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每逢佳節倍思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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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站了不少人,專職照顧張瑤的傭人戰戰兢兢:「小少爺,先生吩咐了...」

  「別拿先生壓我,」傅司九冷峻的眉尾壓著無所謂,「他知道我小心眼,敢動我女朋友,我總要找補回來。」

  保護張瑤的保鏢上前:「小少爺,您別讓我們難做。」

  話一落,傅司九身後的人迅速上前,將他們格擋在外面。

  兩方人馬形成對峙的狀態。

  空氣凝固,緊繃到一觸即發。

  張瑤脖子僵硬,想儘量離那柄匕首遠一些,她聲音顫慄:「我哥當初是為你而死,你為了一個女的,連你兄弟的妹妹都不管了嗎!」

  「喲,這跟我談上了,」傅司九油腔滑調,紈絝的作派,「你哥是自己貪心,想多賺點錢養你這個金貴的妹妹,我可叮囑過多次,他瞞著我跟對方簽了合同,被人家一個貸款套路,全賠上了,還押了傅家名聲,他能怎麼辦呢,要麼賠錢,要麼賠妹妹。」

  張瑤眼睛睜大,淚水噼里啪啦滾落。

  「他死都死了,還得拉上我,」傅司九笑,「非給我留了封信,求我護一護你,他用命抵了。」

  他欠什麼欠。

  他誰都不欠。

  說到這,傅司九眉骨一提:「哦,在你哥死前,你好像,還在跟班裡同學攀比,非要國外研學,幾十萬的研學費,你說你哥去哪兒給你弄?」

  歸根究底,張盛彪的死,離不了張瑤的推波助瀾。

  「我幫你哥還了錢,」傅司九散漫道,「又幫他養大了你,你一個鉑金包說買就買,我家阿蕪都沒用過這麼貴的包,現在來跟我算帳,你算得起嗎?」

  張瑤唇瓣抿緊,鼻翼聳動,溢出細細的哭泣。

  傅司九哂道:「我給過你機會的張瑤。」

  在珠城的港式餐廳,他警告過她的。

  那是他給她的機會。

  提醒她善良點,走正道。

  結果她一次又一次的挑釁馮蕪,縱容罪噁心的增長。

  直到她被欲望吞噬。

  「我能怎麼辦,」張瑤啜泣,「我走投無路了,我還能怎麼辦?」

  她已經跟了傅文國,她沒有回頭路了。

  傅司九勾唇:「我可不是來跟你敘舊情的,你怎麼辦不歸我管,說說看,是你找的伍全,還是他找的你?」

  「......」

  提到伍全,張瑤雙眼驚恐,想搖頭,又怕匕首傷到自己:「和他有什麼關係,我都不認得他了。」

  「行,那就是他找的你,」傅司九瞬間瞭然,「你順勢欺一欺阿蕪,對吧?」

  「......」

  傅司九:「你把三太介紹給了伍全,三太又把你弄到老頭子身邊,不知道你們談了什麼條件,伍全幫三太補了一個大窟窿,對嗎?」

  張瑤掛著濕意的眼睫動都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與虎謀皮,」傅司九嗓音沉了幾分貝,「自取滅亡。」

  像是感覺沒意思,傅司九收了匕首,在手中挽了個刀花,放肆不羈道:「給老頭子吹吹枕頭風,再讓他說什麼克不克的,你可慘了。」

  「......」張瑤眼淚還掛在睫毛,心頭嫉恨頓起,「你做夢!只要我在,你跟姓馮的,就別想在一起!」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情緒。

  嫉妒?

  不單純。

  怨恨?

  不全是。

  她眼底情緒流轉時,理智在提醒她,即便她現在放下身段,去討好傅司九,去諂媚,傅司九也不會再看她一眼。

  而她還會因此失去傅文國的庇佑,失去優渥的生活。

  她不如死死扒緊傅文國。

  好歹。

  她是「長輩」。

  有這個頭銜,傅司九一時拿她沒辦法的,有了時間,她就可以慢慢籌謀。

  為自己籌謀一個良好的未來。

  只是話音剛落,張瑤臉頰一陣麻癢,緊隨其後的刺痛裹著涼意,有什麼東西順著她臉頰蜿蜒流下。


  是血。

  她的臉,被傅司九劃了一下。

  張瑤瞬間尖叫:「鏡子!鏡子!!」

  傅司九吹吹匕首上的髒污,刀背寒光映出他嗜血的長眸,他嗓音依稀含笑:「會怕呀?還以為你不怕呢。」

  他不過輕輕試了試,只傷了點皮而已。

  「小少爺!!」保鏢急道,「您別讓我們為難!」

  傅司九笑了笑,荒唐道:「行了,我還真能殺了她呀,你們也太看得起我。」

  「......」

  您還有什麼不敢的。

  保姆著急忙慌拿醫藥箱,張瑤邊尖叫邊發脾氣:「去醫院!!落疤了怎麼辦!!」

  傅司九聳聳肩,扔了句:「跟你玩,沒意思。」

  她身邊的人,一個個來吧。

  -

  從深水灣離開,傅司九的手機快被傅文國身邊的助理給打爆了,大概是發現他對張瑤做的事,想發火來著。

  傅司九挑了一個接通,散漫道:「要不要我賠命,不要別說廢話。」

  「......」

  那不至於,傅文國總不會因為一個女人,去動自己最小的兒子,俗話說,百姓愛麼兒。

  只是想口頭懲戒兩句。

  天邊多了輪月亮,映得大地空水積明。

  傅司九靜靜望了幾秒,思念湧進骨髓。

  他點開馮蕪的對話框,看見她回過來的文字消息,想聽一聽她聲音。

  傅司九對著夜空拍照,將港區這邊看到的月亮發了過去,慵懶道:「每逢佳節倍思親。」

  過了會。

  馮蕪:【您睡吧。】

  怎麼跟喝多了似的。

  傅司九默了默:「馮小草,要做一個不掃興的人。」

  馮蕪:【我睡了。】

  「......」

  冗長的安靜。

  傅司九睫毛斂下,遮住情緒,打字:【晚上吃了塊南瓜派,沒吃飽。】

  幾秒後,馮蕪回:【那你再吃點別的。】

  「......」

  這信息不是馮蕪回的。

  馮蕪知道他南瓜過敏。

  傅司九淡定不在,一個視頻撥了過去。

  提示音響了很久,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會接時,忽然被換成語音視頻接通。

  是徐茵的聲音。

  她明顯無奈:「傅少爺,多晚了,什麼事?」

  「阿蕪呢,」傅司九眼底沉靜,態度略微強硬,「她做什麼了,連信息都要別人幫著回?」

  「......」

  傅司九伸手撈了外套,裝上證件往外走:「她出什麼事了?」

  「你別慌,」見瞞不住,徐茵只好交待,「就發燒,燒進醫院了。」

  跟許星池見完後,可能情緒問題,可能淋到雨、撲了風,馮蕪的燒捲土重來,燒的徐茵害怕,打急救把她送進了醫院。

  傅司九腳步不停,嗓音緊著:「我立刻回。」

  「......」

  難怪讓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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