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阿斗與劉備父子決裂!鳳雛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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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阿斗與劉備父子決裂!鳳雛出山!

  第084章:阿斗與劉備父子決裂!鳳雛出山!

  「父親,長坂坡時,倘若沒有劉武,我是不是早被你給摔傻了?!」

  公安岸邊碼頭,阿斗的聲音猝不及防的在劉備耳邊響起。

  阿斗怎麼知道自己當年摔他的事情?

  不可能啊!

  這事兒明明自己已經下了禁口令,誰告訴阿斗的?

  劉玄德揪著寶貝兒子愣在那裡,一時間竟是忘了問趙雲的事情,他下意識的開口反駁:「一派胡言!這是誰告訴你的混帳話?」

  阿斗撅起了嘴:「我去西陵城見劉武,劉武說當年在長坂坡時,倘若無他,我早被父親你給摔傻了。」

  「父親,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該死的小畜生,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

  劉皇叔一陣心虛,嘴上卻厲聲呵斥:「自然是假的,這分明是他為了離間我父子編出的謊話……」

  「我且問你,我寫的信你可曾親手交予劉武?劉武何在?你子龍叔父何在?」

  劉備滿臉希冀的盯著阿斗,一顆心都提到了喉嚨。

  提起這個,阿斗就滿臉委屈:「我把父親的信交給劉武,劉武看完之後,居然直接縱容魏延撕了父親的書信,還扔了我一臉!」

  「劉武根本沒讓我進城,就把我趕走了。」

  「子龍叔父倒是進城了……」

  「可那魏延讓我告訴父親,子龍叔父要在西陵住上一段時日,暫不回公安了……」

  ……

  公安城,郡守府邸內。

  糜夫人正在後園中,悠然修剪幾朵梅枝。

  踏踏踏!~

  她剛將幾朵梅花剪下枝頭,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隨即就見阿斗肉乎乎的身影闖進了後園。

  「阿斗?」糜夫人一怔,當下面露笑容將阿斗摟入懷中:「你父親交與你的差事可辦妥了?」

  阿斗小臉肅然,盯著糜夫人:「糜姨娘,我今日聽到一樁舊事……

  「當年長坂坡子龍叔父將我救回之後,倘若沒有劉武,我是不是早被父親給摔傻了?!」

  公安碼頭上,雖然父親極力否認這件事,但因為劉武的緣故,阿斗畢竟沒被摔過,畢竟不傻,畢竟腦子還是很好用的,畢竟還是從劉備的神色中發現了不對。

  當年親歷長坂坡的人很多,除了父親,平日裡最愛護自己的糜姨娘聽說當初也在長坂坡,她一定知道事情真相。

  後園內,忽的一片寂靜。

  糜夫人臉上笑容逐漸褪去:「你聽誰說的混帳話?」

  阿斗:「我去西陵見到了劉武,他說當年在長坂坡,如果沒有他,我早被父親給摔傻了!他還讓我回家問大人。」

  劉武?

  又是劉武!

  糜夫人眼神陰沉下來……

  當初長坂坡上,劉武確實救了自己一命,也確實救了阿斗,可即便如此,那豎子也不能藉此事挑撥阿斗父子之間的關係。

  「阿斗又犯傻了!」糜夫人拍了拍阿斗那肥嘟嘟的小臉,眼中嗔怪:「你也不想想,那劉武是什麼人?」

  「為了和你爭世子之位,他連和你之間的兄弟情分都顧不上,他的話能信?」

  「退一萬步說,你父親真要摔你,只怕劉武巴不得你父親把你摔死,從此再沒人和他爭世子之位,他又怎麼可能會救你?」

  糜夫人溫聲細語的開解著阿斗,阿斗心頭疑慮緩緩散去……

  對啊!

  劉武為了和自己爭奪世子之位,不惜出走公安,背叛父親!

  這樣的人,真的會在危機時刻救自己嗎?

  他的話自己怎麼能信?

  糜夫人見阿斗臉色舒緩,趕緊又加了把火:「阿斗好生思量,你父親平日裡是如何的疼愛你……」

  「當初他在江陵城內領兵血戰,為了給你慶生,他甚至丟下了滿城數萬將士,偷偷縋城而出,連夜渡江回了公安!」

  「你父如此愛你,又怎麼可能把你摔在地上?」


  沒錯,父親那麼愛自己,又怎麼會摔自己?

  不會的,

  父親不會的!

  阿斗心中不斷的告訴自己,劉武是在騙自己……

  可阿斗總是忘不了,自己在碼頭上問父親此事時,父親那怪異的神色。

  阿斗恍惚著離開了後園,

  他的腦海中卻依舊有劉武的餘音迴蕩……【長坂坡時,倘若無我,你早被劉玄德給摔傻了!】

  「見過世子。」

  阿斗還在出神,忽然路邊兩道身影向他拱手行禮。

  兩人正是糜夫人的兄弟,糜芳、糜竺。

  「兩位舅父免禮。」

  雖然阿斗是甘夫人所生,但現在畢竟跟著糜夫人,所以對糜芳、糜竺都是以舅父事之。

  望著眼前跟隨父親的許久的兩位元老,阿斗心思一動:「阿斗有事要向兩位舅父請教……」

  「聽說當初長坂坡上,子龍將軍救我而回,父親想要將我摔在地上,卻被劉武所攔?果真有此事麼?」

  長坂坡的事,阿斗知道了?!

  糜芳、糜竺呆在原地,兩人只覺頭皮發麻。

  此事乃是主公家的禁忌,這讓他們如何開口?

  一個不小心,那就是離間主公、世子的罪名!他們怎麼擔當的起?

  可偏偏現在問此事的是世子,他們想躲也躲不過去。

  糜竺手足無措的看向自家兄弟,阿斗也直勾勾的盯著糜芳。

  「世子……」糜芳只能硬著頭皮開口:「主公在長坂坡上,確實,確實摔過世子。」

  「劉武,也,也確實救過世子。」

  轟!~

  糜芳的話,像是一道霹靂在阿斗耳邊震響,震的阿斗小臉發白。

  長坂坡上,父親真的摔過自己?

  劉武也真的救過自己?!

  那豈不是說,劉武說的都是真的?

  父親在騙自己?

  糜姨娘也在騙自己?!

  阿斗整個人都呆住了,直愣愣的望著糜竺。

  「世子且聽臣下把話說完……」糜芳瞧出了阿斗不對勁,趕緊繼續開口:「那日子龍將軍在長坂坡上七進七出,救出公子,彼時主公尚在逃難,實在是賞無可賞……」

  「無奈之下,主公只能做個姿態,作勢要摔世子而已,並不是真摔!此是為了邀買人心,在場之人也都明白主公之意,當時劉武離主公最近,這才順勢接過了世子。」

  「休說當時旁邊站的是劉武,站的是任何一人都會將世子【救下】……」

  「摔公子之事雖然是真,但其中別有內情,世子萬不可聽信謠傳……臣等尚有公務,且先告退。」

  糜氏兄弟本來是要去見糜夫人,可眼下他們害怕阿斗還要繼續問下去,糜氏兄弟連糜夫人都顧不上見,慌忙退出了郡守府邸。

  糜芳舅父和父親、糜姨娘說的都不一樣,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相?

  父親到底有沒有摔過自己?

  阿斗滿臉茫然,下意識的往前走著,他滿腦子都是自家老爹有沒有摔過自己的念頭,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裡。

  「小廢物,你又要去哪裡玩?」

  忽然,一道粗獷的聲音猶如雷震,將阿斗猛地驚醒。

  他抬頭望去,一人豹頭環眼,髯似鋼線,正是自家三叔,張飛,張翼德!

  「阿斗見過三叔。」雖然阿斗不大喜歡這位三叔,但道左相逢,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見禮。

  張飛望著眼的小侄子,粗眉緊皺:「小廢物,你已經七歲了!哪能整日耽於玩鬧?」

  「想當初,你大哥劉武和你一般大的時候,便隨著你父在集市上賣草鞋了。再大些便能披甲引弓,為你父征戰沙場!」

  「你如今連自立都難,這成什麼話?」

  「俺老張看,你這自立第一步先斷奶,七歲的孩子還吃奶實在荒唐……」

  張飛滔滔不絕的說教,阿斗聽得正心煩。

  突然聽張飛提到「劉武」,阿斗忍不住開口:「三叔,我聽聞長坂坡上,父親要摔我,卻被劉武將我救下,真有此事嗎?」


  「當然有!」張飛猛地一拍大腿,瞪圓了環眼:「當時子龍將你救回,大哥憤恨差點因你損了一員大將,直接將你舉過頭頂,腦袋朝下就要往地上砸!」

  「那會兒你還在襁褓之中,這一砸,你是必死無疑啊!」

  「縱然子龍想要接住你,可當時就算接住了,估計你不死也得傻……」

  「幸虧我那阿武大侄兒,飛身而至一把將你從大哥手中奪下,你這小廢物才能活蹦亂跳的活到今天!!」

  ……

  ……

  荊南,

  桂陽郡,耒陽縣衙。

  噹啷!~

  一個酒葫蘆被扔出了正堂外。

  「打酒來!快打酒來!」一個醉醺醺的聲音,從正堂內傳出:「我是你們劉皇叔請來的大賢,連幾杯酒也不讓我喝過癮嗎?!」

  大堂外,

  幾名小吏望著地上正在打轉的酒葫蘆,滿面愁苦,議論紛紛。

  「這位縣尊老爺都到任多少天了,卻只是整日喝酒,這如何是好?」

  「他喝酒倒也罷了,可這衙門裡的公務他是看也不看一眼。」

  「唉,衙門裡竹簡堆積如山,各類公務都落了灰塵,再遷延下去,咱們耒陽縣的大小官吏,都跑不了劉皇叔的斥責!」

  「真是怪了,這等人怎麼會是劉皇叔請來的大賢?」

  「不好講……別的不說,咱們長公子可是給這位縣尊連送了兩個月的銀錢酒肉啊!」

  「唉,反正我們惹不起,給他打酒罷……」

  正堂內,

  一人濃眉掀鼻,黑面短髯,形容古怪,此刻一身酒氣的躺在榻上。

  「嗝兒!~劉大耳有眼無珠……」榻上之人打了個酒嗝,嘴中依舊憤憤不平:「不想我堂堂鳳雛龐士元,也有為人所輕之日。」

  昔日水鏡先生司馬徽曾言:臥龍鳳雛,得一可得天下!

  榻上人,正是與臥龍齊名的鳳雛先生,龐統龐士元。

  當初赤壁大戰前夕,龐統受周瑜所託,進曹營獻連鎖戰船之策,這才使後來周郎火燒赤壁之時,曹軍戰船不得掙脫,只能生生被燒為灰燼。

  戰後,魯肅也曾為孫權舉薦過龐統,奈何龐統這張臉實在是不合孫權胃口,直接被孫權打發了。

  龐統見孫權不用自己,一氣之下直接過江,在諸葛亮的舉薦下投了劉備。

  劉備倒是聽過龐統大名,可同樣無法接受龐統的臉,便不動聲色的把龐統給打發到了耒陽縣,做縣令。

  「以貌取人!孫仲謀、劉玄德俱庸主也……」榻上的龐統越想越氣,忍不住破口大罵:「我這等經天緯地大才,居然讓我為一縣令?!」

  那日,

  這位鳳雛先生得知劉備竟只是任他為區區耒陽縣令,當即勃然色變,便要離去。

  卻被一個年輕人攔在了下來,

  那個年輕人苦苦相勸,好話說盡,才讓他勉強留了下來。

  而後又親自牽馬墜蹬,將龐統送到了耒陽縣。

  分別之際,劉武更是向龐統執弟子禮,請以師事之。

  直到這個時候,龐統才得知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乃是劉玄德長子,劉武。

  龐統大為感動,這才安安穩穩的在耒陽做了數月的縣令,這期間劉武更是遣人給他連送了兩個月的銀錢酒肉,極為禮遇。

  可惜……

  可惜自己剛收的好徒弟,給自己送了兩個月的酒肉,就再沒有聲息了。

  想到此處,榻上的龐統一聲嘆息:「唉,好徒弟啊好徒弟,沒了你這份情誼牽扯,劉大耳這荊南四郡,我再呆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為師也該走咯。」

  自己留在這劉玄德的地盤上,全是看在劉武的面子上,劉武現在沒了消息,這荊南四郡也實在沒什麼值得自己呆下去的理由。

  「縣尊老爺……」正在此時,一名小吏手持打滿的酒葫蘆,小心翼翼的走到榻前:「酒來了,您老慢用。」

  聽得一個【酒】字,龐統精神略略振奮,在榻上斜靠起來,一把奪過酒葫蘆仰頭痛飲。


  小吏剛要轉身……

  「回來!嗝兒~」龐統醉眼惺忪,喊住了準備退下的小吏:「耒陽偏僻小縣,沉悶無趣的緊……」

  「最近這大江兩岸可又什麼新鮮事?說來聽聽,與老爺我下酒解悶。」

  小吏略略遲疑,忽的眼睛一亮:「倒有一樁新鮮事,曹操在江北的西陵城為人奪了!」

  西陵城被人奪了?

  那可是江東門戶,曹操在這大江兩岸最為重視的要地!

  龐統猛地從榻上坐了起來,身上酒意都散了大半:「且細說說,西陵為何人所奪?怎麼奪的?」

  小吏當即滔滔不絕,將自己聽到的都說了出來:「聽說奪西陵者名叫劉子烈,甚是驍勇了得!當時他單騎破城,兩千下西陵……」

  「曹仁三萬大軍圍城,反被那劉子烈生擒!」

  「曹操數萬大軍來攻,卻遭劉子烈殺至中軍,殺敗曹營三十餘將!生擒曹操而歸!」

  「而後,聽說又逼得曹孟德割地千里,自西陵至合肥,都為那劉子烈所有,聽說公安對面的江陵城,也被劉子烈占了……」

  連破曹軍數萬!

  生擒曹仁、曹操!!

  甚至連江陵、西陵、合肥這三處要地都為他所有?!!

  淅瀝瀝~

  鳳雛先生剛喝了一口的美酒,順著酒葫蘆傾撒在地上……

  但此刻龐統根本顧不上這些,他瞠目結舌的坐在榻上,頭皮炸裂,身上醉意盡去!

  這大江兩岸,何時來了這麼一條攪動風雲的蛟龍?!

  誰有這個本事能生擒曹操!還連奪三處能決定大江南北各方形勢的要地?

  「劉子烈,劉子烈……」龐統不停地念叨著這個名字:「沒聽過此人,可如此英雄,不當是籍籍無名之輩才是。」

  劉,劉,劉……

  劉?!

  嘩啦!~

  龐統猛地從榻前站起,眼中滿是震驚。

  鳳雛先生何等聰明?

  這個劉子烈像是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似的,他忽然想到了自己那許久沒有消息的掛名徒弟!

  「《國語》云:成王能明文昭,能定武烈者也………」

  龐統此刻只覺呼吸急促,喉嚨發乾:「是他,一定是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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