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千瀧的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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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穿得花狸狐哨、還會變魔術的,就是陰陽家的壞女人——月神!就是她把月兒抓到城外的古怪大船上去了……」

  「總有一天,我要打倒那些壞蛋,救回月兒!」】

  天幕中,天明的旁白帶著不加掩飾的憤恨和少年人的誇張。

  畫面也很配合地切換到了蜃樓內部:一間布滿星辰軌跡圖案的靜室,流光溢彩的幻音寶盒懸浮中央,散發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月神身著標誌性的藍紫色長裙與頭紗,面紗下的雙眸深邃如淵,正靜靜注視著前方閉目打坐的姬如千瀧。她的姿態優雅而疏離,周身縈繞著難以言喻的威壓,正是天明口中「會魔法的壞女人」。

  「天明の反派圖鑑:月神——花里胡哨の魔法師!()」

  也不怪天明,。

  哪怕他一直跟著蓋聶也是見過許多大世面的人了。可陰陽家古怪的術法體系還是讓只有十二歲的天明覺得稀里糊塗的。

  何止天明,九成八的觀眾也是一樣一樣的。

  哪怕諸子百家,真正了解陰陽家的門派也不多。對那些古怪的術法也是不明所以的。

  天九世界。

  陰陽家的某處密地。

  月神嘴角直抽抽,花里胡哨?變魔術?她堂堂陰陽家右護法,掌控命運軌跡的月之尊者,竟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如此形容?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她心底升起,卻又被她強大的心性強行壓下。天幕的揭露本就讓陰陽家處境艱難,此刻再因一個小兒的妄言失態,只會徒增笑柄。

  但一個小孩子天真無忌的發言真的很傷人。

  讓她有點兒破防了。

  其實還是陰陽家如今人人喊打,哪怕已經把大本營遷移到了少白世界,可看到那些彈幕評論,還是讓月神道心有些不穩。

  畢竟陰陽家不是主動入侵少白世界的,而是狼狽的跑路,從而躲避秦王的壓榨。

  如果現在優勢在陰陽家,那麼月神即便是聽到彈幕的吐槽,也只會當做是犬吠。

  歸根究底,還是成王敗寇。

  她目光轉向光幕中那個閉目凝神的「姬如千瀧」,眼神複雜。

  幻音寶盒的奧秘……必須儘快解開。這不僅是陰陽家的使命,更是陰陽家在帝國與諸子百家雙重壓迫下,唯一能掌握的、足以改變命運的關鍵籌碼。

  但可惜的是,幻音寶盒如今還在墨家機關城。陰陽家並沒有天幕中那麼多先手優勢。

  【天明的旁白介紹隨著蜃樓的出現已經到了尾聲,他們已經在桑海小聖賢莊了。

  「他們都不告訴我,但是我感覺到,更大的挑戰、更大的危險…正在逼近……」

  天明的旁白由此結束。

  可在末尾還附有楚國屈原的一首《國殤》】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遠。

  帶長劍兮挾秦弓,身首離兮心不懲。

  誠既勇兮又以武,終剛強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靈,子魂魄兮為鬼雄!」】

  「山雨欲來風滿樓,天明的智商都能感受到不尋常了,可想而知桑海即將颳起怎樣一場可怕的風暴Σ(°△°|||)︴」

  「天明終於有危機意識了!但『更大的危險』……是指月兒在蜃樓當學霸而你還在掛科嗎?(д)」

  「翻譯:導演讓我說點有逼格的,其實我只想知道晚飯有沒有燒雞(﹃)」

  「話又說回來了,天明的旁白結束植入一段國殤是咋回事兒?彈幕專家出來解釋下唄~」

  「楚辭雖好,但放天明台詞後面……像極了學渣抄作業還選錯範文~」

  這段國殤的出現,放彈幕上自然是一片吐槽聲。因為彈幕上的大多都是學渣,可是在流亡的楚人眼中,可太扎心了呀!

  相當於正吃瓜呢突然被老祖宗的詩給刀了()

  屈原啊,楚國歷史上無法忽視的一個偉大人物。之所以有那麼大的名氣,就是因為曾經的楚國郢都被當時的秦軍攻破後,他自覺屈辱沉於汨羅江,以身殉楚國。

  實際上當時的楚國還囫圇著,沒被滅呢。

  但也正是因為那次的楚國元氣大傷,所以才有了現在的楚國被滅,徹底的亡國。


  可這次,楚國已經沒有第二個屈原了。

  天九世界,桑海現場。

  項梁握緊拳頭,眼眶微紅,低聲念著「身既死兮神以靈」,轉身對少羽肅然道:「此詩當為楚魂!縱前路超遠,我輩不可懲志!」

  新鄭紫蘭軒。

  韓非拍案大笑:「妙啊!以屈子《國殤》點題,天幕這是明示抗秦之志不死!暗喻反秦志士如墨家、項氏一族的抗爭精神與犧牲宿命。」

  轉而收斂笑容對張良道:「子房,此詩譯文當抄錄下來,秘密送至楚地——人心可用!」

  張良提筆註解:「『終剛強兮不可凌』……天幕在借屈子言志。看來萬里長城之局,必有楚魂復甦之機。」

  因為此乃對勇武剛烈者的最高禮讚。

  天幕以此詩壓軸,恐非僅為渲染悲情,更是在為即將到來的、以少羽為代表的反秦力量『正名』與『造勢』。

  天明的獨白,《國殤》的出現奠定《萬里長城》的悲壯基調。

  因為這段國殤的譯文是——戰士出征不歸,平原蒼茫路途遙遠;身首分離而壯志不滅,剛勇精神永存,魂魄化為鬼中英豪。

  秦國的「萬里長城」恐有顛覆之危!

  紫女輕笑:「楚地遺民聞此詩,恐更難安撫了。」

  紅蓮則是一臉呆萌,被詩中慘烈的意象嚇了一跳,下意識靠近衛莊一步:「身…身首離?好可怕!寫詩的人怎麼想這麼嚇人的詞!」

  衛莊:「……」他覺得紅蓮是裝的,但沒有證據。

  咸陽宮。

  嬴政手指重重敲在御案上,發出沉悶聲響:「挾秦弓?身首離?好一個『終剛強兮不可凌』!此詩……是在祭奠那些反秦的楚地亡魂,鼓舞其『為鬼雄』麼?」

  李斯與蒙恬感受到君王身上散發的冰冷怒意,大氣不敢出。

  嬴政冷嗤一聲:「楚人哀歌,徒增笑耳!昌平君——」

  他轉向身側:「你既為楚公子,便該讓故國遺民明白,從秦者生,詠殤者亡!」

  李斯躬身:「陛下英明。天幕煽動懷古之悲,恰證其技窮矣。」

  同時內心OS:得加緊滲透楚地了……

  楚地的歸順亦能作為他的一樁功績!

  蓋聶眉頭微蹙,他聽懂了詩中蘊含的慘烈與不屈,更聯想到荊軻身首離兮的結局和少羽的未來。他看向身邊練劍的天明(現實中的),心中憂慮更深。這首詩,仿佛是命運的註腳,沉重地壓在桑海之上。

  燕王宮。

  燕丹擊節高呼:「好一個『誠既勇兮又以武』!傳令燕楚邊境:將此詩刻於箭矢——射入秦營!」

  他對荊軻舉杯:「荊兄,此詩當敬楚國英靈!」

  荊軻醉醺醺舉壇:「寫詩有啥用!能砍嬴政嗎?!」

  「等等……好像我刺秦時也有人念詩吧?」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誒,不對,這好像是我自己唱的,不是高漸離那小子……嗝~~~~」

  全場沉默。

  也只有荊軻才敢在燕丹面前這麼的放肆!因為這傢伙,有事兒他是真上吶!

  突然,又有一個女聲在天幕中響起。

  【「在這片黑暗中,我孤獨的等待著……很久很久。」】

  天明的旁白結束,末尾以屈原的《國殤》為這個篇章定下悲壯的基調,原以為接下來會是正片開始,豈料這次輪到了月兒。

  這一部的開頭,採用的雙線敘事的風格。

  男主角回顧了之後,現在該是女主角了。只不過月兒的回顧,更多是自己現在的經歷。

  【豆大的燭火沒有溫度一樣在月兒的指尖燃燒,她用此方式點亮了一盞盞燭火。可以看出,她的陰陽術造詣已經頗深了。而隔壁的天明才只會半招解牛刀法……

  「我的名字,叫做姬如千瀧……」

  「我不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也不知道很久以前,發生了什麼……」

  月兒,不對,是姬如千瀧。她的旁白是空洞的,因為她遺忘了過去,所以沒了過去。】

  「月兒在蜃樓修練滿級的陰陽術,而天明則還在練《解牛刀法》第一頁!()」


  「學霸月兒:指尖點火優雅如仙;學渣天明:烤山雞燎了眉毛!()」

  「什麼月兒,人家現在是姬如千瀧。」

  「姬如·鈕祜祿·千瀧:本宮已黑化,前塵往事莫挨老子!(▼へ▼メ)」

  「陰陽家刪號重練服務:包失憶包改名包送新皮膚,VIP套餐價999萬金!(╯‵□′)╯」

  看到已經忘記前塵往事,自稱姬如千瀧的月兒,焱妃暴怒與痛心兩種情緒在心中交織纏繞,對陰陽家的憎恨溢於言表。再想到東皇大人,以及曾經的好閨蜜月神,焱妃此刻真恨不得手撕了他們。

  但可惜找不到陰陽家的人現在何處。而且即便找到了焱妃一個人也打不過……

  無能狂怒,於是…更氣了!

  (`皿)

  如果說焱妃是「為母則剛」,那麼燕丹就是「為權則利」。

  倘若不是為了避免天幕的慘劇再次發生,燕丹是無論如何也過不了自己心中那一關,也就不可能完成太子到燕王的進化!

  因為只有成為燕國真正的王,他才有希望改變這一切。阻止天幕的悲劇再次重演。

  【「在我的右手手指上,有一個小小的傷口,當我聽到這些樂曲時,傷口就會無故刺痛……」

  所謂的樂曲,自然就是幻音寶盒。

  在幻音寶盒的樂聲中,月兒曾經的記憶在衝擊著封印。

  於是當幻音寶盒打開,盒子頂端的寶盒迸射一道金光沖向天穹,就看到一把鯊齒從天而降。】

  「咋回事?是我二叔打進陰陽家了嗎?」

  「鯊齒這劍真是越看越霸氣!」

  天九世界,衛莊的嘴角悄咪咪翹起。

  「就沒人覺得月兒的聲音聽起來很怪嗎?感覺像木偶一樣,沒有靈性了…」

  「很正常,被陰陽家操控了嘛。」

  「也可能是變聲期!」

  天九世界,韓非看向張良,「子房,該你工作了。」

  張良苦笑,但也認真分析起來:

  「月兒手指的「小小傷口」並非物理傷痕,而是陰陽家封印術的反噬痕跡。」

  「幻音寶盒是陰陽家至寶,能奏出幻惑人心的樂曲,亦能激發人的深層記憶或潛能。它對月兒有特殊感應,可能是因為她是周王室後裔的傳承者,與寶盒存在古老羈絆。」

  第三部的傷口其實早就不存在了。刺痛感實質是月兒被封印的「高月記憶」試圖衝破禁錮的表現。音樂激活了她對過去尤其是與天明、墨家相關的記憶碎片。疼痛是潛意識對「真實自我」的呼喚。

  韓非佩服的對張良伸出了大拇指。

  怎麼說呢?有一個外置大腦是真好用啊!不用動腦子就可以得到完美的答案。其實韓非也可以做到,但是…誰不喜歡躺平呢?

  (°°)

  「有趣!」

  他把玩著酒杯,玩味的道:「幻音寶盒本是陰陽家用於解開「蒼龍七宿」秘密的工具,但其力量卻意外成為月兒反抗的契機……」

  「恐怕這是東皇太一和月神也不知道的!」

  他嘆道:「即使肉體被禁錮,真實記憶仍會以痛苦、幻覺或潛意識的方式回歸……」

  紫女則是感慨,「這小姑娘不簡單,即便受困囹圄,卻仍舊以精神力量對抗陰陽家的操控。」

  月兒才不過十二歲而已,但紫女卻有些佩服了。

  「所以這把鯊齒是月兒的潛意識?」

  紅蓮好奇的道。

  與衛莊有關的一切紅蓮都特別的感興趣。

  韓非不語,只是默默看向張良。

  張良:「……」

  「鯊齒是衛莊兄的佩劍,代表霸道、殺戮與不可抗的威脅。象徵月兒身處陰陽家的危險,這是月兒在記憶衝擊中產生的幻覺或預兆。預示覺醒之路充滿殺機。」

  把鯊齒收回,衛莊滿意點頭,他的鯊齒就是代表著斬斷一切、不可抗力的威脅。

  也只有鯊齒可以。

  否則為啥月兒的意像中出現的是鯊齒而不是淵虹呢!

  這說明鯊齒比淵虹厲害!

  同理,他也比師哥強!

  張良默然,其實他還有一層意思沒說。

  鯊齒作為衛莊的武器,卻出現在月兒的意向中,這暗示著未來衛莊可能會與陰陽家對立,成為解救月兒的潛在力量。不僅是傷害的象徵,還是反抗的伏筆!

  但這個解讀有些過於離譜了,像是預言,張良就沒說。

  畢竟天幕的衛莊兄可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反派來著。咋可能去做好人好事兒呢!哪怕第三部結尾自己跟衛莊兄見面了,可張良自覺自己是沒這麼大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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