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傳火大廳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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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龍王還是秦薪,讓他們登臨神座其實非常簡單,因為他們得到了神明的認可,符合【公約】中令使對神座繼承的規則。

  只需在合適的時間求見【公正(秩序)】,並請其為神權正名即可。

  難得是造神計劃中南宮這種正在承載容器,想要獲得繼承權的凡人......她和李無方的登頂或許只能等到程實手握足夠票權後才有機會。

  不過也快了,程實所能鼓動的票權即將超過神明數量的二分之一。

  【死亡】、【沉默】和【時間】本就是恐懼派的票倉,如今再加上【混亂】、【記憶】和【戰爭】,哪怕【虛無】不現身,程實也已手握六票。

  【繁榮】票權在【命運】,【真理】票權在【欺詐】,這兩票一時半會可能沒法覬覦,但剩下的幾位里,仍不缺少機會。

  【誕育】雖然重在參與,可有永恆之日為連接,未嘗不能在關鍵時候爭取到一票;【腐朽】尚在,以以往的情分,在不影響其自我腐朽的情況下,說不定也能要來一票;

  【湮滅】可惜了,好好的一票成了擱置;

  至於【痴愚】......

  算了。

  嘴哥罵【痴愚】罵成這個樣子,再想讓【痴愚】悶頭承認愚行並加入愚行,有點過於異想天開,剩下的一票再想想辦法吧。

  程實無奈嘆氣,嘴裡還嘟囔著「痴愚,痴愚......」,雖然聲音很小,還是讓秦薪聽了個正著。

  他眉頭一緊,看著程實凝重道:

  「【痴愚】怎麼了?」

  程實本想說「沒什麼只是隨便想想」,可看秦薪這副鄭重其事的樣子,立刻一愣,反問道:

  「【痴愚】怎麼了?」

  他看出來了,秦薪似乎也碰上了跟【痴愚】有關的問題。

  攤牌到了這種時候,大家本就同心共力,秦薪自不可能再拿什麼傳火者隱秘去搪塞程實,於是他便將他的【痴愚】問題說了出來。

  「【痴愚】沒事,但祂的信徒來了。」

  「?」

  程實第一時間想到了孫緲,說起來這位解構之眼還是他「安插」在傳火者的「臥底」來著,想到這裡,程實臉色變得有些古怪道,「他來不是很正常,有什麼問題?」

  「正常?」秦薪搖頭嘆氣,「我想不出哪裡正常,問題太多了,且不說他如何來到了這裡,最要命的是,我該怎麼讓他為傳火者的存在保密?」

  「???」

  程實懵了一下,但很快便意識到秦薪嘴裡的這個【痴愚】信徒,絕不會是孫緲,他應該是......

  「韋牧!?」

  秦薪一愣:「不然你以為誰會讓人這麼頭大?解數嗎?」

  「......」

  有一說一,解數這傢伙也挺讓人頭大的。

  在聽到韋牧自行來到傳火大廳後,程實有些震驚:「他現在就在這裡?」

  「是,好巧不巧,就在你來之前不久,他不請自來,造訪了這裡。

  若不是我反應夠快,這個小木偶怕是要跟希望之火撞個正著。

  還好他沒有預料到我的實力能夠困住他,不然或許就沒有我們現在的會面了。」

  「你把他抓了?」

  「只是暫時限制了他的自由,我看得出來,他大概也不想倉促離開,所以等稍後我們忙完......」

  「不用稍後!」

  還沒等秦薪說完,程實便一拍秦薪的肩膀,樂道,「正好我也想找他,我倒想問問這位登神之路的斷層榜一到底對這【虛無】時代的落幕有何看法。

  走,帶我去見他。」

  秦薪梗住了,他看看程實,看看希望之火,突然釋然一笑,打趣道:「看來,世界的未來確實失去了方向。」

  程實聽了,連連搖頭:

  「不,未來的方向就在我們腳下,我們走出的路就是世界的未來。

  只是在踏出第一步之前,我們必須謹慎再謹慎。

  寰宇可不會再給我們一次重來的機會。

  就像傳火者一樣,所有能藉助的外力一個都不能放過,只有這樣才能在絕對的黑暗中找到一條通向光明的道路。」


  話音剛落,燭火人倒垂在程實肩頭,貼著他的臉幽幽說道:

  「怪了,我怎麼感覺今日的你,身上的傳火氣息比誰都濃,反倒更像是傳火者的領袖?

  你不是不願靠近傳火者嗎,是虛假落幕中傳火者的不屈感染了你?

  那你還是程實嗎?

  是不是該叫你......秦實?」

  「......」

  「......」

  秦薪猛地一愣而後大笑出聲,程實則是嫌棄地翻個白眼,推著秦薪朝前走去。

  他並沒有否認希望之火的說法,而是心中默默想道:

  當我面臨絕望的時候,哪怕看不到希望,也會希望一抹火光能夠盛放在其他黑暗降臨的地方。

  這是那場虛假的時代落幕教會我的道理,也是你我不屈的意志在真實宇宙中的延續。

  三「神」很快就來到了「關押」韋牧的地方,看著被限制在秦薪房間中的小木偶,程實就知道這不過是韋牧用來探路的手段罷了,韋牧的本體根本就不在這裡,秦薪也沒打算真正禁錮對方。

  最高武力和最高智力相遇,互相給了個薄面。

  畢竟誰都不敢保證激怒韋牧會有什麼後果,哪怕秦薪已經繼承了【戰爭】的權柄,可【戰爭】不是【痴愚】......

  想在腦子上勝過韋牧,太難了。

  這個遊戲並非只有蠻力,否則【戰爭】就不會叫【戰爭】,而應叫【源初】。

  小木偶在看到三人出現的時候也是微微一愣,很快,他便跳上桌面,對著三人躬身致意道:

  「微末凡軀,觀世愚者,揭幕之人,韋牧,向三位......令使大人問安。」

  這話似曾相識。

  上一次聽到韋牧如此鄭重的介紹自己,還是在多爾哥德的神育教會,只是為什麼掌幕之人變成了揭幕之人......這位【痴愚】的智者到底知道了什麼?

  程實很好奇,但在問出自己的問題前,他認為需要略微壓一壓對方的氣勢。

  以一個凡人之身面對三位令使還能這麼有底氣,這接下來的交流節奏還不得全都握在韋牧手裡?

  於是程實哼笑一聲,道:「你怎麼確認在你面前的是三位令使?」

  韋牧略一沉吟,對答如流:

  「您的身份無需再言,【戰爭】繼任者的身份我的確未曾想到,不過以本人對【戰爭】的理解,隱而不發理應得到祂的賞識。

  至於這一位......」

  韋牧看向希望之火,分析道,「【戰爭】並非一蹴而就,在這之前,總要有某位神明來庇護這裡,而能與兩位並肩同行一同至此的生命......我想應該就是這裡的守護者。」

  木偶轉頭,看向倒垂而下的燭火人,好奇道,「我在您的身上感受到了玄之又玄的虛無力量,這不同於在位的任何一位神明,所以,您應該是【命運】的令使?

  一位與當下【命運】選擇了截然不同兩道路的『叛逆者』?」

  「......」

  「......」

  「......」

  三神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這怎麼玩?

  他明著開,你怎麼玩?

  程實很無語,但他還是在韋牧的回答中找出了一個疏漏。

  「你錯了,庇佑傳火者的不是希望之火,而是樂子神!」

  「【欺詐】!?」

  韋牧一驚,而後若有所思點頭道:「理應如此,原來祂的確在把【命運】拖向背離【命運】的道路......」

  「......」

  你永遠無法擊敗一位敏而好學的智者。

  或者說,你永遠也無法擊敗一位找不出破綻的掛哥。

  程實這一嘴不僅沒壓住韋牧,甚至還讓他「推算」到了更多。

  看著陷入思考的木偶,程實放棄了。

  不要試圖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挑釁權威,與其一味地反駁,不如趁早加入。

  於是程實清了清嗓,真誠地問道:

  「智者,掛賣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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