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公冶青天輪迴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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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公冶青天輪迴劫

  身為修士,楚天行知道自己這樣不行,長此以往,道心失衡,必生心魔。

  他想找霍子良尋求建議,看有啥法子,能讓他穩住道心,不再被南奕消息牽動心緒。

  聽楚天行說完來意,霍子良神態從容道:「依我看來,公子道心失衡,癥結其實只在於一點。」

  「哦?」楚天行飲酒一杯,說道,「子良請但說無妨。」

  霍子良審視著楚天行,聲音幽幽:「癥結在於,公子以為自己與南奕一樣,都是天之驕子。所以,眼見南奕勇猛精進,各種人前顯聖,便覺自己差之甚遠,枉為天之驕子。」

  霍子良眼神古怪,楚天行被他直勾勾看著,竟覺得有些不舒服。

  不過,楚天行忍著不適,示意霍子良繼續往下說。

  於是,霍子良輕笑道:「可公子,你當真是天之驕子乎?」

  楚天行猛地怔住。

  他耳邊,繼續傳來霍子良看似在笑,實則全是冷意的無情話語。

  「公子被稱作天之驕子,是因為公子年紀雖小,卻於入道修行前,已然覺醒天賦神通。雖然公子眼下不過養氣入門,可再過數年,楚郡世家年輕一輩,未有能勝過公子者。」

  「但問題在於,為了讓公子早早覺醒天賦神通,可是血祭了公子原本的弟弟妹妹,即楚家餘下的所有年輕子嗣。」

  飲了酒,又聽到霍子良如此話語,楚天行喃喃低語:「弟弟?妹妹?」

  為了保證楚家後裔能在未來鎮壓郡中各大世家,楚狂生以霍子良獻上的血祭之術,將所有子嗣的靈根資質,迭加於楚天行一人身上,使其早早覺醒天賦神通——「掐指一算」。

  或者說,「指算」。

  「指算」天賦,看起來簡單,只是推演卜算之術。可就無相弟子而言,身懷「指算」天賦,愈到後期,與人鬥法之時,便能愈發快速拿下主動權,輕易壓著他人打,侵略性十足。

  但血祭之術,對於楚天行來說,終究不是件輕描淡寫的小事。

  於是,楚狂生讓人,以「水月洗心」之術,暫時封掉了楚天行相關記憶。

  可現在,霍子良卻以冷漠口吻,撕扯著這份記憶封印。

  「公子莫不是以為,整個楚郡,諸多世家中,就楚家最為特殊,是獨苗單傳,連一個庶出的凡人子嗣也無吧?」

  楚天行手中酒杯脫落,猛地抱頭,痛苦哀嚎:「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霍子良不僅沒有住口,反而在話語中,帶著一股奇異的韻味波動:「其實,三個弟弟,兩個妹妹,都在公子體內好生待著呢。」

  「啊!住口,都給我住口!」楚天行眼眸泛紅,頭疼欲裂,似乎有好幾個人在他腦海中喋喋不休起來。

  霍子良嘴角上揚:「順帶說聲,這門血祭之術,也是我獻給郡守的。比起郡守當年用的血祭法門,我這門術法以命格入手,血祭血親以匯總命格、迭加資質之效,更勝三籌不止。」

  「就是有一點不好,碰到六道輪迴教教徒,很容易拆解命格,反制其主。對吧,楚公子?」

  不知不覺中,楚天行已停下哀嚎,掛著一臉雲淡風輕的笑意。

  聽見霍子良之問,楚天行笑道:「公冶道友,所言極是。」

  公冶青天,乃霍子良當下魂魄之本名。

  上古末年,公冶青天不敵斗府月宰,險些被斗府月宰打爆。

  但彼時,斗府月宰畢竟入道不久,不夠老道,一時不察下,竟叫公冶青天一縷殘魂脫逃。

  公冶青天殘魂,藏於一戒指之中,輾轉流傳於後世。

  但大多數時候,其藏身戒指都是被人當做古董收藏,未曾佩戴。

  公冶青天殘魂雖不時醒來,卻始終未能找到合適的奪舍之機。

  直到數萬載後,公冶青天才找到機會,奪舍霍子良,並重新踏上修行之路,成為散修。

  時隔數萬載,歷經數位月宰證道之時更易天地法則,當今之世的修行法門,已與上古大相逕庭。

  至少,凡人不再是修行耗材,居於王朝體系下,平時最多給人提供散逸靈性。

  公冶青天作為散修,不入仙門,居然沒法快速精進道行。

  但他道心甚堅,在熟悉後世修行界情況後,立即定下謀劃,欲奪走南天城郡守之權。


  於公冶青天眼中,相較上古年間,當今之世,仙門以王朝名義放牧百姓,只是在吃相上斯文許多。

  可究其本質,仍舊是在「畜牧」。

  而論起「畜牧」,六道輪迴教以命格畜牧凡人,立意高遠,手段精妙,絕勝後世。

  為了自身修行,化作散修的公冶青天,於南天城中,展開布局與謀劃。

  原本,他是準備於十年後,即楚狂生將郡守之職傳給楚天行時,篡位奪權。

  但托南奕的福,秦家悟道茶會上,公冶青天竟省去十年苦功,提前調整完善好法天之道,使其重新適應當今之世的天地法則——

  即從肉身造化入手,以極為隱蔽的方式感染轉化,叫萬靈蒙昧,歸於一人化生,進而斡旋造化分封命格,實現統御輪迴。

  簡單說,就是先將萬靈眾生同化為自身傀儡,變相統合天時地利人和,再執掌命格,統御輪迴,以己心代天心。

  重掌法天之道後,公冶青天頓時覺得,不必再等到十年之後,大可趁近期城防空虛,包括各書院夫子在內的諸多修士外出未歸之際,強行篡位奪權。

  此外,在三月一日,被輪迴法理波動撩撥後,公冶青天乾脆取出玄階詭器「人言紙」,順帶問了嘴自己篡位奪權結果。

  「人言紙」答曰:天啟四年四月,篡位奪權成功,而後於天啟十四年四月十四日,被陶知命劍斬。

  雖說「人言紙」所言,真假混雜。

  可其中,到底是有著最少五成真話。

  對自身極度自信的公冶青天,認為自己篡位奪權一旦成功,就不會再出太大的岔子。聽了「人言紙」之言,確信自己能成功,他當即決定於四月悍然奪權。

  而趕上楚天行主動送上門,公冶青天更是覺得,天意如此。

  他毫不猶豫,藉助當年獻給楚狂生的血祭之術後門,將楚天行煉作自身傀儡。

  然後,公冶青天又激發之前布置的後手,即在秦家悟道茶會自南奕身上獲取靈感來源後參悟所得,看似只是在前陣子暗中散播風邪,使城中百姓染上傷寒時疫,實則卻是在此期間暗中改易百姓體質。

  當他激發後手,頃刻之間,便將南天城中近七成感有傷寒的凡人,盡數煉作自身傀儡,攝走命格。

  此外,他還以六道輪迴教秘傳的「罪人道」法門,煉製「天人五毒」。

  此毒分五種,曰「樂聲不起」、「身光忽滅」、「眼目失瞬」、「道境不舍」、「凡水著身」,乃是以千萬凡人罪孽之劇毒,污染修士道心,輕則境界跌落、道果離體,重則道心破碎、真身反噬。

  四月七日,公冶青天趁楚狂生不備,直接給楚狂生來了一發「凡水著身」,使其真身墮入凡塵,法力污濁。

  又有「道境不舍」之毒,擾亂楚狂生道心,蠱惑其拋棄肉身,與道合一。

  楚狂生雖是蛻凡圓滿修為,可遭了公冶青天偷襲,身中劇毒,既逢蛻凡真身反噬,又遇道心動搖失守,十成修為使不出三成,竟奈何不得只是蛻凡入門的公冶青天。

  情急之下,略顯狼狽的楚狂生,只得喚出郡守法印,欲以郡守權柄催動法印,藉助人道氣運直接鎮壓公冶青天。

  他震怒道:「霍子良,爾安敢!」

  但其實,公冶青天等的就是這一刻。

  如果楚狂生不動用郡守法印,就像是電腦不對外聯網,公冶青天即便修成了「法天道」,也無力隔空侵入其中。

  可一旦郡守法印被催動,趁著郡守權柄調動南天城的人道氣運之時,公冶青天立即以自身心神,侵入人道氣運。

  人道氣運,顧名思義,乃是因人而成,為人心向背之體現。

  而此時此刻,南天城近七成凡人,都已被公冶青天煉作傀儡。論及人心向背,他只會在楚狂生之上!

  剎那間,催動郡守法印,正欲發狠的楚狂生,察覺到異常,臉上表情,竟從震怒轉為驚恐:「霍子良?這怎會,怎會如此?」

  「楚大人,你不過是憑藉官身權柄催動郡守法印罷了。伱既不解其理,自然也不會理解,我是如何做到的。」

  公冶青天侵入人道氣運,一邊奪取郡守權柄,一邊從容發聲。

  他雖在楚狂生適才反擊下嘴角溢血,雙眸卻好似在發光,炯炯有神。

  此時此刻,他已然看到了自己得道之機。


  後世修士講究吃相,放牧百姓,也只採人散逸靈性。

  可公冶青天卻不同。

  面對猶如龐然大物的仙門正道,他雖無法在後世,仿上古四明城,再造輪迴池。

  但直接煉化南天城,吞噬一城百姓之命格,並竊取楚郡一郡之氣運,卻足以令公冶青天,直入玄階上品,即元神期。

  畢竟,其他人或許存在破境困擾,而他,只需要有足夠底蘊,即可快速恢復修為。

  至於「人言紙」所說,天啟十四年,他煉化南天城後,陶知命會直接築基,將他劍斬。

  這話,公冶青天卻是不信。

  姑且不說他煉化南天城要不了十年,就算陶知命築基,他元神修為,還能怕了築基修士不成?

  甚至於退一萬步說,他煉化南天城後,肯定是直接遠遁海外,哪還會繼續待在南天城?

  考慮到「人言紙」之言有真有假,公冶青天覺得,有可能是十年之後,陶知命會跑到海外找他報仇。

  但未來的事,未來再說。至少他今日篡位奪權,定能功成。

  有著「人言紙」證明此事,公冶青天果斷掀起叛亂。

  不過,就在公冶青天奪取郡守權柄之時,一道劍光自誠友書店處暴起,驟然沖天。

  「霍子良,我等你很久了。」

  ————

  公冶青天背景劇情,取自朋友作品《詭妖禁忌仙》,姑且算是搞了個聯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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