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公安城譁變!諸葛亮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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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公安城譁變!諸葛亮奄奄一息!

  第119章:公安城譁變!諸葛亮奄奄一息!

  呼!~

  嗚嗚嗚!~

  雄壯的號角聲,順著狂烈的江風,在洶湧澎湃的大江上四下迴蕩!

  嘩啦!~

  江面上驚濤駭浪,洶湧起伏。

  遮天蔽日的江東水師,

  浩浩蕩蕩,

  橫渡江心,

  黑壓壓的巨艦,仿若一頭頭巨獸,自江陵方向,朝公安城逼近!

  江陵城三萬五千大軍,載滿了舟船。

  兵甲耀日,

  肅殺瀰漫!

  江東十四員大將,站在各自的船頭,迎著烈烈江風,頂盔摜甲,按劍而立!

  他們緊緊盯著對面的公安城輪廓,荊南四郡最後的力量都在此處,這一戰若勝,荊南四郡傳檄可定!

  ……

  公安城江畔,

  兩萬荊州水師,列陣大江之上,甲陣森嚴,戈矛林立。

  船上,

  密密麻麻的士卒,背弓負弩,但望著對面越來越近,掛滿了劉字旗的水師大船,卻愈發的惶然不安起來。

  「長公子!那是長公子的水師!」

  「長公子是劉皇叔長子,如今劉皇叔下落不明,合當是長公子迴轉公安,主持荊南大局才是!」

  「現在反而將長公子拒在江上,這算怎怎麼回事?」

  「你們看過那封長公子寫給諸葛軍師的書信了麼……」

  「哎,當初劉皇叔三顧茅廬請來的大賢,本以為是如魚得水,卻不想……」

  「怎麼辦?打還是不打?」

  「打不打又不是你我能定的,且看諸位將軍如何說。」

  荊州水師為首的大船上,

  一眾將領校尉,望著對面水師,那普天蓋地的劉字大旗,一時同樣是不知所措。

  荊州水師將議論紛紛:

  「果然是長公子的旗號!」

  「過江的不是江東的人,是長公子!」

  「諸葛軍師讓我們橫守大江,抵禦外敵,可,可現在來的是長公子啊!」

  長公子能算外敵嗎?

  那可是主公長子,他們如何敢以下犯上?

  最關鍵的是,那封傳遍公安的信,他們私下裡也都看了……

  而今主公下落不明,曹操南下進迫江陵,江東已破夏口,隨時威逼西陵!

  這分明是孫曹兩家,要對長公子下手!

  一旦長公子倒下,只怕孫曹便要順勢來攻荊南四郡……

  可偏偏眼下劉皇叔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能解決眼下「危局」的唯一策略,唯有迎接劉武歸公安,統合江北荊南勢力,讓諸葛軍師輔佐劉武破「孫曹聯軍」……

  奈何,

  那位臥龍先生何等睿智,此刻卻屯兵公安,拒不讓長公子入城。

  難道果真如長公子那封信中所寫的那樣,諸葛軍師欲自立荊南?

  難道果真如城內傳言那般,孔明先生要效仿昔年蔡瑁、張允舊事麼?

  嗚!~

  蒼茫雄渾的號角聲越來越近。

  長公子那支威武水師,已然橫跨了江心!

  密密麻麻的如雲帆檣,

  驅馳著高大的樓船巨艦,距離荊州水師越來越近!

  荊州水師的將士們,甚至能看清對面戰船士卒的容貌!

  「怎,怎麼辦?」

  「將軍!我等戰是不戰,將軍快快下令吧!」

  「再不做決定,便來不及了!」

  「將軍……」

  所有將領的目光,都投向了荊州水師的主將,所有人都在等他下最後的軍令。

  啪嗒~

  主將額頭上,大顆的汗珠墜下。

  他怎麼敢下進攻的軍令?

  誰也不知道,城裡那位諸葛軍師在打著什麼心思……

  萬一諸葛孔明當真有自立荊南之心,此刻自己若和長公子開戰,那豈不是成了孔明自立的同夥,豈不是成了背主之賊?

  日後主公回來,自己該如何向主公交代?

  自己又該如何向麾下的士卒交代?

  可若是不戰……

  主將下意識的看向對面的舟師。

  嘩!~

  濁浪排空,

  對面黑壓壓的舟船水師,距荊州戰船的距離,已經越來越近了!

  「弓箭手準備!」

  江東舟船上,諸將不約而同的下令。

  嗡!~

  數不清的弓箭手拉開強弓,

  冷冰冰的箭簇,

  一片寒光閃爍!

  盾牌戈矛斜指前方!

  噌!~

  周公瑾腰間長劍出鞘,黃蓋、太史慈諸將各持兵刃在手!

  諸將,虎目圓睜,戰意蓬勃!

  只等劉武軍令傳下,他們便率軍向荊州水師開戰……

  大戰一觸即發!

  雙方戰船一旦借舷,便再無退路,唯有開戰!

  「再不做決定,兩軍便要接舷了!」

  不,

  不能開戰,至少開戰的命令不能由自己下達!!

  此時主掌荊州水師的孫乾猛地清醒過來:「散開!」

  「各營舟師,通通散開!!」

  千鈞一髮之際,

  孫乾終於做出了決斷。

  無論劉備還能不能回來,他都不能與劉武開戰!

  劉玄德回不來,那他孫乾就是自絕生路!

  如果劉玄德回來了,一場鏖戰下去,世人該如何看他?

  他又當如何自處?

  蔡瑁張允故事,前車之鑑……

  傳令兵通過旗語,迅速將命令傳達給了荊州水師各船。

  「主將有令,讓我等散開?」

  「散開,快散開!」

  「各舟船散開,讓開水路!」

  嘩啦~

  霎時間,

  原本密密匝匝的荊州戰船,

  竟一矢未發,如劈波斬浪,紛紛向兩側讓開!

  緩緩讓出了一條可供舟師通行的水道……

  金色的陽光照徹江面,通往公安岸邊的水道金光璀璨,波濤翻湧,似是金蛟搖頭擺尾。

  江東戰船上,將士們驚疑不定,他們被荊州水師這突如起來的舉動,打了個猝不及防,將士們早已做好一場惡戰廝殺之後,才能登上公安岸邊的準備。

  結果江陵水師直接散了?

  甚至還給他們讓出了一條直抵岸邊的水道?!

  「這是什麼意思?」

  「荊州水師在耍什麼把戲?!」

  「不對勁,小心他們在用詭計。」

  「莫非他們是要誘敵深入……」

  「深入個屁!再深入咱們就上岸了!」

  他們完全不明白,荊州水師到底想幹什麼。

  江東水師為首的樓船上,望著紛紛退卻的荊州戰船,龐統笑了,笑的酣暢淋漓:「好!好啊!荊州水師的軍心,果然亂了。」

  「他們這一亂,我們便能兵不血刃的登上公安岸邊!」

  「好徒兒,只怕這一戰,要比我們想的還要輕鬆。」

  劉武望著前方的金光璀璨的水道,神色一片平靜:「公安有諸葛亮坐鎮,對付這等聰明人,以力強取非是良策。」

  「只能誅他的心,才有勝機。」

  想來眼下公安城裡,看過自己那封信的軍民已然不少,諸葛亮縱有經天緯地之才,他卻特也控制不住這滿城的人心!


  「主公!」有士卒匆匆來報:「公瑾大都督等諸位將軍遣人來報,而今荊州水師情勢不明,大軍當如何是好?」

  縱然是那位在赤壁之戰,大敗曹孟德的公瑾大都督,此時面對荊州水師的詭異舉動,也頗感驚疑不定,不敢輕易妄動。

  「傳我軍令……」

  劉武的聲音滿是淡定:「大軍不停,過江!」

  呼!~

  冬日的江風,愈發的寒冷狂暴。

  大江上,

  波濤洶湧,愈發的險惡。

  打著劉字旗的浩蕩水師,帆檣鼓盪,乘風破浪!

  他們沒有絲毫遲疑,直接駛向那條荊州水師讓出的寬闊水道!

  密密麻麻的荊州戰船,只是遠遠的停靠兩側,眼睜睜的看著劉武大軍在他們面前穿過。

  他們手中槍矛,猶自散發著冷冷寒光,他們身上甲冑齊全,緊握著強弓硬弩……

  但此刻,

  他們卻不敢向那支舟師,放一箭一矢!

  只因那船上掛滿了劉字旗,

  只因那是長公子劉武的舟師!!

  ……

  ……

  公安城頭,趴在城牆上的諸葛孔明,握著羽扇的手背,已是青筋暴凸!

  就在剛才,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調來的兩萬荊州水師,居然一箭未放,甚至還給劉武的舟師讓開水道!

  竟讓江陵的戰船,暢通無阻的直撲公安岸邊!

  自己這些天在江面上所有的布防,全白費了功夫……

  諸葛亮喃喃自語:「長公子,這便是你的誅心之戰麼?」

  孔明當然能猜的出荊州水師為何要讓路!

  無非是因為劉武打起的那一片劉字旗!

  無非是因為劉武的身份,無非是因為劉武力的威名!無非是因為劉武的那一封信……

  「這一封信,當真抵的過千軍萬馬!」諸葛亮滿臉憂慮,他看向了城外列陣戍守碼頭的步卒,心頭忽然湧起一陣不安。

  嘩啦~

  層層迭迭的巨艦戰船,仿若一片無邊無際的黑雲,轟然向公安岸邊壓來!

  終究還是在公安江畔靠岸了!

  安安穩穩的靠岸,沒有遭遇任何抵抗,沒有遭遇任何阻擊,就這麼著四平八穩的一線停在岸邊。

  岸上還有五千精銳守軍……

  他們早已披甲持兵,弓弩在握。

  本就不知該當如何面對劉武的他們,在眼見前方水師不戰而退的行為後,更是已經提不起絲毫戰意。

  轟隆隆!~

  靠岸的江陵戰船動了,

  轉舵,移帆,巨大的船槳帶起一片片水花……

  他讓出了一條通往碼頭的水路,

  嗚嗚!~

  號角聲吹響,

  是前進的訊號!

  一艘巨艦進入諸方的視線內,船上的劉字旗被江風吹的鼓起。

  這艘巨艦還有一處與其他樓船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有一桿被高高插起來的大纛!

  這是劉武所在的主艦!

  巨艦沒有絲毫停頓,直朝著碼頭撲來!

  碼上上的守軍此刻緊張的到了極點,他們不敢退。

  這處碼頭極為重要,

  一旦碼頭丟了,敵軍就能從容上岸,整個公安成城就再無任何防護。

  公安是新築小城,哪裡比得上江北的那座江陵重關?

  他們都是百戰老兵,對劉備極為忠誠,不然也不會把如此重要的地方交給他們戍守。

  那艘巨艦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碼頭附近的守軍還是沒有退,

  他們不敢退!

  也不能退!

  他們一旦退了,就再無轉圜的餘地!


  越來越近……

  近到他們已經能看到那艘主艦的甲板,

  他們已經能看到那艘主艦甲板上的人……

  他們看到了端坐的那道年輕身影……

  越來越近!

  他們甚至都已經能夠清晰的看到那個人的面孔,這個人他們最熟悉了,在過往的這麼多年,一次次轉進,一次次衝殺,這道身影都一直與他們同行。

  不知多少次,這道身影曾為他們斷後。

  不知多少次,這道身影曾衝殺於他們之前。

  不知多少次,這道身影扛著大旗指揮他們進退……

  如此驍勇,如此年輕有為的小將軍,他們心頭印象極深,可無論他們如何都想不到,這個年輕人,居然是他們主公的長子。

  千金之子不座危堂……

  可這道身影卻總是出現在最危險的地方!

  當看到劉武,這支部隊,這支百戰老卒組成的一軍,已經徹底不知所措。

  終於!

  主艦靠岸!!

  望著下方的這支部隊,劉武神情漠然,說出了兩個字:「拿旗。」

  話音未落,

  魏延就已經取來一桿旗,雙手朝劉武遞了過去。

  劉武緩緩站起,孫尚香在一旁要攙扶,卻被拒絕:「不用。」

  修長的大手伸出,握住了旗杆。

  劉武在甲板上向前兩步,站定,刷!~

  軍旗舞動了一下……

  轟隆隆!~

  碼頭五千守軍仿佛是接到了訊號一般!

  呼啦啦!~

  整齊往後飛快撤退!

  轟隆隆!~

  後撤一百步,有將軍大呵:「止步!」

  停住!

  刷!~

  巨艦甲板上,軍旗被劉武舞動了第二下!

  轟隆隆!~

  嘩啦啦啦!~

  甲葉撞擊之音大起,沉甸甸的腳步震動大地,整座矛林再次後移!!

  又一百步!

  「止步!」

  這支訓練有素的部隊再次停住!

  呼~

  軍旗第三次動了,劉武只是輕揮兩下,那支已退了兩百步的部隊就如潮水兩分,呼啦啦!~

  讓開了一條直通公安城下的大道!

  劉武鬆開軍旗,

  緩緩下船,

  身後親衛跟隨其後!

  有一匹挽馬從樓船被魏延牽下來:「子烈!」

  魏文長喚了一聲,牽馬趕到了劉武身邊:「伱還未恢復,慢點騎。」

  劉武罕見的露出淡笑:「文長,還記得那晚出走公安否?」

  「自然記得!」說著魏延單膝跪地,來了句:「上!」

  當下劉武直接踩著魏延的脊背,翻身上馬!

  輕輕揮動韁繩,挽馬開始前進!

  穿過戍守此地的軍陣,

  劉武神情無比輕鬆,沒有絲毫的緊張!

  劉武騎馬走的並不快,讓身後的人都能跟得上。

  一艘又一艘的樓船流轉著在碼頭靠岸,一隊又一隊的士兵上岸,他們披甲持兵,組成軍陣,跟在劉武身後,往公安城頭開赴!

  江東水師並未上岸,還在船上呆著,以防不測。

  此時江東大都督周瑜,及其他將領都在巨大的樓船上觀摩,

  劉武三揮軍旗,岸上士卒竟聽從號令,這已經讓他們目瞪口呆。

  不成想,劉武在劉備軍中,威望竟然到了這種程度。

  「孔明啊孔明,我屢次三番落你一籌。」

  「我倒是想看看你如何是好?!」周瑜心頭自得,這一趟可算是沒白來!

  能看到諸葛孔明吃癟,江東大都督自然是神清氣爽。


  隨著時間的推移,

  上岸的部隊越來越多,

  劉武身後的軍陣也越發的龐大!浩浩蕩蕩!

  城頭上看的清楚,劉武孤騎而來,身後是黑壓壓的大軍,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要攻城開戰了嗎?

  之前荊州水師沒有阻攔劉武。

  戍守碼頭的那五千精銳士卒,也沒有阻攔劉武。

  他們要阻攔嗎?

  他們要抵抗嗎?

  他們能擋得住嗎?!

  那劉武劉子烈,如今天下誰能擋得住,更何況是這座他親手營建的公安城?!

  城頭上看的清楚!

  西陵大軍在數里外就已經停住,那一騎孤影卻沒有停。

  城頭上看的清楚!

  是劉武,他自己一個人來了。

  他騎著馬,很慢,很慢……

  出走公安時,只他自己一人一騎,諸葛孔明送他。

  而今歸來,也只他一人一起騎,還是孔明在城頭迎他。

  城頭上看的清楚!

  看的清清楚楚,連劉武的面孔,眉眼都看的清晰,是他!

  此時只要一輪箭雨,劉武連人帶馬都要被射箭成篩子……

  可沒有人那樣做。

  沒有人敢這樣做!

  城頭上的士兵,將領,都在等劉武,等劉武接下來的一個決定。

  天下無雙的長公子回來了,

  他要說些什麼?

  他要做些什麼?

  吾等若不投他,他會如何處置吾等?

  然而,

  他們所期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劉武策馬至城門之前,停住。

  停住之後,抬眸望向這座公安城。

  一人,一城。

  天地都仿佛寂靜了下來……

  許久之後,

  劉武調轉馬頭,緩緩而歸。

  城內守軍心頭無不升起悲涼不舍之意,他們注視著那道身影,直到消失不見。

  隨後又有數騎逼近公安,他們護著一個面目醜陋的男子,龐統,龐士元!

  「孔明,許久不見啊?!」

  龐統高聲一呼,而後又道:「城外大軍尚且不阻,城內還守個屁?!」

  「爾等真是一群蠢貨,都不知為誰守城,爾等如今的主公是劉武劉子烈,方才他一人前來,你等竟閉門不見,把自家主公拒之門外!」

  「真是可笑!荒誕!滑天下之大稽!!」

  「他憐惜爾等,因爾等畢竟是曾與他一同浴血的袍澤兄弟!」

  「該當如何?」

  「爾等自決之吧!!」

  龐統的話說完了,轉身就走。

  孔明只覺心痛如絞……

  目眩之下,一時竟然無法站立,他扶著城剁:「好一個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真要誅我孔明的心吶!!」

  ……

  入夜,

  繁星低垂,大江浩蕩。

  西陵大軍已在城外安營紮寨。

  萬籟俱寂,

  直到午夜子時,

  公安城內,士卒譁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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