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馴風遊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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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博菈哈哈大笑。

  「我沒有那麼饑渴,我是自己進來的。」

  程實意外的挑挑眉。

  在這個沒有今日勇士的環境裡,獵人大姐交代了自己的信仰。

  能無聲無息越過守衛進入這裡,並不被周圍人注意的【存在】獵人,只能是【時間】的信徒,馴風遊俠。

  其實確切的說,「風」並不是【時間】的權柄之一,只不過【時間】掌握了「速度」,而「速度」又衍生了「風」,所以祂的信徒才會對風有親和力。

  而馴風遊俠幾乎將這種親和力拉到了最大。

  他們可以跟隨自己的心意,化作一陣微風。

  當然,也有可能是肅殺的寒風。

  如此看來,她的確跟季然是對家。

  「你喜歡這種調調,監獄囚禁還是搜查官?」

  秦朝歌來了興致,一點不像是被關進來的囚犯,倒像是刻意下來追求某些刺激的獨特xp愛好者。

  李博菈搖頭失笑。

  「不用裝了,不如我們彼此坦誠一點,你們進來無非也是想從小鎮的權力機構開始查起。

  旅人事務局接待著整個小鎮所有的遊客,可以看做是串聯了無數人命運的交匯點,從這裡查起,事半功倍,不是嗎?」

  秦朝歌懵逼的眨了眨眼,對著程實問道:

  「你是這麼想的?」

  程實一陣無語。

  這姐們兒演戲上癮,真當自己百變女郎了,一會兒一個模樣。

  「不然呢?」他沒好氣的回了秦朝歌,而後又對著李博菈說出了自己剛剛發現的問題。

  他看得出來,這位遊俠並非剛到,此時來此或許正是抱著交流信息的態度,如果自己能誠懇一點,說不定她也會分享一些有用的消息。

  於是他把該說的能說的,都說了。

  聽了這些消息,李博菈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意。

  程實猜對了,她確實是來交換情報的。

  儘管隊友的死還沒找到兇手,每個人都有嫌疑,可試煉不能因此停滯,該合作合作,該提防提防,兩不耽誤。

  其實程實剛說的這些東西在這之前她都注意到了,此時默不作聲的聽著,所謀求的並不是單純的情報交換,而是隊友之間分享情報的態度。

  如果一個隊友太獨,那麼她也會吝嗇自己的分享,並且將殺害隊友的嫌疑,套在獨狼的身上。

  可如今看來,這位牧師隊友還不錯,是可以合作的那種。

  「很細緻的觀察。」

  李博菈笑笑,轉頭看向了一旁裝傻的秦朝歌。

  她的表情傳達的意味很明確,每個人都得分享點什麼。

  秦朝歌懵逼的眨了眨眼,隨後恍然大悟,開始裝傻充愣:

  「嗯,總結的很好,不愧是我信任的隊友,2400分的大佬,不像某些人......咳咳......」

  這句話無疑在說她和程實是一起的,她並沒有多餘的情報可言。

  李博菈似笑非笑的看了秦朝歌一會兒,接話道:

  「哦?某些人?看來你們也碰到了那位生命賢者。」

  「你也遇到她了?」

  「嗯,我們不僅相遇了,還共同孕育了一個......孩子。」

  話音剛落,一旁聒噪的秦朝歌瞬間閉嘴。

  臉色要多差有多差。

  倒是程實,又懵了。

  啥情況,今天姐妹貼貼局?

  「你......給了她一個孩子?」

  李博菈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是,她的肚子又大了一圈,我很好奇她會誕下一個什麼樣的新生兒。」

  「......」

  程實無語至極。

  好奇心說不定會害死人的大姐。

  李博菈隨意的笑笑,似乎不在意這些,她盯著程實的臉邊打量邊說道:

  「你言語之間對【污墮】並不崇拜,這說明你不是祂的信徒;


  之前在旅店中處理歌者殺人痕跡的時候也不主動,這意味著你無需向那位敬獻。

  這麼看來......

  哦——

  原來你是祂的信徒,你是換血牧!」

  李博菈一針見血,程實也沒必要隱藏,他坦誠的點了點頭。

  「很好,我欣賞你的坦誠。

  聽了你不少消息,作為回報,我可以給你們說點我剛剛找到的大料。」

  說著,李博菈突然在手上展開了一幅畫,畫紙上的筆觸扭扭曲曲,一看就是哪個小孩子的作品。

  雖然畫的潦草,但其中想表達的事物倒是非常傳神。

  上面畫著一間大大的房子,房頂落滿了黑色的鳥,天空中還掛著一輪血月。

  房門是開著的,有一個小人躺在門口的地板上,手握匕首,自盡而亡。

  他身下的鮮血沿著房前樓梯順流而下,在院中積做一灘,恰好倒映出血月的影子。

  詭異又滲人。

  「這是......自殺?」

  程實皺皺眉頭,敏銳的察覺出獵人大姐想要表達的意思。。

  「不錯,自殺。

  與我們那位倒霉的隊友,一模一樣的自殺。」

  「為什麼?」

  秦朝歌總能在合適的時候問出最關鍵的問題,她同樣皺著眉頭,顯然也想起了旅店中的隊友屍體。

  李博菈似乎也不是很確定,她一邊想著什麼一邊說道:

  「按照小鎮民眾的說法,鎮上所有的人都必須在入夜時分回到室內,且在整個夜晚不得外出。

  不然就會被血月污染,變成只想自我了結的怪物,在日出之前,結束自己的生命。

  可躲在室內也不是完全安全的,當血月的光輝熾盛時,一樣會有人發狂,自盡於家中。

  對於這種人,居民們對他們有一個特殊的稱謂,叫做:

  瀆神者!

  他們認為這人褻瀆了【永恆之日】,所以祂不再在血月之夜庇佑他。

  而死於血月之下,也被小鎮居民稱之為『瀆神者的懲罰』。

  發現什麼問題了嗎?」

  程實目光一凝,緩緩吐出三個字:

  「殺戮欲。」

  「聰明!」李博菈挑眉讚賞道,「【污墮】的殺戮欲。

  只不過這種欲望似乎有些扭曲,受到感染的人將無盡殺戮的意願強加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這也符合小鎮對【戮血之月】的認知,他們始終認為血月想要毀滅他們的家園。

  除此之外,我還打聽到了一首韻律奇特的歌謠。

  應該是這麼唱的。」

  李博菈清了清嗓子,低聲呢喃起來:

  「當光明離我們遠去,當夜鴉唱響哀歌,血月將再臨大地,懲罰......瀆神的罪惡。」

  怪異的調子如同在惡魔的囈語響起在兩人耳邊。

  程實和秦朝歌只聽了一會兒,便覺得自己的腦中嗡嗡作響。

  「這是......」

  「所謂的寓言!

  還記得嗎,【一切有關神明的寓言,都是弱小生命企圖對祂的攀附。】

  現在,寓言顯現了!

  弱小生命無疑指的是遠暮鎮的居民,至於祂到底是不是我們想的那個祂,我還不能確定。

  而且,更關鍵的問題是:

  攀附!

  為什麼【命運】的提示,將信仰說成是攀附?

  難道【永恆之日】並不覺得遠暮鎮的民眾是祂的信徒?

  說實話,我覺得像。

  因為我從未聽說過哪位【神明】懲罰褻瀆自己的信徒時,會藉由另一位【神明】的手。

  尤其,這兩位還像是劇本里的正邪雙方。

  哈,真是荒誕啊。

  上次聽到這種荒誕的事情,還是在【欺詐】信徒舉辦的交心大會上。」


  「?」

  你說話就說話,【欺詐】信徒怎麼你了?

  我們就不能跟別人交心?

  我天天跟別人交心!

  我從不騙人!

  吐槽歸吐槽,程實的臉色依然凝重。

  他在想如果太陽就是【誕育】,血月也是【污墮】,那遠暮鎮是怎麼成為祂們博弈的擂台的?

  如果祂們都不是,那這兩個陌生的【神明】又是哪裡來的。

  而且,李博菈的攀附一說,也很道理。

  虔誠的信徒究竟是不是信徒?

  講道理,以往涉及到希望之洲的歷史和認知分享環節時,幾乎每一個法師和歌者都多多少少能說上一點。

  可今天......

  【戰爭】的歌者瞪著一雙大眼嗷嗷待哺,臉上寫滿了清澈的愚蠢。

  就差把「我是差生」寫腦門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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