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番外：鷹視狼顧之相（感謝拍打001的打賞支持）
第525章 番外：鷹視狼顧之相（感謝拍打001的打賞支持）
自正德五年達延汗統一北元部眾之後，蒙古便迎來了中興。
然後在正德十年，被歐藏華和正德皇帝聯手，將剛剛統一不久的蒙古再次打崩。
正德十一年，達延汗去世之前上書上書朝廷，請立第三子孛兒只斤·巴爾斯博羅特為新汗。
正德皇帝對此並未反對，畢竟巴爾斯博羅特是他親手抓的，有心理優勢。
巴爾斯博羅特作為蒙古濟農，原本就很了解北元各個部落，在他的軟硬兼施之下，蒙古才沒有再次分裂。
而巴爾斯博羅特也按照達延汗的吩咐，選擇韜光養晦靜待時機。
可變化總比計劃快，正德十六年巴爾斯博羅特病重，想將汗位傳給五弟斡齊爾博羅特。
但這一次朝廷拒絕了他的請求，以『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的祖訓，直接越過巴爾斯博羅特，冊封其嫡長子孛兒只斤·袞必里克為汗。
袞必里克同樣是正德皇帝擒回大明的，被抓的時候才九歲，他在大明生活了六年，已經習慣了中原漢人的生活方式。
甚至就連身邊伺候的婢女，都是正德皇帝親自安排的同齡美人。
巴爾斯博羅特在憤怒之中去世，斡齊爾博羅特起兵反抗，然後就收到消息，內閣大臣歐藏華領五軍營出塞練兵，甘西總督兼安西巡撫王陽明領延綏、寧夏、甘肅三鎮十萬大軍北上，咸寧侯仇鉞領三千營抵達宣府。
這一回斡齊爾博羅特還沒來得及動手，其他蒙古部落的首領就已經獻上了忠誠，絕對擁護朝廷冊封的袞必里克，甚至尊稱其為墨爾根汗，意為『有智慧的汗』。
最後，斡齊爾博羅特所帶領的克什克騰部被歐藏華打穿，本人及其子嗣再次被俘虜，第二次被押送回了京城。
即便大明再一次干懵了蒙古，依然有不少蒙古勇士秉承著成吉思汗的傲氣，不願意臣服。
海台吉便是其中之一，他是蒙古喀爾喀部的霸都魯，由於不滿領主·孛兒只斤·阿勒楚博羅特對大明的跪舔，選擇帶領一支騎兵脫離部族。
此人來到遼東之後，多次剿滅女真部落，僅用六年，便成為天榜高手，也是第四位成就天榜的人物。
在遼東這一畝三分地上，海台吉絕對屬於風雲人物。
有騎兵在手，即便是天榜前三的任盈盈、解白、胡平野都不願與他有衝突，甚至還會主動退讓三分。
霸道慣了的海台吉，面對洪齊天的背叛，自然是怒不可遏。
尤其是看到洪齊天啞口無言的模樣，更是確定了他心懷異心，二話不說便開弓搭箭，對著洪齊天一箭射去。
洪齊天原本就心神不寧，被海台吉偷襲後更是大怒，拔出雙劍吼道：「海台吉你這個蠢貨，他是」
歐藏華見此，果斷搶在洪齊天之前開口道：「洪教主莫慌，我等說到做到，定要協助教主，滅了這些蒙古韃子！」
「誒？！」
藍沏眨了眨眼睛，感覺伯父有點子狡猾啊！
歐岳立刻拔劍，配合著喊道：「我與蒙古韃子不共戴天，多謝洪教主提供了這個機會，讓我能手刃仇人！」
說完，他縱身一躍，運起輕功飛到蒙古人之中，長劍揮動，一招便切開了一名蒙古人的咽喉。
歐藏華的三大護衛之中立刻分出一人，上前保護歐岳，另外兩人則守在歐藏華和岳靈珊身邊。
「張龍、趙虎，你們保護七公子和藍姑娘便是。」歐藏華推開兩人，神情平和的說道。
「是！」兩人應了一聲，隨即便來到了歐華和藍沏身側。
蒙古人一邊應付著歐岳，一邊朝著神龍教的人發起了進攻。
洪齊天憤怒不已，只得抽出蝴蝶雙劍與海台吉交手。
「你」
「洪教主莫慌，我來助你！」歐藏華注意到這一幕，長劍單手一揮，長劍·風和霽月瞬間出鞘，帶著刺骨的寒光掃向海台吉。
洪齊天抬劍，為海台吉擋下了這一擊。
海台吉微微一愣，一時間有些摸不清頭緒了。
歐藏華卻臉色一沉，大怒道：「原來如此，洪教主是想黑吃黑麼？哼！那也未免太小看我夫婦二人了！夫人，助我！」
岳靈珊聽聞此言，抽出寶劍·如雷一默，飛身便攻向了海台吉。
藍沏看到這一幕神情一愣，有些呆呆的問道：「小七，我們要不要上去幫助伯母啊？」
「不必，」歐華觀察了一陣，開口道：「我娘是華山弟子，又得一位宗師真傳，單論武藝，我們家只有我爹能勝她。」
「伯母居然這麼厲害？！」藍沏頗為驚喜，仔細的觀察起岳靈珊與海台吉的對決來。
海台吉在遼東混跡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厲害的女人了，日月神教教主任盈盈、衡山派掌門劍韻琴心張文雙、弈劍翁主李貞環、五仙教主藍鳳凰四人更是被譽為『武林四大女俠』。
所以當岳靈珊手持寶劍攻來之時，他沒有任何掉以輕心，一出手便是猛烈的搏殺。
而岳靈珊得東方不敗真傳，劍法講究快、狠、絕，自然也沒有留手的空間。
加上兩人皆為內功深厚之輩，一經交鋒，頓時狂風大作、飛沙迷眼，枯枝敗葉在劍風與刀影中四散紛飛，尋常人等根本無法靠近。
海台吉緊握厚背砍刀，每一擊都蘊含著千鈞之力，掄、砸、錘、砍，招招致命，在岳靈珊招架之際，他身形忽地矮下，以橫掃千軍之勢直取其下盤。
岳靈珊儘管在力量上稍遜一籌，但她劍法靈動異常，每次在化解攻勢的同時，總能敏銳捕捉到對方破綻，予以精準反擊。
一番交戰過後，雙方同時往後退了幾步，海台吉身上已添數道血痕，而岳靈珊亦是面色凝重，雙方都意識到對手不好應付，自然也不敢鬆懈。
「以你的武藝，不應該在遼東籍籍無名才是。」海台吉注視著岳靈珊，冷聲說道。
「哼！我好不容易和丈夫兒子一同出門踏青，皆被你們這些人毀了。」岳靈珊冷聲說完，腳底一蹬再次沖向海台吉。
海台吉則神情有些恍惚，這女人剛剛說什麼？
他們一家只是出門踏青？
這一分神，就被岳靈珊抓住機會，直接出劍斜斬過去。
海台吉反應迅捷，身體後仰以避鋒芒，同時揮刀格擋，試圖化解這突如其來的攻勢。
岳靈珊劍法靈動，劍尖一轉，如同游龍般勾住海台吉的刀刃，雙手發力，猛地向下壓去。
海台吉見狀，急忙回撤刀刃，卻也因此露出了上半身的破綻。
岳靈珊豈會放過此等良機，劍法快若流星，兩道劍芒幾乎同時劃破空氣，直指海台吉面門。
海台吉心中一凜，身形暴退，憑藉著過人的身法與敏銳的直覺，在生死一線間避開了這兩記足以致命的劍擊。
然而岳靈珊並未就此收手，她單腿猛蹬地面，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身形在空中快速旋轉，劍光如影隨形，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連綿不絕的向著海台吉斬去。
從遠處看，裙擺舞動，就像是盛開的洛陽紅。
海台吉拼盡全力，接連阻擋了前四道劍芒，然而岳靈珊的第五劍卻如同破曉之光，銳不可擋，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嗚」海台吉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緩緩的倒了下去。
他看著蔚藍的天空和盤旋的雄鷹，就像是他那永遠也無法完成的野心。
岳靈珊落地後，身形一轉，寶劍瀟灑入鞘，扭頭看向兒子時，正好對上藍沏那雙充滿了興奮和崇拜的眼眸。
小姑娘剛剛用苗家短刀殺死兩名蒙古人，保護了歐華。
她發現岳靈珊看過來，立刻鼓著掌，激動的笑著喊道：「哇！伯母好厲害！最後一招是怎麼做到的？太好看了，伯母可以教教我麼？」
「沒大沒小.」岳靈珊有些不好意思的扭過頭去，小聲的吐槽了一句。
這時，先前退走的護衛領著近百將士前來，他們前排手持盾牌，後排持弓弩，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將雙方都包圍了起來。
歐岳乘此機會回到了隊伍之中，接管了指揮權。
另一邊，歐藏華與洪齊天也交上了手，兩人邊打邊走，逐漸轉移到了瀑布旁。
洪齊天手持雙劍，一劍指天一劍指人，神情冷冽的說道：「自我踏出歐府之門，便一心沉浸於武學修煉之中，經過不懈努力，不斷磨礪並革新歐大人的功法，直至今日，它已徹底融入我的血脈，成為了我獨有的武學精髓，早已跟歐大人沒有關聯。所以歐大人，你來晚了。」
歐藏華眼神清澈，內心卻各種念頭閃過，這人在說什麼？
他的三大武學不是《鎖夢劍法》、《英雄三招》、《移魂大法》？
跟自己有啥關係？
想不通，歐藏華便套話道：「這麼說來，你也承認你的武學是脫胎於我咯？」
「可我已經悟出了更好的。」洪齊天話音一落，足尖一點，身形若燕，疾射向歐藏華，右手長劍如電，劃破虛空，直取要害。
歐藏華身形一側，輕盈避過這凌厲一擊，未料洪齊天左手劍緊隨而至，劍光一閃，再添殺機。
緊接著，他身形迴旋，雙劍並出，猶如雙龍出海，氣勢磅礴。歐藏華不慌不忙，長劍一架，穩穩噹噹把這排山倒海的一擊化解於無形。
洪齊天見狀，腿部發力，猛然一蹬，意圖以腿法制敵，卻被歐藏華以更快的速度，巧妙抬腳壓制，反將一軍。洪齊天順勢借力打力，身形旋轉間，雙劍再度揮出，先是下劈，繼而雙劍橫斬，左右斜刺，可謂劍影重重，攻勢如潮。
歐藏華雖一一化解，但隨著洪齊天雙劍發出陣陣清脆劍鳴，音波蕩漾之間，竟讓他感到一陣心神不寧，頭腦微眩。
「此乃《鎖夢劍法》，敬請歐大人鑑賞！」
洪齊天的聲音仿佛水波一般，迴響在每一個角落。隨後，他施展輕功，身形幻化萬千，如同分身無數，自四面八方同時向歐藏華發動攻勢，雙劍閃爍之間，攻擊如驟雨般密集。
歐藏華如瀑布下方的巨石，無論攻擊來自何方，都被他擋了下來。
就在這時，洪齊天的身影出現在了歐藏華左手邊，以腕力帶動長劍旋轉攻來，其出劍角度之刁鑽、用劍方式之離奇，可謂聞所未聞。
這一招正是《鎖夢劍法》之中的魂勞夢斷！
洪齊天這是想要以此無雙劍式來一招制敵，從而鎖定勝局。
哪知歐藏華眼疾手快，腰部猛地一扭，便避開了這凌厲一擊。接著身形隨風而轉，瞬間之間，一劍如龍騰出海，直指洪齊天。
洪齊天見狀，臉色驟變，雙手同時揮劍，左手攻勢如虹，右手則嚴密防守。
可他忘了，歐藏華乃天下第一劍客，他的劍招豈會如此簡單？
果然，歐藏華手腕微顫，一劍刺出三道凌厲的劍氣，分別指向洪齊天的咽喉、心臟與丹田三大要害，殺機四溢。
「唰！」的一聲，洪齊天身形在空中一轉，落在了不遠處的巨石之上。
隨後他臉色一白，單膝跪倒在地，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整個人仿佛蒼老了二十歲。
在生死存亡之際，洪齊天做出了最為明智的抉擇。
他以雙劍奮力抵擋，成功攔截了直指咽喉與心臟的致命劍氣。
然而他的丹田被劍氣所傷，原本渾厚磅礴的內力，就如同被刺破的皮球，迅速消散殆盡，再也無法凝聚。
「成也歐藏華，敗也歐藏華。這就是我的命麼？哈哈哈」洪齊天坐在了巨石之上，仰天大笑道。
歐藏華還是一臉淡漠，他是真沒認出眼前這人是誰。
「爹！」
就在這時，森林之中飛出一道身影，看著蒼老的洪齊天，頓時眼睛紅了，劍指歐藏華吼道：「是你？！」
「勝一，不得對歐大人無禮！」洪齊天臉色一沉，冷聲道。
洪勝一呆了呆，有些不甘的回到自己爹身邊。
洪齊天卻面露回憶之色，緩緩說道：「二十年前，我在歐府當家丁，有一次一個與我交好的婢女收拾完了歐大人的書房，帶出來了一迭草紙讓我銷毀。」
「我隨意翻閱了一下，驚奇的發現那是一門極其高深的內功心法。」
「於是，我騙了華管事，帶著那門內功心法逃離了歐府，一路來到了遼東。」
「我知道歐大人在武林的地位，所以在修煉之餘，我一直擔心歐府會追殺過來。可我提心弔膽了三年，什麼風聲都沒收到。」
「往後我又擔心被華山、衡山認出內功心法來，便自作主張進行了修改，這個過程中，我創造出了《鎖夢劍法》、《英雄三招》等諸多武學。」
「而那門被我修改過的內功心法，被我命名為《移魂大法》。」
說到這裡，洪齊天有些得意的看向歐藏華，說道：「歐大人，想必你也沒認出來，《移魂大法》就是你創造的吧！」
歐藏華點了點頭，二十年前，他為了讓妻子妾侍換內功，確實傾注心血，創造出了眾多內功心法。只是這一切在《明玉功》的問世後，便畫上了句號。
那些被被遺棄的方案，數量之多，連他自己都已記不清了。
所以當洪齊天說他未能認出被盜的內功心法時，歐藏華心中是略帶尷尬的。
因為就連他自己都不記得有多少種內功心法在他的筆下誕生，又是在何時被遺棄。
可洪齊天卻很開心，不禁大笑著說道：「哈哈哈我洪齊天也不弱嘛！竟然瞞過了歐大人。咳咳.」
「爹！」
洪齊天抓住了洪勝一的衣袖，有氣無力的說道：「勝一，我心愿已了，神龍教就交給你了。不必為我尋仇，我死得其所，死而無憾！」
話音一落，天榜第九的高手·神龍英雄洪齊天含笑而亡。
甚至於他為什麼會在這裡與蒙古人密會，則需要遼東巡撫去查了。
歐藏華沒有為難洪勝一，直接轉身離開。
回到森林中找到自家媳婦時，岳靈珊正被藍沏纏著要學劍術，看上去不再對小姑娘抱有先前的疏離與排斥。
歐藏華見此微微一笑，這一趟遼東之行，算是完成任務了。
一家人繼續前行，看完瀑布之後，才返回岳宅。
第二日，歐藏華就被正德皇帝的聖旨叫回了京城，歐岳與他一同返回，岳靈珊則跟歐曲、歐華多停留幾日，陪一陪岳不群和寧中則再回來。
而正德皇帝之所以緊急召回歐藏華，是因為京城之中兩樁大事正在發生。
其一，甘西總督兼安西巡撫·新建伯王陽明回京述職，並上書請辭。
其二，由正德皇帝召開的大明皇族會議，即將在京城舉行，各路藩王已經到位。
這一年，王陽明六十八歲，比原本歷史中多活了十一年。
歐藏華在乾清宮見到他時，只感覺小王這一回是真的老了。
「十八年前匆匆一別，璟玉還是風度翩翩啊！」王陽明看到歐藏華，摸著自己雪白的鬍鬚，爽朗的說道。
「倒是師兄，這些年在西北辛苦了。」歐藏華上前，拱手行禮道。
王陽明卻大笑著說道：「哈哈哈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我在西北的快樂，璟玉是萬萬理解不了的。」
這些年王陽明可謂功在千秋，有儒家聖人坐鎮，又有江南之地的耕讀世家轉移過去，這十八年來，漢家儒學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發展。
這時，正德皇帝走了進來，兩人正要行禮，就被正德皇帝一聲「免了」給喊停了。
三人按照主次坐定，正式進入了今日的主題，恢復商朝分封制度，將大明各路藩王全部分到海外去。
王陽明認真的聽完之後，也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意見，完善著正德皇帝與歐藏華的計劃。
三人從早上討論到了下午，三人從乾清宮出來時，正德皇帝忍不住挽留道：「王卿，你是朕的股肱之臣啊！再幫朕撐幾年吧！」
「多謝陛下厚愛，老臣這身子骨，實在是撐不住了啊！」王陽明有些感動，然後殘忍拒絕。
他都快七十歲的人了，再不辭職，可就真的死在工作崗位上了。
「唉」
正德皇帝忍不住嘆了口氣，這王陽明是真好用啊！
沒了王陽明，誰還能鎮壓西北之地？
一行人過金水橋時，突然看到前方正發生著有趣的一幕。
得到正德皇帝的允許後，興王朱厚熜第一次進入京城皇宮參觀。
他走進來後，就感覺有些奇怪，明明自己以前從未來過，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自己應該在這裡。
這時，太子朱載垚從詹事府返回皇宮，恰好與興王朱厚熜相遇了。
「臣參見太子殿下！」
「快快免禮，」太子朱載垚連忙扶起興王朱厚熜，溫和的問道：「興王叔是第一次來皇宮麼？要不孤帶興王叔參觀吧？」
朱厚熜看了一眼溫和的太子，心中只覺得無趣，性格這麼好說話的人，怎麼能治理好一個帝國呢？
他低下頭，認真的回應道：「多謝太子殿下，臣已經參觀了文淵閣、文華殿、奉天門與奉天殿，早已心滿意足。」
「既然如此，孤就不強求了。」太子朱載垚點了點頭，又安排了兩個宦官跟在朱厚熜聽候差遣，才轉身離去。
朱厚熜看著太子遠去的背影，各種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突然間，他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朱厚熜肩膀未動而回頭，目光銳利的看向視線投來的方向。
卻見金水橋上，三道身影成品字站定，為首之人乃大明盛世開創者正德皇帝·朱厚照，左邊是大明首輔·歐藏華，右邊是甘西總督·王陽明。
夕陽之下，金水之上，波光粼粼之間，三道身影巍然矗立，面容隱匿於橘紅的天幕之下，難以窺其真容，但那份超凡脫俗的氣勢，卻如遠古神祇般，屹立於時間長河的盡頭，以一種近乎冷漠而又慈悲的眼神，淡淡地審視著這蒼茫大地上的萬千生靈。
而他朱厚熜，不過是萬千生靈之一。
王陽明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緩緩道：「鷹視狼顧之相，好哇！」
歐藏華聞言，輕輕點頭，附和道：「此乃大明承天之佑，當福澤綿長。」
朱厚熜此刻方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汗水已浸濕衣襟，連忙躬身行禮，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臣弟朱厚熜，參見陛下！」
正德皇帝自歐藏華與王陽明二人之間穿行而過，走到朱厚熜面前，語氣平和而又不失威嚴：「興王弟，對於海外藩邦之事，還需你多多上心，勤勉以對。」
「臣弟遵旨！」
(本章完)
自正德五年達延汗統一北元部眾之後，蒙古便迎來了中興。
然後在正德十年，被歐藏華和正德皇帝聯手，將剛剛統一不久的蒙古再次打崩。
正德十一年，達延汗去世之前上書上書朝廷，請立第三子孛兒只斤·巴爾斯博羅特為新汗。
正德皇帝對此並未反對，畢竟巴爾斯博羅特是他親手抓的，有心理優勢。
巴爾斯博羅特作為蒙古濟農，原本就很了解北元各個部落，在他的軟硬兼施之下，蒙古才沒有再次分裂。
而巴爾斯博羅特也按照達延汗的吩咐，選擇韜光養晦靜待時機。
可變化總比計劃快，正德十六年巴爾斯博羅特病重，想將汗位傳給五弟斡齊爾博羅特。
但這一次朝廷拒絕了他的請求，以『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的祖訓，直接越過巴爾斯博羅特，冊封其嫡長子孛兒只斤·袞必里克為汗。
袞必里克同樣是正德皇帝擒回大明的，被抓的時候才九歲，他在大明生活了六年，已經習慣了中原漢人的生活方式。
甚至就連身邊伺候的婢女，都是正德皇帝親自安排的同齡美人。
巴爾斯博羅特在憤怒之中去世，斡齊爾博羅特起兵反抗，然後就收到消息，內閣大臣歐藏華領五軍營出塞練兵，甘西總督兼安西巡撫王陽明領延綏、寧夏、甘肅三鎮十萬大軍北上，咸寧侯仇鉞領三千營抵達宣府。
這一回斡齊爾博羅特還沒來得及動手，其他蒙古部落的首領就已經獻上了忠誠，絕對擁護朝廷冊封的袞必里克，甚至尊稱其為墨爾根汗，意為『有智慧的汗』。
最後，斡齊爾博羅特所帶領的克什克騰部被歐藏華打穿，本人及其子嗣再次被俘虜，第二次被押送回了京城。
即便大明再一次干懵了蒙古，依然有不少蒙古勇士秉承著成吉思汗的傲氣，不願意臣服。
海台吉便是其中之一，他是蒙古喀爾喀部的霸都魯，由於不滿領主·孛兒只斤·阿勒楚博羅特對大明的跪舔，選擇帶領一支騎兵脫離部族。
此人來到遼東之後，多次剿滅女真部落，僅用六年，便成為天榜高手，也是第四位成就天榜的人物。
在遼東這一畝三分地上，海台吉絕對屬於風雲人物。
有騎兵在手，即便是天榜前三的任盈盈、解白、胡平野都不願與他有衝突，甚至還會主動退讓三分。
霸道慣了的海台吉，面對洪齊天的背叛，自然是怒不可遏。
尤其是看到洪齊天啞口無言的模樣，更是確定了他心懷異心，二話不說便開弓搭箭，對著洪齊天一箭射去。
洪齊天原本就心神不寧，被海台吉偷襲後更是大怒，拔出雙劍吼道：「海台吉你這個蠢貨，他是」
歐藏華見此，果斷搶在洪齊天之前開口道：「洪教主莫慌，我等說到做到，定要協助教主，滅了這些蒙古韃子！」
「誒？！」
藍沏眨了眨眼睛，感覺伯父有點子狡猾啊！
歐岳立刻拔劍，配合著喊道：「我與蒙古韃子不共戴天，多謝洪教主提供了這個機會，讓我能手刃仇人！」
說完，他縱身一躍，運起輕功飛到蒙古人之中，長劍揮動，一招便切開了一名蒙古人的咽喉。
歐藏華的三大護衛之中立刻分出一人，上前保護歐岳，另外兩人則守在歐藏華和岳靈珊身邊。
「張龍、趙虎，你們保護七公子和藍姑娘便是。」歐藏華推開兩人，神情平和的說道。
「是！」兩人應了一聲，隨即便來到了歐華和藍沏身側。
蒙古人一邊應付著歐岳，一邊朝著神龍教的人發起了進攻。
洪齊天憤怒不已，只得抽出蝴蝶雙劍與海台吉交手。
「你」
「洪教主莫慌，我來助你！」歐藏華注意到這一幕，長劍單手一揮，長劍·風和霽月瞬間出鞘，帶著刺骨的寒光掃向海台吉。
洪齊天抬劍，為海台吉擋下了這一擊。
海台吉微微一愣，一時間有些摸不清頭緒了。
歐藏華卻臉色一沉，大怒道：「原來如此，洪教主是想黑吃黑麼？哼！那也未免太小看我夫婦二人了！夫人，助我！」
岳靈珊聽聞此言，抽出寶劍·如雷一默，飛身便攻向了海台吉。
藍沏看到這一幕神情一愣，有些呆呆的問道：「小七，我們要不要上去幫助伯母啊？」
「不必，」歐華觀察了一陣，開口道：「我娘是華山弟子，又得一位宗師真傳，單論武藝，我們家只有我爹能勝她。」
「伯母居然這麼厲害？！」藍沏頗為驚喜，仔細的觀察起岳靈珊與海台吉的對決來。
海台吉在遼東混跡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厲害的女人了，日月神教教主任盈盈、衡山派掌門劍韻琴心張文雙、弈劍翁主李貞環、五仙教主藍鳳凰四人更是被譽為『武林四大女俠』。
所以當岳靈珊手持寶劍攻來之時，他沒有任何掉以輕心，一出手便是猛烈的搏殺。
而岳靈珊得東方不敗真傳，劍法講究快、狠、絕，自然也沒有留手的空間。
加上兩人皆為內功深厚之輩，一經交鋒，頓時狂風大作、飛沙迷眼，枯枝敗葉在劍風與刀影中四散紛飛，尋常人等根本無法靠近。
海台吉緊握厚背砍刀，每一擊都蘊含著千鈞之力，掄、砸、錘、砍，招招致命，在岳靈珊招架之際，他身形忽地矮下，以橫掃千軍之勢直取其下盤。
岳靈珊儘管在力量上稍遜一籌，但她劍法靈動異常，每次在化解攻勢的同時，總能敏銳捕捉到對方破綻，予以精準反擊。
一番交戰過後，雙方同時往後退了幾步，海台吉身上已添數道血痕，而岳靈珊亦是面色凝重，雙方都意識到對手不好應付，自然也不敢鬆懈。
「以你的武藝，不應該在遼東籍籍無名才是。」海台吉注視著岳靈珊，冷聲說道。
「哼！我好不容易和丈夫兒子一同出門踏青，皆被你們這些人毀了。」岳靈珊冷聲說完，腳底一蹬再次沖向海台吉。
海台吉則神情有些恍惚，這女人剛剛說什麼？
他們一家只是出門踏青？
這一分神，就被岳靈珊抓住機會，直接出劍斜斬過去。
海台吉反應迅捷，身體後仰以避鋒芒，同時揮刀格擋，試圖化解這突如其來的攻勢。
岳靈珊劍法靈動，劍尖一轉，如同游龍般勾住海台吉的刀刃，雙手發力，猛地向下壓去。
海台吉見狀，急忙回撤刀刃，卻也因此露出了上半身的破綻。
岳靈珊豈會放過此等良機，劍法快若流星，兩道劍芒幾乎同時劃破空氣，直指海台吉面門。
海台吉心中一凜，身形暴退，憑藉著過人的身法與敏銳的直覺，在生死一線間避開了這兩記足以致命的劍擊。
然而岳靈珊並未就此收手，她單腿猛蹬地面，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身形在空中快速旋轉，劍光如影隨形，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連綿不絕的向著海台吉斬去。
從遠處看，裙擺舞動，就像是盛開的洛陽紅。
海台吉拼盡全力，接連阻擋了前四道劍芒，然而岳靈珊的第五劍卻如同破曉之光，銳不可擋，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嗚」海台吉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緩緩的倒了下去。
他看著蔚藍的天空和盤旋的雄鷹，就像是他那永遠也無法完成的野心。
岳靈珊落地後，身形一轉，寶劍瀟灑入鞘，扭頭看向兒子時，正好對上藍沏那雙充滿了興奮和崇拜的眼眸。
小姑娘剛剛用苗家短刀殺死兩名蒙古人，保護了歐華。
她發現岳靈珊看過來，立刻鼓著掌，激動的笑著喊道：「哇！伯母好厲害！最後一招是怎麼做到的？太好看了，伯母可以教教我麼？」
「沒大沒小.」岳靈珊有些不好意思的扭過頭去，小聲的吐槽了一句。
這時，先前退走的護衛領著近百將士前來，他們前排手持盾牌，後排持弓弩，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將雙方都包圍了起來。
歐岳乘此機會回到了隊伍之中，接管了指揮權。
另一邊，歐藏華與洪齊天也交上了手，兩人邊打邊走，逐漸轉移到了瀑布旁。
洪齊天手持雙劍，一劍指天一劍指人，神情冷冽的說道：「自我踏出歐府之門，便一心沉浸於武學修煉之中，經過不懈努力，不斷磨礪並革新歐大人的功法，直至今日，它已徹底融入我的血脈，成為了我獨有的武學精髓，早已跟歐大人沒有關聯。所以歐大人，你來晚了。」
歐藏華眼神清澈，內心卻各種念頭閃過，這人在說什麼？
他的三大武學不是《鎖夢劍法》、《英雄三招》、《移魂大法》？
跟自己有啥關係？
想不通，歐藏華便套話道：「這麼說來，你也承認你的武學是脫胎於我咯？」
「可我已經悟出了更好的。」洪齊天話音一落，足尖一點，身形若燕，疾射向歐藏華，右手長劍如電，劃破虛空，直取要害。
歐藏華身形一側，輕盈避過這凌厲一擊，未料洪齊天左手劍緊隨而至，劍光一閃，再添殺機。
緊接著，他身形迴旋，雙劍並出，猶如雙龍出海，氣勢磅礴。歐藏華不慌不忙，長劍一架，穩穩噹噹把這排山倒海的一擊化解於無形。
洪齊天見狀，腿部發力，猛然一蹬，意圖以腿法制敵，卻被歐藏華以更快的速度，巧妙抬腳壓制，反將一軍。洪齊天順勢借力打力，身形旋轉間，雙劍再度揮出，先是下劈，繼而雙劍橫斬，左右斜刺，可謂劍影重重，攻勢如潮。
歐藏華雖一一化解，但隨著洪齊天雙劍發出陣陣清脆劍鳴，音波蕩漾之間，竟讓他感到一陣心神不寧，頭腦微眩。
「此乃《鎖夢劍法》，敬請歐大人鑑賞！」
洪齊天的聲音仿佛水波一般，迴響在每一個角落。隨後，他施展輕功，身形幻化萬千，如同分身無數，自四面八方同時向歐藏華發動攻勢，雙劍閃爍之間，攻擊如驟雨般密集。
歐藏華如瀑布下方的巨石，無論攻擊來自何方，都被他擋了下來。
就在這時，洪齊天的身影出現在了歐藏華左手邊，以腕力帶動長劍旋轉攻來，其出劍角度之刁鑽、用劍方式之離奇，可謂聞所未聞。
這一招正是《鎖夢劍法》之中的魂勞夢斷！
洪齊天這是想要以此無雙劍式來一招制敵，從而鎖定勝局。
哪知歐藏華眼疾手快，腰部猛地一扭，便避開了這凌厲一擊。接著身形隨風而轉，瞬間之間，一劍如龍騰出海，直指洪齊天。
洪齊天見狀，臉色驟變，雙手同時揮劍，左手攻勢如虹，右手則嚴密防守。
可他忘了，歐藏華乃天下第一劍客，他的劍招豈會如此簡單？
果然，歐藏華手腕微顫，一劍刺出三道凌厲的劍氣，分別指向洪齊天的咽喉、心臟與丹田三大要害，殺機四溢。
「唰！」的一聲，洪齊天身形在空中一轉，落在了不遠處的巨石之上。
隨後他臉色一白，單膝跪倒在地，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整個人仿佛蒼老了二十歲。
在生死存亡之際，洪齊天做出了最為明智的抉擇。
他以雙劍奮力抵擋，成功攔截了直指咽喉與心臟的致命劍氣。
然而他的丹田被劍氣所傷，原本渾厚磅礴的內力，就如同被刺破的皮球，迅速消散殆盡，再也無法凝聚。
「成也歐藏華，敗也歐藏華。這就是我的命麼？哈哈哈」洪齊天坐在了巨石之上，仰天大笑道。
歐藏華還是一臉淡漠，他是真沒認出眼前這人是誰。
「爹！」
就在這時，森林之中飛出一道身影，看著蒼老的洪齊天，頓時眼睛紅了，劍指歐藏華吼道：「是你？！」
「勝一，不得對歐大人無禮！」洪齊天臉色一沉，冷聲道。
洪勝一呆了呆，有些不甘的回到自己爹身邊。
洪齊天卻面露回憶之色，緩緩說道：「二十年前，我在歐府當家丁，有一次一個與我交好的婢女收拾完了歐大人的書房，帶出來了一迭草紙讓我銷毀。」
「我隨意翻閱了一下，驚奇的發現那是一門極其高深的內功心法。」
「於是，我騙了華管事，帶著那門內功心法逃離了歐府，一路來到了遼東。」
「我知道歐大人在武林的地位，所以在修煉之餘，我一直擔心歐府會追殺過來。可我提心弔膽了三年，什麼風聲都沒收到。」
「往後我又擔心被華山、衡山認出內功心法來，便自作主張進行了修改，這個過程中，我創造出了《鎖夢劍法》、《英雄三招》等諸多武學。」
「而那門被我修改過的內功心法，被我命名為《移魂大法》。」
說到這裡，洪齊天有些得意的看向歐藏華，說道：「歐大人，想必你也沒認出來，《移魂大法》就是你創造的吧！」
歐藏華點了點頭，二十年前，他為了讓妻子妾侍換內功，確實傾注心血，創造出了眾多內功心法。只是這一切在《明玉功》的問世後，便畫上了句號。
那些被被遺棄的方案，數量之多，連他自己都已記不清了。
所以當洪齊天說他未能認出被盜的內功心法時，歐藏華心中是略帶尷尬的。
因為就連他自己都不記得有多少種內功心法在他的筆下誕生，又是在何時被遺棄。
可洪齊天卻很開心，不禁大笑著說道：「哈哈哈我洪齊天也不弱嘛！竟然瞞過了歐大人。咳咳.」
「爹！」
洪齊天抓住了洪勝一的衣袖，有氣無力的說道：「勝一，我心愿已了，神龍教就交給你了。不必為我尋仇，我死得其所，死而無憾！」
話音一落，天榜第九的高手·神龍英雄洪齊天含笑而亡。
甚至於他為什麼會在這裡與蒙古人密會，則需要遼東巡撫去查了。
歐藏華沒有為難洪勝一，直接轉身離開。
回到森林中找到自家媳婦時，岳靈珊正被藍沏纏著要學劍術，看上去不再對小姑娘抱有先前的疏離與排斥。
歐藏華見此微微一笑，這一趟遼東之行，算是完成任務了。
一家人繼續前行，看完瀑布之後，才返回岳宅。
第二日，歐藏華就被正德皇帝的聖旨叫回了京城，歐岳與他一同返回，岳靈珊則跟歐曲、歐華多停留幾日，陪一陪岳不群和寧中則再回來。
而正德皇帝之所以緊急召回歐藏華，是因為京城之中兩樁大事正在發生。
其一，甘西總督兼安西巡撫·新建伯王陽明回京述職，並上書請辭。
其二，由正德皇帝召開的大明皇族會議，即將在京城舉行，各路藩王已經到位。
這一年，王陽明六十八歲，比原本歷史中多活了十一年。
歐藏華在乾清宮見到他時，只感覺小王這一回是真的老了。
「十八年前匆匆一別，璟玉還是風度翩翩啊！」王陽明看到歐藏華，摸著自己雪白的鬍鬚，爽朗的說道。
「倒是師兄，這些年在西北辛苦了。」歐藏華上前，拱手行禮道。
王陽明卻大笑著說道：「哈哈哈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我在西北的快樂，璟玉是萬萬理解不了的。」
這些年王陽明可謂功在千秋，有儒家聖人坐鎮，又有江南之地的耕讀世家轉移過去，這十八年來，漢家儒學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發展。
這時，正德皇帝走了進來，兩人正要行禮，就被正德皇帝一聲「免了」給喊停了。
三人按照主次坐定，正式進入了今日的主題，恢復商朝分封制度，將大明各路藩王全部分到海外去。
王陽明認真的聽完之後，也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意見，完善著正德皇帝與歐藏華的計劃。
三人從早上討論到了下午，三人從乾清宮出來時，正德皇帝忍不住挽留道：「王卿，你是朕的股肱之臣啊！再幫朕撐幾年吧！」
「多謝陛下厚愛，老臣這身子骨，實在是撐不住了啊！」王陽明有些感動，然後殘忍拒絕。
他都快七十歲的人了，再不辭職，可就真的死在工作崗位上了。
「唉」
正德皇帝忍不住嘆了口氣，這王陽明是真好用啊！
沒了王陽明，誰還能鎮壓西北之地？
一行人過金水橋時，突然看到前方正發生著有趣的一幕。
得到正德皇帝的允許後，興王朱厚熜第一次進入京城皇宮參觀。
他走進來後，就感覺有些奇怪，明明自己以前從未來過，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自己應該在這裡。
這時，太子朱載垚從詹事府返回皇宮，恰好與興王朱厚熜相遇了。
「臣參見太子殿下！」
「快快免禮，」太子朱載垚連忙扶起興王朱厚熜，溫和的問道：「興王叔是第一次來皇宮麼？要不孤帶興王叔參觀吧？」
朱厚熜看了一眼溫和的太子，心中只覺得無趣，性格這麼好說話的人，怎麼能治理好一個帝國呢？
他低下頭，認真的回應道：「多謝太子殿下，臣已經參觀了文淵閣、文華殿、奉天門與奉天殿，早已心滿意足。」
「既然如此，孤就不強求了。」太子朱載垚點了點頭，又安排了兩個宦官跟在朱厚熜聽候差遣，才轉身離去。
朱厚熜看著太子遠去的背影，各種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突然間，他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朱厚熜肩膀未動而回頭，目光銳利的看向視線投來的方向。
卻見金水橋上，三道身影成品字站定，為首之人乃大明盛世開創者正德皇帝·朱厚照，左邊是大明首輔·歐藏華，右邊是甘西總督·王陽明。
夕陽之下，金水之上，波光粼粼之間，三道身影巍然矗立，面容隱匿於橘紅的天幕之下，難以窺其真容，但那份超凡脫俗的氣勢，卻如遠古神祇般，屹立於時間長河的盡頭，以一種近乎冷漠而又慈悲的眼神，淡淡地審視著這蒼茫大地上的萬千生靈。
而他朱厚熜，不過是萬千生靈之一。
王陽明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緩緩道：「鷹視狼顧之相，好哇！」
歐藏華聞言，輕輕點頭，附和道：「此乃大明承天之佑，當福澤綿長。」
朱厚熜此刻方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汗水已浸濕衣襟，連忙躬身行禮，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臣弟朱厚熜，參見陛下！」
正德皇帝自歐藏華與王陽明二人之間穿行而過，走到朱厚熜面前，語氣平和而又不失威嚴：「興王弟，對於海外藩邦之事，還需你多多上心，勤勉以對。」
「臣弟遵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