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用爸爸的爛命,為你們的愛情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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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蕪到底有沒有想過他們的以後,她想過的,可她心裡也懸了塊石頭,這石頭的重量,迫使她裹足不前,生怕將對方拖入深淵。

  撫養權的內情她不能告訴別人。

  而法院的判決下來前,她同樣不能讓傅司九知道這場官司的存在。

  一旦他知曉,即便她沒有求助,傅司九也一定會把傅家最好的律師送過來,那馮純煙的計劃會功虧一簣。

  馮純煙多聰明啊,她連傅司九會發火這點都想到了,她愧疚道:「阿蕪,可能會連累你,如果你男朋友生氣,你哄一哄他,過段時間,姐姐找個合適的機會親自跟他解釋。」

  現在許多事沒有條理,少一人知道,便少一份麻煩。

  馮蕪一向崇拜堂姐,乖乖點頭。

  眼下傅司九果然生氣了。

  生了大氣。

  馮蕪抿了抿唇,細聲細氣:「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在跟你講什麼,」傅司九冷得很,「不要逃避話題。」

  馮蕪:「我想你了。」

  「......」

  馮蕪:「你能不能幫我帶份護膚品,港版的多了一味草藥,最近天好干,臉都過敏了。」

  「......」傅司九薄唇抿直,硬憋了句,「活該!」

  馮蕪默了默,囁嚅:「那癢死我好了。」

  這丫頭膽兒肥得不行,傅司九咬腮:「名字報來,還有什麼想要的,一塊發給我。」

  馮蕪悄悄舒了口氣,歡歡快快地應了,又纏著他早點回來,哼哼唧唧訴說她有多想他。

  即便心頭掛著陰霾,傅司九一時也拿她無可奈何,明明是他在發火,到後來卻成了他哄她。

  回到闌璽後,馮蕪將剛買來的兒童用品整理了下,打算這兩天找個時間,去張家看一看小光。

  小朋友被馮純煙養得很好,知事懂禮,對於媽媽的離開不哭不鬧,還鄭重其事叮囑媽媽努力工作,早點回國接他。

  喝完一杯水,馮蕪把水杯放到水龍頭下沖洗。

  水流嘩嘩聲中,她好像聽見了門鈴聲。

  馮蕪抽了張紙擦手,從可視門鈴里望見來人,不由得愣了愣。

  是張堅白。

  她跟張堅白不熟,只知道他是張以辭大哥,張家目前的實際掌權人,這次的撫養權爭奪案,馮蕪從頭到尾都沒出現,更沒跟張堅白碰過面。

  可他怎麼會找來了這裡。

  馮蕪把門打開,佯裝不大認識他:「你找誰...」

  「煙煙呢,」張堅白眼窩略深,鼻骨挺拔,五官有點混血的立體,「小光想她了。」

  「......」

  他一登門就直奔主題,顯然知道馮純煙這段時間住在這邊,既然清楚,馮蕪也不打算裝了。

  她誠實道:「回去了。」

  張堅白琥珀色的瞳孔好似起了波瀾:「她不要孩子了?」

  「......」馮蕪靜止住,須臾,她指出,「小光的撫養權歸你,不是她不要,是你不給。」

  張堅白情緒不明,他比張以辭和馮蕪這批弟弟妹妹大了六七歲,平時端肅威嚴,相比下來,更像是兩個年代的人。

  「張先生,」馮蕪平靜道,「你該知道,就算我們馮家拼盡全力,也爭不過張家,孩子是你搶走的,請你好好對待他。」

  張堅白好像在走神,心不在焉的:「你要喊我姐夫。」

  「......」

  這個世界,終於癲到了令人滿意的程度。

  「你姐姐,」張堅白聲線複雜,「是我見過心最狠的女人。」

  「......」

  張堅白離開的背影仿佛添了些頹敗,這場官司他贏了,馮蕪卻在他身上看到輸慘了的氣息。

  -

  另一邊的港區。

  寺廟上完香,又去墓地做了祭拜,走完這套數十年如一日的程序,段詩婧恭敬道:「爸爸,兒媳在家裡備了宴,媽媽看到小九長大成人,一定也很欣慰。」

  傅文國一向看中這個兒媳,滿意地誇讚。


  傅司九一身肅穆的黑裝,黑色墨鏡擋住他狹長的眸,淡淡道:「希望您下次別把小妾帶來祭奠我媽,也不怕寒磣到她。」

  傅文國是張瑤陪著來的,但張瑤身份不正,沒有資格進墓園,只能在外面等待。

  「......」傅文國血壓上升,「你該慶幸你媽去得早,不然要被你這逆子氣到升天!」

  傅司九從墨鏡里睇他:「您也該慶幸,不然瞧您找了個比逆子還小的小妾,還不如早點升天。」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傅良翰和傅全瑛一邊一個扶住,紛紛把話題岔開。

  傅司九的生日沒有大辦,他不喜熱鬧,每年都是祭拜完母親,再由段詩婧準備一桌家宴。

  給家裡幾個孩子發完紅包,傅司九看了眼時間:「大嫂,下午我回珠城。」

  「......」段詩婧迅速看向旁人,又沖他使眼色,「怎麼這麼急,至少把生日過完。」

  傅司九靠在椅背,人也懶懶的,倦倦的:「我想讓阿蕪陪我過。」

  「......」

  這個想法段詩婧能理解,可她做不了主。

  傅家規矩在這裡,哪怕傅司九再反骨,不也照樣得回港參加祭拜。

  有所愛,有所重,自然有所敬畏。

  「啊,對了,」不等別人反應,傅司九恍若不覺,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隻紅色的天鵝絨方盒,雲淡風輕,「正好你們都在,幫我瞧瞧,這戒指,用來求婚怎麼樣?」

  「......」

  一張黃花梨長木桌前,那枚鑽戒亮著璀璨的光芒,一看就是名師親手設計、選材、切割打造。

  他態度肆無忌憚,沒有絲毫猶豫與膽怯,像是打定了主意,只是借用這種方式通知他們,他要結婚了。

  傅良翰腦門疼,想罵他為什麼不私下先告訴自己,這樣大喇喇的放在檯面上,豈不是惹傅文國大發雷霆?

  然而等了幾秒,想像中的混亂並未到來。

  傅文國精神矍鑠,淡定道:「比我當初給你媽媽的要強。」

  「那是,」傅司九混不吝的調,「我只給我家阿蕪最好的。」

  傅文國接過傭人遞來的藥,就水咽下,緩緩道:「挺好的,用爸爸的爛命,為你們的愛情殉葬。」

  話落,周遭所有的冷意瞬間集聚,空氣結厚冰時發出的秫秫聲令人不寒而慄。

  傅司九眼尾洇紅,發怒的雄獅般起身,狠狠一腳踹翻了那張花梨木長桌。

  碗盤碎裂,一地狼藉,傭人們嚇的瑟瑟,廳里人卻連驚呼都沒有,刻在骨子裡的儀態。

  「怎麼,」傅文國笑,「你覺得那丫頭不會像瑤瑤陪我一樣,不計名分的陪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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