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腿不聽使喚,你來把它們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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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城某家俱樂部內。

  張以辭跟單州開了幾局中八,兩人握著球桿,邊打球,邊偷瞥對面的狀況。

  原是想來這邊放鬆下,商量些事情,沒成想才剛到,金艾紗就帶著人沖了進來。

  俱樂部的工作人員不敢攔她,她身邊那些保鏢,像是個個手上都帶著人命的。

  傅司九漫不經心瞥了眼,諷道:「金小姐還是收斂點的好,你不要形象,老子還要呢。」

  「......」金艾紗抿抿唇,揮手叫那些保鏢退到門外,放軟了姿態,「你回來都不通知我一聲,我爹地許多年沒回國,為了咱們訂婚的事,要親自回港區呢。」

  「倒是我給臉不要臉了?」傅司九哂道,「我大嫂回娘家還沒回來,長嫂如母,她不在,誰說都不好使。」

  許是因金家最近出了事,金艾紗態度放得很低:「這些都好說啊,等大嫂回來,之前輕慢她的那狗東西,我一定要我爹地給個說法。」

  傅司九耐人尋味:「怕你爹地不捨得呢。」

  「不會的,」金艾紗略有討好,「我現在就讓我爹地處理了他!」

  說到這,怕他不信,金艾紗直起身子,素日的傲慢不經意間流露:「伍全我已經讓人把他扔進了海里,一條狗而已。」

  說罷,她踩著高跟,以凌雲之勢,帶著那批保鏢離開。

  盧行添縮在角落,跟個小可憐似的:「兄弟,你看我順眼吧?」

  別一個不順眼,那金妖女再回頭把他扔海里。

  包廂殘餘著金艾紗身上的輕香,自從上次傅司九嫌厭她香味太濃後,金艾紗便換了香水。

  可傅司九依然反胃。

  這味道讓他心浮氣躁,明明局勢大好,他那股子憋悶卻無處可消,狠狠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桌上酒水砸落一地,碎玻璃淬著寒光,浸在一堆紅色的液體中。

  張以辭和單州收了杆,互視一眼,抬手吩咐服務員把狼藉清理一下。

  「兄弟,」盧行添小心翼翼,「我昨晚才看了本小說,與黑道千金的你追我逃...」

  不等他說完,一隻透明雕花酒杯直衝他面門砸了過來。

  盧行添迅速躲開,嚷道:「我說我看的小說,又沒說你!!」

  「你還識字呢,」傅司九一肚子火沒地發,「高中9門課,加一塊都比不上你二百的體重!」

  「......」盧行添咬住抱枕,嚶嚶抹淚,「你怎麼侮辱人,像你就剩一把骨頭有什麼好,我這是豐滿!」

  張以辭啪的給了他一巴掌:「少貧嘴!」

  盧行添:「......」

  憑、什、麼、打、他!!

  單州半倚著球桌坐,說:「這女的眼裡是一點法都沒有,伍全也跟了她這麼多年,說扔就扔。」

  「狂妄自大而已,」張以辭淡淡道,「將自己當成主宰他人性命的君王,也不出來看看都什麼時代了。」

  「還有,」盧行添摸摸腦袋,「還有一個狗東西,是誰?」

  服務員重新布置好了茶几,體貼地退了出去,將門從外帶上。

  傅司九垂下眼,夾了幾顆冰塊扔進杯中,緩緩倒入白蘭地,沒什麼情緒:「她爹的左膀右臂,金家害怕事態擴大,到時候傅家不願吃這個虧,想著急把婚事訂了,自然要討好我大哥大嫂。」

  原本說是聯姻,既然是聯姻,當然是門當戶對。

  可眼下金家出了事,怕大廈將頹,傅家再反悔,金家難免心急,要表個態度,損傷幾個心腹也在所不惜。

  然而,千里之堤,毀於蟻穴,一個大家族的衰敗,一向是從內部開始。

  金家頹勢已明。

  傅司九仰頭,將半杯加了冰塊的白蘭地灌進喉嚨,稜角尖銳的喉結滾了幾滾,性張力不經意地拉滿。

  「我說,」單州疑惑,「你家老爺子還沒反悔?」

  「開弓哪有回頭箭,」傅司九抹了把唇上的酒漬,再度把酒杯添滿,「這棋原就不是他一個人下,他先開局,可由不了他收場。」

  英雄遲暮令人惋惜,英雄遲暮還不願退居二線,還想把權勢抓在手裡,怕要淪落成悲哀。

  傅文國聯合金家,怕也沒想到,傅良翰早已對金家布局,只是差個契機。


  金家沆瀣齷齪,傅良翰能從傅家的內鬥中走出來,又成功坐穩傅家掌權人的位置,豈能容許金家踩在自家頭上,又豈能容許他們輕視自己老婆,傷自己么弟,再為傅家埋下這顆不知何時會爆的地雷。

  「接下來呢?」張以辭問,「還有,我大哥怎麼還不回來?」

  傅司九眼神恍惚,不知在想什麼,心不在焉:「過幾天,我要去趟洛杉磯,你有什麼話,我幫你帶去。」

  「......」張以辭沉默片刻,「叫他跟你大哥學一學怎麼當哥!」

  人家傅良翰有什麼打算,都跟人家弟弟講的一清二楚,他家大哥有點什麼打算,恨不能嚼碎咽了!

  單州噗嗤笑了,跟盧行添摟一塊哥倆好:「這吃哥哥醋呢。」

  「誒,」張以辭腳尖朝前踢,「少喝點,喝多了沒人哄啊。」

  以前還願意來哄他的小丫頭指定不肯過來。

  傅司九不搭理他,一杯又一杯,直到將一瓶酒喝光。

  他仰頭靠著沙發,眼睫闔下,呼吸略顯凌亂,薄唇濕潤鮮艷,嗓子被酒精泡的喑啞:「給我送翠竹苑。」

  「......」三人齊齊愣了,單州坐直,「去找蕪妹啊?再給你打出來。」

  傅司九長眸微掀,大約醉了,不自覺的委屈:「可我想她。」

  想的難受。

  想的骨頭疼。

  她從闌璽搬了出去,他整日整日地見不著人,也不敢明目張胆去找她。

  只有醉了,腦子不大清醒的時候,才有勇氣死纏爛打。

  -

  馮蕪回到家就洗漱睡了,當伴娘比自己結婚還累。

  朦朧間,她好像聽見了敲門聲,一下又一下,然後極為有耐心地等著。

  被強制開機,馮蕪忍著頭痛欲裂的火,光腳下床,從貓眼裡看見來人,那火蹭地燒著了。

  她手握緊門把,倏地拉開:「你是不是又喝斷片了!」

  「......」傅司九敲門的手還停在半空,長眸朝下,深鎖住她,可憐巴巴,「那腿不聽使喚,要不你來把它們打斷。」

  馮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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