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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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1章 便宜你了

  蕭硯趁夜而返,倒不算是倉促,一路上都有不良人負責傳遞情報,就算晚了一步他也未曾擔心什麼。

  他相信姬如雪。

  當然,千烏除卻在落花洞要拿男人開刀之外,在其餘事情上都頗為穩重,有她協助也應當出不了什麼差錯。

  眼看著蕭硯風塵僕僕的樣子,下巴上的胡茬都未曾打理,身形瘦削,雖在他身上看不出什麼疲倦的樣子,但姬如雪仍是難掩心疼,不過在人前克制著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默默注視著他。

  「出了大變故。」

  蕭硯沒有與姬如雪有太多寒暄的動作,對一直都淡笑的千烏點了點頭,把有些沾了塵土的幞頭取下來拍打著,直言不諱道:「晉國推出了一位李唐皇子,消息還未完全傳出來,不過朱溫那裡肯定是知道的,明日說不得就要急召我回朝,這才節省時間徹夜趕了過來。」

  姬如雪有些驚詫,看著千烏上前體貼的替蕭硯解下披風,倒沒有多想,只是蹙眉道:「先帝還有一位皇室血脈存世?」

  「說不得不止一位,這算不了什麼。」蕭硯笑了笑,沉吟了下,道:「不過按照朱溫的脾氣,大戰是避免不了的,晉國想必也早有所備,鹿死誰手啊……」

  這一通消息無疑算是重磅炸彈,大戰一起,這僅僅維持了半年太平不到的中原大地恐又要有無數百姓流離失所,烽火之下,每一個人都可能會被捲入這場人禍之中。

  且如果朱溫發了狠心,說不得就是一場傾國之戰,大梁與晉國總有一方是要脫一層皮的。

  姬如雪抿著嘴,陷入思量當中。

  千烏倒沒有多想,她可能也聯想不到這般多,嬈疆那塊地域人口有限,很難有什麼大戰,落花洞屬於半避世的那一類,更不可能摻和進這種事來。

  蕭硯彼時在嬈疆鼓動出的聲勢,可能就是十幾年來嬈疆最大的動靜了。

  她煮了茶,準備給蕭硯解乏用,在等候水沸騰的過程中,她好奇問道:「郎君尋那丁昭浦可是為了這些事?」

  「是也不是。」

  雖說那丁昭浦算得上自己人,但蕭硯並不想給他知道太多的東西,遂修了修胡茬,更換了衣服,在姬如雪的服侍下稍稍洗漱了一二,沖了沖倦氣。

  「聽說朱溫躲在皇宮內大搞煉丹修仙之術,這些東西總要了解了解。」蕭硯說道:「鬼王朱友文拼了命想要爭寵、蒙蔽朱溫視聽,朱溫年歲已高,這麼被折騰一年,只怕是朱友文後面那位冥帝有些等不及了,這個時候,朱溫還死不得。」

  千烏若有所思。

  她跟隨著來到中原後,已儘可能的了解過蕭硯身邊的情況,亦尋姬如雪詳細的問詢過,倒也不至於聽不明白中間的關聯,只是托著下巴盈盈看著蕭硯,似乎很對蕭硯這種謀算的樣子感興趣。

  姬如雪則是輕聲道:「只怕回京後事情會更複雜。」

  蕭硯寬慰的笑了笑,沒有應聲,復不複雜他雖然沒法打包票,卻也不是朱友文這些人能隨意左右的。

  「茶先放著,回來後再用亦不急。」

  門外有不良人來稟報,言那丁昭浦已至偏房等候,蕭硯遂說了這一句,走了出去。

  丁昭浦刻意換了裝束,若非姿態看得出幾分陰柔,倒與普通的富家翁沒什麼兩樣。

  蕭硯沒有客氣,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了一些朱溫的近況以及鬼王等人在宮中的小動作。

  「陛下沉迷于丹術,欲長壽得道。」

  丁昭浦姿態很恭敬,小聲道:「而陛下在服了那些丹藥後,確要比往年更加生龍活虎,近來常召女子侍寢,是數女……」

  蕭硯沒有多餘表情,朱溫荒淫是天下皆知的,自覺身體雄風依舊,又有鬼王在添火助威,自然會瘋狂洩慾。

  丁昭浦咂了咂嘴,又繼續小聲道:「不過據咱家的觀察,陛下近來待在那丹房的時間顯然要更多了,每天都會有半日耗在彼處。雖說從丹房出來後便是生龍活虎的模樣,但近來持續的時間很短,之前陛下三五日才親自去一趟,現在半日、一兩個時辰就要去一趟,有時整天都待在裡面……」

  他遲疑了下,尷尬道:「但那丹房是宮中禁地,咱家不敢窺伺,故陛下在裡面做什麼,咱家便不知道了,還望君侯體諒。」

  蕭硯摸著下巴上的胡茬,臉上有幾分冷笑。

  朱友珪、朱友文這兩人果然有些東西,朱溫顯然已經逐漸成癮了,什麼生龍活虎,都是假象,按朱溫這個年齡,再這樣毫無節制的縱慾下去,只怕連原時空的年月都活不到就會暴斃。


  而讓朱溫暴斃反而只是小道,若能利用那所謂的仙丹讓朱溫徹底上癮,只怕朱友珪會堂而皇之的用這個方法操控朱溫方便他掌權。

  事實上,也只有這個目的才會讓朱友珪耗費心思鑽研出這等東西來。

  在這個時空中,因為有蕭硯突然插了一腳,朱友珪的勢力比起原時空而言要被削弱了不少,起碼在禁軍體系中,朱友珪無法做到一呼百應。

  存在這個隱患,朱友珪恐怕不敢堂而皇之的弒父篡位,因汴京禁軍可以擁護的對象不止他一家,均王朱友貞、鬼王朱友文都可以突然橫插一腳變成異數。

  丁昭浦看著蕭硯面無表情在在那裡默然思忖,自是不敢打擾,不過因藏著心事,終究還是小心翼翼道:「有一件要事咱家還未向君侯言語,適才宴上人多眼雜,咱家遂未敢提出來,本想著明兒再尋機會,既然君侯此時接見……」

  「那李唐遺孤的事?」

  「對對,」丁昭浦愣了一愣,似不知蕭硯竟已提前知曉,不過他也不以為奇,急忙小聲道:「咱家動身時還不知此事,是臨到半途才由敬相安排人告知的,恐怕過兩日,這消息就捂不住了。」

  他道:「敬相托咱家給君侯言語一聲,這件事實則可大可小,陛下那裡雖然震怒,然最好還是儘可能的把事態縮小到可控的範圍內……」

  蕭硯不置可否,只是點頭道:「繼續。」

  「敬相的意思,是讓君侯你明日提前動身秘密回京,由他安排,先與陛下私底下見一見。」

  丁昭浦壓了壓語速,道:「君侯知兵,天下皆知,若是你主動提出來,或能讓陛下不因此事大動干戈。敬相的意思,乃是說國家疲敝,現下只宜休養生息,如果此番傾國與晉國大戰,不論勝敗,都只會使國家元氣大傷,所以若君侯能主動挑起擔子……」

  蕭硯笑了笑,摸著眉角沉吟不語。

  丁昭浦不敢說話了,他雖只是個傳話的,但也看得出這其中的風險之高。

  按照敬翔的設想來看,顯然是欲讓蕭硯再次在朱溫那裡立下軍令狀,把戰事的範圍似同去年一樣只縮小到河北一役,而非讓朱溫在發怒的情況下全線開戰。

  若傾國與晉國交兵,說不得就要動員十萬、二十萬人,壓力太大了,這一仗打下去不管勝敗,都不是一個所謂的李唐遺孤的名義可以彌補得上的。

  那些軍頭可能會樂見其成,畢竟這種大戰並不愁軍功,但敬翔管顧全局,自然有他作為中樞的憂慮。

  不過這種壓力要讓蕭硯來承擔,只怕這位冠軍侯不願意擔上。

  若按丁昭浦自己來想,他也不願。

  蕭硯沒有評價此事,只是問道:「敬相的人可在陳留?」

  「咱家讓人去請……」

  「不用。」蕭硯擺了擺手,思忖片刻,令人拿來紙筆,而後迅速起草了一封信,交給丁昭浦道:「丁公公稍後回去,請敬相的人儘早動身走一趟,如果敬相能促成這信上的種種條件,我蕭某人便是把腦袋擔上,亦會力求陛下棄攻轉守,便是在陛下那裡立下軍令狀,孤軍索戰那李唐遺孤,也不是不可為。」

  丁昭浦大驚失色,他一身富貴都與蕭硯捆綁,竟是下意識勸道:「君侯三思……」

  「無妨。」蕭硯起身送客:「勞煩丁公公給敬相的人轉達到位,明日午時,蕭某便會動身,還望中間能有敬相考慮的時間。」

  丁昭浦不敢窺探那信上的條件是什麼,只覺這冠軍侯真是膽色驚人讓人折服,遂不再多言,匆匆辭去。

  蕭硯往回走,有不良人提燈過來,他只是揮了揮手,其人便不再跟上來。

  他慢慢回返後院,腦子裡卻在一刻不停的思忖。

  無疑,晉國有袁天罡在其中攪合,屬於他在外的最大威脅,三晉坐擁河東天險,底蘊雄厚,是有資格與天下爭雄的,且與河北毗鄰,足以挫敗蕭硯在河北的一應後手。

  但這位外敵其實不算太可怕,蕭硯重新協助女帝掌握歧國後,就有這個耐心與袁天罡繼續耗下去。

  而在事實上,他也做好了河北的準備,不論晉國是不是在李茂貞脫離歧國後要不要繼續興兵,他都有餘地謀取到自己的利益。

  但李星雲的提前曝光,成了這中間的最大變數。

  朱溫這個篡唐皇帝,對李唐皇室看似不屑,實則又恨又怕,那流傳天下甚久用以復唐所用的龍泉寶藏成了懸在朱溫頭上的一根刺,這位朱家皇帝似乎總感覺唐室會復興一般,對李唐皇室是骨子裡的厭惡及恐懼。


  朱溫很怕,怕會有那麼一位李唐遺孤尋到龍泉寶藏,進而振臂一呼,天下群起響應,一口氣淹沒他這個朱氏政權。

  所以李星雲的提前登場,足以讓朱溫如芒在背,更足以讓朱溫不惜發大軍討滅李星雲這個李唐遺孤。

  這種大戰,朱溫素來都是親征,蕭硯在其中很難有渾水摸魚的餘地,甚而會大受掣肘,不復有河北那種海闊天空不受拘束的自由,各種手腕也無法堂而皇之的施展出來,譬如藏在漁陽的那一支私軍,就不可動用。

  而讓蕭硯受制還不能算袁天罡的真實目的。

  依照蕭硯的假想,這位大帥的目的,正是要讓朱溫為此大興兵戈,而梁國勢必會因此元氣大傷,又絕對無法一口氣吃下晉國,空有中原霸主的表面風光,實則國力大損,若再有內部動盪,只會馬上變成一座爛攤子。

  縱使蕭硯承襲了大梁的遺產,得到的也只是這麼一個爛攤子、一個國力衰頹甚可能四分五裂的大梁。

  這是那位大帥的陽謀。

  縱使蕭硯逼走了李茂貞又如何?

  袁天罡還是有辦法迫使晉梁不得不捲入這場動盪之中,而這場或可能會引得天下都因此變化的動盪,其後又會引發一連串的連鎖反應,這又是袁天罡的下一盤謀局。

  實乃一招接一招。

  蕭硯都不禁有些頭疼,他對於天下局勢的微妙把控終究不及袁天罡,縱使很快就能猜想到這之後的關鍵,但終究防不勝防。

  這樣的見招拆招,蕭硯就算再樂在其中,也難免心煩。

  好在敬翔遞了個枕頭來。

  對於這位敬相,蕭硯是欣賞的。

  敬翔身為朱溫的頭號謀士,其對大梁的忠誠度無需懷疑。

  在原時空中,李存勖破汴京後,下詔令赦免梁朝所有大臣。

  彼時早已不受朱友貞重用的敬翔,卻在聽聞好友李振去朝拜李存勖後,只留下一句「李振謬為丈夫耳!朱氏與晉仇讎,我等始同謀畫,致君無狀,今少主伏劍於國門,縱新朝赦罪,何面目入建國門也!」便上吊自盡,其後全族為李存勖所誅。

  其人的智謀、大局觀,以及那一片赤忱忠心,都很難不讓蕭硯欣賞。

  不過正因如此,正因敬翔太過於忠心大梁,所以其看待事情都是以大梁全局出發,縱使他與蕭硯頗有私交,縱使他亦對蕭硯互相欣賞,但也不影響他想在此事上利用蕭硯將事態的危害性縮減到最輕。

  在敬翔的眼中,由蕭硯去立軍令狀,以蕭硯指揮一場對晉的大勝就足以讓朱溫不再大興兵戈,就算蕭硯戰敗,他也有餘地在朱溫這裡保全蕭硯,所以也算不得什麼利用。

  但在蕭硯這裡,卻是平白將風險度提升了一個等次,且不提他一支兵馬能不能有所成就,這一場大勝怎麼才算讓朱溫滿意的大勝,單只是戰敗後的風險,就讓他足以丟失在梁朝中的地位,如禁軍指揮權等等。

  敬翔顧全大局,自不會管顧這些,他在乎大梁社稷,而不會在乎蕭硯的個人權勢,起初他願意在朱溫那裡給蕭硯作保,為的不就是這一日。

  對此,蕭硯沒什麼反感的,食君祿而為君分憂,有敬翔這種臣子,真是朱溫的榮幸。

  不過朱溫顯然配不上敬翔。

  就算知道敬翔什麼心思,蕭硯也願意應承下來,甚而要感謝敬翔,給了蕭硯一個拉他下水的機會。

  袁天罡用陽謀逼得晉梁看似不得不以一戰來收尾。

  蕭硯自然要見招拆招。

  ——————

  回到房中,千烏果然把茶留著,蕭硯自是飲用,而後與姬如雪二人敘談了一番。

  期間自然不可避免的要說到那個讓姬如雪和千烏都共同狐疑的舞女。

  「不大可能是冥帝或者朱友貞的人。」

  蕭硯笑著搖了搖頭:「他們若想在我身邊安插人手,有更好的選擇,這種突然冒出來的女子,又怎可能被我信任?」

  千烏不知內情,好奇的看了眼姬如雪。想知道那所謂更好的選擇是什麼。

  姬如雪想了想,蹙眉道:「你是說鍾小葵?」

  「對。」

  蕭硯倒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思忖了下,道:「不過小心一些是對的,此人既然想接近我,不管目的是不是單純,都先用來者不善的思路對待。」


  他旋即喚來公羊左,讓他查一查那陳留縣令。

  「還有一事。」

  姬如雪咬了咬唇,懊惱道:「那舞女在宴中接近過我,我雖未讓她有機會過多與我接觸,但萬一被她察覺出來……」

  「哦,不算什麼大事。」蕭硯笑了笑:「只要可以排除是冥帝與朱友珪的人,就算被她看出蹊蹺也無妨。」

  其實倒也不是真的無關緊要,不過蕭硯在方才已經有了決意,就算那什麼舞女真的有所察覺,又無實證,頂天了讓朱溫或者朱友珪之流有所懷疑而已。

  例如李克用之流,蕭硯只當這位晉王早已知道自己的存在,自然沒想過要瞞著這些人。

  鳳翔的事定然捂不住,之前不想讓朱溫懷疑到自己身上,是因為蕭硯還有更長遠的規劃。

  他現在既已做了決定,就算朱溫懷疑又有何關係?

  千烏要親自去給蕭硯準備沐浴的東西,沒多久便離去。

  姬如雪仍然有些愧疚,亦不想多打擾蕭硯,路途遙遠,蕭硯晝夜趕路,說不疲憊都是假的。

  但她恰走至門前,腰肢卻被突然攬住,而後心下一慌,便覺唇已被吻住。

  她輕吟一聲,摟著蕭硯的後頸,踮起腳,情意翻滾,臉頰滾燙。

  二人抵死相擁了好久,不知是怕千烏回來撞見,還是有其他顧慮,姬如雪嬌羞的躲開了些。

  蕭硯輕聲道:「我很想你。」

  姬如雪一怔,抬起頭,杏眼中仿若有水,極有柔情,她主動環抱住蕭硯的腰,抿著嘴不說話,但心跳洶湧,很難平靜。

  蕭硯捧著她的臉,一本正經道:「夜裡別走了,我與你講講鳳翔的事。」

  姬如雪靠著門,嬌軀已因方才蕭硯的話而微微顫抖,本就無力,這會聽見這句話更是俏臉紅燙。

  她有些為難,但看著蕭硯認真的眼睛,咬了咬唇,踮起腳,附耳輕輕道:「今夜…我不行,我讓千烏來陪你吧……」

  蕭硯不由一愣。

  姬如雪一張清冷麵龐紅的不敢看他,天知道她經過多少糾結後才說出這句話來的。

  但她只是輕聲道:「我看得出來,千烏真的很喜歡你…不管如何,都不能委屈了人家。」

  蕭硯感覺有些棘手,他並不知道這一個月二女間是怎麼相處的,想了想,便笑道:「真的只是講一講話而已。」

  姬如雪不理他,紅著臉看了眼蕭硯的關鍵處,忍不住撲哧一笑,而後翻了個白眼。

  「呸,才不信你。」

  她搶著拉開門跑出去,卻不忘回頭橫了下蕭硯:「便宜你了!」

  蕭硯看著她逃也似的尋著千烏過去,環胸靠在門口,啞然失笑。

  ——————

  不管如何,姬如雪的那一句便宜他了,蕭硯都認為不算假話。

  千烏生的很高挑,在蕭硯認識的女子中,可能只有女帝能與她等高,氣質淡雅偏冷,靜謐而絕美的臉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明明那張臉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冷,透露出來的氣息卻又像是鄰家姐姐的寵溺、溫柔。

  在最初見到千烏時,蕭硯可是在她臉上看到過一絲嫌棄的模樣,此時她卻只是捧著臉坐在浴桶前的桌案旁,婉然的看著他,半點羞赧的感覺都沒有。

  蕭硯都有些不自在了,倒不是不好意思,他就覺得自己很像千烏的獵物,被她灼灼的盯著,仿佛那浴桶都沒什麼遮擋的作用,有種赤條條展露在她眼前的感覺。

  「郎君有心事?」

  千烏站起身,溫婉的走近了些,身子前傾,微微蹲伏在蕭硯身前。

  她事先就已沐浴過,只著一件墨色的浴袍,挺立在胸前的那對顫動並不算驚人,但頗為高聳,隨著身子前傾露出更多的白膩,其間是幽深炫目的深淵。

  「唔……」

  蕭硯沒有應答,不過千烏只是盈盈一笑,便輕輕摟住蕭硯,讓他的側臉藏進她胸前的峰壑中。

  她身上的香氣很迷人,柔膩的觸感更誘人。

  蕭硯感覺有些呼吸不過來了。

  千烏俯身下去,輕輕咬住他的耳垂,極溫柔極溫柔的低語出聲。

  「千烏,不會讓郎君失望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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