手裡還剩半塊的糕點。

  嘉賓們都食物中毒了......

  那池越衫呢?

  她怎麼沒食物中毒,還能直接回來了?

  溫靈秀迅速把手裡的糕點放下,四處找水。

  「哎呀,放心吧。」池越衫兩根食指對對戳,心痛的說道,「我哪兒有那麼惡毒,溫總也把我想的太壞了,真是讓我傷心。」

  溫靈秀猛地咳嗽了起來。

  她錯了。

  她就不該為了跟池越衫緩和一下氣氛,吃了這人遞過來的糕點。

  這裡面到底有什麼啊!

  池越衫拿著小鏡子,整理著自己的髮型,悠悠道。

  「都說了沒事,就一點糕點,哪兒能食物中毒。」

  「那些嘉賓是因為自己嘴饞,沒把菌子煮熟,也不怪我啊。」

  溫靈秀忽然想起來了。

  池越衫家裡是干醫生的,她也是個絕命毒師預備役!

  「哎,你不會覺得我的是故意的吧?」池越衫一副很冤枉的樣子,「我家裡可掛著醫者仁心四個大字,我怎麼會這麼做呢。」


  溫靈秀差點被一口糕點單殺。

  主要是池越衫這人,單單是聽她的語氣,很難聽出來她到底是真心的還是故意的。

  不過,她應該也不至於瘋狂到把整個節目組搞食物中毒的地步。

  溫靈秀鬆了一口氣,躺回了座椅里想休息一下。

  咯咯咯、

  還沒緩過來氣,聽到那雞叫,更鬧心了。

  溫靈秀按了按額頭,覺得自己有點想吐。

  「你有了?」池越衫忽然問道。

  溫靈秀頓了一下,抬眼看向池越衫,只見池越衫真的一本正經在詢問的樣子,想了想,她笑了。

  是那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池越衫噢了一聲,對溫靈秀招了招手,讓她靠近一點。

  見溫靈秀不動,她乾脆自己坐了過來。

  「溫總,我跟你說個秘密。」

  池越衫按住溫靈秀的手,靠近了溫靈秀的耳朵,壓低聲音。

  「我跟你說啊......」

  「你不僅沒懷孕,你最近還熬夜了,嗯,有點感冒。」

  溫靈秀:???

  溫靈秀:!!!

  她低頭,看著池越衫按在她手腕上的那隻手。

  ......這就是家族底蘊嗎?

  即使池越衫不干醫生這一行,竟然還會把脈???

  溫靈秀一下子就把手抽回去了,生怕池越衫再把出點兒什麼。

  熬夜......

  她之前的作息那麼健康,現在熬夜還不是因為——算了!

  池越衫撐著臉,笑眯眯道。

  「怎麼樣,很靈吧?」

  溫靈秀有些懷疑。

  到底池越衫是真的懂,還是說只是猜的啊?

  「你真能看出來?」

  「這個嘛......」池越衫微微一笑,「你猜呢。」

  溫靈秀的表情認真了一點。

  「那你能看出來一個人是真失憶了,還是假失憶了嗎?」

  「或者說,你家裡有人能治失憶嗎?」

  池越衫被問的懵了一秒。

  「失憶?」

  「誰失憶了?我說你怎麼去了醫院,原來是在探望病人。」

  池越衫眯起眼問道。

  「誰失憶了?怎麼失憶的,滑雪?還是做什麼極限運動了?」

  「夏夜霜。」

  「夏夜霜失憶了?!」

  池越衫忽然哽住,卡在嘴裡的那句挺好的也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夏夜霜的老師,跟她的老師還是好朋友,之前她和夏夜霜的關係不錯,還一塊喝酒,同床共枕過。

  那風涼話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失憶到什麼程度?」

  池越衫拿出手機,點開了通訊錄,開始搖人,看看哪個用得上。

  「十二歲之後的事情全忘了。」溫靈秀抿起唇,「醫生說還能恢復,但可能一天,可能一周,可能一個月。」

  池越衫翻著通訊錄的手忽然一滯,涼涼的說。

  「忘了說不定也是好事。」

  溫靈秀幽幽的看著池越衫。

  「看我幹什麼?」池越衫蹙起眉頭,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溫靈秀嘆息道。

  「我剛才怎麼沒帶上你呢。」

  這樣的話,夏夜霜也能把池越衫給熊一頓了。

  真可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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