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七十七章 故事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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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丑角之事分享給外人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因為這很有可能會讓騙子們給她扣上一頂「吃裡扒外」的帽子。

  但魔術師不怕戴帽子,她知道自己必須這麼做,她所了解的丑角,除了程實,沒人能解眼下之急。

  而織命師自己恰恰正是眼下之急本身,所以她才不得不找到了韋牧。

  面對翹首以盼的兩位「觀眾」,魔術師的「專場」即刻開演,她的第一句話就攪亂了這片星空的平靜。

  「我們所處的寰宇不過是真實宇宙的一角,與當下這個世界相同的世界還有很多。

  我所說的相同並非是【時間】上的平行,而是完全獨立於諸神之外的另一套如出一轍的神明體系。

  這,就是織命師告訴我們的事情。」

  這番話放在那裡都會引起軒然大波,而在這裡,胡為只是微微瞪大雙眼看向韋牧,而韋牧更是點點頭,毫不意外道:

  「果然。」

  甄欣雙目微凝,略有錯愕:「你知道了?」

  木偶笑笑:「只是猜測。」

  胡為表情相當複雜:

  「我不認為猜測能做到與事實一模一樣,雖說我不敢相信寰宇之外還有無數個我,但.......

  魔術師,你永遠無法體會我現在的感受。

  當我們第一次發現這裡,他也是這麼平靜地站在我身邊,對我說:

  明暗交替的頻率中蘊含著無法解構的時間信息,說明這裡的『時間』並不屬於我們的世界,可想而知,我們所見的世界之外應該還有其他世界,那並非是【時間】的推演,而是不受【時間】掌控的另一片星空,不然,這裡的『時間』就不會如此陌生。

  如此一來,『時間』很有可能是同步世界之外的必要條件,這也能證明我對【時間】的猜想,祂甚少現身,應該是把時間都花在了這裡。」

  說到這,胡為苦笑一聲,「我本應對你說的『真實宇宙』感到震驚,但這份震驚已經被提前透支過一部分......」

  「......」

  甄欣抿了抿嘴,看向韋牧的視線同樣複雜。

  這就是這位【痴愚】神選的駭人之處,他總能見微知著,甚至很多時候在其他人眼裡幾乎算得上是「無中生有」,沒人能揣摩他的思維如何跳躍,邏輯如何閉環,但每每事情的發展總能證明一個真理,那就是:

  韋牧是對的。

  這也是韋牧讓底下追趕的人感到絕望的原因。

  常人攀爬登神之路,重壓之下最多做到手腳並用加快速度,可他......是用跳的!

  並且你都不知道他一躍能上多少階。

  韋牧的登神之路在試煉里扣過分嗎?沒人知道,因為他從未說過。

  甄欣還沒繼續,韋牧略一思忖,又說出了幾個名字:

  「你,李景明,張祭祖、龍井,或許還有一位曾經執著於【真理】的老朋友,王為進......

  這就是你口中的『我們』吧?

  一個由融合【欺詐】的騙子們所組成的組織。」

  「......」甄欣一愣,心中升起一絲被看透的無奈,「因為嬉笑嗤嘲的消失?」

  木偶點頭:「是,你們同時被嬉笑嗤嘲拋出,更像是一場集會被打斷。」

  「為什麼不提程實?我明明說是他告訴了我們一切。」

  韋牧沉默片刻,蹙眉道:「他與你們不同,你們是被網羅的棋子,而他......是幕後的掌棋人。

  祂是愚戲!」

  「!!!」

  現場瞬間多了兩張扭曲的臉。

  以丑角對程實的了解,知道這個「真相」倒說不上有多麼震驚,但是甄欣還是瞳孔一縮,因為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別的,正是在桑德萊斯的舞台上被程實擺了一道的那一幕!

  呵,原來那天除了小丑不是小丑,其他人都是小丑!

  這可太小丑了。

  但這句話對胡為的殺傷力有些過於大了!

  大元帥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韋牧,頭一次開始質疑韋牧的權威性。

  「你說程兄弟是......愚戲!?」


  他的聲音都變形了,但仍挽不回韋牧對這個身份的肯定。

  「不錯,我非常確定,雖然我不知他在重走過去之路,還是在這場遊戲裡完成了晉升,但愚戲的身份不會有錯。

  這場遊戲本就在造神,登神之路這一稱謂還說得不夠清楚嗎?

  已經有很多人摸到那道門檻了,比如永恆之日,比如【繁榮】信徒......」

  胡為猶自不能接受,他本以為在這場試煉里終於撞見了自己的程兄弟,還想著搭個【欺詐】信徒便車,試煉結束後便去覲見愚戲,獲賜第二信仰。

  結果你告訴我,我蹭車蹭了一路,去見的是開車的司機程兄弟!?

  不是,我還在為第二信仰奔波,我的兄弟已經成神了!?

  「可他不是身兼【命運】嗎?

  又怎麼能成為【欺詐】的令使?」

  這個問題問到了關鍵,韋牧自然不可能是真的全知全能,他不過是能在眾多已知條件中篩選出最有用的線索並敢於推測,涉及到未知過多時,他同樣沒有答案。

  木偶搖了搖頭,「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不過魔術師能來到這裡,想來可以為我解解惑。

  在這場【虛無】舞台的謝幕表演里,主角到底誰,【命運】還是【欺詐】?」

  甄欣沉默片刻,幽幽吐出了一個名字:

  「是程實。」

  韋牧沉默了,他罕見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靜靜聽著甄欣講述一切。

  很快,甄欣就把這場試煉里晨嘻與戲暮的故事講述了一遍,並在最後說道:

  「現在你應該明白我為何一開始就要告訴你我們的世界之外還有其他世界了......」

  韋牧垂頭思索許久,恍然大悟道:

  「你的意思是,【欺詐】所在世界的小丑意外身亡,所以祂才開始覬覦我們世界的織命師?」

  「!!!」

  胡為瞳孔驟縮,他渾身一震,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等等,你們在說什麼?

  什麼叫【欺詐】所在的世界......」

  「在說故事的寓意。」韋牧笑笑,語氣平淡道,「自始至終相信萊克表現的菲特無疑代表著對前路篤信的【命運】,而用謊言將萊克騙至晨嘻的弗洛德自然也就代表著執掌世間一切虛假的【欺詐】。

  我曾去過坎里瓦爾,了解過那裡的歷史,晨嘻的確不曾存在,歷史留名的只有戲暮。

  所以你們今日所經歷的一切並不是歷史的錯漏,而是一場事關謊言與真相的坦白。

  晨嘻不曾存在於歷史,也就不曾存在於我們的世界,但是......它不曾在這片星空出現,不代表著它沒有在其他世界出現過!

  歷史的視角是片面的,正如我們仰望真實宇宙,同樣片面。

  【欺詐】這是在告訴我們,祂並不屬於這個世界,而在祂的世界,小丑死了,所以她想『誆騙』這個世界的小丑去完成那場尚未完成的表演。

  我猜,這大概就是愚戲成神的原因?

  【欺詐】想用一個令使的身份,帶走【命運】的答案。」

  「!!!」震驚之下,胡為的聲音再次變形,「你的意思是,賜下試煉的【欺詐】並不屬於我們的世界!?

  祂是外來者!?」

  韋牧瞥了一眼神色複雜的甄欣,輕「嗯」一聲。

  「大概如此。

  當解數異軍突起成為登神第二的時候,我就在想,他是不是從我們的恩主嘴裡知道了些什麼。

  現在看來,他的情報並非來自於無能的【痴愚】,而是來自於另外的世界。

  他就是一位外來者。

  既然玩家之中都有外來者,那神明......

  如何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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