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二章 天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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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魁山。

  天界星域的星辰,以山為名。故而,天魁山取名於天魁峰。峰巔之上的天星殿,則是天界三十六星所敬仰的神秘存在。

  天魁峰,萬丈之高,抵近天地結界,俯瞰四方萬里。

  天星殿,便建立在萬丈之巔,通體為白玉砌就,外觀古樸沉渾,僅有三十丈方圓,像是一座石頭房子,卻又挑角飛檐,門戶高大森嚴,並有千層石階通往下方的山崖,再有雲海環繞,儼如天上宮闕,氣象非凡。

  這一日,一位清癯老者落在山崖之上。倘若於野在此,應該感到詫異,因為他的相貌與梅山子有些神似,只是看起來年長几分。而不管是鴻元仙帝,還是認識他的天界修士,都要尊稱他一聲「梅祖」。

  老者,或稱梅祖,落地之後,踱了幾步,然後抬頭仰望,衝著天星殿拱了拱手——

  「梅某求見!」

  與之瞬間,他眼前閃過一道光芒,便聽有人回應道:「何必見外,請吧——」

  低沉的話語聲好像遠在天邊,又極為空靈,仿佛近在耳邊,透著莫測的威勢。

  梅祖拈鬚一笑,奔著石階走去。當他雙腳踏上階梯的一剎那,身影倏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千層石階的盡頭。

  此處是一方石台,甚是平坦,十餘丈之外,矗立著玉石宮殿。可見門楣之上懸著一塊石匾,刻著「天星殿」三個古體大字。隨著他的到來,緊閉的門扇緩緩打開。他抬腳邁過尺余高的門檻,門扇再次關閉,頓時景物變化,天地迥異。

  梅祖停下腳步。

  置身所在,應為大殿之內,卻不見石牆、石柱,或是神龕供台,而是無邊無際的茫茫白霧,頭頂之上則是黑色的星空,浩瀚無垠,星光閃爍,壯觀而又神秘。

  便在這神秘的天地間,雲海的霧氣之中,遠遠懸著一方白玉石台,一位銀髮老者端坐其上,緩緩出聲道:「如何?」

  「鴻元前輩!」

  梅祖未敢怠慢,舉手說道:「據悉,於野搶走九璽劍,逃出梵界山,曾前往天孤山。而他殺了惠氏等多位修士,又將祁氏一族滅門,在堯夏峰短暫現身之後,如今又不知去向。」

  「難怪尋他不見,竟然躲到偏遠的天孤山!」

  「料也無妨,梅山子招納了一位地界修士,名為玄夜,他二人熟知於野的底細,必然能夠找到他的下落。」

  「嗯,鴻某分身乏術,此事便由你酌情處置!」

  「遵命!」

  「近前說話!」

  梅祖拱了拱手,抬腳踏入霧氣之中。

  坐在石台上的老者,便是鴻元仙帝。而他雖為天界至尊,此時卻滿臉的鬱悶之色。只見他揮袖大袖,面前緩緩升起一團光芒,丈余大小,像是一輪瑩瑩生輝的圓月,又九彩環繞而倍顯神奇。

  梅祖虛踏了幾步,人已來到石台之上,再次躬身施禮。

  「不必多禮!」

  「鴻前輩乃是天界仙帝,禮不可廢……」

  「唉!」

  鴻元突然搖了搖頭,拈鬚感嘆道:「所謂的仙帝,又能怎樣?是與天地同壽、逃脫輪迴,還是能夠摘星攬月、穿越重天、造化萬物呢?」

  石台,為白玉煉製,十餘丈方圓,像是一方祭台。這位天界至尊盤膝坐在當間,面前懸著一團神奇的光芒,再有四周的雲霧環繞,使得他的身影更加顯得神威莫測。而此時的他卻神情蕭瑟,話語聲也透著幾分落寞。

  梅祖稍作斟酌,道:「以前輩之能,已是不死不滅的無敵存在,想要穿越重天,或也並非難事。至於斗轉星移,造化萬物,僅存在於典籍或傳說……」

  「不!」

  鴻元搖了搖頭,道:「這世間的傳說,並非空穴來風。先人背井離鄉、捨身問道,亦絕非一時莽撞。神人、神界必然存在,便如這周天星象——」

  他舒展雙袖,抬手一指。

  法訣所致,他面前懸浮的光芒似乎有了不同。

  梅祖凝神看去。

  光芒中,什麼都沒有,像是一片虛無。而轉眼間,混沌中亮起一點火光,隨著陰陽變化、氣機環繞,火光漸漸變成了一塊星石……當四周再次歸於沉寂,星石突然在旋轉中炸開,化作無數的火光與碎石,形成更多的星石,衍化成一個個星體……不知過去了許久,星體之上生出結界,出現風雨雷電,荒涼的大地有了草木、河流與蟲蛇、禽獸,深山叢林中走出人影,隨之有了狩獵、村落與生死輪迴,又出現求道、問道、證道者,以及妖魔鬼怪與大神通者……


  鴻元出聲詢問道:「你所見為何?」

  梅祖點了點頭,道:「無生有,有生無,天地無極,大道玄妙……」

  「呵呵!」

  鴻元冷笑一聲,又道:「你再看——」

  他再次抬手一指,星辰相繼崩潰,萬靈萬物毀滅,眼看著一切重歸混沌與死寂,卻有幾顆星體存留下來,吸納著天地氣機,使得山水秀美、仙凡和睦,儼如仙境樂土……

  梅祖愕然道:「這是……」

  鴻元揮袖一甩,神奇的光芒「砰」地消失,一枚怪異的珠子緩緩落下,被他一把抓在手裡,轉而伸手拈鬚而幽幽說道——

  「此乃周天珠,記載著自古至今的天地變化與星域、神界的由來!」

  「先人所傳的周天珠?」

  「天地雖然來自混沌,卻為神人所掌控,從而劃分星域與神界,你我若是不能走出迷途,註定宿命難逃啊!」

  「尚不知神界何在。」

  「本人尋找神界已久,近日總算有了眉目,卻要找到九璽劍,否則難以打開結界門戶!」

  梅祖拱了拱手,道:「梅某這便吩咐梅山子與玄夜前往各地,務必找到於野與九璽劍的下落!」

  鴻元微微頷首,道:「但有消息,務必及時稟報!」

  「遵命!」

  「梅師弟,你與我師出同門,又幫我掌控天界多年,卻總是這般見外!」

  「嗯,事關重大,不容有失,晚輩告辭!」

  梅祖依然恭恭敬敬,舉手告辭離去。

  鴻元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光微微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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