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釜底抽薪避無可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時無論是場內,還是場外。

  無論是交易所,還是一級承銷商。

  都察覺到情況不對。

  可是華爾街還是低估了抱團打上門對手們的實力,這是因為作為全球最重要能源交易市場控制權,並不完全在美資手裡握著。

  比如紐約,倫敦,瑞士,新加坡,香江,乃至於東京,法蘭克福,巴黎,魔都都有各自的一級承銷權限。

  它們既是美資掌握的全球最大能源期貨交易市場的分銷商,又是本經濟體的直接交易商,平時雖然也會參與美資控制的場內交易。

  可更多時候,分布在全球的一級交易商,都有自己的交易平台,客戶,機構,基金通過各自所在區域的交易商下單。

  理論上應該匯總到全球最大的能源交易平台,可實際上中途被截留了。

  因為能源市場這塊的蛋糕太大,哪怕是實力最強大的美資,也不敢公然全部吃下,所以各方都拿到了一定話語權。

  當然前提是這部份話語權依託於美元霸權才能實現,畢竟美元掛鉤能源等大宗商品,才是美資稱霸世界的核心基礎。

  石油美元可不是白叫的。

  但同時美資的霸權也需要全球資本認可信服,這就需要進行廣泛利益分配交換,最起碼要讓主要經濟體不站出來反對才行。

  所以當全球各地開始共同做空原油時,它們首要通道是在美利堅本土之外,這就給華爾街造成一種錯覺,雷聲大雨點小。

  因為直接參與美利堅能源市場交易的資金量,還不足以逆轉整個局勢,雙方現在正打的難解難分。

  可等收盤最後公開數據一匯總,他們發現不對勁了。

  怎麼全球各地的主流交易商,金融機構,銀行團怎麼都在賣出做空呢?

  它們的內部買入做多訂單哪裡去了?

  「除非它們截留的內部訂單一匯總,發現其中賣出做空的訂單規模,已經遠遠超出風險管控範圍。

  迫不得已拿到紐約來進行對衝風險。」

  紐約儲備銀行董事長湯米神情嚴肅的提出一個設想,「根據現在出手的機構名單來看,買入前三分別是倫敦能源交易所。

  新加坡能源交易所,香江能源交易所。

  前十大席位中還有東大魔都期貨,腳盆雞東京期貨,歐萌瑞士期貨,白象孟買期貨,歐萌的法蘭克福,巴黎交易所。。

  各位,這些意味著什麼不用我多說了吧?」

  眾人皆沉默不語,在消化其中揭露的爆炸性內幕。

  那就是以前在金融市場買入賣出的主力,基本都是各家投行,銀行,基金,了不起冒出個某經濟體主權基金,看好或看空未來趨勢。

  比如之前大戶的主權基金,就授權高盛和摩根,以及美洲銀行,對能源市場投資超過500億美元,整體做多,目前盈利非常可觀。

  可從來沒有一次前十大交易商中九個席位,都是各經濟體期貨交易所的事,這意味著全球市場突然發生大轉變。

  一位來自普林斯頓的金融學教授聲音都帶著幾分恐懼,「事情正在朝著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我們或許錯誤估計了形勢,平時一級交易商基本不和紐約交易所發生直接交易,因為這意味著需要付出一大筆佣金支出。

  正常情況下,比如倫敦,收取100桶買多訂單,同樣也會收到100桶賣出訂單,哪怕偶爾某一側交易多出一部分,它們也能通過浮動保證金制度。

  確保交易雙方都有足夠多的保證金,存放在交易所的監管帳戶中,如此一來,無論哪一方獲勝,它們都能從頭吃到尾。

  畢竟佣金收入是每個交易所最重要的收入來源,它們不可能將核心資源交給華爾街。

  可現在,它們竟然光明正大出現在,賣出做空的一方主要成交席位上,則意味著一個恐怖的事實。

  那就是它們在接到100桶買多訂單時,接到了500,甚至1000桶賣出做空訂單。

  同樣以倫敦交易所為例,正常情況下它每天能源交易額持倉在50萬手左右。

  (包括二級經銷商不進場發生交易,但參與最後結算的訂單,不包括黑色資金的場外直接對賭和協議訂單,總之很複雜)。

  哪怕算上場外訂單,也不會超過100萬手,也就是每天約幾十億美元的保證金交易(不算槓桿的本金),要造成如此大規模單邊碾壓。


  迫使倫敦交易所不得不在紐約,賣空7萬手訂單來平衡對衝風險的資金量,得有多大?」

  在他的講解下,眾人立即認識到問題嚴重性。

  9個大交易商集體湧入紐約做空,這是什麼概念?

  相當於全世界主流券商,交易平台,金融機構已經被人擠兌爆了,做多的人遠遠跟不上做空規模。

  交易所為了避免過多損失,迫不得已親自下場降低風險。

  「可它們降低了風險,豈不是把全局風險堆砌在我們身上了?」

  有人想通了一切,當即怒不可遏,「這幫該死的金融蛀蟲,小偷,簡直各個該死!

  我們必須想辦法遏制它們的行為,避免危機進一步蔓延。」

  現在就是傻子也看出來事情不對勁了,因為任意單一經濟體,都沒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在全球所有金融機構同時發動進攻。

  哪怕有,美資控股的那些也能及時傳遞情報,可事情發生這麼久,什麼有用的情況都沒傳回來,還不足以證明一切嗎?

  能讓全球主流交易所,一塊湧入紐約親自下場做空,還不是因為之前原材料期貨戰爭的結局,美資拔網線嚇怕了單個金融機構?

  人家擔心這次美資再來一次,所以索性讓交易所直接出面打擂台,美資敢偷偷摸摸黑掉單個金融機構的錢。

  可是打死它都不敢明著黑各大交易所的錢。

  一旦真這麼幹了,所有人一塊死唄,誰都不是傻子,美資要是真這麼玩,赤果果的掀桌子耍賴不認帳,那美元都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因為交易所又不止原油一個項目,它拿出來的錢雖然是投資者寄存在交易所的保證金,可問題交易所需要對它們的本金安全負責啊!

  一旦美資掀桌子賴帳,這筆錢拿不回去,各大交易所的信用瞬間破產,由此會衝擊其它一切正在交易的品種,比如原材料,工業品。

  農產品,總之工業社會所能用到的一切,合法生產出來的一切,都能在期貨交易所找到對手盤,而交易所本身是沒多少錢的。

  包括大分銷商所需的資金都是銀行負責授信,保證金什麼的都是投資人自有資金,加上金融機構托底的槓桿,才動輒弄出幾萬億幾十萬億的交易額度。

  其真實規模沒那麼大,比如倫敦能源期貨交易所,只要在美利堅被扣押200億美元資金,就會陷入流動性危機,再一擠兌立馬破產。

  屆時不僅原油期貨市場保不住,連帶被衝擊的其它品種全部得報銷,依靠交易所存在的各大金融機構,投行,券商,也會跟著一塊玩完。

  就有這麼誇張,因為交易所所有資金加一塊不會超過幾百億美元,而其掌握的期貨,期權及其它金融衍生品,動輒價值幾萬億美元市值。

  真出事,誰也扛不起責任。

  所以各經濟體,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坐視自家交易所出問題,屆時必然親自出面,對紐交所,芝加哥交易所進行瘋狂施壓。

  甚至它們可以為此動用最後手段。

  而美資只要走到這一步,無論最終勝負如何,都會喪失其最重要的金融霸權,由此帶崩美元的世界霸權。

  這就是青雲系和各方金融機構商量半年,專門針對美資做出來的無解圈套。

  它們並不直接介入美資內部交易市場,而是通過在本國交易所,不斷加大做空力度,迫使本國經濟體出面去美資做空。

  而提前打好招呼,協調利益的交易所,自然不會拒絕送上門來的利益,畢竟每一張空單都是錢啊!

  來者不拒的後果就是空單暴增,本經濟體市場吃不下,拿去美資做空對衝風險就成為必然。

  而美資要維持高油價,就必須不斷買入,這就給海量空單提供了消化市場。

  期貨交易,說白了就是比拼資金量的資本零和遊戲,沒有什麼基本面可言,誰掌握的資金量和場外資源多,誰就能贏。

  現在擺在美資面前就兩條路。

  第一,繼續什麼都不管,空單來多少吃多少,然後按老一套迫使產油國降低產量,人為創造供求緊張關係。

  產量低,需求大,價格自然要往上漲。

  可現在是冬季需求旺盛季節,產油經濟體瘋了,才會替美資火中取栗,這萬一冒出點大動靜,比如那些用不起高價格天然氣取暖,加不起油的消費者。


  舉著牌牌上街上溜達幾圈,各經濟體日子還過不過了?

  換成以前,美資還能通過拉攏盟友,協調利益一塊把事態平息下來,大家有利可圖,被罵幾句也就算了,扛過去了不起丟幾塊肉。

  可賺回來的利益,卻是支出的好幾倍,權衡利弊後自然願意配合。

  但現在這架勢,大家抱團來找美資算總帳,它們能聽美資招呼才怪。

  而得不到切實保障的產油國,但凡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降低產能,配合美資抬價,那註定死的老慘了。

  大家一時半會拿美資沒辦法,還收拾不了大戶和大貓,委國等這些中小經濟體?

  原油這張牌打爛了,就別怪大家合起伙來,將產油國對外投資來個一鍋端,然後發出各種制裁,保證讓產油經濟體未來十年沒好日子過。

  美資再牛,也不可能包賠損失,說不定還會跟著一塊進來趁火打劫,產油國再傻,也不可能和全世界對著幹。

  這就讓美資很難辦,降低產能抬價不行。

  就只剩下第二條路。

  那就是拿出真金白銀,湧入各經濟體交易所,直接從源頭解決問題,大家不是要做空嗎,那它就做多,最後憑藉資金體量優勢硬生生奪回主動權。

  可問題美資再強大,也不可能同時針對那麼經濟體一起出手,何況它有錢,別人也有錢。

  而且客場作戰,規則解釋權在對手手裡,萬一來個追加保證金,去槓桿怎麼辦?

  動輒每家幾百億美元的持倉規模,就是花旗摩根把兜里最後一塊鋼鏰拿出來,也不夠補保證金缺額。

  其中還有東大這種進入容易,出來難的封閉市場,讓跨國企業用軟妹幣交易也不行啊,一旦查出來照樣被收拾。

  最關鍵是,美資還不敢擅自修改本國交易所的規則,有鑑於上次原材料期貨最後階段的操作,各經濟體已經和美資做過一場。

  打的挺凶,最後誰也奈何不了誰,可到底是美資理虧,為了增強信用,華爾街已經在幾個關鍵點做出讓步,以換取主流金融機構繼續參與美資市場交易。

  所以這次臨時修改規則都不可能做到。

  「那能怎麼辦?」

  湯米急壞了,「如果不拿出真金白銀投資各經濟體的期貨交易,那麼全球主要交易市場,都會出現恐怖的市場倒掛。

  這又會進一步刺激全球主要資金繼續做空原油,屆時哪怕我們拿出一萬億美元的本金,也不可能打的過所有人。」

  大摩根這時候也顧不上歷來保持的最後出場,一錘定音身份,直接開口道:「它們手裡並沒有足夠多的原油儲備。

  只要抓住每個月的交割期,還是能夠扳回一局。」

  很快就有人反駁,「那平時呢?要知道一個月有20多個交易日,難道我們先虧20天,再用最後幾天拉回來?」

  這簡直是笑話,因為能源期貨這玩意,誰都清楚,一旦一方占據絕對優勢,且背後投資邏輯清晰,那麼處於觀望狀態的國際熱錢。

  就會毫不猶豫下場痛打落水狗。

  魷太資本集團內部,也註定有人會反水,屆時情況壓根控制不住。

  「那能怎麼辦?一旦主流交易所全部出現倒掛,在紐約和芝加哥硬頂,只要出現5美元以上的差價,就會把全世界目光都勾引過來。」

  大摩根很頭疼,「現在除了歐洲或許還能影響,其它地方壓根不受控制。

  哪怕我們將以往所有撐住油價的手段都用一遍,也未必能進行托底。

  除非~」

  「不行,現在轟隆隆的主力必須保持威懾力,一旦拖入新一輪戰爭,那麼歐洲就會徹底失控。」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就被旁邊第一花旗集團的董事長反駁回去,「不要妄圖放出魔鬼。

  那些傳統集團巴不得再開一條戰線,好方便大把大把賺取利益,可是兩河流域和亞洲十字路口,已經牽扯了太多精力。

  唯一能夠動用的機動力量,還需要隨時調往歐洲,我實在想不出哪裡還能吸引全世界目光的同時,還能迅速抽身離開。」

  「比如,地中海東岸呢?」

  大摩根也是被逼急了,不管不顧道:「如果這裡發生一場震驚世界的大變動,是否能夠將局勢徹底扭轉過來?」


  「那就意味著徹底將大貓放出來。」

  湯米毫不猶豫反駁,「我們已經夠麻煩了,東大的事情一直沒有得到很好解決,為了歐萌,我們已經賭上所有一切可以動用的籌碼。

  如果再將大貓從黑海地中海方向放出來,那麼局勢將會徹底失去控制。」

  「或許值得嘗試,不過對油價的影響未必有那麼深遠,別忘記,大貓本身也是歐洲最重要的能源供應方之一。

  一旦在地中海東岸,哈士奇的東南邊大動干戈,歐洲會感覺到威脅,屆時必然對大貓做出相應妥協。」

  高盛董事長權衡利弊後,搖搖頭,「很冒險,尤其是大戶的選擇最近又出現反覆。

  它們不僅把阿美石油10%價值上千億美元的股份,讓給東大一家核心企業,還扶持巴布鐵公開對東大示好。

  加州財團傳過來消息,原定出售給巴布鐵的24架服16已經被巴布鐵拒絕接收,因為它們的老六一口氣從東大訂購了超過120架勾10。

  我們必須清楚認識到,東大正憑藉其超快的實力增長,和地緣限制空窗期,迅速布局到處出擊。」

  「先歐後亞是所有人的集體決策,不能因為東大發展超出一些預期就頻繁更改,我們的首要敵人,仍舊是歐萌資本。」

  大摩根大手一揮,「不過在歐洲的布局必須加快腳步,或許我們能同時在兩個區域做出試探。」

  湯米不解,「可油價呢!」

  「先迫使產油經濟體減產,是時候讓它們為美利堅的利益做出犧牲了。」

  大摩根毫不猶豫道:「誰不同意,就幹掉誰。

  等減產預期奏效後,再安排一些特殊手段,想方設法縮減現存交割儲存,再籌措資金湧入倫敦和瑞士兩大交易所。

  不惜一切吃下賣空訂單,然後延續到交割日,迫使這兩家拿出足夠的原油交付,否則就讓它們直接爆倉,有了這個震懾。

  想必其它交易所為會有所顧忌,然後在本土,不惜一切頂住空頭的進攻,直到某個不可逆的大事件發生!」(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