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9章 婦人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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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紅波聽了這話,頓時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瞪大眼珠子,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刀疤臉,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說的,究竟是真是假呀?

  姚剛讓自己去老城區調查黑社會,難道真有別的目的?

  此人問的問題,好像也沒有錯。

  騰子生死了,麻五也死了,唯獨老潘啥事兒沒有,並且還在江北當起了帶頭大哥。

  難道說,老潘和姚剛兩個人,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

  如果這個問題是肯定的話,那麼自己認老潘當乾爹,也是他們的陰謀之一了?

  嘶……!

  想到這裡,喬紅波越想越害怕。

  騰子生的遺產,被樊華霸占了,麻五的別墅,現在在自己的手裡。

  而老潘的錢呢?

  按照刀疤臉的思路推算下去的話,那麼老潘的錢,很有可能落在了姚剛和宋子義的手裡。

  也就是說,姚剛和宋子義拿了老潘的錢,然後這才給了老潘一條生路。

  想到這裡,喬紅波的瞳孔一縮,心裡宛如一塊大石頭,壓的自己喘不過氣兒來。

  周錦瑜跟自己要離婚了,麻五的錢就是裝在自己身上的一顆定時炸彈。

  如果自己不聽話,他們會隨時引爆這顆炸彈,將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假如姚剛真的是貪污犯,至於欒志海給姚剛送了多少錢,這數目簡直不敢想像。

  完了!

  怎麼辦,怎麼辦?

  我已經被姚剛一黨,徹徹底底地綁在了,通往覆滅的戰車上,根本下不來!

  「老弟,有句古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刀疤臉語氣悠然地說道,「你跟周錦瑜的合同婚姻已經即將結束,如果這個時候,能夠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講出來,那麼我們一定會考慮將你放回去的。」

  「否則。」光頭講到這裡,無奈地搖了搖頭。

  喬紅波眨巴了幾下眼睛,隨即壓低聲音說道,「朋友,我想知道你的身份。」

  「A局。」刀疤臉說道。

  這傢伙打眼一看,跟個混混一樣,沒有想到,居然也會是A局的人!

  難道這A局招人,不看身份職業,不看性別年齡,只要能通過考核,都會成為他們中的一員嗎?

  喬紅波覺得,這非常蹊蹺。

  「你不用著急回答我。」刀疤臉說著,將一部對講機放在了桌子上,「什麼時候想好,什麼時候用對講機喊我。」

  「為了讓你能夠更加清醒地明白自己的處境,我給你準備了一套節目,這節目長達三十個小時,以你的聰明勁兒,應該得不到節目看完,就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完,刀疤臉打開了電視機,然後將遙控器丟在一旁,轉身離開。

  電視畫面的第一幕便是,一個囚犯隔著鐵欄杆做採訪:我以前是個廳級幹部,第一次拿別人的錢,是一個姓徐的老闆,當時因為一個項目,他給了我五十萬……。

  喬紅波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著這電視機,臉上心事重重的模樣。

  姚剛真的不乾淨嗎,可是,接觸了這麼久,自己怎麼一丁點也沒有發現呢?

  如果姚剛一身正氣,那麼調離江淮的人應該是修大為,而不是姚剛呀。

  自己跟周錦瑜結婚這一年的時間內,姚剛就好像使喚牲口一樣用自己,一會兒去老城區,一會兒又讓自己去市一院,好像,自己這頭牲口是被借來的,如果不用都對不起他餵給自己的草料一般。

  周家父女兩個,難道真的在給自己下套?

  喬紅波的腦瓜子,快要炸開了。

  他將目光轉向窗外,並不想再看電視,可是,電視裡的聲音,卻鑽進他的耳朵里。

  電視裡的旁白女聲說道:依法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阮中華看著光頭,無奈地說道,「老光,你這樣嚇唬一個孩子,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過分,過什麼分?」光頭理直氣壯地說道,「如果連這點苦頭都吃不了,那麼我讓他進A局幹什麼,難道是給他養老?」

  「利用他們之間的身份,離間他們的感情,這很卑鄙。」阮中華此刻,有些後悔讓喬紅波來京都了。


  「沒有辦法,這是考驗。」光頭臉上露出一抹無恥的笑容,「誰讓他,太聰明了呢。」

  「既然你是聰明人,就得承受更加嚴苛的考核方式。」

  初二、初三,初四,一直到初五的夜裡。

  喬紅波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即便是送進來的飯菜,他也一口沒吃。

  他似乎要用絕食的方式,來對抗對方的考驗。

  阮中華忍不住問光頭,「如果他一直不說的話,你是打算要將他餓死嗎?」

  「王二小把鬼子引進了埋伏圈,死的時候十三歲,王璞寧死不肯說出八路軍的藏身之地,死的時候十四歲,小英雄雨來,十二歲送雞毛信,王金,抗日將領王鳳閣的兒子,刑場上拒絕投降,死的時候只有五歲,還有張嘎,謝榮策,周海銀,馬金牛……。」

  「這不是抗戰時期!」阮中華反駁道。

  光頭冷笑兩聲,「他喬紅波快三十歲了,連這點考驗都經受不住嗎?」

  「你他媽再考驗下去的話,他不吃不喝不睡,就他媽要死了!」阮中華青筋暴起地嚷嚷道。

  一句話,頓時讓光頭無言以對,許久,他才淡漠地吐出一句話來,「今天晚上,是最後一次談話。」

  他再也沒有了前幾天的得意,相反,他看到了喬紅波臉上,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質疑,再到眼神中的篤定,明白自己的陰謀,已然破滅。

  看來這小子,還真是個硬骨頭呢。

  「我想見一見他。」阮中華說道。

  「今天晚上不行,我得親自會一會他。」光頭淡漠地說道,「你如果想見他,那就等明天吧。」

  明天?

  明天都他媽初六了。

  後天就該上班了!

  喬紅波已經足足四天水米未進,再這樣下去的話,他會出大事兒的。

  見阮中華還想說什麼,光頭微微一笑,「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明天晚上我要回江淮。」阮中華冷冷地說道,「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要帶他離開!」

  讓喬紅波吃了這麼大的苦頭,他實在於心不忍。

  「沒問題的。」光頭說著,站起身來,「老阮,我覺得你有點婦人之仁了!」

  他的話剛一出口,阮中華抓起桌子上的水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瞪大了布滿血絲的眼睛,宛如一隻憤怒的雄獅一般,「我婦人之仁?」

  「他們介紹的人,一個個都能輕鬆過關,為什麼我介紹的人,要百般刁難?」

  「老光,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我要去老班長那裡告你!」

  說完,阮中華氣急敗壞地走掉了。

  喬紅波回到江淮,跟姚剛告一狀,老子還怎麼有臉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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