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又怎麼了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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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中途停了下,許星池說:「訂好的水果,剛到,我去拿。」

  「快去,」李擇言揮手,「要幫忙嗎?」

  「不用。」

  說著,許星池下了車。

  馮蕪往窗外打量,對面是家進口水果店,經常有稀奇少見的新鮮水果空運過來,價格昂貴不說,許多還要預定。

  而水果店旁邊座落著一家兩層樓的咖啡店,與水果店一樣高檔,非會員不得入內。

  順著她的視線,徐茵無聊地看了幾眼:「都是噱頭,好像搞個會員制,就能篩選出高貴低賤了一樣。」

  「做生意,」李擇言心態平和,好笑道,「先是定位,還要新奇,都不容易。」

  馮蕪彎彎唇,視線開始往回收。

  下一秒,她倏然間頓住。

  咖啡店二樓靠窗的位置方才窗簾是拉著的,現在不知被誰拉開了,臨著落地窗的位置擺放著寶石紅絲絨沙發,每隻沙發都是扇形,中間一張曜石黑桌上擺著咖啡酒水。

  馮蕪最先看到的是盧行添,他剛好坐在面對街道的方向,再旁邊是單州和張以辭。

  傅司九坐在背對她的位置,緊挨著他的沙發被窗簾擋去一半,一位穿粉色套裝的裊娜身影正回眸沖他笑。

  馮蕪瞧不見傅司九的表情,他穿了件黑襯衫,烏髮蓬鬆,一隻手從沙發邊緣伸出,懶懶地懸在半空,指間似乎夾了個白色的東西。

  是煙嗎?

  幾人像是朋友小聚,盧行添拍著桌子大笑,粉色套裝的女人姿態優雅起身,手掌在他肩捶了兩下,又從中間琳琅滿目的酒水中挑了一瓶,不知說了什麼,單手半遮領口,好似怕胸口走光,卻又更加欲蓋彌彰,彎腰把酒水倒進傅司九的杯中。

  同為女人,馮蕪自然看得出她一顰一笑的親昵,那是女人對男人的歡悅。

  「呀,那不是盧行添他們嗎,」徐茵驚呼,「果然目標群體是這些富少。」

  馮蕪無悲無喜收回視線,還有心情開玩笑:「咱們也是。」

  「嗨,」徐茵大度,「那還是不同的,若非要說,咱們的圈子,跟他們的,多少有些壁壘。」

  李擇言從手機中抬頭,輕描淡寫道:「這群公子哥可比咱們會玩多了。」

  說到這,徐茵忽然皺眉,再度往窗邊看去。

  掃視兩圈,她拽住馮蕪手:「阿蕪...那什麼...在不在?」

  馮蕪跟傅司九的事是個秘密,只有她知道,連李擇言都瞞著。

  短暫的緘默。

  馮蕪選擇搖頭。

  徐茵性格暴躁,眼裡不揉沙子,又先入為主,向來認為你結交什麼樣的朋友,自己就是什麼樣的人。

  即便沒什麼,態度上也一定會改變,馮蕪不想多生是非,她現在無法應對。

  車子後備箱開了,許星池拎了幾箱水果放進去,回到車內後,遞了兩盒剛切好的蜜瓜到後排:「墊一墊肚子。」

  往馮家開時,李擇言嚼著蜜瓜,針對剛才的見聞,八卦道:「郊區的南湖小築你們知道吧,明面上是餐廳,實際是給這些愛玩刺|激的公子哥預留的場地,我見過流出來的照片,嘖嘖...」

  「擇言!」許星池皺眉,斥道,「少胡說!」

  「......」李擇言咳了咳,也怕嚇到她們,「總之,你們倆都給我離遠點兒,這些人,疼你的時候給房給車,甩你也不留情。」

  話一落,徐茵拿起抽紙砸了過去,罵道:「操!搞得跟你們不玩一樣。」

  李擇言挑眉:「哎,我真就不玩...」

  他大大咧咧,在光屁|股長大的髮小面前有什麼說什麼,冷靜理智都拋在腦後,把一切都忘了。

  許星池冷洌的眼滑過難堪,略微慌張地往鏡中看。

  可馮蕪沒有任何反應,像是壓根沒因李擇言的話亂想,平靜的連絲漣漪都沒有。

  徐茵捏捏她手,無聲安慰。

  這些年,許星池身邊的女生一個接一個,也沒見他真跟誰談,在她跟李擇言眼中,許星池純粹是作死,單單為了氣馮蕪,但他真沒跟別的女人亂搞過。

  馮蕪心尖刺刺的,連酸都酸不起來。

  腦子裡眼睛中反反覆覆湧現的,是女人彎腰倒酒的場景。


  盧行添他們是傅司九最好的朋友,她其實跟他們不熟,託了傅司九的光,人家客氣的對待她。

  能混進傅司九小圈子裡的女人,又能讓盧行添他們視若自己人,嬉笑怒罵隨心,不用顧及別的,怕是分量不輕。

  之前張以辭的表妹江映萱都做不到。

  馮蕪也做不到。

  果然,有些隱形壁壘一直存在,卻被她忽略了。

  李擇言受不住僵硬的氛圍,生硬的扯了個話題:「星池,你見過他們玩沒?」

  許星池不置一詞。

  就在李擇言以為車內又要死寂時,許星池淡淡開了口:「嗯。」

  「......」李擇言瞬間來了精神,「誰,細說細說。」

  許星池沉默一秒:「前天晚上,俱樂部,剛好碰見張以辭在調戲前台小姑娘。」

  馮蕪眼睫動了動:「前天晚上?」

  「嗯。」

  馮蕪抿住唇。

  那不就是她罵傅司九「老光棍」那晚?

  傅司九還跟她要錢,說請哥哥們泡澡。

  「後來呢,」李擇言恨不得有事發生,「帶姑娘了沒,是不是一人一個。」

  「......」許星池好像往後視鏡里瞥了眼,嗓音無波無瀾,「也許吧,我比他們先走。」

  李擇言拍手:「我就說他們玩得花,小姑娘年少不知事,排著隊往上沖。」

  馮蕪沒吭聲。

  那晚她跟傅司九發信息,中間好長一段時間傅司九沒回,後來說,男人在外面有應酬,叫她該睡覺睡覺,該擼貓擼貓。

  馮蕪無聲無息垂眼,在手機上敲了幾個字:【你在哪?】

  過了片刻,傅司九回:【外面,怎麼了,有空找我了?】

  馮蕪:【哪個外面?】

  許是感覺到奇怪,傅司九直接撥了電話過來。

  馮蕪下意識掛掉。

  下一刻,傅司九打了文字:【又怎麼了小祖宗?】

  有些敏感來得不講道理,絲絲縷縷積壓的、未解決過的細節累積,能壓垮一段情深。

  馮蕪沒有情緒的彎唇,覺得傅司九說得很對。

  這個「又」字。

  看起來,極為的,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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