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怕陷入愛情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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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禎贏了。

  她的馬好。

  絕對實力面前,技巧都是虛的,況且寧禎的騎術也是一絕。

  孟昕良與盛長裕都輸給了她,各欠了她一個人情。

  比賽結束,寧禎下了馬,孟昕良也下來了。

  盛長裕還在馬上,對她招招手:「來。」

  寧禎走近,他坐在馬上微微彎腰,朝她伸手;而她對這些小動作很能領悟,習慣性一手握住了他的手,腳踩上了他空出來的馬鐙。

  兩人不需要交談,寧禎已經上了他的馬,被他圈住。

  馬鞍很小,寧禎幾乎坐在他懷裡。

  馬輕輕跳躍了柵欄,晃晃悠悠出去了,走向了遠處的曠野。

  剛剛收割了秋水稻,空氣里還飄蕩著水稻預留的一點青草味道,很好聞;樹木顏色層疊,天空蔚藍如洗。

  寧禎的姿勢很不舒服,調換了兩次,終於踏踏實實坐下來,窩在他懷裡。

  「今日覺得痛快嗎?」他問。

  寧禎:「嗯。」

  「騎馬趕路特別累,遠遠不及坐汽車舒服。但天氣好的時候騎騎馬、吹吹風。」盛長裕說。

  寧禎又嗯了聲。

  盛長裕越過她肩膀,去看她的臉;寧禎略微退後,反而更貼近了他胸膛。

  「不高興?」他問。

  寧禎:「沒有。」

  「有什麼煩心事,可以跟我說。」他道。

  寧禎笑了笑:「真沒有,可能是剛剛比賽太花力氣了,現在有點累。」

  盛長裕:「這麼好勝?」

  寧禎:「上場了嘛,總要盡力而為。」

  盛長裕手臂收緊,抱牢了她。他很欣賞她這一點,從不輕言放棄,做什麼事都要拼了全力。

  他總會想起當年去打祥雲寨的自己。

  那次吃了大虧,一條腿快要廢了,疼痛與窒息幾乎令他絕望。可他愣是熬了下來。

  從此聲震一方。

  然而父親不曾誇獎他。

  大帥的言行,影響軍中將領們的判斷。有些事,本就難說好與壞,主帥的話可以起到「一錘定音」的作用。

  因此,盛長裕做成了這件事,只是得到了少數將領的擁護,比如說江郴。

  江郴通過這件事,徹底佩服了他,從此對他格外忠心。

  「長裕,你在想什麼?」寧禎突然問。

  盛長裕回神:「沒什麼。」

  「你抱得有點緊……」

  盛長裕牢牢箍住了她,她有點透不上來氣。

  他聞言鬆開幾分。

  也許是郊外的天氣好,懷裡的她也好,盛長裕隨意與她聊天,沒有對她隱瞞自己的想法。

  他說:「寧禎,我很喜歡你這個脾氣。我和你一樣,從不輕易放下自己的戰場。」

  寧禎:「你經歷過的戰事不少。哪件事最印象最深刻?」

  她問,也是怕他繼續誇她。

  誇得她有點臉紅。

  「打祥雲寨的事。」盛長裕說,「那算是我最成功的一次。往後的戰事,都沒有那一場艱難,它是我的高峰。

  可惜,往後我阿爸罵我,都是把這件事拎出來。我至今都不服氣,他應該誇我一句的。」

  「可你通過這件事,有了自己的威望。」寧禎說。

  「也許吧……」

  「我聽阿爸和哥哥們都誇過你的。」寧禎說。

  盛長裕一愣:「是嗎?」

  「說過好幾次。」寧禎道。

  盛長裕:「岳父沒有當我的面說過。」

  「有些男的就是這樣,不會當面誇人,覺得抹不開臉。聽說,你打祥雲寨的事,大帥背後吹噓了好幾年。」寧禎道。

  盛長裕怔了怔。

  寧禎:「你不知道?」

  「不知情。」

  寧禎失笑,微微側過臉問他:「你會當面誇人嗎?」


  盛長裕看著她,聽著她的話,心潮起伏中吻住了她的唇。

  寧禎:「……」

  淺淺的一個吻。

  盛長裕沒敢多做糾纏,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而寧禎,她肯定不願意與他荒郊野外……

  他穩住了自己的情緒,誇了她。

  他說:「寧禎,你今天表現很好。我沒有讓你,孟昕良也沒讓。你的馬的確好,可你的騎術與毅力更好。在我看來,全天下的女人都不夠格做我的督軍夫人,而你綽綽有餘。」

  不待寧禎說什麼,他補充,「不是和其他女人相比『有餘』,而是配我有餘。」

  寧禎眨了眨眼。

  她沒回頭看他。

  想著盛長裕的不可一世,寧禎心頭湧上一陣虛榮。他最是跋扈,又有如此成就,年紀輕卻鎮得住四省,寧禎也覺得他了不起。

  可他說,她配他有餘。

  他把她看得很高。今天的馬術,比他還要高。

  盛長裕看得起誰過?

  寧禎覺得自己可能是第一人,心情複雜到了她無法描述的地步,她反而呆了呆。

  好半晌,她才說:「多謝。」

  兩人沒有再說話。

  這一刻,很安靜,就連灑在頭臉的日光,都如此溫柔纏綿。

  後來盛長裕迫不及待要回去。

  進了摘玉居,他就抱起了寧禎,闊步上樓。

  直到房門口才放下她。

  寧禎開門時,他摟住她的腰,親了親她後頸。

  她開門的手不穩。

  這個晚上,寧禎得到了更為極致的快樂。

  這快樂叫她顫慄,又令她害怕。

  盛長裕睡著後,寧禎反而鬧了失眠,她無論如何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事。

  她想了很多,理不出個頭緒,越發無睡意。

  盛長裕住了幾日,又去了駐地。

  他告訴寧禎,十月可以搬家,去督軍府內院住。

  寧禎:「我跟姆媽說一聲。」

  盛長裕:「我會跟她說。」

  「你才誇我,輕易不下戰場。老宅是我自己願意嫁進來的,我也想有始有終。這件事,我和姆媽去談。」 寧禎說。

  盛長裕:「你不想搬,是沒有搞清楚我交代你的事,還是不願意搬去督軍府?」

  寧禎:「我為何不願意搬去督軍府?我又不賤,非要留在這裡受虐。」

  盛長裕唇角微微牽動。

  「那行,交給你辦。」他道。

  寧禎點點頭。

  她心裡某個角落,的確有個無法說服自己的聲音,正在一遍遍提醒她:別陷進去,保持理智。

  她嫁給這個男人,卻不是單單與他過小日子。

  寧禎除了是盛長裕的妻,也是督軍夫人。陷進去,她會吃很多的苦。

  也許下一個無眠的夜,就不是因為他的幾句誇獎,而是他身邊另一個更年輕貌美的女人。

  寧禎的情感,正在拼命拉扯她的理智,自己打得難解難分。

  幸好盛長裕要去駐地了,她可以趁機冷靜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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