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被塗抹的故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甄欣定了定心神,將試煉的過程一一道來。

  前半段與程實的記憶完全相同,被篡改的部分發生在甄欣與胡為一同前往庫爾德皇城之後。

  他們在皇城中找到了晨嘻馬戲團長弗洛德夫人,以及小丑麥斯福特的屍體,並確認麥斯福特的死跟弗洛德夫人脫不了關係!

  「麥斯福特是被弗洛德悶殺的!」

  「什麼!?」

  程實驚了,這是他怎麼想都想不到的變化。

  甄欣一臉凝重,繼續道:

  「麥斯福特在酒館與萊克分別後,回到了馬戲團,恰好遇到了前來尋他的弗洛德。

  小丑借著酒勁兒向弗洛德傾訴著他對萊克的欣賞,他覺得這樣的對手值得自己欽佩,哪怕輸了,他也毫無怨言。

  然而弗洛德並不這麼想,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告訴麥斯福特無論如何晨嘻不能輸。

  可麥斯福特卻堅持,公平競爭下沒有什麼不可能,萊克倘若真的能想出一場完美的小丑馬戲,讓對方贏也是應該的。

  或許是醉酒放大了麥斯福特的情緒,儘管弗洛德一再肯定他,覺得他會贏,可他那一如弗洛德的叛逆卻讓他不斷反駁對方的觀點。

  於是他們之間爆發了一場爭吵,麥斯福特聲稱藝術最重要,晨嘻的勝利不該維繫在他一人之上!

  就是這句話讓弗洛德徹底失望,那一刻,她想起兩人過往種種,覺得這段過去甚至不如與戲暮小丑的一晚酒後真言。

  也是那一刻,弗洛德夫人本就埋在心中的欲望徹底扭曲爆發。

  別忘了,她可是一位極欲兄弟會成員。

  【污墮】在她情緒最激烈的時候影響了她,她一聲不吭扶著麥斯福特回到了帳篷,而後趁其熟睡,親手悶殺了小丑!

  她流著淚說:

  晨嘻的勝利確實不該維繫在小丑一人之上,既然如此,那就讓勝利來得更輕鬆些吧。

  之後弗洛德夫人偽造現場,將一切嫁禍給戲暮的團長菲特,又以此事為騙局將戲暮小丑騙來晨嘻,為其完成最終對決。」

  這段劇情的改變對程實的衝擊無疑是巨大的,他不相信這被樂子神肆意篡改的結局沒有深意,他腦中轟鳴,渾身發冷,那一瞬間,似乎明白了之前試煉里經歷的那絕望的時代落幕到底是因何而起。

  【污墮】!?

  樂子神是不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告訴世人,【污墮】影響了祂,差點讓祂走入歧途!?

  那又是什麼把歧途拉了回來?

  真的是【時間】!?

  注意到程實表情的甄欣頓了頓,臉色愈加凝重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一些超出你我預計的東西,在徹底求證之前,我還不好說真相如何,你繼續,我先把試煉搞明白再說。」

  甄欣點點頭,繼續道:

  「之後我們將弗洛德夫人帶回,在絕對鐵證前,她無可狡辯,萊克在得知真相後不斷質問弗洛德為何要如此對他,弗洛德一聲不吭,然後......」

  「怎麼?」程實心裡咯噔一聲,總覺得甄欣的停頓有點嚇人。

  「她自盡了。

  極欲兄弟會的手段,她在嘴裡藏了毒,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萊克身上的時候,她咬毒自殺了。」

  「!!??」

  甄欣喟嘆一聲:

  「但這還遠遠不是結局。

  我們隱瞞麥斯福特和弗洛德夫人的死訊,安莽了他們,一路將萊克送回戲暮,可當菲特團長驚聞萊克沒有在那場爆炸中死亡時,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震驚。

  沒有人注意到那份異樣,除了你。

  你看出了菲特的不同,告訴我們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而後我們控制菲特,問出了其中的隱秘。

  那雙鞋子......

  並不是遊客偷走的,也不是弗洛德翻找發現的,而是菲特故意放在顯眼的地方,讓弗洛德發現的!」

  「什麼!?」

  程實驚呆了,他不敢置信地重複了一遍:「菲特以鞋子為餌釣起弗洛德,又故意讓萊克心灰意冷,任其被騙到晨嘻?」

  甄欣點頭:「是,那晚,關心萊克的他意外發現了不請自來的弗洛德,並聽到了她和萊克的『秘密』,他了解這位叛出戲暮的叛徒,所以竊聽之後想出這種方法企圖不戰而勝!


  可沒想到在臨近最終對決的最後幾天,弗洛德的計劃被我們戳破,他的計劃也因此流產。」

  「......」

  故事的反轉來得太突然,讓程實大腦一下宕機。

  這算什麼,【命運】藉由【欺詐】的手完成了既定?

  雖說在既定的道路上,【欺詐】確實出力最多,但如果樂子神的一舉一動或者說整個恐懼派都在【命運】的算計下,那這也太誇張了!

  這還是那個推崇既定並為之拼上一切的【命運】嗎?

  怪不得【欺詐】說【命運】比祂更懂得騙人。

  可話又說回來,恐懼派現在是不是恐懼派還另說,樂子神與【命運】當下的狀態也不確定,在那場虛假的時代落幕中,程實至今都沒想明白,當時的【命運】為何會選擇直接殉爆。

  如果【欺詐】試煉想表達的意思是【命運】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那屬於這個世界的【命運】又怎麼可能會在那個時候悍然自滅呢?

  祂籌謀一切就為了迎接自己的虛無?

  這不合邏輯啊。

  程實陷入沉思,甄欣仍在繼續:

  「知曉了一切的萊克心灰意冷,他覺得坎里瓦爾和戲暮再也容不下他。

  於是他向著失魂落魄的菲特團長請辭,離開了這片令他傷心的土地。

  他覺得這裡配不上藝術的最高殿堂,想要去雪域之外再找一片淨土,一片能夠永無紛爭卻讓馬戲永遠流傳的淨土。

  於是,他孤身一人離開戲暮,離開庫爾德,離開北方雪國,去往南方尋覓新的生存地。

  你親自送走了他,而我們......則試圖按照樂子神的『提示』將試煉的結局『反轉』。

  面對毫無結局的兩個馬戲團,龔會長繼續扮演他的萊克,我則扮演了晨嘻的麥斯福特。

  在試煉的第五天,最終對決如約到來,龔會長不愧是舞台經驗豐富的『小丑』......他贏了,觀眾們喜歡他,戲暮的到場人數也遠超晨嘻。

  他為戲暮贏下了一個虛假的明天,而我們則為此贏下了一場特殊試煉。」

  甄欣一直在觀察程實的眼睛,說完這一切後,她抿了抿嘴道:

  「想到什麼了,織命師?

  可以說說你所知道的事情了嗎?」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