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情不知所起
因為曾陰差陽錯看到過於穆南歌的記憶，聽過她的心聲，所以顧修自認為，自己算是比較了解這位外人眼中殺人如麻的幽冥至尊。
她冷酷，嗜殺，不近人情。
這些都是外人眼中的幽冥女帝，可實際上顧修卻清楚，她的那些外表，其實一直都在遮蓋真相。
那就是……
穆南歌，其實一直都是一個很膽小的女孩兒。
幼年時的天真爛漫，青年時家族規訓，以及後來玄冥聖體被發現被驅趕著修行，這一系列的經歷，將穆南歌變成了一個內心膽小怯懦的人。
她露出的獠牙。
並不是因為她獠牙多麼鋒利。
而是因為她只有展露獠牙，才能不讓人發現她的膽小和怯懦。
顧修是真的沒想到。
如此膽小的一個人兒，竟然會突然鼓足勇氣，說出這樣完全不符合她性格的話出來。
果然。
再次抬頭看去的時候，穆南歌哪還有那份勇氣，只是漲紅著臉低著頭：「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我……我只是說漏嘴……不是，我只是……」
很顯然。
她也一樣被自己那突然膽大的話語嚇到了。
整個人手足無措，語無倫次，已經緊張到了極致，甚至顧修懷疑，若是有一條地縫，可能穆南歌現在已經鑽進去了。
這副嬌憨的樣子，讓顧修更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突然被什麼東西給箍住了一樣。
這小丫頭……
可真可愛。
顧修突然很想抱一抱穆南歌，儘管他好像從來沒有做過如此大膽的事，可此刻內心卻就是有這樣的衝動。
而這一次，顧修沒有克制內心。
他快步上前，一下來到了穆南歌面前。
「你……你要幹什麼？」穆南歌似乎更害怕了，似乎想要後退，偏偏又沒有退後。
「我突然很想抱你一下。」顧修回道。
穆南歌一驚：「別……」
話還沒說完呢，卻見顧修已經徑直伸出手，猛地環抱住這個內心慌亂如麻的女孩。
穆南歌身子猛地一顫。
雙手抬起，吶吶地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而那環住自己腰身的手掌，卻讓她感覺很燙，甚至連帶著讓她的身體都開始發燙了。
『穆南歌，你在做什麼，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你快出手把他推開，你應該掙脫，不能讓他這麼抱著你！』
『可是……可是我沒力氣了……』
『什麼沒力氣，你可是至尊，可是擁有至尊源的至尊，又沒中毒又沒受傷，快點推開，快點把他推得遠遠的！」
『可……可我不想推開他……』
『你什麼時候被人抱過了，你的禮義廉恥呢，你的克己復禮呢？』
『如果是他的話……其實……其實不要禮義廉恥，也……也可以的……』
穆南歌內心的天人交戰，顧修本人並不清楚。
他只是感受到了懷中人兒又軟又懦，像是小貓一樣在瘋狂顫抖，甚至都有些站不穩了。
「別怕。」
顧修輕聲開口：「我就抱一會。」
這話果然有效，懷中人兒原本的顫慄停下了，緊接著那兩隻無處安放的小手也落在了顧修背上。
這麼近的距離，兩人都能感受到對方怦怦亂跳的心跳聲。
明明害羞的不行。
但偏偏又都感到心安。
浩宇一別之後的再次相逢，似乎比別離之時越發的上頭，越發沉醉。
顧修低頭，看著懷中人兒散亂的髮絲，以及那雙好似蕩漾波紋的雙眸。眸中蘊有秋水，卻也透著幾分依戀。
視線下移，顧修看到了那雙沒有任何梳妝的紅唇。
喉結滾動。
「不行！」
這一次沒等顧修行動，已經預感到什麼的穆南歌提前開口，她依舊軟綿綿的靠在顧修懷中，大眼睛中沒有半點凌厲鋒芒，反而帶著幾分祈求。
說實話，真沒什麼說服力，反而越發讓人蠢蠢欲動。
不過這一次，顧修沒再堅持，只是伸手將她散落的髮絲順在耳後，溫聲說道：
「聽你的。」
明明只是簡單的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的三個字，卻讓穆南歌怔了怔神。
她是幽冥女帝，幽冥聖宗的宗主。
說一不二，無人忤逆。
本該對這樣的話沒什麼感覺，可事實上她很清楚，那些不敢忤逆她的，其實都是在懼怕她，都是被她露出的獠牙嚇的不敢不從。
她很清楚，這是這個世道的生存法則。
弱肉強食。
而一旦有一天她放下了獠牙，露出疲態，將再無人聽她的，甚至怕是都想要將她囚禁起來，覬覦她那堪稱最強爐鼎的玄冥聖體。
至於聽她的話？
不可能的。
無論是從小學的那些三從四德，還是被人逼著修煉為成為爐鼎做準備，亦或者是成為幽冥女帝後經歷的一些事，都讓她明白，這一切都不可能。
可現在。
有一個人，明知道自己的特質特殊，卻從未想過覬覦自己，甚至毫無雜念的，願意陪自己去凡人城池走走逛逛，去山巔吹著山風看著雲霞落日。
甚至在明明很衝動的情況下，卻依舊選擇聽自己的。
這對旁人而言或許沒什麼，可對穆南歌而言。
這很可貴。
但緊接著，她又感覺有些焦慮。
她突然很想再一次聽一聽顧修的心聲。
可她做不到。
不知道為什麼，在顧修去了天淵劍宗之後，她慢慢開始變得很難聽到顧修的心聲了，而在他來了三垣孽海之後，更是再也聽不到絲毫。
顧修剛離開的時候，她心裡一直空落落的。
整個人好似失去了什麼最寶貴的東西。
茶飯不思。
什麼都不想做。
只能強迫自己修行，多找些事情干，但閒暇之餘，卻還是不自覺地擔憂他的安危。
因為她聽不到顧修的心聲了。
現在再次相逢，她以為自己不用擔心了，可此刻在顧修懷中，她又有些貪心了。
她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想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人。
想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回應，才能讓他更喜歡自己。
正在穆南歌患得患失焦躁的時候，懷抱突然又緊了緊，耳朵有點痒痒的：
「我也好喜歡你。」
這是對方才那句話的回應。
而也是這道回應，讓穆南歌的那些雜念，突然被清風吹散。
……
其實楚湘靈曾經問過穆南歌，身為玄冥聖體，明知道結局是什麼，為什麼還會動了真心。
她當時只是冷哼一聲。
冷酷地說自己根本不可能動真心，只是不想要楚湘靈得意的耀武揚威。
可事後她也在思考。
為什麼？
是因為顧修化名隨雨安時那些恰到好處的行為和言辭？
還是因為單純不希望楚湘靈得意？
亦或者……是因為之後能夠聽到顧修心聲，對他多了更多的了解。
還是因為，自己幼年之時曾幻想過的人兒，剛好是顧修？
她想不明白。
最後楚湘靈告訴她。
情之一字，本就該不知所起。
她當時有所懷疑。
一直到別離之時那凡人城池的一日遊蕩，那落日餘暉下的相守相伴，那相隔兩地忍不住的思念。
以及……
再次的懷中相逢。
她突然明白。
楚湘靈說的，是對的！
她冷酷，嗜殺，不近人情。
這些都是外人眼中的幽冥女帝，可實際上顧修卻清楚，她的那些外表，其實一直都在遮蓋真相。
那就是……
穆南歌，其實一直都是一個很膽小的女孩兒。
幼年時的天真爛漫，青年時家族規訓，以及後來玄冥聖體被發現被驅趕著修行，這一系列的經歷，將穆南歌變成了一個內心膽小怯懦的人。
她露出的獠牙。
並不是因為她獠牙多麼鋒利。
而是因為她只有展露獠牙，才能不讓人發現她的膽小和怯懦。
顧修是真的沒想到。
如此膽小的一個人兒，竟然會突然鼓足勇氣，說出這樣完全不符合她性格的話出來。
果然。
再次抬頭看去的時候，穆南歌哪還有那份勇氣，只是漲紅著臉低著頭：「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我……我只是說漏嘴……不是，我只是……」
很顯然。
她也一樣被自己那突然膽大的話語嚇到了。
整個人手足無措，語無倫次，已經緊張到了極致，甚至顧修懷疑，若是有一條地縫，可能穆南歌現在已經鑽進去了。
這副嬌憨的樣子，讓顧修更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突然被什麼東西給箍住了一樣。
這小丫頭……
可真可愛。
顧修突然很想抱一抱穆南歌，儘管他好像從來沒有做過如此大膽的事，可此刻內心卻就是有這樣的衝動。
而這一次，顧修沒有克制內心。
他快步上前，一下來到了穆南歌面前。
「你……你要幹什麼？」穆南歌似乎更害怕了，似乎想要後退，偏偏又沒有退後。
「我突然很想抱你一下。」顧修回道。
穆南歌一驚：「別……」
話還沒說完呢，卻見顧修已經徑直伸出手，猛地環抱住這個內心慌亂如麻的女孩。
穆南歌身子猛地一顫。
雙手抬起，吶吶地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而那環住自己腰身的手掌，卻讓她感覺很燙，甚至連帶著讓她的身體都開始發燙了。
『穆南歌，你在做什麼，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你快出手把他推開，你應該掙脫，不能讓他這麼抱著你！』
『可是……可是我沒力氣了……』
『什麼沒力氣，你可是至尊，可是擁有至尊源的至尊，又沒中毒又沒受傷，快點推開，快點把他推得遠遠的！」
『可……可我不想推開他……』
『你什麼時候被人抱過了，你的禮義廉恥呢，你的克己復禮呢？』
『如果是他的話……其實……其實不要禮義廉恥，也……也可以的……』
穆南歌內心的天人交戰，顧修本人並不清楚。
他只是感受到了懷中人兒又軟又懦，像是小貓一樣在瘋狂顫抖，甚至都有些站不穩了。
「別怕。」
顧修輕聲開口：「我就抱一會。」
這話果然有效，懷中人兒原本的顫慄停下了，緊接著那兩隻無處安放的小手也落在了顧修背上。
這麼近的距離，兩人都能感受到對方怦怦亂跳的心跳聲。
明明害羞的不行。
但偏偏又都感到心安。
浩宇一別之後的再次相逢，似乎比別離之時越發的上頭，越發沉醉。
顧修低頭，看著懷中人兒散亂的髮絲，以及那雙好似蕩漾波紋的雙眸。眸中蘊有秋水，卻也透著幾分依戀。
視線下移，顧修看到了那雙沒有任何梳妝的紅唇。
喉結滾動。
「不行！」
這一次沒等顧修行動，已經預感到什麼的穆南歌提前開口，她依舊軟綿綿的靠在顧修懷中，大眼睛中沒有半點凌厲鋒芒，反而帶著幾分祈求。
說實話，真沒什麼說服力，反而越發讓人蠢蠢欲動。
不過這一次，顧修沒再堅持，只是伸手將她散落的髮絲順在耳後，溫聲說道：
「聽你的。」
明明只是簡單的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的三個字，卻讓穆南歌怔了怔神。
她是幽冥女帝，幽冥聖宗的宗主。
說一不二，無人忤逆。
本該對這樣的話沒什麼感覺，可事實上她很清楚，那些不敢忤逆她的，其實都是在懼怕她，都是被她露出的獠牙嚇的不敢不從。
她很清楚，這是這個世道的生存法則。
弱肉強食。
而一旦有一天她放下了獠牙，露出疲態，將再無人聽她的，甚至怕是都想要將她囚禁起來，覬覦她那堪稱最強爐鼎的玄冥聖體。
至於聽她的話？
不可能的。
無論是從小學的那些三從四德，還是被人逼著修煉為成為爐鼎做準備，亦或者是成為幽冥女帝後經歷的一些事，都讓她明白，這一切都不可能。
可現在。
有一個人，明知道自己的特質特殊，卻從未想過覬覦自己，甚至毫無雜念的，願意陪自己去凡人城池走走逛逛，去山巔吹著山風看著雲霞落日。
甚至在明明很衝動的情況下，卻依舊選擇聽自己的。
這對旁人而言或許沒什麼，可對穆南歌而言。
這很可貴。
但緊接著，她又感覺有些焦慮。
她突然很想再一次聽一聽顧修的心聲。
可她做不到。
不知道為什麼，在顧修去了天淵劍宗之後，她慢慢開始變得很難聽到顧修的心聲了，而在他來了三垣孽海之後，更是再也聽不到絲毫。
顧修剛離開的時候，她心裡一直空落落的。
整個人好似失去了什麼最寶貴的東西。
茶飯不思。
什麼都不想做。
只能強迫自己修行，多找些事情干，但閒暇之餘，卻還是不自覺地擔憂他的安危。
因為她聽不到顧修的心聲了。
現在再次相逢，她以為自己不用擔心了，可此刻在顧修懷中，她又有些貪心了。
她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想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人。
想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回應，才能讓他更喜歡自己。
正在穆南歌患得患失焦躁的時候，懷抱突然又緊了緊，耳朵有點痒痒的：
「我也好喜歡你。」
這是對方才那句話的回應。
而也是這道回應，讓穆南歌的那些雜念，突然被清風吹散。
……
其實楚湘靈曾經問過穆南歌，身為玄冥聖體，明知道結局是什麼，為什麼還會動了真心。
她當時只是冷哼一聲。
冷酷地說自己根本不可能動真心，只是不想要楚湘靈得意的耀武揚威。
可事後她也在思考。
為什麼？
是因為顧修化名隨雨安時那些恰到好處的行為和言辭？
還是因為單純不希望楚湘靈得意？
亦或者……是因為之後能夠聽到顧修心聲，對他多了更多的了解。
還是因為，自己幼年之時曾幻想過的人兒，剛好是顧修？
她想不明白。
最後楚湘靈告訴她。
情之一字，本就該不知所起。
她當時有所懷疑。
一直到別離之時那凡人城池的一日遊蕩，那落日餘暉下的相守相伴，那相隔兩地忍不住的思念。
以及……
再次的懷中相逢。
她突然明白。
楚湘靈說的，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