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什麼醋翻天,沒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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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司九的辦公室奢華,大面落地窗視野寬廣,能俯瞰大半個珠城的風景。

  他握著咖啡杯,一口又一口,眉眼揚著舒緩的愉悅。

  「行了吧,」盧行添累的骨頭都散架了,「阿辭打了好幾個電話給我,問你氣消點了沒。」

  傅司九眉骨沉了沉,冷郁的氣質凸顯:「我說話難道是說著玩的?」

  「你不至於吧,」盧行添嚷道,「我瞧江映萱挑釁妹妹,人家根本沒生氣,你要不講那句醋翻天的話,妹妹根本就不跟你來這一出。」

  「......」傅司九送到唇邊的咖啡杯頓住,「什麼醋翻天,沒有的事。」

  盧行添冷笑:「還裝,你知足吧,就你天天裝成這樣,還能讓妹妹把你放心上,她真是眼瞎了。」

  「......」

  不知哪個字挑動了他神經,傅司九濃密的眼睫定了定,他慢條斯理掀起一點,似隨口問:「她...把我放心上?」

  「我真|他|媽噁心你,」盧行添不耐煩,「她不把你放心上,她跟你生什麼氣,江映萱講話多刻薄,妹妹怎麼不跟她生氣?」

  傅司九抿住杯口,沒吭聲。

  盧行添:「你自己想想,她是不是只跟你生氣了?」

  始作俑者是江映萱,但馮蕪卻把火發到他頭上,又疏離的喚他「小九爺」,又不許他喚自己「馮小草」,明明白白的把脾氣發給他。

  怕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這差別對待。

  緘默片刻,傅司九低聲:「可她那樣護許星池。」

  「大哥,」盧行添受不住他為情所困的樣,快瘋了,「她哪裡護了,她分明是在撇清她跟許星池的關係好不好?」

  果然「情」不是好東西。

  瞧瞧。

  連傅司九這麼精明冷銳的人,一沾上也成了弱智。

  盧行添拍桌子:「你自己想想,江映萱話里話外都在說蕪妹喜歡許星池,許星池也疼她,但妹妹的回應,是不是在說許星池的做法,只是在維護他上位者的威嚴,這關係撇得不夠清嗎?」

  馮蕪的態度,全程都是公事公辦。

  她要不想撇清,笑一笑大家都會當她默認。

  若沒有傅司九陰陽怪氣的一句話,馮蕪都未必跟他生氣。

  盧行添擺手:「張以辭這兄弟該要還是得要的,讓他把江映萱打入親戚的冷宮。」

  其實他更想說,傅司九真應該謝謝江映萱。

  必要的矛盾激化還是需要的,否則怎能在歸於平淡後,發現隱藏於其中的真相。

  傅司九指腹摩挲著咖啡杯,不知在想些什麼。

  良久,他眼睫被夕陽鍍上一層淺金:「你當時為什麼不阻止我?」

  「......」盧行添咬牙,「你|他|媽話脫口而出,我攔得住嗎?」

  「既然是我的錯,」傅司九望著他,「馮小草為什麼跟我道歉?」

  盧行添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因為我們都知道你不講理。」

  「......」

  場面定格。

  夕陽快從落地窗前消失時,傅司九起身,高大頎長的身體遮住最後一縷光線。

  他淡淡道:「你加班。」

  「憑什麼!」盧行添吼道,「我幫你守了妹妹一天,又給你當情感導師,憑什麼還要加班!!」

  相比他的崩潰,傅司九十分淡定:「因為我不講理。」

  「......」

  媽的。

  就說他睚眥必報。

  -

  馮蕪在甜里店門口看見傅司九時,下意識地想躲回去。

  傅司九倚著車門,長眸虛虛眯了眯,似笑非笑:「馮小姐,你的道歉,也不是很有誠意。」

  「......」馮蕪欲哭無淚,巴巴轉過身,弱弱的姿態,「九哥你怎麼來了?」

  傅司九單手把玩著手機,眼睫沉下,在冷白的皮膚上投下陰影。

  「幫幾個大男人付了這麼多錢,」傅司九不咸不淡,「我不得還一點回來?」


  那頓火鍋不便宜。

  馮蕪瑰紅的唇抿了抿:「沒關係...」

  「有關係,」傅司九眸子漆黑深邃,鎖住她的視線,「男人面子大如天,懂嗎?」

  馮蕪莫名想笑,她壓住唇角弧度,以免失控笑出聲,再駁了眼前這男人大如天的面子。

  她乖乖點頭:「哦。」

  「......」傅司九舌尖舔舔唇,「我在你眼裡看到了嘲笑。」

  馮蕪迅速抬手,遮在眼前,惱道:「你看錯了。」

  「那你擋什麼,」傅司九氣笑了,「我還能真在你眼裡看見什麼?」

  他什麼都看不見。

  但她的反應卻證實了他的話。

  馮蕪氣悶地鬆手:「你別老詐人。」

  傅司九:「什麼『老』,哪有『老』?」

  「我先把以後的說了,」馮蕪悶悶道,「免得你賴帳。」

  傅司九瞅她:「頂嘴。」

  「我知道錯了,」馮蕪很沒面子的小聲,「不應該胡亂跟你發脾氣...」

  傅司九眼睛微眯:「我來找你算帳的?」

  馮蕪瞪他:「不是嗎?」

  傅司九捏捏鼻骨,眼底的烏青薄薄一層,看樣子沒休息好。

  馮蕪盯著他動作,總覺得自己在傅司九的身上,看到了無奈。

  她唇張了張,巴巴說:「啊,請我吃飯是吧?」

  傅司九頭更疼了:「你這不是挺清楚的?」

  非得把他氣到吐血才恍然大悟?

  「......」馮蕪站在他面前,仰起俏生生的臉,諂媚道,「我笨啊,不如九哥聰明,九哥高,九哥棒,九哥占領高地的智商呱呱叫。」

  傅司九額角抽了下,抬手捏住她臉蛋。

  他指腹略微粗糲,磨在臉蛋上有點痛,馮蕪掙扎著拍他手腕:「疼。」

  傅司九聽不了她用這種帶著顫慄的聲音跟自己說疼。

  他從腿到手都在發軟。

  「別撒嬌。」他冷腔冷調的警告。

  馮蕪揉揉發疼的臉:「劊子手不許人家叫,還能把別人靈魂深處的吶喊聽成撒嬌...」

  她絮絮叨叨,嘮叨婆似的沒完沒了。

  傅司九繃不住,只穿了件襯衫的肩膀顫動,低笑從胸膛沉沉盪了出來。

  他高大的身影罩住她的,手掌不客氣地揉亂她一頭軟發:「這怎麼還是個小貧嘴?」

  馮蕪別開臉,含糊嘟噥:「我本來就這樣。」

  只是連她自己都覺得很陌生了。

  卻在面對傅司九時,不知不覺間,那被壓制下去的刁蠻本性,有冒頭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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