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血脈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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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5章 血脈印記

  法相撐天踏地,盤踞於星空穹頂之下,面目模糊,卻散發著一種至高無上古老神性,周身繚繞著無盡的混沌氣息與破滅符文。

  巨大的掌印落下,虛空被鎮鎖,避無可避。

  「保護主上!!」

  為首的幾位二劫真仙最先從駭然中驚醒,發出一聲嘶吼,死亡的危險氣息在預警,這緩緩壓下的一掌,足以把他們所有人拍死!

  剎那間,所有的真仙幾乎癲狂,星空劇烈震盪,瞬間崩塌,無數件流光溢彩,氣息強悍的仙寶騰空而起!

  仙劍、寶塔、神鏡、古印.—-化作一道道撕裂星河的長虹,帶著足以碾碎大日之威,如同暴雨般向著楚政以及他身後的龐大法相瘋狂斬去!

  同一瞬間,各種壓箱底的神通秘法也被毫不猶豫地使出,仙輝五光十色,交織成一片滅世狂潮,瞬間將楚政所在的那片星空徹底淹沒!

  面對這十餘位真仙的傾力圍殺,巍峨法相沒有絲毫波瀾,纏繞著神光的巨掌緩緩壓落。

  破法符紋溢出璀璨到極致的金色神光,死寂的氣息在星空之下蔓延。

  斬來的仙寶,在接觸到金色掌印邊緣的剎那,如同烈日下的白雪,其內部精心構築的符文陣法,乃至能量核心在瞬間崩解,消散。

  諸多仙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其內靈魄哀鳴,被徹底湮滅,化成了一堆堆失去光澤的凡鐵,無聲無息地飄散在星空中。

  絢麗的神通法術,在破法金光照耀之下,亦在根本層面之上被瓦解,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

  便徹底消散無蹤。

  在那蘊含著破盡萬法真意的巨掌面前,他們所有的抵抗,皆顯得蒼白無力。

  「我乃風氏嫡系血裔,你若敢傷我,風氏會與你不死不休!」

  被諸多真仙圍在正中的宮裝女子,厲聲開口,眼中壓抑不住的閃過一絲驚惶。

  這場面她根本未曾想過,一瞬間兩人所處的位置便已逆轉。

  但此刻她只能寄希望於風氏二字,能夠壓住楚政的殺心。

  楚政恍若未聞,巨掌未曾有絲毫停頓,徑直壓落,覆蓋了這一方星空。

  噗噗噗噗一一連串如同熟透果子被瞬間碾爆的聲音,在死寂的星空中響起。

  十餘位風氏真仙,連同仙寶殘骸,在那隻金色巨掌之下,毫無反抗之力地被碾碎,化成了一團團血霧,炸起斂灩血光。

  一掌之下,十餘真仙,盡數隕落,形神俱滅。

  璀璨的法相緩緩收回手掌,融入楚政體內,星空中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以及那片尚未散去的猩紅血霧。

  楚政面色淡漠,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仿若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若是其餘道統的修士,今日或許還會有一場惡戰,但只是一群仙道修士罷了。

  破法符紋對於仙道修士壓制力,讓這些真仙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可言。

  楚政正準備離去之際,那瀰漫的血霧之中,一絲極其微弱的詭異氣息,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湧入了楚政的體內,落在了他的神魂之中。

  楚政瞬間就明白了過來,這是一道風氏血脈的氣息。

  這是這些傳承久遠的古族,在其核心子弟血脈中留下的手段,一旦族人被殺,無論殺人者逃到天涯海角,都會被風氏的人感應到,顯然是方便族內強者尋仇。

  這是祖境手段,以楚政如今的修為,顯然無法將其祛除或屏蔽。

  不過,楚政的臉上並未出現任何驚色,甚至並未在意這所謂的標記。

  殺了便殺了。

  惹上了便惹上了。

  事已至此,再畏首畏尾,瞻前顧後,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無非是一方古族罷了,祖境又不是沒殺過。

  現在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儘快趕到雪清身邊,保住她的命。

  其餘的一切,都要統統往後放。

  思緒已定,楚政不再有絲毫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撕裂星空的璀璨雷光,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悍然沖向那片已然被無數生靈目光鎖定的星域。

  趕路的途中,楚政並未閒著,而是通過神魂之中那道風氏血脈詛咒的氣息,施展了天占術。


  一瞬之間,神魂之力如同無形的蛛網散開,以那血脈氣息為引,向著四周星空蔓延。

  很快,反饋便如漣漪般盪回,附近星域,存在著不少與之同源,或強或弱的氣息波動。

  毫無疑問,這些皆是風氏族人。

  楚政眸光微冷,沒有避開,反而有意調整方向,主動向著那些氣息匯聚的區域靠攏而去。

  隨著距離拉近,根本無需他主動現身,那些風氏子弟,便已率先感應到了他身上那如同黑夜烽火般的弒族者印記。

  「敢殺我風氏族人,把命留下!」

  數道飽含驚怒的厲喝聲撕裂星空,四五道強橫的身影瞬時被激怒,從不同的方向中暴射而出,

  各種仙寶神通毫不留情地向著楚政轟殺而來。

  含怒之下,出手狠辣,沒有絲毫保留。

  看著這些直衝自己而來的風氏真仙,楚政神色沒有絲毫波動,他甚至沒有停下腳步,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依舊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掌壓落。

  嗡!

  璀璨的破法金紋於掌心一閃而逝,掌印橫空暴漲,向著幾位真仙拍去。

  噗!噗!噗!

  幾聲短促而沉悶的爆響,那幾位沖在最前面的風氏真仙,連同他們的護身仙光與咆哮,眨眼之間就被碾成了星空中的又一團血霧。

  楚政速度不減,徑直穿過了那片尚未散開的血霧,同時,他運轉服之法,張口一吸。

  那些逸散在血霧之中,尚未完全歸於天地,最精純的本源能量,如同受到了無形力量的牽引,

  化作縷縷精純的流光,盡數被他吞入腹中。

  如今的情況,他已經沒有時間慢慢打坐恢復,也沒有充足的靈丹妙藥支撐連續的高強度廝殺,

  只能以這種最直接的方式,以戰養戰,用這些修士的生命精粹來補充自身的消耗,去支撐下一場殺伐。

  很快,他便再度遇到了幾位風氏族人,又是一番廝殺。

  每斬殺一尊生靈,其隕落後,身份玉牌中積累的積分便會自動按照戰場規則,轉移到楚政的玉牌之中。

  因此,他的積分在這一路血腥的殺戮中,開始以一種令人膛目結舌的速度瘋狂暴漲。

  楚政如此高調且狠辣的行事風格,很快便引起了這片混亂戰場中許多其他生靈的注意。

  不少生靈或遠遠窺視,或下意識地向他靠攏,反應各異。

  有驚懼,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是正初,與雪清是一道的,殺了他!」

  很快就有人發現了楚政的身份,將其行蹤散播開來,越來越多的生靈,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的星域匯聚而來,加入了對楚政的圍追堵截之中。

  這是楚政故意為之,他要將自己變成另一個更加醒目的靶子,吸引越多的火力,分擔越多的壓力,遠處的雪清,生機便會多上一分。

  這場圍繞楚政的血色風暴,開始迅速擴大蔓延。

  然而,在這片混亂的殺戮場中,也並非所有人都是敵人。

  就在楚政被數十名來自不同勢力的生靈圍攻,陷入苦戰之際,十餘位武道修士加入了戰場,皆是身披戰甲,氣血如狼煙,悍然殺入,瞬間便將楚政身側圍攏的生靈沖的七零八落。

  這些武道修士,不少都出自臨仙界,他們的想法簡單而乾脆。

  雪清是武閣的人,那與她有關聯,且正在被圍殺的楚政,當然也算半個自己人,先出手打了再說。

  有了這些武聖援手,楚政壓力驟減,前行的速度快了許多,他甚至來不及道謝,就已被捲入了另外一片戰場之中。

  戰場愈發混亂,殺戮不止,彈指間已過去了月余。

  在接連的追擊與反殺之中,楚政記不清自己到底經歷了多少場戰鬥,斬殺了多少生靈,又吸收了多少異種本源。

  他的修為早已抵達了五號時空戰場的極限,若非他有意壓制,此刻他天仙初期早已圓滿。

  他不停地向前,隨著與雪清的距離拉近,戰場愈發混亂。

  終於,在又衝破了一層包圍之後,他終於是抵達了終點,那一片已然化為真正修羅煉獄的星海這裡的景象,遠比之前任何一處戰場都要慘烈和混亂。


  目光所及,到處都是斯殺,或是小規模混戰的身影,人魔妖鬼,各大古族,各種生靈殺作一團。

  仙光、血氣、妖霧、術法,還有諸多邪魔—各色的能量波動在瘋狂對撞,爆炸,將整片星空渲染得光怪陸離,如同末日。

  慘豪怒吼、法寶交擊、骨肉摧折,諸聲雜,染成幾近癲狂的血色。

  不少生靈,已近乎瘋魔,目赤如血,逢人便斬,幾乎不辨敵我,更有機敏者,游代於戰陣外,

  專伺重傷力竭之輩,趁危撰取玉牌,如獵犬爭食,強奪積分。

  頃刻之間,便有不少生靈魂飛魄喪。

  而在那片最為混亂、能量波動最為劇烈的戰場中心,一道渾身染血的身影最為醒目。

  正是雪清。

  她此刻幾乎成了一個血人,衣袍早已被染成黑紅,緊緊貼在身上,無數道獰的傷口仍在汨汨流血,新的傷口不斷增添,舊的傷口剛剛凝結又被撕裂。

  她陷入了百餘位生靈的重圍之中,其中大半是仙道修士,如同瘋狂的鬣狗,一波接著一波地向著她發起亡命般的衝殺,各種神通術法,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她所在的那片星海之中。

  在這驚世的圍殺之中,雪清展現出了令人悚然的恐怖韌性,悍戰之姿,令人心魄俱震。

  其戰法暴烈如雷,宛若在刀鋒之上跳舞的修羅,於生死之間,舞殺伐之曲。

  一頭真龍血裔,潛行至她身後,試圖偷襲,雪清不避反進,合身撞入龍腹,徒手裂其鱗甲,掏出了尚在熾燃的龍珠,看也未看一眼,便逕自吞入腹中。

  她在廝殺,在血,但同時,她也在不斷進食,於戰中啖敵血肉,以此來瘋狂補充著自身的消耗,維繫著那幾乎要崩潰的生機與戰力。

  這已近乎成了野獸的絞肉戰場,

  楚政看到這一幕,呼吸驟然一沉,沒有絲毫遲疑,深吸一口氣,體內所剩不多的元驟然奔涌。

  轟然間,法相再度擎天而起,如同焚星,悍然直貫而出,踏入了最為混沌險惡的戰陣核心。

  所過之處,無一合之敵,破法金紋所向,萬千仙寶神通皆若敗絮,觸之即潰,凡阻其路者,無論族類修為,盡被狂暴的法相轟然撞飛,碾成粉。

  然而這戰陣核心之地,阻力滔天,強者如林。

  這不足一片星海之距,楚政走的極為艱澀,如陷泥沼,遲滯萬分。

  法相頻遭萬擊而碎,復又強行凝聚,再碎再凝,體內九竅金丹,本蘊無邊生機,但在這接連的損耗之中,亦是幾近枯竭。

  他大口的塞入靈丹,藥力奔涌流逝,勉力修補殘破之軀,維繫法相不滅,

  赤紅的鮮血,自崩裂虎口乃至周身毛孔不斷沁出,但楚政的沖勢,絲毫不減。

  四晝夜。

  這尺之途,他竟浴血搏殺了整整四個晝夜,方才跨了過去。

  終在法相即將崩隕,神識因耗竭而逐漸趨於混沌之際,楚政硬生生破開重重圍堵,踏敵骸如山,終抵風暴之眼,來至那渾身血染的身影之前。

  雪清抬手擰下了一尊生靈的頭顱,血發粘頰,雙眼因殺戮布滿赤絲,轉身之際,忽然發現楚政已在身側,眼底驟涌萬般心緒。

  四目相交,千言喉,卻無一字可訴。

  「走!」

  楚政僅吐一字,聲音嘶啞,猛然拉住了雪清,觸手濕滑黏膩,不知是血是汗。

  雪清沒有絲毫遲疑,反手死死住了楚政的手腕。

  二人脊背相依,氣血與殘存元在此刻毫無保留地交融共鳴,宛若兩柄歷經千劫,終再度並架的絕世凶兵。

  下一刻,二人同時出手,化成一道撕裂血海,絞碎萬法的血色旋風,直衝戰場之外,朝著那幽邃星空悍然殺去。

  身後,萬千暴怒的嘶吼與更瘋狂的追擊,如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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