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我，愚刀傳人，天生劍心通明
第134章 我，愚刀傳人，天生劍心通明
【人爐之前。】
【林劍鋒如同石化，以『你』的視角，開始體驗一場非同一般的人生。】
【他看到『你』以身入局，化解玉螭種之禍。看到『你』隱居數十年，最終違背誓言，身融妖種，眾目睽睽之下殺了林天南，救走年幼的自己。】
【他終於明白，當時的局面有多艱難……面對三江群雄，林天南本就必死無疑。『伱』若不殺他，他們父子也將面臨死局。】
【相反，若是殺了林天南，江湖中對他們的追殺就會少很多、很多……】
【事實證明。】
【能對一個嬰兒下狠手的人，只是江湖中的少數。】
【但『歸隱』最終還是付出了慘烈的代價。】
【當林劍鋒看到『你』為了救他，孤身面對神府境，一步不退。終於徹底繃不住，跪在人爐前，淚如雨下……】
【他終於知道，林天南是他的生父，而『你』……則是他的再生父母。】
【然則，一切並未結束。】
【此後二十餘年的記憶，如走馬燈在林劍鋒腦中一一閃過。】
【他看到了你一日日苦心養育年幼的自己，看到了每日在神府之傷的困擾下咳血，看到了你一次次在背後默默付出……為自己求取『分光落影劍』……為自己求取修行資源……】
【看到你以九十高齡拖著傷軀，前往無斷海，為自己獵來一條即將化妖的蛟龍……】
【他終於明白了一切。】
【但——】
【「連自己的恨都不懂隱藏，你要學的還很多啊。」當林劍鋒聽到這一聲呢喃，整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愣在原地。】
【那一天，林劍鋒瘋了。】
【「師父……我錯了！師父……師父……」一聲聲哀嚎，一聲聲悲呼。】
【整個藏劍山的人不知所措，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老莊主試圖詢問，卻發現他已然心神崩潰，心靈陷入自我封閉的世界。唯有林劍鋒的妻子歸婉兒，似明白了什麼，輕輕撫慰自己的丈夫，默默垂淚。】
【三天過去，林劍鋒不吃不喝。歸婉兒卻在這時遞來一封信，「鋒哥。這是師父臨終前，讓我交給你的信。他說……若是自己化劍失敗，十年後……再讓我將這一封信單獨交給你。」】
【「可現在……鋒哥，我實在不忍心看你繼續傷心。」】
【劍鋒吾徒。】
【當你看到這封信，便代表你一定成功了。】
【無需自責。】
【這本是為師要走的路。】
【人生如劍，劍若此生。】
【能看到你一步步成長、隱忍，為師很欣慰。你父親為我親手所殺，如今你殺了我，也算一報還一報。】
【若我的死，可化解你們一家與這江湖的仇怨，此生足矣。】
【記住為師的一句話，人不可永遠生活在仇恨之中，陷入無休止的殺戮。江湖不止殺戮與刀劍，還有許許多多美好的事物。】
【想想你的妻子，想想你們剛出生的孩子……為師不想看到，江湖上再出現第二個林天南的悲劇。】
【山隱散人——絕筆】
「唉~~」
看著畫面中悲呼、狂嘯的林劍鋒。
宋臨默默嘆了口氣。
這一封信。
是他未免林劍鋒知道真相後想不開，預設的一道伏筆。
二十多年朝夕相處。
面對自己養大的孩子，前世的他也有了感情，不想看到林劍鋒走上林天南的老路。
【此後數十年。】
【林劍鋒未曾再踏足江湖一步。】
【他整日閉關修行，時而陪陪妻兒。過上了你期望中，平靜而美滿的生活。】
【後來。】
【他們夫妻又生了一雙兒女。】
【後來。】
【林劍鋒的大兒子長大成婚，生下了一名大胖小子，劍道天賦不錯。】
【再後來。】
【林劍鋒的大兒子『歸不恨』繼承了家業，成為新任藏劍莊主。】
【這一年。】
【歸婉兒病死榻前，臨終一直拉著林劍鋒的手，滿臉幸福，「鋒哥，這一生……有你，真好……」】
【這一年。】
【滿面滄桑的林劍鋒，終於了無牽掛。】
【他來到人爐之前，看著那一柄黯淡無光的劍胚，輕聲自語：「師父，我聽你的話，過完了這一生。但我心中無時無刻都在懊悔。這數十年，我都度日如年……」】
【「我無法忘記，我真的無法忘記……」】
【「如果當初，我在得到三絕劍譜後，能潛心研究一段時間。如果我當時不是那麼急迫，第一時間就想毀去你的劍軀……」】
【「如果……你當初告訴我，以身化劍之後，人將再無自我意識……我就不會做下這麼多錯事。」】
【「師父……我好恨。」】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一切……為什麼？為什麼就一定要我殺你……難道我在你眼裡，就那麼不堪？就註定無法走出偏執的仇恨？」】
【「我恨啊！」林劍鋒痛苦地怒吼，但眼中全是懊悔的歉意。他當然明白自己年輕時，是多麼偏執。如果將一切告訴他，自己也只會當成一場騙局。】
【「還好……今日，我終於可以解脫了。」林劍鋒緩緩吐出一口氣，在人爐旁寫下四個字，毅然轉身——踏入熊熊烈火之中。】
【一如當年他的師父，義無反顧。】
【那一日。】
【藏劍山莊後山，驀然劍光沖天。】
【當眾人趕到現場，卻只看到地上留下的四個字——妖劍·藏鋒。】
【人生如劍，劍若此生。】
【你們師徒用各自的一生，鑄就了一柄無恨之劍。】
「呼……」
宋臨長長吐出一口氣。
前世。
他用自己的一生，鑄就了妖劍·藏鋒的劍胚。經歷數十年蘊養，最終由林劍鋒彌補了劍胚靈性的不足。
妖劍·藏鋒。
這一柄劍，唯有林劍鋒才有資格，完成這最後一『鑄』。
「現在回想，如果只是我一個人……也許數百年、乃至千年，都不一定能鑄就那一柄神劍。以人身行逆天之事，果真艱難。」
嗡——
窗外驟然劍光照耀，屋子裡瞬間有如白晝。
「是你？」宋臨轉頭看去。
只見一柄通體玉質的長劍，竟臨空懸浮在窗外。
「什麼東西？」
「劍！」
葉流雲、鳶尾聽到動靜，從各自屋子中走出，看到這一幕頓時傻眼。
與此同時。
「快！追上藏鋒劍！」
「一定不能讓它脫離藏劍山！」
「在這裡！長老，妖劍·藏鋒在這裡！」
一大群人正往此處跑來。
當他們跑到近前，卻看到一名男子正伸手握向那懸空的玉劍。
「住手！」大長老驀然怒喝。
「小心！」歸藏鋒同時大喊。
嗡——
一股無形劍氣盪起。
周圍的人頓時退後，目光駭然。
一道驚天劍芒自宋臨手中升起，赫然與剛才在後山他們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這怎麼可能！」
「他一個外人，如何掌控妖劍·藏鋒？」
「三絕劍譜必定在他手上，快，殺了他！」大長老歸雲陽突然大喝。
「慢著！」
歸藏鋒擋在宋臨身前，望著藏劍山莊眾人，道：「各位，這其中一定有所誤會。大家不要衝動……」
啪啪~~
一隻手忽然拍了拍他的肩頭。
「讓讓。」宋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歸藏鋒下意識讓開，而後不由一愣。
剛才的感覺……好奇怪。
「諸位。」
宋臨手握神劍望著場中眾人，忽然笑道：「聽說你們想殺我？」
話音未落，那第三神劍陡然爆發強大的劍光。
它好像生氣了！
「……」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這才恍然驚覺，宋臨已掌控了一柄神府之劍，此時此刻……在場誰還有殺他的能力？
「哈哈哈哈」
宋臨握著劍，頓時大笑。
狂。
這一刻，他給人的感覺無比猖狂。
半晌，笑聲驟然一斂。
他冷冷看著眾人，特別是為首的大長老歸雲陽，「妖劍·藏鋒在我手中，至少在藏劍山莊範圍內你們沒人能殺我。現在……還有人想動手嗎？」
嘩啦啦~~所有人齊齊退後一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大長老的臉色頓時無比難看。
「看來是沒有咯？」宋臨不由冷笑。
這就是現實。
與其和他們廢話半天，不如直接用實力說話。
從獲得妖劍·藏鋒的那一刻，宋臨就知道必然會有麻煩。所以，他選擇了一種最簡單的方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好了。」
宋臨口氣一緩，接著道：「我並非貪圖你們的神劍。這一柄離不開藏劍山的劍，於我也無用處。不過……」
他目光一掃，似笑非笑，「剛才意外激活妖劍·藏鋒，我卻得知了一些隱秘的消息。各位，可有興趣隨我走一趟？」
「去哪？」歸藏鋒下意識問道。
「找你們的莊主『歸長歌』，問一問他是怎麼死的。」宋臨揮手招呼葉流雲、鳶尾二人，大步前行。歸藏鋒、歸秀兒、陳希等人隨即跟上。
前方的人群下意識散開，而後面面相覷。
問歸長歌是怎麼死的？
他一個死人，如何回答問題？
片刻後。
藏劍山莊大殿，此刻彷如靈堂。
歸長歌的屍體就停在這裡。
眼看宋臨就要揭開棺材。
大長老歸雲陽忽然喝道：「楊清源，你休要在此裝神弄鬼，驚擾莊主安息。據我所知，我藏劍山的神劍雖有靈，卻從無自我意識。」
「是嗎？」
宋臨看向一旁的老者。
他正是守護妖劍·藏鋒的守劍長老。至於另外兩位，此時正在後山看護另兩柄被驚動的神劍。
「然也。」
那守劍長老緩緩點頭，「老夫守劍三十年，從未感知到神劍內部有任何信息。這位少俠，莫不是……」
他很想說宋臨信口雌黃。
可如今自己守了三十年的劍卻在別人手裡，這也做不得假。
「呵呵~~」
宋臨笑了，「那是你們不『懂』這一柄劍。我天生劍心通明，它剛才已經告訴我，歸莊主的死……有很大的蹊蹺。」
「什麼？」
眾人頓時譁然，許多人對宋臨怒目而視。
不是他說歸長歌的死有蹊蹺，而是他居然說……他們藏劍山的人不懂劍！
葉流雲等人的目光更是無比古怪。
他一個刀客，愚刀傳人……天生劍心通明？
「是真是假，你們一看便知。」宋臨手中妖劍一挑。揭開歸長歌臉上的白布，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爹！」
「長歌~~」
歸秀兒、李沐雲不由面露悲色。
「你們認錯人了。」一個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母女二人聞言，頓時一愣。
「我是說，你們眼前的人，並不是歸長歌。」宋臨言之鑿鑿，彷佛真的從妖劍·藏鋒之中獲知了真相。
「什麼？」
「不是莊主！」
周圍眾人徹底譁然。
大長老更是退後一步，目光不可置信。
「怎麼，不信？」
宋臨看著眾人，驀然一劍刺向『歸長歌』的心口。
「住手！」
「不得褻瀆莊主遺體！」
「爹！」
一聲聲驚呼響起。
宋臨手中的玉劍卻已刺入『歸長歌』心口，彷佛遇到某種阻力，用力一震。
叮~~
一聲輕盈脆響，仿若某種珠子碎裂的聲音。
宋臨嘴角一勾，不由浮現一絲自信的笑容。
他當然無比自信。
前世親自以身化劍，他十分清楚，藏劍山既出現了第四柄神劍。那麼便意味著……有一名高手消失。
近一段時間。
藏劍山失蹤、死亡的高手，只有歸長歌一人。
而化劍的人，是不可能留下屍體的！
異變陡生。
「吼~~」
『歸長歌』的屍體，突然動了。
(本章完)
【人爐之前。】
【林劍鋒如同石化，以『你』的視角，開始體驗一場非同一般的人生。】
【他看到『你』以身入局，化解玉螭種之禍。看到『你』隱居數十年，最終違背誓言，身融妖種，眾目睽睽之下殺了林天南，救走年幼的自己。】
【他終於明白，當時的局面有多艱難……面對三江群雄，林天南本就必死無疑。『伱』若不殺他，他們父子也將面臨死局。】
【相反，若是殺了林天南，江湖中對他們的追殺就會少很多、很多……】
【事實證明。】
【能對一個嬰兒下狠手的人，只是江湖中的少數。】
【但『歸隱』最終還是付出了慘烈的代價。】
【當林劍鋒看到『你』為了救他，孤身面對神府境，一步不退。終於徹底繃不住，跪在人爐前，淚如雨下……】
【他終於知道，林天南是他的生父，而『你』……則是他的再生父母。】
【然則，一切並未結束。】
【此後二十餘年的記憶，如走馬燈在林劍鋒腦中一一閃過。】
【他看到了你一日日苦心養育年幼的自己，看到了每日在神府之傷的困擾下咳血，看到了你一次次在背後默默付出……為自己求取『分光落影劍』……為自己求取修行資源……】
【看到你以九十高齡拖著傷軀，前往無斷海，為自己獵來一條即將化妖的蛟龍……】
【他終於明白了一切。】
【但——】
【「連自己的恨都不懂隱藏，你要學的還很多啊。」當林劍鋒聽到這一聲呢喃，整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愣在原地。】
【那一天，林劍鋒瘋了。】
【「師父……我錯了！師父……師父……」一聲聲哀嚎，一聲聲悲呼。】
【整個藏劍山的人不知所措，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老莊主試圖詢問，卻發現他已然心神崩潰，心靈陷入自我封閉的世界。唯有林劍鋒的妻子歸婉兒，似明白了什麼，輕輕撫慰自己的丈夫，默默垂淚。】
【三天過去，林劍鋒不吃不喝。歸婉兒卻在這時遞來一封信，「鋒哥。這是師父臨終前，讓我交給你的信。他說……若是自己化劍失敗，十年後……再讓我將這一封信單獨交給你。」】
【「可現在……鋒哥，我實在不忍心看你繼續傷心。」】
【劍鋒吾徒。】
【當你看到這封信，便代表你一定成功了。】
【無需自責。】
【這本是為師要走的路。】
【人生如劍，劍若此生。】
【能看到你一步步成長、隱忍，為師很欣慰。你父親為我親手所殺，如今你殺了我，也算一報還一報。】
【若我的死，可化解你們一家與這江湖的仇怨，此生足矣。】
【記住為師的一句話，人不可永遠生活在仇恨之中，陷入無休止的殺戮。江湖不止殺戮與刀劍，還有許許多多美好的事物。】
【想想你的妻子，想想你們剛出生的孩子……為師不想看到，江湖上再出現第二個林天南的悲劇。】
【山隱散人——絕筆】
「唉~~」
看著畫面中悲呼、狂嘯的林劍鋒。
宋臨默默嘆了口氣。
這一封信。
是他未免林劍鋒知道真相後想不開，預設的一道伏筆。
二十多年朝夕相處。
面對自己養大的孩子，前世的他也有了感情，不想看到林劍鋒走上林天南的老路。
【此後數十年。】
【林劍鋒未曾再踏足江湖一步。】
【他整日閉關修行，時而陪陪妻兒。過上了你期望中，平靜而美滿的生活。】
【後來。】
【他們夫妻又生了一雙兒女。】
【後來。】
【林劍鋒的大兒子長大成婚，生下了一名大胖小子，劍道天賦不錯。】
【再後來。】
【林劍鋒的大兒子『歸不恨』繼承了家業，成為新任藏劍莊主。】
【這一年。】
【歸婉兒病死榻前，臨終一直拉著林劍鋒的手，滿臉幸福，「鋒哥，這一生……有你，真好……」】
【這一年。】
【滿面滄桑的林劍鋒，終於了無牽掛。】
【他來到人爐之前，看著那一柄黯淡無光的劍胚，輕聲自語：「師父，我聽你的話，過完了這一生。但我心中無時無刻都在懊悔。這數十年，我都度日如年……」】
【「我無法忘記，我真的無法忘記……」】
【「如果當初，我在得到三絕劍譜後，能潛心研究一段時間。如果我當時不是那麼急迫，第一時間就想毀去你的劍軀……」】
【「如果……你當初告訴我，以身化劍之後，人將再無自我意識……我就不會做下這麼多錯事。」】
【「師父……我好恨。」】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一切……為什麼？為什麼就一定要我殺你……難道我在你眼裡，就那麼不堪？就註定無法走出偏執的仇恨？」】
【「我恨啊！」林劍鋒痛苦地怒吼，但眼中全是懊悔的歉意。他當然明白自己年輕時，是多麼偏執。如果將一切告訴他，自己也只會當成一場騙局。】
【「還好……今日，我終於可以解脫了。」林劍鋒緩緩吐出一口氣，在人爐旁寫下四個字，毅然轉身——踏入熊熊烈火之中。】
【一如當年他的師父，義無反顧。】
【那一日。】
【藏劍山莊後山，驀然劍光沖天。】
【當眾人趕到現場，卻只看到地上留下的四個字——妖劍·藏鋒。】
【人生如劍，劍若此生。】
【你們師徒用各自的一生，鑄就了一柄無恨之劍。】
「呼……」
宋臨長長吐出一口氣。
前世。
他用自己的一生，鑄就了妖劍·藏鋒的劍胚。經歷數十年蘊養，最終由林劍鋒彌補了劍胚靈性的不足。
妖劍·藏鋒。
這一柄劍，唯有林劍鋒才有資格，完成這最後一『鑄』。
「現在回想，如果只是我一個人……也許數百年、乃至千年，都不一定能鑄就那一柄神劍。以人身行逆天之事，果真艱難。」
嗡——
窗外驟然劍光照耀，屋子裡瞬間有如白晝。
「是你？」宋臨轉頭看去。
只見一柄通體玉質的長劍，竟臨空懸浮在窗外。
「什麼東西？」
「劍！」
葉流雲、鳶尾聽到動靜，從各自屋子中走出，看到這一幕頓時傻眼。
與此同時。
「快！追上藏鋒劍！」
「一定不能讓它脫離藏劍山！」
「在這裡！長老，妖劍·藏鋒在這裡！」
一大群人正往此處跑來。
當他們跑到近前，卻看到一名男子正伸手握向那懸空的玉劍。
「住手！」大長老驀然怒喝。
「小心！」歸藏鋒同時大喊。
嗡——
一股無形劍氣盪起。
周圍的人頓時退後，目光駭然。
一道驚天劍芒自宋臨手中升起，赫然與剛才在後山他們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這怎麼可能！」
「他一個外人，如何掌控妖劍·藏鋒？」
「三絕劍譜必定在他手上，快，殺了他！」大長老歸雲陽突然大喝。
「慢著！」
歸藏鋒擋在宋臨身前，望著藏劍山莊眾人，道：「各位，這其中一定有所誤會。大家不要衝動……」
啪啪~~
一隻手忽然拍了拍他的肩頭。
「讓讓。」宋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歸藏鋒下意識讓開，而後不由一愣。
剛才的感覺……好奇怪。
「諸位。」
宋臨手握神劍望著場中眾人，忽然笑道：「聽說你們想殺我？」
話音未落，那第三神劍陡然爆發強大的劍光。
它好像生氣了！
「……」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這才恍然驚覺，宋臨已掌控了一柄神府之劍，此時此刻……在場誰還有殺他的能力？
「哈哈哈哈」
宋臨握著劍，頓時大笑。
狂。
這一刻，他給人的感覺無比猖狂。
半晌，笑聲驟然一斂。
他冷冷看著眾人，特別是為首的大長老歸雲陽，「妖劍·藏鋒在我手中，至少在藏劍山莊範圍內你們沒人能殺我。現在……還有人想動手嗎？」
嘩啦啦~~所有人齊齊退後一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大長老的臉色頓時無比難看。
「看來是沒有咯？」宋臨不由冷笑。
這就是現實。
與其和他們廢話半天，不如直接用實力說話。
從獲得妖劍·藏鋒的那一刻，宋臨就知道必然會有麻煩。所以，他選擇了一種最簡單的方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好了。」
宋臨口氣一緩，接著道：「我並非貪圖你們的神劍。這一柄離不開藏劍山的劍，於我也無用處。不過……」
他目光一掃，似笑非笑，「剛才意外激活妖劍·藏鋒，我卻得知了一些隱秘的消息。各位，可有興趣隨我走一趟？」
「去哪？」歸藏鋒下意識問道。
「找你們的莊主『歸長歌』，問一問他是怎麼死的。」宋臨揮手招呼葉流雲、鳶尾二人，大步前行。歸藏鋒、歸秀兒、陳希等人隨即跟上。
前方的人群下意識散開，而後面面相覷。
問歸長歌是怎麼死的？
他一個死人，如何回答問題？
片刻後。
藏劍山莊大殿，此刻彷如靈堂。
歸長歌的屍體就停在這裡。
眼看宋臨就要揭開棺材。
大長老歸雲陽忽然喝道：「楊清源，你休要在此裝神弄鬼，驚擾莊主安息。據我所知，我藏劍山的神劍雖有靈，卻從無自我意識。」
「是嗎？」
宋臨看向一旁的老者。
他正是守護妖劍·藏鋒的守劍長老。至於另外兩位，此時正在後山看護另兩柄被驚動的神劍。
「然也。」
那守劍長老緩緩點頭，「老夫守劍三十年，從未感知到神劍內部有任何信息。這位少俠，莫不是……」
他很想說宋臨信口雌黃。
可如今自己守了三十年的劍卻在別人手裡，這也做不得假。
「呵呵~~」
宋臨笑了，「那是你們不『懂』這一柄劍。我天生劍心通明，它剛才已經告訴我，歸莊主的死……有很大的蹊蹺。」
「什麼？」
眾人頓時譁然，許多人對宋臨怒目而視。
不是他說歸長歌的死有蹊蹺，而是他居然說……他們藏劍山的人不懂劍！
葉流雲等人的目光更是無比古怪。
他一個刀客，愚刀傳人……天生劍心通明？
「是真是假，你們一看便知。」宋臨手中妖劍一挑。揭開歸長歌臉上的白布，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爹！」
「長歌~~」
歸秀兒、李沐雲不由面露悲色。
「你們認錯人了。」一個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母女二人聞言，頓時一愣。
「我是說，你們眼前的人，並不是歸長歌。」宋臨言之鑿鑿，彷佛真的從妖劍·藏鋒之中獲知了真相。
「什麼？」
「不是莊主！」
周圍眾人徹底譁然。
大長老更是退後一步，目光不可置信。
「怎麼，不信？」
宋臨看著眾人，驀然一劍刺向『歸長歌』的心口。
「住手！」
「不得褻瀆莊主遺體！」
「爹！」
一聲聲驚呼響起。
宋臨手中的玉劍卻已刺入『歸長歌』心口，彷佛遇到某種阻力，用力一震。
叮~~
一聲輕盈脆響，仿若某種珠子碎裂的聲音。
宋臨嘴角一勾，不由浮現一絲自信的笑容。
他當然無比自信。
前世親自以身化劍，他十分清楚，藏劍山既出現了第四柄神劍。那麼便意味著……有一名高手消失。
近一段時間。
藏劍山失蹤、死亡的高手，只有歸長歌一人。
而化劍的人，是不可能留下屍體的！
異變陡生。
「吼~~」
『歸長歌』的屍體，突然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