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這就是理質之塔,這就是博學主席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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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子裡有畫面了......

  也不知是因為想到了【神柱】可怖的模樣,還是對此次試煉背後隱藏的故事有所驚懼,總之,程實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沉默半晌,而後緩緩說道:

  「所以,這場試煉背後,藏了一位不知道誕沒誕下的【生命】從神!

  藏了一位在虛空中看著我們的【誕育】令使!

  藏了一窩在高高的天上注視我們的博學主席會!

  而我們,一無所知。」

  大程實拍了拍手,肯定道:

  「不錯。

  這次如果不是我意外跳了進來,哪怕你們走進虛空,看到的也只能是之前我給你看的那段「神使」記憶。

  這隱藏在虛無里的『群星匕首』,無論如何,憑藉現在的你們,都不可能找得到。

  所以,這是一場必敗的試煉。

  並且以此推論,你們在剛才的虛空里就會作出錯誤的抉擇,從而導致這場實驗提前中斷......

  而實驗中斷所帶來的後果......

  無論是旁觀一切的理質之塔博學主席會,還是身為『群星匕首』一部分的【永恆之日】,大概,都不是你們所能抗衡的。

  嘖,原來祂在劇本里寫死了你。

  看來祂很不喜歡你啊。

  所以說,你呀!

  以後積點口德。」

  「......」

  程實的臉色,黑的徹底,甚至比虛空的黑。

  祂不僅把答案放進了虛空,不,甚至把整個試煉場放進了虛空,還在虛空的更深處藏了一手。

  這種程度的試煉,在沒有外力的幫助下,如何通關?

  難道要靠胡璇?

  等等......胡璇?

  對啊,既然融合【神性】如此困難,她為何這麼輕鬆,只需要懷個孩子,就把權柄竊取到手了?

  程實皺起眉頭,又出聲道:

  「我有一個隊友......」

  他剛開口,大程實就猜到了他想問什麼。

  「那個生命賢者?」

  「對,就是她,她似乎融合了部分【誕育】的【神性】。」

  「不錯,是的。」大程實的語氣頗有些感慨,「到底是祂的信徒,誤打誤撞之下,把本應被博學主席會偷走的權柄再次偷走了。

  可惜,相比於扎因吉爾這位『巨人』,她太過渺小了,以蚍蜉之身想撼大樹,呵呵,妄想罷了。」

  「那她......」

  「陷入了與扎因吉爾無意識【神性】的拉鋸中,或許,很快你就要再失去一個隊友了。」

  「......」

  胡璇可能會死。

  不,或者說,所有人本來都要死。

  因為這就是一場必死的局。

  在從不覬覦生命的【命運】試煉里,遇到了一場必死的局。

  呵呵。

  誰應得到救贖?

  我看我最應該得到救贖!

  再這麼忍下去,人都要忍沒了!

  恩主大人,你不管管嗎!?

  你可憐的信徒,就要嘎了!!

  「真不是祂把你送回來的?」程實突然問了一句。

  大程實愣了一下,而後明白了程實口裡的【祂】是誰,他哈哈大笑,然後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但他沒作聲。

  「行吧......無論如何,謝謝你。」

  「不,你應該謝的,是你自己。」

  程實已經不想再動腦子去分析大程實的謎語了, 他開始整理自己的思路,為即將到來的命運抉擇,做準備。

  在這場試煉中,無論是遠暮鎮,還是實驗場,從始至終,都根本沒有什麼【神明】存在。

  有的,只是身為弱小生命的人類,對祂們的......攀附!


  無知的居民為了求活,攀附被編造出來的偽神。

  瘋狂的學者為了成神,攀附被祂們遺落的神性!

  所有的賜予不過是實驗中的一步!

  所有的殺戮也只是計劃中的一環。

  而所謂的守護,大概也是一廂情願。

  因為到現在為止,程實都不能確定那個身份不明的「神使」......

  到底是為了小鎮延續而真正匍匐在陰影中的祭司,還是造物鍊金學系喬裝進來引導實驗的工作人員。

  畢竟對於造物鍊金來說,認知同樣能夠煉化。

  「他......那個『神使』,那個遠暮鎮的大祭司,他......到底是誰?」

  程實問出這個問題的語氣很是複雜,大程實回答的語氣,更複雜。

  「我確實懂得一些【記憶】的手段,也在兜住你之前翻看了他的記憶。

  他......

  確實不是遠暮鎮的人。

  但他也算不上是理質之塔的學者。

  因為他進入遠暮鎮的年紀還很小。

  學者......是他的父母。

  他們帶著一家人,偽裝進入小鎮,默默『引導』著居民們的思想。

  不用驚訝,其實他們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大多都是造物鍊金系的學生。

  他們為了研究,奉獻了自己的一切。

  可在第一次血月升起的時候,他的父母都死去了。

  他翻看了父母的遺物和研究筆記,堅定的繼承了父母的職責,因為,瘋狂的學者血液一樣流淌在他的身體裡。

  可隨著這份工作時間的拉長,他們對小鎮的感情發生了變化,記憶中有關遠暮鎮的內容越來越多,對於自己父母,對於久違相見的學者同僚,對於遙遠的理質之塔,卻越來越模糊。

  所以,在某一天過後,他的態度逆轉了。

  他突然想要這個小鎮延續下去,儘管知道這裡沒有終點,但他想繼續把這裡守護下去。

  因為他已經在這裡活了一輩子。

  先前在記憶里看到的那位「神使」的朋友,希林基,跟他一樣,也是造物鍊金系學生的孩子。

  在告別了自己最後一個友人之後,格拉喬爾,用父母的筆記,把自己煉成了一具,永不腐朽的,血肉傀儡。」

  「......」

  程實看向自己腳下的黑袍人,看向仍陷入自殺的邏輯錯誤中無法脫身的格拉喬爾。

  他突然想明白了,為什麼兇手對「自殺」這麼有執念。

  因為他太痛苦了,無論站在哪一邊,他的處境都太痛苦了。

  他早就想跟他的老友一樣了結自己,可他又心念這個他出生成長活了一輩子的地方。

  所以,他選擇把自己煉成傀儡,並將「禁止自殺」寫入了規則。

  可執念依舊驅動著他,於是所有的「瀆神者」,都自殺了。

  但隨著時間流逝,這股執念越來越重。

  重到已經無法控制。

  於是他,陷入了規則的錯漏中,緊捏著自己的心臟,變得不死不活。

  程實嘆了口氣,或許「神使」才是最需要被救贖的那一個。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既然博學主席會答應資助扎因吉爾的實驗,他們為何還要殺死他?」

  「?」

  大程實從沉默的狀態中抽離出來,哼笑一聲,變得樂不可支:

  「誰告訴你他死了?

  以後少聽點小道消息,多看點書。」

  「......」

  程實一陣無語,心想我可看了不少書,現在我對怎麼養殖豬玀獸一清二楚!

  但他還是無奈的點點頭,看向大程實尋求一個答案。

  大程實笑的玩味,他踩了踩腳下的屍骸手掌,道:

  「他不是在這嗎?」

  「!!!???」

  程實的眼睛再次瞪大,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這具容納了巨日和血月為眼的巨人屍骸,震驚的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他......」

  「小偷不以身入局,如何偷得到東西?

  可自從【永恆之日】誕生了第一縷意識之後,他的生命力,便被汲取乾淨了。

  沒死,但也不活。

  末日倒吊人,扎因吉爾有了個新名字,呵......」

  「理質之塔的人呢?為什麼不......」

  這話還沒說完,程實就閉嘴了。

  為什麼要救?

  侵吞「群星匕首」的資源,接手造物鍊金的實驗,再驅逐扎因吉爾的學生,然後......

  博學主席會不就拿回了實驗的主導權和控制權嗎?

  既然實驗已經開始,思路也是對的,有沒有扎因吉爾,又有什麼不一樣呢?

  「想到了是吧,世界,就是這麼殘酷。」

  「他們就不怕扎因吉爾成功登神?」

  「你猜,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放棄扎因吉爾的?」

  「......【永恆之日】覺醒之時,扎因吉爾疑似失敗之後。」

  「聰明!

  他們也在觀察,如果實驗還能繼續,自然順利接手。

  可如果實驗出了岔子,那主持實驗的人已經死了,【誕育】憑什麼再來找麻煩?

  一切對真理的求索,都受到【真理】的庇佑。

  他們永不會錯,直到,文明崩毀的那一天。

  這就是理質之塔,這就是博學主席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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