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哄一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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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司九的小表妹劉成成馮蕪認得,比她小兩屆,是她學妹。

  能認識劉成成也是件淵源。

  說來巧合,在她與傅司九相識後,某一天,傅司九來接劉成成放學,馮蕪正被班裡一個女生為難。

  幾人站在校門口,女生對旁邊人嘲諷道:「你們可別欺負她,她沒媽媽,到時候一掉眼淚,全都等著進教務處吧。」

  馮蕪還沒講話,傅司九就帶著表妹走了過來。

  當時他還沒成年,大概17歲的樣子,少年清潤高大,表情冷峻,刀子般的眼風颳了過去,不慍不火道:「她有沒有媽媽我不清楚,你的媽媽,馬上就會出現在教務處。」

  女生不認識他,卻因為他的相貌呆住。

  劉成成大小姐脾氣發作:「吵架就吵架,拿人家媽媽說事,真不要臉。」

  女生怒了:「你說誰不要臉。」

  劉成成脖子一梗,立刻就要上前,傅司九嫌棄地撇嘴,把她扔到身後。

  他解決事情不喜歡廢話,向來粗暴簡單,直接讓人通知了女生家長,連同教務處主任一起。

  從頭到尾,馮蕪都沒吭過聲,就得到了女生和她家長的鞠躬道歉。

  離開前,馮蕪跟他們致謝,傅司九淡然道:「用不著,欠你的。」

  他指的是馮蕪幫他報了一次警的事。

  一恩抵一恩,算是扯平。

  馮蕪也沒再放心上。

  冷不防聽見傅司九談及劉成成,她好奇地問:「她還沒畢業吧?」

  「嗯,」傅司九慢條斯理地吃麵,「自己家的公司,偶爾幫忙。」

  馮蕪好笑道:「她很喜歡把『烏梅子醬』唱成『烏魚子醬』的。」

  傅司九淡哂:「傻帽。」

  兩人隨口閒聊,無形中如同多年老友,祥和中有著不易察覺的默契與協調。

  傅司九一碗麵吃完,支著下頜等她。

  面的份量太足,馮蕪吃不掉,還剩下一半,傅司九掃一眼,波瀾不驚問:「不吃了?」

  「嗯。」

  傅司九手伸過去,坦然自若的把碗移到自己面前,漫不經心道:「正好我沒吃飽。」

  「......」馮蕪眼睫小扇子似的扇了兩下,「那我再幫你點一份...」

  這份她都吃過了。

  「不用了,」傅司九拿起筷子,面不改色地夾面往嘴裡送,「別浪費。」

  「......」

  吃別人剩下的東西,這事本身就很曖昧,何況眼前的男人還有著極為挑剔的名聲。

  馮蕪手腳都侷促起來,僵僵地坐著。

  半碗面吃飯,傅司九老神在在:「回家。」

  「......」馮蕪嗓子眼梗著,窘迫地跟了上去,「吃飽了嗎,還要不要其它的了?」

  傅司九步子放慢,配合著她的速度:「我吃了晚飯的。」

  他眼尾睨她:「幸好你提醒的早,否則真點了他們家的招牌南瓜。」

  「那你注意點,」馮蕪訥訥的,「不然又要進醫院。」

  傅司九懶著調:「當然,我一向身體第一,不會幹那種明知不可為而為的事。」

  「......」

  這怎麼好像在點她?

  馮蕪抿抿唇,拎著車鑰匙解鎖。

  傅司九的家在闌璽,開車大半個鐘頭。

  車子往闌璽開時,馮蕪忽地想起個問題:「你怎麼過去的?」

  傅司九:「打車。」

  「......」馮蕪問,「為什麼不開車啊,有點遠的。」

  傅司九:「懶得。」

  「......」

  任性。

  闌璽地界特殊,被一條路燈敞亮的綠化帶隔住,透過綠植縫隙,小區門前精神矍鑠的門衛一絲不苟地站崗,連汽車路過的動靜都不曾放過。

  馮蕪眼皮子動了動,倏然間發現個盲點,又問:「你沒帶錢,怎麼打的車?」

  「......」傅司九撇臉,點漆似的瞳壓著好笑,「我說我忘了付,司機也忘了收,你信嗎?」


  馮蕪不信。

  她唇角翕動,囁嚅:「信。」

  沒辦法,她只是個普通人,為強權折腰在所難免,何況現在到了他的地盤。

  傅司九喉嚨里溢出低笑,得趣地看著她。

  車子在闌璽門前緩緩停下,門衛警覺地看了過來,待發現副駕上的男人後,神經明顯放鬆,繃直身子敬了個禮。

  傅司九沖他點頭。

  馮蕪大腦凌亂,隔著半降的車窗,她脫口問:「你不是吃完粥就去通達路了嗎?」

  那棟爛尾樓就在通達路。

  「嗯。」

  馮蕪:「那你手機帶了呀?」

  他先發的朋友圈,吃完粥後,去了通達路,就算沒帶現金,手機也不見了?

  不能吧?

  他剛才還說,看見她朋友圈的提醒了,足以證明手機是在身上的。

  傅司九瞥她:「你偵探附體是吧?」

  「......」馮蕪澄澈的眼中浮著茫然,「你又跟人家打架了?手機被搶了?你沒事吧...」

  「馮小草,」傅司九眉骨一抬,似笑非笑,「你還回不回家?」

  「......」

  短暫的定格。

  傅司九唇角拉出點笑痕,大手從車窗探了進去,在她頭髮上揉了把:「到家給我信息,報個平安。」

  馮蕪脖子下意識縮了縮,不大習慣這種親昵的動作。

  「好。」她聲若蚊蚋。

  白色轎車在夜色中開遠。

  傅司九收回目光,邁步往小區內走,同時慢悠悠地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去一趟通達路,把我車開回來。」

  對方罵罵咧咧,暴跳如雷,責問他為什麼不自己開回來。

  傅司九難得的好脾氣,閒閒道:「沒得空呢,哄一小祖宗。」

  那邊瞬時噤聲。

  -

  玫瑰苑雖說可以拎包入住,但床褥、被子這些私人的東西還需要添置。

  時間已經很晚,馮蕪來不及張羅,只能先把箱子拎進屋內。

  寂靜的夜,小客廳一盞燈,馮蕪倚在雙人的皮質沙發內,靜靜想著接下來的生活。

  馮厚海既然答應她會跟許家講清楚,許星池隨口一說的提親之事大概會不了了之。

  他一向高傲,從小就是眾人眼中的天之驕子。

  時間上細算起來,馮蕪有八年多未曾松過一口氣。

  目前有塵埃落定之感,她窒息的精神漸漸復甦,在屬於自己的小窩內,馮蕪唇角彎了彎。

  她想要去旅遊。

  這個念頭一出,馮蕪立刻把箱子拉開,挑了些必帶物品留下,其餘的扔到沙發上。

  做完這些,她趁夜出門,直奔機場。

  買完機票,馮蕪手機忽地急速震動。

  深更半夜的,馮蕪驚訝地點開。

  是傅司九的電話。

  「......」馮蕪頓了頓,點了接通,「九哥?」

  話一落,男人磁沉的嗓音順著電流,挾著濃濃的不悅傳到她耳畔:「從闌璽到玫瑰苑最多半小時,你自己算算,這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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