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都是硬骨頭
第72章 都是硬骨頭
從這個角度往上看，沈嬌嬌只勉強看到男人瘦削的下顎線，以及隨說話而不停滾動的喉結。
看著看著，她面上突然發燙，慌忙收回視線。
上一次近距離看，還是在床榻上……
孟琿察覺到動靜，低頭瞥向她。
黑黝黝的髮絲中間，支出兩隻通紅的耳廓，小巧精緻得叫人忍不住伸手去捏。
孟琿眼眸沉了沉，握著圓潤肩頭的手指微微收緊。
沈嬌嬌不明所以地看向肩膀上的大掌。
林大人見孟琿維護她，沒能沉住氣，當即質問起來。
「她昨日都敢親眼看著我侄兒被人絞斷命根子，可見身子硬朗得很，一點也不弱啊！」
「是林圳先造的孽，該他受著。」
孟琿輕嗤一聲，盯向林大人。
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隱隱透出一絲淡漠。
林大人被噎了一下，沒料到孟琿這般不給面子，面色瞬間難看起來。
孟夫人原本想打圓場，數落幾聲義女，緩和場面氛圍，但見孟琿橫了一眼過來，登時不敢說話了。
見勢不對，孟老爺連忙開口，「哎呀，我這兒子說話不中聽，林兄你多多擔待，只是……」
話音一轉，聲音變得凌厲起來。
「只是阿琿脾氣暴躁，那日親眼瞧見了林家小子的所作所為，沒血濺當場已經算手下留情了！」
林大人被這話氣了個半死，沒料到孟家個個都是硬骨頭。
軟硬不吃，還不肯遞台階給他。
這時，林老太爺發話了。
「你是孟家的新掌舵人？不錯，真不錯。」說著走到孟琿跟前，拍了拍他肩膀。
「願意護住自家妹妹的，都是血性男兒，難怪能帶領孟家更上一層樓。」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聽見這聲誇讚，孟琿只能放緩臉色，「您說笑了，小子只是運氣好。」
林老太爺搖了搖頭，感嘆道：「可不僅是運氣，難怪孟家短短几年就將生意遍布大江南北！」
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被林老太爺三兩句話就緩解開來。
一時間孟老爺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只能跟著誇讚。
「我家阿琿，自小就有主見，不需要教，一點就透。」
林老太爺盯著孟琿連說了幾聲好，隨後瞪向林大人，「今日過來就是道歉的，你怎麼還急上火了？」
孟琿年近二十，還未娶妻納妾，若是今日能與孟家搭上關係，可保林家百年無憂！
林大人看懂了老爹眼中的深意，連忙借坡下驢。
「我也是一時想岔了，總覺得對不起自家弟弟。瞧我這命苦的侄兒，命根子被剪了，日後都不能延續香火了……」
說著重重低頭長嘆，將好哥哥、好大伯的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
孟夫人走上前安慰：「林大夫人向來是個喜愛小輩的，昨日見到……想必是不好受吧？」
「正是，拙荊昨日哭得眼睛都腫了，孟夫人向來與她交好，得空到林府來勸勸。」
孟夫人連連點頭，應了下來。
「嗤，這有什麼命苦的？」孟琿冷笑一聲，厲眸微微眯起，「他只是失了條命根子，若是叫他得逞，我家嬌嬌還怎麼苟活？」
一番話再度讓氣氛降到零度。
孟琿尤嫌不夠，繼續嘲諷。
「他分明是要逼死嬌嬌，我沒叫他一命抵一命，已經是看在林家的面上了。」
沈嬌嬌面色微紅，掃了眼義兄。
見男人一臉嚴肅，煞有其事地喊著『我家嬌嬌』，她莫名口乾舌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聽了這話，孟老爺贊同地點頭。
「嬌嬌是我掌上明珠，林家該慶幸阿琿及時趕到，不然就不是區區一條孽根這麼簡單了。」
林大人氣得吹鬍子瞪眼，正要反駁，卻被老太爺攔下。
老太爺命人將林圳抬上來，當著眾人的面扇了林圳一巴掌。
力道之大，將林圳整張臉都扇到了另一邊，嘴角隱隱流出血液。
「啊！」
孟綰被這一幕嚇得驚叫出聲，緊閉雙眼不敢看。
孟琿低頭看向沈嬌嬌，想將她護進懷中，卻發現她正面無表情地盯著擔架上的男人。
孟琿心中一沉，擔憂地將人攬進懷中，揉了揉她的腦袋。
「別怕。」
沈嬌嬌嘴唇嗡動，想說自己不怕，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她就這樣靜靜靠在男人的胸膛。
像是躲進了避風港一般。
「林圳已經是個廢人，我林家不好將人往外趕，只能暫且養著。」
說著，老太爺掃了沈嬌嬌一眼。
「我們已經審問過，林圳說他不清楚那份信件從何而來，是莫名出現在他的位置上的。」
「他誤以為是哪個女子要約他見面，就興沖沖赴約了，誰知剛進屋就被催情香迷了心智。」
沈嬌嬌眉頭一皺，總覺得這套說辭哪裡不對勁。
孟琿低沉的聲音響起，「林家怎麼斷定是催情香？這香無色無味，一般很難察覺出來吧？」
「拙荊那日也在現場，就派人去看了。」林大人仔細解釋，「我林家人對這香很熟，一進去就察覺出異樣。」
「這香……」孟琿眼眸微凝，「是林家的？」
林大人嘆了一口氣，「香確實是林家香鋪研製出來的，因材料問題，林家並沒有存貨，除了香鋪放有一支樣品……」
「樣品丟了？」
「丟了。」
「林圳偷的？」
「不可能的。」林大人連連搖頭，「香鋪一向是拙荊在管，其他房碰不到香的。」
「林大人，您這話的意思是，林家大房和二房共同設下的局？」
孟琿抿唇，眼底閃過一絲微光。
「據我所知，當時蔣家二姑娘和沈嬌嬌走在一起，難不成你們的目標是蔣家姑娘？」
見他這麼直白地將質疑說出來，林大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蔣大人也是這樣想的？難怪蔣大人一直不肯接見我……」林大人喃喃自語。
「是的，蔣大人正在追查那個丫鬟的下落。」孟琿收起笑容。
他垂眸看著躺在地上的林圳。
「如果這是林家的計謀，我孟家和蔣家都不會手下留情。」
林圳嚇得抱頭哭喊，「不是我！不是我！」
「林家行得正坐得正，任你們查！」林大人也堅稱林家的清白。
林老太爺按住林大人的手，「先不管這些，我們今日來，是向孟家大小姐道歉的。」
說著，面向沈嬌嬌，長輯到底。
「是我林家沒把人教好，感謝孟家大小姐寬宏大量，留了林圳一條命。」
沈嬌嬌嚇了一跳，將頭埋進孟琿的胸膛，什麼也沒說。
孟夫人替她接下了林家的道歉，並與孟老爺一起將人送了出去。
等人走後，沈嬌嬌才抬起頭來。
「義兄，林圳在撒謊！」
她雙手死死攥緊孟琿的衣領，神色驚慌。
從這個角度往上看，沈嬌嬌只勉強看到男人瘦削的下顎線，以及隨說話而不停滾動的喉結。
看著看著，她面上突然發燙，慌忙收回視線。
上一次近距離看，還是在床榻上……
孟琿察覺到動靜，低頭瞥向她。
黑黝黝的髮絲中間，支出兩隻通紅的耳廓，小巧精緻得叫人忍不住伸手去捏。
孟琿眼眸沉了沉，握著圓潤肩頭的手指微微收緊。
沈嬌嬌不明所以地看向肩膀上的大掌。
林大人見孟琿維護她，沒能沉住氣，當即質問起來。
「她昨日都敢親眼看著我侄兒被人絞斷命根子，可見身子硬朗得很，一點也不弱啊！」
「是林圳先造的孽，該他受著。」
孟琿輕嗤一聲，盯向林大人。
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隱隱透出一絲淡漠。
林大人被噎了一下，沒料到孟琿這般不給面子，面色瞬間難看起來。
孟夫人原本想打圓場，數落幾聲義女，緩和場面氛圍，但見孟琿橫了一眼過來，登時不敢說話了。
見勢不對，孟老爺連忙開口，「哎呀，我這兒子說話不中聽，林兄你多多擔待，只是……」
話音一轉，聲音變得凌厲起來。
「只是阿琿脾氣暴躁，那日親眼瞧見了林家小子的所作所為，沒血濺當場已經算手下留情了！」
林大人被這話氣了個半死，沒料到孟家個個都是硬骨頭。
軟硬不吃，還不肯遞台階給他。
這時，林老太爺發話了。
「你是孟家的新掌舵人？不錯，真不錯。」說著走到孟琿跟前，拍了拍他肩膀。
「願意護住自家妹妹的，都是血性男兒，難怪能帶領孟家更上一層樓。」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聽見這聲誇讚，孟琿只能放緩臉色，「您說笑了，小子只是運氣好。」
林老太爺搖了搖頭，感嘆道：「可不僅是運氣，難怪孟家短短几年就將生意遍布大江南北！」
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被林老太爺三兩句話就緩解開來。
一時間孟老爺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只能跟著誇讚。
「我家阿琿，自小就有主見，不需要教，一點就透。」
林老太爺盯著孟琿連說了幾聲好，隨後瞪向林大人，「今日過來就是道歉的，你怎麼還急上火了？」
孟琿年近二十，還未娶妻納妾，若是今日能與孟家搭上關係，可保林家百年無憂！
林大人看懂了老爹眼中的深意，連忙借坡下驢。
「我也是一時想岔了，總覺得對不起自家弟弟。瞧我這命苦的侄兒，命根子被剪了，日後都不能延續香火了……」
說著重重低頭長嘆，將好哥哥、好大伯的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
孟夫人走上前安慰：「林大夫人向來是個喜愛小輩的，昨日見到……想必是不好受吧？」
「正是，拙荊昨日哭得眼睛都腫了，孟夫人向來與她交好，得空到林府來勸勸。」
孟夫人連連點頭，應了下來。
「嗤，這有什麼命苦的？」孟琿冷笑一聲，厲眸微微眯起，「他只是失了條命根子，若是叫他得逞，我家嬌嬌還怎麼苟活？」
一番話再度讓氣氛降到零度。
孟琿尤嫌不夠，繼續嘲諷。
「他分明是要逼死嬌嬌，我沒叫他一命抵一命，已經是看在林家的面上了。」
沈嬌嬌面色微紅，掃了眼義兄。
見男人一臉嚴肅，煞有其事地喊著『我家嬌嬌』，她莫名口乾舌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聽了這話，孟老爺贊同地點頭。
「嬌嬌是我掌上明珠，林家該慶幸阿琿及時趕到，不然就不是區區一條孽根這麼簡單了。」
林大人氣得吹鬍子瞪眼，正要反駁，卻被老太爺攔下。
老太爺命人將林圳抬上來，當著眾人的面扇了林圳一巴掌。
力道之大，將林圳整張臉都扇到了另一邊，嘴角隱隱流出血液。
「啊！」
孟綰被這一幕嚇得驚叫出聲，緊閉雙眼不敢看。
孟琿低頭看向沈嬌嬌，想將她護進懷中，卻發現她正面無表情地盯著擔架上的男人。
孟琿心中一沉，擔憂地將人攬進懷中，揉了揉她的腦袋。
「別怕。」
沈嬌嬌嘴唇嗡動，想說自己不怕，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她就這樣靜靜靠在男人的胸膛。
像是躲進了避風港一般。
「林圳已經是個廢人，我林家不好將人往外趕，只能暫且養著。」
說著，老太爺掃了沈嬌嬌一眼。
「我們已經審問過，林圳說他不清楚那份信件從何而來，是莫名出現在他的位置上的。」
「他誤以為是哪個女子要約他見面，就興沖沖赴約了，誰知剛進屋就被催情香迷了心智。」
沈嬌嬌眉頭一皺，總覺得這套說辭哪裡不對勁。
孟琿低沉的聲音響起，「林家怎麼斷定是催情香？這香無色無味，一般很難察覺出來吧？」
「拙荊那日也在現場，就派人去看了。」林大人仔細解釋，「我林家人對這香很熟，一進去就察覺出異樣。」
「這香……」孟琿眼眸微凝，「是林家的？」
林大人嘆了一口氣，「香確實是林家香鋪研製出來的，因材料問題，林家並沒有存貨，除了香鋪放有一支樣品……」
「樣品丟了？」
「丟了。」
「林圳偷的？」
「不可能的。」林大人連連搖頭，「香鋪一向是拙荊在管，其他房碰不到香的。」
「林大人，您這話的意思是，林家大房和二房共同設下的局？」
孟琿抿唇，眼底閃過一絲微光。
「據我所知，當時蔣家二姑娘和沈嬌嬌走在一起，難不成你們的目標是蔣家姑娘？」
見他這麼直白地將質疑說出來，林大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蔣大人也是這樣想的？難怪蔣大人一直不肯接見我……」林大人喃喃自語。
「是的，蔣大人正在追查那個丫鬟的下落。」孟琿收起笑容。
他垂眸看著躺在地上的林圳。
「如果這是林家的計謀，我孟家和蔣家都不會手下留情。」
林圳嚇得抱頭哭喊，「不是我！不是我！」
「林家行得正坐得正，任你們查！」林大人也堅稱林家的清白。
林老太爺按住林大人的手，「先不管這些，我們今日來，是向孟家大小姐道歉的。」
說著，面向沈嬌嬌，長輯到底。
「是我林家沒把人教好，感謝孟家大小姐寬宏大量，留了林圳一條命。」
沈嬌嬌嚇了一跳，將頭埋進孟琿的胸膛，什麼也沒說。
孟夫人替她接下了林家的道歉，並與孟老爺一起將人送了出去。
等人走後，沈嬌嬌才抬起頭來。
「義兄，林圳在撒謊！」
她雙手死死攥緊孟琿的衣領，神色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