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殺手的全部經歷
聽到陳正豪所說，葉默並沒有任何懼色。
「這種毒瘤組織，我們一定會將其剷除，不管他們背景多大，實力多強。」
「話是這麼說的沒錯，但是你自己是怎麼抓到我的，你自己清楚，要不是你利用這個組織某個人，我早就已經出境了，你永遠也抓不到我。」
陳正豪這句話沒有說錯，如果不是因為劉新，葉默短時間內，根本就不可能抓到陳正豪。
他和劉新之間，更像是一種交易。
對此，葉默沒有反駁，他看著陳正豪問道：「說說吧，你是怎麼走上殺手這條路的。」
「其實走上這條路很簡單，你們任何人只要想靠殺人賺錢，都可以去當殺手，網路遊戲你們玩過吧，遊戲裡接任務你們都懂吧？」
「你的意思是，你們可以通過某種方法去接任務？」
「對，只要你認證，獲得了殺手身份，你就可以接任務，完成任務，就可以獲得佣金，像我這樣的殺手，在全世界有好幾萬個，國內有多少我不清楚。」
「我這些年當殺手，殺掉的，絕大部分都不是什麼好人。」
「你是什麼時候走上這條路的。」葉默需要有一個明確的時間節點，以此來順著線索調查下去。
「距今十多年前吧，那時候我二十來歲，通過搶劫，手頭上有十來萬塊錢，有了錢，我就想通過這些錢，去找到害死老吳那幾個搶劫犯，於是，我就開始去接觸一些黑社會大哥。」
「後來，我在渝城那邊，認識了一個叫做趙天剛的人……」
聽到趙天剛這三個字，審訊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個人的名字，他們可一點也不陌生。
他是公交車失蹤案的主謀之一，同樣也是那個年代最大的涉黑份子之一。
只是，讓葉默等人沒想到的是，陳正豪，居然和趙天剛也有過接觸。
於是，葉默連忙問道：「你通過趙天剛，知道些什麼事情？」
「這個趙天剛，可是渝城一帶實力最強的黑老大，我想讓他幫我找人，所以，我給了他十萬塊作為見面費。」
「趙天剛告訴我說，要找人，得去海港，那邊有專門的情報組織，和一些私家偵探，什麼樣的人，基本上都能找出來，只要給錢就行。」
「趙天剛這個人，收了我的錢，的確真的能辦事，他引薦了一個人給我認識，這個人外號叫山貓，就是這個人，帶著我坐船去的海港。」
聽到陳正豪所說，眾人都在猜測他所講述的真實性。
然而葉默卻並沒有懷疑他撒謊。
趙天剛這個人背後的後台很大。
多年以來，他處理掉了很多人。
這其中，就包括一些逃出國，甚至隱姓埋名的。
想要除掉這些人，就肯定要找一些強大的情報組織。
所以，趙天剛認識劉新那幫人，這並不意外。
想到這裡，葉默開口問道：你是正常出關去的海港，還是偷渡？」
「當然是偷渡，正常出關會被記錄，而且那個年代，簽證不好簽，我這種人只能跟旅遊團，要麼就是探親，可我在那邊又沒有親戚，壓根就過不去。」
「你去到那邊之後，都見到了什麼人？」
「那個山貓，帶我去了油麻地一個地方，見了一個所謂的大哥，對方就問我要找什麼人。」
「我當時其實撒了一個謊，我騙趙天剛以及山貓等人說，我有幾百萬現金，實際上，我身無分文，我只是想通過他們，獲取更多的情報而已。」
「所以，當他們得知我沒錢之後，就準備把我扔到海里去餵魚。」
聽到這裡，葉默開口問道：「你欺騙了他們，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跟他們說，我可以幫他們殺人，殺誰都可以，他們一開始不信，後來我只用了十秒鐘，就放倒了他們所有的人，他們見到我的身手之後，準備給我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我在海港，殺的第一個人，叫李旺火，是什麼油尖區的一個社團大哥，反正不是什麼好人，我當時只用了三天就把他殺了，我那時候不懂粵語，也不會英文，就假扮成一名坐在街邊吃麵的顧客，在他經過的時候，我站起來，只用了三秒，就把他搞定了。」
「在見識了我的實力之後，他們就立即邀請我加入他們的殺手組織，並且答應幫我那幾名搶劫犯。」
聽到這裡，葉默微微皺起了眉頭。
「然後呢，你繼續留在海港，還是回來了？」
「我很快被他們送回了內地，他們在海港那邊不缺殺手，在內地很缺，從那時候起，我就負責在內地接單，有任務他們就會發給我，我把人解決之後，他們就會把錢給到我手裡。」
「他們是怎麼給你派發任務的？」
「有中間人，這個人會給我打電話，然後約我到指定地點見面，最後將目標的所有信息全部給我，事成之後，這個人也會找到我，把現金給到我的手裡。」
「把具體流程說的詳細一點。」
葉默拿著筆一邊記錄一邊問道。
「比如說，我沒錢吃飯了，想接單了，我就打電話給中間人，我問他，最近有沒有單子，如果有，他就會告訴我說，有幾個單子，已經收到定金了，正在評估風險，通過了就會聯繫我。」
「等他們評估完了之後，這個人就會打電話給我，約我去一個地方見面，見面的時候，對方就會把目標人的所有信息給到我手裡，我從中挑選一個我自己認為最有把握的人。」
「舉個例子，有人要殺你葉隊長，出價一百萬，我看到你的信息之後，我認為我沒有實力可以殺你，我可以選擇拒絕。但另外一個人，他是水果攤老闆，有人出價十萬要他的命，這個人就比較好殺，事成之後，我可以拿到五萬塊錢，於是，我就果斷接下來，殺掉水果攤老闆這個任務。」
聽到陳正豪所說，葉默迅速的記錄了下來。
在他的認知當中，所謂的殺手這種職業，在國外電影或者電視劇里比較多。
現實里確實有這種人，但沒有那麼神。
而且，如此有組織化，系統化的，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這要是持續發展下去，成為了一個系統性的規模組織。
這對社會的危害性是極大的。
就好比，一個人今天出去打籃球，和一個富二代發生了點小摩擦。
富二代別的沒有，就是錢多。
他對這個人懷恨在心，於是就直接找到殺手組織下單，出價二十萬要他的命。
然後沒過幾天，這個人就被車撞死了，或者掉水裡淹死了。
並且，對方還是專業的，背後有專門的一套手段處理這件事，一般的刑偵手段根本查不出來。
這樣的話，老百姓的生命哪裡還有保障？
即便是抓到了這個殺手，你也找不到殺手背後的組織。
更找不到這個僱傭殺人的主使。
所以，在處理完了這件案子之後，葉默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剷除這個毒瘤組織，還社會一片安寧。
於是，葉默繼續詢問陳正豪信息，深挖更多的線索。
「你當殺手之後，回到內地，殺的第一個人叫什麼名字？」
「這個人叫什麼名字我忘了，但我知道，他是一名富商，強行霸占了別人的房屋，還雇凶打死了一對父女，所以，有人出價20萬，要這個人的命，我當時接單之後，二話不說就開始對這個人展開了刺殺。」
「因為情報里給我的信息非常多，我殺他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
「說一下你的作案手法？」也沒問道。
「這個人特別喜歡喝酒，並且還在外面包養了一名情婦，所以，我就潛入那名情婦家裡，用事先準備好的麻藥將他麻暈，然後用高度白酒把他灌死了。」
「那個情婦回來的時候，發現這個人死了，最後報了警，死者家屬壓根就不管這個人死活，就開始和那名情婦打官司，分財產什麼的，最後這個人因為沒有做屍檢，被定性為酒精中毒死亡。」
「完事後，我拿到了八萬塊的佣金。」
「那年代，八萬塊錢，可是一筆巨款啊，這讓我嘗到了甜頭，所以，我接下來的時間，就在全國各地到處接單殺人。」
聽到這裡，葉默想到了一些疑點，於是就問道：「你當殺手這麼多年，應該掙了不少錢，可為什麼最後身無分文？」
「我們這種刀口舔血的人，錢是留不住的，況且，殺手組織為了讓我們繼續替他們賣命，會專門安排刺激的遊戲讓我們玩，很快這些錢就花光了。」
聞言，葉默繼續問道：「干你們這行的，能金盆洗手嗎？」
「這個我不清楚，我們的檔案全都在組織手裡，就算是金盆洗手，他們要找到我們，易如反掌，但他們說只要我們不想幹了，隨時可以退出，他們會將我們的檔案封起來，永遠不會泄露出去。」
聽到這裡，葉默將陳正豪所說的一切全部記錄了下來，並且在幾個重要的信息上面畫了圈。
「在國內，像你這樣的殺手，還有誰？」
「我不清楚，我們之間，彼此都是不知道的。」
「那和你聯繫的那名中間人又是誰？」
「這個人每次都不一樣，而且都戴著口罩和帽子，我沒見過他長什麼樣，按照他們所說，就算是我被抓了，把所有的事情供出來，他們也一點事也沒有，他們壓根就不怕我們被抓。」
聽到這裡，葉默思索了片刻，隨即又問道：「殺害你養父的那三名劫匪，你都記得他們的名字吧？」
「我當然記得，化成灰我都記得。」
「提供一下這三個人的信息。」
「好！」
陳正豪點了點頭，將這三個人的所有信息都說了出來。
通過陳正豪所說，葉默等人這才知道，原來這三人，是堂兄弟，當年入室搶劫了七萬元之後，有兩人就沒有繼續犯案了。
三個人平分了這七萬元，去到沿海城市做起了生意。
這也是警方這麼多年，都找不到這幾個人的原因。
因為他們之中，有兩個人一輩子就犯過一次案，並且在那次搶劫案之中，並未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
這時候，想到陳正豪說過的那些話，葉默隨後問出了自己的問題：「你說，是殺手組織幫你找到的這幫人，他們是通過什麼辦法找到的？」
聞言，陳正豪冷笑了一下說道：「找個屁，他們壓根就沒有幫我找，我當殺手那麼多年，他們一直都在騙我，說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了，結果那就是敷衍我的。」
「那後來你是怎麼找到他們的？」
「我自己給自己下單啊，我花了十萬塊，尋找當年612入室搶劫案的兇手，結果他們收了錢，馬上就開始調查，好巧不巧，那其中有一個人不知道幹了什麼違法的事情，發了大財，來海港整容換身份，結果這王八腦袋不知道是因為洗白了身份高興還是怎麼回事，喝了酒吹牛說漏了嘴，說他多少年前殺了一名退伍老兵搶劫了七萬塊。」
「就是這句話，讓殺手組織定位到了他。」
聽到這裡，葉默無奈的搖了搖頭。
「所以，你自己又接下來了這單，然後利用殺手組織給你的信息，找到這個人，把他殺了是吧？」
「對！」
「你們那個組織，不是會嚴格保護客戶的隱私嗎，這個人花了錢，找你們的組織整容洗白身份，然後你們組織下一秒就把他賣了，這樣的誠信，如何做生意？」
聞言，陳正豪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這個組織的確不會輕易出賣客戶，他們可能也是覺得，欠我一個人情吧，畢竟我幫他們做事了這麼多年，所以，就找到那名中間人，將這件事告訴了我，本來像這種富商，要收費三十萬的，他們只收了我十萬，而且，殺手本來就是我。」
「最後我自己出了十萬，自己又拿了五萬塊佣金，說白了就是走了個流程。」
聽到這裡，葉默等人也總算是明白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簡單來說，就是陳正豪找了殺父仇人將近十年，一無所獲。
於是就假冒別人的身份，向殺手組織下單通緝。
殺手組織拿了錢，就開始評估項目可行性。
結果沒想到還真查了出來。
原來這個人，就是他們自己的客戶之一。
為了賣陳正豪一個人情，殺手組織派人將這件事告訴了陳正豪。
並且將這個人的所有信息都交給了他。
陳正豪於是就完成了自己下單，自己接單，最後為父報仇的全過程。
……
「這種毒瘤組織，我們一定會將其剷除，不管他們背景多大，實力多強。」
「話是這麼說的沒錯，但是你自己是怎麼抓到我的，你自己清楚，要不是你利用這個組織某個人，我早就已經出境了，你永遠也抓不到我。」
陳正豪這句話沒有說錯，如果不是因為劉新，葉默短時間內，根本就不可能抓到陳正豪。
他和劉新之間，更像是一種交易。
對此，葉默沒有反駁，他看著陳正豪問道：「說說吧，你是怎麼走上殺手這條路的。」
「其實走上這條路很簡單，你們任何人只要想靠殺人賺錢，都可以去當殺手，網路遊戲你們玩過吧，遊戲裡接任務你們都懂吧？」
「你的意思是，你們可以通過某種方法去接任務？」
「對，只要你認證，獲得了殺手身份，你就可以接任務，完成任務，就可以獲得佣金，像我這樣的殺手，在全世界有好幾萬個，國內有多少我不清楚。」
「我這些年當殺手，殺掉的，絕大部分都不是什麼好人。」
「你是什麼時候走上這條路的。」葉默需要有一個明確的時間節點，以此來順著線索調查下去。
「距今十多年前吧，那時候我二十來歲，通過搶劫，手頭上有十來萬塊錢，有了錢，我就想通過這些錢，去找到害死老吳那幾個搶劫犯，於是，我就開始去接觸一些黑社會大哥。」
「後來，我在渝城那邊，認識了一個叫做趙天剛的人……」
聽到趙天剛這三個字，審訊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個人的名字，他們可一點也不陌生。
他是公交車失蹤案的主謀之一，同樣也是那個年代最大的涉黑份子之一。
只是，讓葉默等人沒想到的是，陳正豪，居然和趙天剛也有過接觸。
於是，葉默連忙問道：「你通過趙天剛，知道些什麼事情？」
「這個趙天剛，可是渝城一帶實力最強的黑老大，我想讓他幫我找人，所以，我給了他十萬塊作為見面費。」
「趙天剛告訴我說，要找人，得去海港，那邊有專門的情報組織，和一些私家偵探，什麼樣的人，基本上都能找出來，只要給錢就行。」
「趙天剛這個人，收了我的錢，的確真的能辦事，他引薦了一個人給我認識，這個人外號叫山貓，就是這個人，帶著我坐船去的海港。」
聽到陳正豪所說，眾人都在猜測他所講述的真實性。
然而葉默卻並沒有懷疑他撒謊。
趙天剛這個人背後的後台很大。
多年以來，他處理掉了很多人。
這其中，就包括一些逃出國，甚至隱姓埋名的。
想要除掉這些人，就肯定要找一些強大的情報組織。
所以，趙天剛認識劉新那幫人，這並不意外。
想到這裡，葉默開口問道：你是正常出關去的海港，還是偷渡？」
「當然是偷渡，正常出關會被記錄，而且那個年代，簽證不好簽，我這種人只能跟旅遊團，要麼就是探親，可我在那邊又沒有親戚，壓根就過不去。」
「你去到那邊之後，都見到了什麼人？」
「那個山貓，帶我去了油麻地一個地方，見了一個所謂的大哥，對方就問我要找什麼人。」
「我當時其實撒了一個謊，我騙趙天剛以及山貓等人說，我有幾百萬現金，實際上，我身無分文，我只是想通過他們，獲取更多的情報而已。」
「所以，當他們得知我沒錢之後，就準備把我扔到海里去餵魚。」
聽到這裡，葉默開口問道：「你欺騙了他們，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跟他們說，我可以幫他們殺人，殺誰都可以，他們一開始不信，後來我只用了十秒鐘，就放倒了他們所有的人，他們見到我的身手之後，準備給我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我在海港，殺的第一個人，叫李旺火，是什麼油尖區的一個社團大哥，反正不是什麼好人，我當時只用了三天就把他殺了，我那時候不懂粵語，也不會英文，就假扮成一名坐在街邊吃麵的顧客，在他經過的時候，我站起來，只用了三秒，就把他搞定了。」
「在見識了我的實力之後，他們就立即邀請我加入他們的殺手組織，並且答應幫我那幾名搶劫犯。」
聽到這裡，葉默微微皺起了眉頭。
「然後呢，你繼續留在海港，還是回來了？」
「我很快被他們送回了內地，他們在海港那邊不缺殺手，在內地很缺，從那時候起，我就負責在內地接單，有任務他們就會發給我，我把人解決之後，他們就會把錢給到我手裡。」
「他們是怎麼給你派發任務的？」
「有中間人，這個人會給我打電話，然後約我到指定地點見面，最後將目標的所有信息全部給我，事成之後，這個人也會找到我，把現金給到我的手裡。」
「把具體流程說的詳細一點。」
葉默拿著筆一邊記錄一邊問道。
「比如說，我沒錢吃飯了，想接單了，我就打電話給中間人，我問他，最近有沒有單子，如果有，他就會告訴我說，有幾個單子，已經收到定金了，正在評估風險，通過了就會聯繫我。」
「等他們評估完了之後，這個人就會打電話給我，約我去一個地方見面，見面的時候，對方就會把目標人的所有信息給到我手裡，我從中挑選一個我自己認為最有把握的人。」
「舉個例子，有人要殺你葉隊長，出價一百萬，我看到你的信息之後，我認為我沒有實力可以殺你，我可以選擇拒絕。但另外一個人，他是水果攤老闆，有人出價十萬要他的命，這個人就比較好殺，事成之後，我可以拿到五萬塊錢，於是，我就果斷接下來，殺掉水果攤老闆這個任務。」
聽到陳正豪所說，葉默迅速的記錄了下來。
在他的認知當中，所謂的殺手這種職業，在國外電影或者電視劇里比較多。
現實里確實有這種人，但沒有那麼神。
而且，如此有組織化，系統化的，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這要是持續發展下去，成為了一個系統性的規模組織。
這對社會的危害性是極大的。
就好比，一個人今天出去打籃球，和一個富二代發生了點小摩擦。
富二代別的沒有，就是錢多。
他對這個人懷恨在心，於是就直接找到殺手組織下單，出價二十萬要他的命。
然後沒過幾天，這個人就被車撞死了，或者掉水裡淹死了。
並且，對方還是專業的，背後有專門的一套手段處理這件事，一般的刑偵手段根本查不出來。
這樣的話，老百姓的生命哪裡還有保障？
即便是抓到了這個殺手，你也找不到殺手背後的組織。
更找不到這個僱傭殺人的主使。
所以，在處理完了這件案子之後，葉默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剷除這個毒瘤組織，還社會一片安寧。
於是，葉默繼續詢問陳正豪信息，深挖更多的線索。
「你當殺手之後，回到內地，殺的第一個人叫什麼名字？」
「這個人叫什麼名字我忘了，但我知道，他是一名富商，強行霸占了別人的房屋，還雇凶打死了一對父女，所以，有人出價20萬，要這個人的命，我當時接單之後，二話不說就開始對這個人展開了刺殺。」
「因為情報里給我的信息非常多，我殺他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
「說一下你的作案手法？」也沒問道。
「這個人特別喜歡喝酒，並且還在外面包養了一名情婦，所以，我就潛入那名情婦家裡，用事先準備好的麻藥將他麻暈，然後用高度白酒把他灌死了。」
「那個情婦回來的時候，發現這個人死了，最後報了警，死者家屬壓根就不管這個人死活，就開始和那名情婦打官司，分財產什麼的，最後這個人因為沒有做屍檢，被定性為酒精中毒死亡。」
「完事後，我拿到了八萬塊的佣金。」
「那年代，八萬塊錢，可是一筆巨款啊，這讓我嘗到了甜頭，所以，我接下來的時間，就在全國各地到處接單殺人。」
聽到這裡，葉默想到了一些疑點，於是就問道：「你當殺手這麼多年，應該掙了不少錢，可為什麼最後身無分文？」
「我們這種刀口舔血的人，錢是留不住的，況且，殺手組織為了讓我們繼續替他們賣命，會專門安排刺激的遊戲讓我們玩，很快這些錢就花光了。」
聞言，葉默繼續問道：「干你們這行的，能金盆洗手嗎？」
「這個我不清楚，我們的檔案全都在組織手裡，就算是金盆洗手，他們要找到我們，易如反掌，但他們說只要我們不想幹了，隨時可以退出，他們會將我們的檔案封起來，永遠不會泄露出去。」
聽到這裡，葉默將陳正豪所說的一切全部記錄了下來，並且在幾個重要的信息上面畫了圈。
「在國內，像你這樣的殺手，還有誰？」
「我不清楚，我們之間，彼此都是不知道的。」
「那和你聯繫的那名中間人又是誰？」
「這個人每次都不一樣，而且都戴著口罩和帽子，我沒見過他長什麼樣，按照他們所說，就算是我被抓了，把所有的事情供出來，他們也一點事也沒有，他們壓根就不怕我們被抓。」
聽到這裡，葉默思索了片刻，隨即又問道：「殺害你養父的那三名劫匪，你都記得他們的名字吧？」
「我當然記得，化成灰我都記得。」
「提供一下這三個人的信息。」
「好！」
陳正豪點了點頭，將這三個人的所有信息都說了出來。
通過陳正豪所說，葉默等人這才知道，原來這三人，是堂兄弟，當年入室搶劫了七萬元之後，有兩人就沒有繼續犯案了。
三個人平分了這七萬元，去到沿海城市做起了生意。
這也是警方這麼多年，都找不到這幾個人的原因。
因為他們之中，有兩個人一輩子就犯過一次案，並且在那次搶劫案之中，並未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
這時候，想到陳正豪說過的那些話，葉默隨後問出了自己的問題：「你說，是殺手組織幫你找到的這幫人，他們是通過什麼辦法找到的？」
聞言，陳正豪冷笑了一下說道：「找個屁，他們壓根就沒有幫我找，我當殺手那麼多年，他們一直都在騙我，說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了，結果那就是敷衍我的。」
「那後來你是怎麼找到他們的？」
「我自己給自己下單啊，我花了十萬塊，尋找當年612入室搶劫案的兇手，結果他們收了錢，馬上就開始調查，好巧不巧，那其中有一個人不知道幹了什麼違法的事情，發了大財，來海港整容換身份，結果這王八腦袋不知道是因為洗白了身份高興還是怎麼回事，喝了酒吹牛說漏了嘴，說他多少年前殺了一名退伍老兵搶劫了七萬塊。」
「就是這句話，讓殺手組織定位到了他。」
聽到這裡，葉默無奈的搖了搖頭。
「所以，你自己又接下來了這單，然後利用殺手組織給你的信息，找到這個人，把他殺了是吧？」
「對！」
「你們那個組織，不是會嚴格保護客戶的隱私嗎，這個人花了錢，找你們的組織整容洗白身份，然後你們組織下一秒就把他賣了，這樣的誠信，如何做生意？」
聞言，陳正豪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這個組織的確不會輕易出賣客戶，他們可能也是覺得，欠我一個人情吧，畢竟我幫他們做事了這麼多年，所以，就找到那名中間人，將這件事告訴了我，本來像這種富商，要收費三十萬的，他們只收了我十萬，而且，殺手本來就是我。」
「最後我自己出了十萬，自己又拿了五萬塊佣金，說白了就是走了個流程。」
聽到這裡，葉默等人也總算是明白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簡單來說，就是陳正豪找了殺父仇人將近十年，一無所獲。
於是就假冒別人的身份，向殺手組織下單通緝。
殺手組織拿了錢，就開始評估項目可行性。
結果沒想到還真查了出來。
原來這個人，就是他們自己的客戶之一。
為了賣陳正豪一個人情，殺手組織派人將這件事告訴了陳正豪。
並且將這個人的所有信息都交給了他。
陳正豪於是就完成了自己下單，自己接單，最後為父報仇的全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