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他拿性命做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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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嘻嘻的,眼神緊緊盯著沈妙言那張白嫩小臉,毫不掩飾對她的垂涎。

  沈妙言厭惡他的目光,卻不得不應付他,因此示意拂衣接過錦盒,淡淡道:「子孫這種事,大抵還是要看緣分。若能儘早誕下自然是好事,若不能,那也強求不得。」

  「姑娘說的是。」劉喜舔了舔嘴唇,又深深凝了她一眼,才不舍地告辭離開。

  旁邊添香不忿,沖著他遠去的背影嚷道:「若不是顧忌他背後那位,就沖他剛剛看小姐的眼神,奴婢第一個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

  拂衣做事到底穩妥些,抱著錦盒,細聲問道:「小姐,這禮物如何處理?」

  沈妙言瞥向那尊觀音像,但見玉質通透,瞧得出是前後兩塊上好的白玉雕琢拼接而成,算不得頂好的觀音像。

  不過皇上向來不喜歡四哥,肯送這禮,算是不錯了。

  到底是皇帝賞賜,她不便讓人拿去丟了,只好道:「先擺在庫房裡吧,等四哥回來再做定奪。」

  然而直到夜半,君天瀾也並未回府。

  小姑娘在床上輾轉難眠,四哥不是花天酒地的人,不可能在外面應酬到現在。

  他往日裡最是正經不過,若有事耽擱了,也定會遣人回來報個信兒……

  除非,除非他被困住,根本派不出人手回來報信。

  普天下能困住他的,只有干元宮那位。

  她又想起白日裡劉喜過來送觀音像的事兒,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越發顯得撲朔迷離。

  她的脊骨莫名竄起一股寒意,在黑暗中睜開眼,起身喚道:「拂衣!拂衣!」

  拂衣披著衣裳,擎了燭火匆匆進來:「小姐?」

  沈妙言扯過衣架上的外裳套了,聲音急促:「去庫房!」

  那白玉觀音像,有問題!

  主僕二人尚還未踏出寢屋,嘈雜聲從四面八方響起,黑暗中,無數禁衛軍手持火把湧進來,直將整座太子府照得亮如白晝。

  沈妙言奔到東流院門前,只見蕭城燁一張冷酷的臉在火光中若隱若現,聲音洪亮:「你們,去搜那邊!全都給本將軍搜仔細了!」

  沈妙言盯著蕭城燁,高聲道:「蕭將軍可知這是太子府?」

  蕭城燁冷冷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氣地將她推倒在地:「皇上口諭,搜太子府!」

  說罷,親自帶著幾十個人闖進東流院。

  拂衣連忙扶起她,「小姐,可要命暗衛阻攔他們?」

  沈妙言盯著那些禁衛軍的背影,咬了咬唇,輕輕搖頭。

  若阻攔,便是抗旨不尊。

  更何況……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不是他們能夠阻攔得了的。

  與此同時,皇宮。

  干元宮內點著成千上萬根蠟燭,直將這裡照得亮如白晝。

  重重帷幕之後的龍榻上,君烈面色慘白如紙,呼吸更是十分艱難。

  以顧皇后為首的宮妃們守在外殿,君天瀾與其他幾位皇子都陪在內殿,四周站著眾多太醫與侍女、太監等人,長風掠過,殿中落針可聞。

  君天瀾轉動著墨玉扳指,斜飛入鬢的鳳眸陰沉可怖。

  今日下早朝後,君烈將他們幾位皇子召到寢殿說有要事,並難得對他流露出一絲慈藹,單獨招他上前考問策論,誰知剛說上幾句話,卻突然噴血暈厥,至今未曾醒來。

  幾位皇子懷疑的目光不時朝君天瀾身上掃去,畢竟,最後接觸父皇的人,是他。

  君天瀾面色越發冷峻,轉動扳指的速度越來越快,有答案在心中昭然若揭。

  會是那樣嗎?

  他拿他自己的性命做賭注,就為了將他從太子之位上踩下去?

  君天瀾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晌午時分,那人拉著他的手輕拍,言笑晏晏地誇他,回答得很好,將來若是繼承大統,定是明君……

  當時,說不感動是假的。

  因為這是他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得到父親的誇讚。

  可是,這誇讚卻淬了劇毒……

  他沉浸在負面的情緒里,卻在此刻忘記了,他除了是他的兒子,更是這一國的太子,更是在場諸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太子府。

  不過一時半刻,蕭城燁就從庫房中搜出了藏有毒藥的送子觀音佛像,以及龍袍、帝冕等物。

  他盯著那堆東西,冷笑了聲:「真是膽大包天!」

  沈妙言攏在袖中的手緊了又緊,府里根本就沒有什麼龍袍帝冕,不用想便知是這些人從外面帶進來栽贓的。

  然而如今一面倒的局勢,她自知就算是說破嘴皮子這些人也不會聽,於是聰明地選擇不多言,只吩咐府中人不准隨意動手反抗,按照蕭城燁的話做。

  添香和一干人等都急了,眼巴巴地望向沈妙言,小姑娘垂眸撫了撫裙擺,抬步朝天牢方向而去。

  「小姐!」添香去拉她。

  沈妙言猛地回首:「你想害死你家主子?!」

  添香滿臉委屈,其他一些脾氣火爆的幕僚更是跺腳大罵起來,一時間府中鬧哄哄的。

  沈妙言整顆心都系在君天瀾身上,壓根兒無心解釋,還是李斯年替她道:「如今只是搜出了些不乾淨的東西,並不能證明殿下有謀逆之心。若諸位奮起反抗,便真正坐實了殿下的罪名。」

  吵吵嚷嚷的眾人,立即陷入沉默。

  干元宮,一名仙風道骨的男人被引著,匆匆進了寢殿。

  「馮太醫,」君舒影起身,「你總算來了!」

  那男人朝他恭敬地拱了拱手,隨即快步走到龍榻前問脈。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他蹙眉道:「皇上這是中了名為鬼冥之毒的毒藥。這毒頗為霸道,沾上半點兒就會當場殞命。好在皇上早年時身中奇毒,那毒素在體內未曾清除,如今以毒攻毒,倒也不至於殞命。待微臣開幾副藥調和一下,想來很快就能醒來。」

  君舒影餘光掃過君天瀾,但見他仍舊端坐在大椅上閉目養神。

  他收回視線,唇角噙起一抹輕笑。

  兄弟相逼,父子傾軋……

  這一場無解的死局,君天瀾會怎麼破?

  他拭目以待。

  ——

  啊,最近總寫妙妙練字,被勾得手癢,買了曹全碑的字帖來臨摹,好喜歡那種柔婉的隸書。

  希望大家都能寫出一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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