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九月十八，巔峰決戰
第223章 九月十八，巔峰決戰
九月十七。
夜，戌時。
天水樓，地泉靈池。
氤氳水氣中，兩個曼妙的身影若隱若現，各自身穿短衣，半身沉在水中，仿若一幅仙子沐浴的場景。
一聲聲嬌笑不時響起。
「玄音妹妹，我這靈池之水有滋潤肌膚之效，連泡三次便可使人渾身粉嫩，如剛剝殼的雞蛋……妹妹而今如此在意容貌，不會是為了給某個小郎君看吧？」
「妙姐姐，停、停手……」
澹臺玄音不斷躲著妙生一伸來的魔爪，面色緋紅。
妙生一明艷的面容，發出桀桀怪笑：「嘿嘿嘿，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哦！你那小郎君不懂珍惜，今夜就便宜了姐姐吧！」
澹臺玄音要害被抓，頓時如遭雷殛。
心中不由想起某人的一句話，『既然她不出手，我們便主動送上門。』
而後。
她又想到一個問題。
一會兒若是自己不慎被妙生一剝光了，他不會恰好衝進來吧？
「姐姐。」
澹臺玄音忽然出聲。
「嗯？」
妙生一見她一臉認真，不由停止了嬉鬧。
「你……有喜歡的人嗎？」澹臺玄音好奇道。
其實，她只是想轉移話題，而後將話題轉到某件事上而已。
「也許……吧。」
妙生一語氣呢喃。
嬌媚的容顏隱藏在氤氳水氣中，朦朧縹緲，讓人看不真切。
「那伱為了他，什麼都願意做嗎？」
澹臺玄音想到今日『楊清源』對他說的話，慢慢將身子沉在水中。
池水淹沒少女雪白的脖頸，便如她此刻的心情。
過情關，心難渡。
她很怕自己在今後某一天，無法保持清醒，陷入那紅塵的情網中，無法自拔。
「如果他願意，我當然願意。」
妙生一捂嘴輕笑。
只是那隱藏在水氣氤氳中的笑顏，看起來有幾分勉強。
「你說……為什麼每個人從出生，到離開這個世界，都要經歷情關呢？」澹臺玄音語氣透著一絲迷惘。
「……」
妙生一沉默了。
她若是知曉，又怎麼會……
許久。
一陣輕歌自靈池中響起，「月光色，女子香……過情關，誰敢闖……淚斷劍，情多長……千古恨，輪迴嘗……」
詞曲纏綿、哀怨，仿若隱藏著某種寓意。
「妙姐姐，我馬上要查到那個兇手了。」澹臺玄音清靈卻空洞的語氣，飄入妙生一耳中。
歌聲驟然一頓。
「真的嗎？」妙生一驚喜的聲音傳來。
「是啊，就差一點了。多虧這幾日楊清源相助，我才能如此迅速。以他的智慧、手段，那人必定會落網……」澹臺玄音輕聲道。
「太好了！你不知道我這幾日連睡覺都不香，生怕那邪魔找上門來！」妙生一連連稱讚。
嘩嘩~~
池水盪起陣陣水花，似情人的手兒小心翼翼試探，一波波拍在少女峰上。
妙生一的聲音越來越近。
睡覺都不香？
可又是誰在這節骨眼上，仍獨自一個人行走，遊歷於大眾之外呢？
湄洲盛島如今有名的女子皆抱團取暖。
除了澹臺玄音，似乎只剩一個人了。
「玄音妹子。」妙生一的聲音如在耳旁。
「妙姐姐。」
澹臺玄音沉在水中的手，緩緩掐成劍指。
「我能感覺到，楊清源是喜歡你的。」
「嗯？」
澹臺玄音驀然一怔。
他喜歡……
不好！
一片水幕陡然掀起，殺機顯露。澹臺玄音劍指出水，刺向水幕，反應極快。
咻咻……破開之聲響起。
一雙素手隱藏在水幕後，不斷變幻訣印，化作道道殘影點在劍指上。
最終。
一指點在了澹臺玄音胸前。
嘩啦~~
水幕終於落下。
澹臺玄音愣在原地，渾身無法動彈。
妙生一站在她身前，胸口檀中位置一點血紅瀰漫，卻是已被劍指洞穿了身軀。
「那個人……果然是你。」
澹臺玄音怔怔看著她。
「是我，又如何？」
妙生一笑容悽然，嘴角見血，「我本來不想對你動手的，為什麼……一定要逼我？」
鮮血染紅了池水，隨著熱氣一縷縷蒸騰。
妙生一清純聖潔的容顏，在猩紅的氤氳中仿若入魔。
「我本來……想和你做一生一世的好姐妹……為什麼會這個樣子？為什麼要逼我……」
「好姐妹？」
澹臺玄音根本不信她的話。
她殺了這麼多人，心靈被魔念腐蝕，遲早會滅絕人慾。
從一開始踏入江湖，對方就刻意接近自己，若非早就計劃好的，誰信？
「哈哈哈~~~」
妙生一看懂了澹臺玄音的眼神，頓時露出一抹瘋狂的笑容。
倏然。
那笑容收斂。
「對不起了，玄音妹子。」
素手成爪，朝她脖頸抓去。
呼——
一片氤氳水氣忽然凝聚成一縷刀光，攔在了妙生一的手掌前。
「誰？」
妙生一心頭一冷，驀然轉頭。
嘩啦啦~~
刀光落在水面，頓時將二女的身影從水池中分開。
一陣穩健的腳步聲傳來。
澹臺玄音轉頭看去，嘴角不禁勾起一絲笑容。
氤氳水氣中。
一個身影施施然走入靈池，手中握著一柄破刀，身姿筆挺，冷峻剛毅。
愚刀傳人——楊清源。
妙生一面色慘變，整個人頓在原地。
心頭似有一股絕望的情緒，逐漸蔓延全身。
當代江湖最傑出的刀客。
唯一有資格與劍無心交手的天之驕子。
他來了。
今晚的一切，都是他們計劃好的。
為了逼自己出手……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宋臨站在水池邊。
「呵~~你們都已經認定了，我還有什麼好解釋，動手吧！」妙生一面色漸冷，渾身瀰漫奇異的氣息。
只見她血肉漸漸晶瑩，仿若琉璃，隱約可見其中一根根骨頭。
「妙姐姐。」
澹臺玄音出聲道：「束手就擒，將所有罪行交代清楚，或許還能留一個體面。」
「體面？」
妙生一面色微變，仿若扭曲。
「殺了你們，我一樣能夠體面！」她厲聲道。
「那就去死！」
一片刀光襲來，宋臨身形未動，整個人卻好似散發殺生滅絕之意。
殺身一刀！
妙生一面沉如水，雙手瘋狂結印，主動迎了上去。
轟！
一道身影重重摔在牆上。
嘩嘩水聲中，靈池泉水飛速泄漏，眨眼露出池底一道深邃的刀痕，還有盤坐在地衣著清涼的澹臺玄音。
「咳咳~~果然……」
妙生一從地上勉強支起身子，望著一步步走來的宋臨。
面對他。
自己果然連一刀都接不住。
呼呼~~
刀光映入眼帘。
宋臨已經舉起了第二刀。
那一刀……應該名為心蠶吧？他想擒下自己……
「呵~~」
妙生一慘然一笑。
她明白，一旦被這一刀破開心靈的後果。
這一刻。
妙生一仿若下定了某種決心。
只見她忽然雙目暴凸，嘴角溢血，身軀軟軟倒下。
「我就是死……死也不會……不會……」話音忽地一頓，只剩一雙不甘、絕望的眼神，死死盯著宋臨。
天水宮主妙生一，已然氣絕。
「……」
宋臨頓時愣在原地，包括一旁剛剛沖開禁錮的澹臺玄音。
「她……自殺了。」
「為什麼？」
兩人心頭大震。
妙生一就這樣死了。
那造下無邊罪孽的邪魔，總算被他們剷除了。
可為什麼……心裡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呢？
究竟是哪個地方不對勁？
宋臨低下頭，對上妙生一的目光。
眼神！
這個眼神——不對！
這不是一個滅絕人性的邪魔，應該有的眼神。反而更像是一個痴情女子，臨終前哀怨不甘的目光，淒楚、決然……透著濃濃的眷戀不舍。
宋臨腦中陡然划過一道電光。
——
九月十八。
湄洲盛島，風雲際會。
平靜了三天島嶼，忽然前所未有的熱鬧。
太陽剛升起。
無數人匯聚九泉瀑下，提前占好位置等待這一場巔峰決戰。如果這一屆的魁首還是悲南風，他們許多人或許早就走了。
但楊清源……他完全不一樣。
所有人都期待著，他會不會創造奇蹟，給大家給來驚喜！
而且，今天有兩場大戲。
一是楊清源與劍無心的大戰。
二是傳說中的三絕魔師傳人，遞上天地拜帖，要在九月十八覆滅百花宮。
那可是三江九泉諸多勢力的心血，日進斗金。此人哪怕獲得三絕魔師的傳承，難道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客棧內。
「好了好了，別打扮了。再這樣下去，我都成油膩富家公子哥了。」
宋臨一臉無奈，任由鳶尾幾人擺弄。
「誰說的，你今天可是要登頂雲巔，不知得迷倒多少江湖女子！不打扮帥氣一些，豈不是弱了威風？」鳶尾連連搖頭。
「不行，這一套不好，再換。」
「姐……」
「你就聽鳶姐的吧。」
歸秀兒、陳希在一旁輕笑。
日漸高懸。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各種引論聲一刻不停。
巳時三刻。
烏泱泱的人群忽然分開，一行人自遠處走來。
「楊清源！」
「楊清源！」
「楊清源！」
郝擒龍化身愚刀傳人頭號鐵粉，帶頭狂吼。
一時間，群情激盪，歡呼聲震天。
終於。
一行人走入九泉瀑，登上觀禮台。
只見當先一名青年身著金紋黑衣，筆挺的身姿，將貼合體型的黑衣修飾出完美的幅度，襯托那冷峻剛毅的面容，自有一股刀客孤傲的風姿。
站在葉流雲、歸秀兒一眾青年俊傑中，眾星捧月般，自動匯聚所有人的目光。
他就是今日獨一無二的主角。
愚刀傳人——楊清源。
人群中一些女子，不由自主發出驚呼。
冷酷。
孤傲。
那一雙目光中隱隱透出的霸道，實在太讓人著迷了！
「殺了我吧……一想到今生註定無法得到他，我寧願死。」
「姐妹，還是要努力啊！」
「與其想怎麼努力才能配得上他，不如想想怎麼死在他懷裡……來得簡單些。」
此時。
宋臨面色沉重，隱隱透著一絲陰鬱。
他不是刻意如此，而是在想一件事。
妙生一背後的人……究竟是誰？
縱觀這一屆風雲榜上的人，無論男女，他與澹臺玄音都考慮過。
能讓妙生一甘心赴死，也要守護的幕後之人。必定是一個出類拔萃的人，絕非無名之輩。
可如今榜上那些人死的死、傷的傷，要麼沒有任何嫌疑，竟無一人符合情況。
妙生一的死。
過了今天，必定無法再隱藏。
到時候……
這時。
宋臨的目光忽然一頓。
妙生一沒來，因為她已經死了。澹臺玄音暫時也沒到場，是為了隱瞞妙生一的死。
巨鯨幫的位置上，卻也是空無一人。
還有……百花宮的徐徑亭，平日不是一直坐在台上觀戰，為何今日也不見了蹤影？
他們為了防備三絕魔師傳人，居然連這一場戰鬥都無心關注了？
咚~~
代表開戰的擂鼓聲，在九泉瀑迴蕩。
然而今天的另一位主角，此刻仍未出現。
「來了！」
隨著一聲驚呼，無數人不由轉頭。
只見天穹之中，一道劍光自遠方飛落。
霎時間。
九泉瀑上劍氣縱橫，無數寶劍自發震動。
一名面容平凡的男子，踏著劍光自雲海中走來。他既不英俊，也不瀟灑，一身平凡的裝扮，卻無法掩蓋渾身驚世鋒芒。
劍無心。
江湖年輕一代，當之無愧的最強者。
他終於來了！
(本章完)
九月十七。
夜，戌時。
天水樓，地泉靈池。
氤氳水氣中，兩個曼妙的身影若隱若現，各自身穿短衣，半身沉在水中，仿若一幅仙子沐浴的場景。
一聲聲嬌笑不時響起。
「玄音妹妹，我這靈池之水有滋潤肌膚之效，連泡三次便可使人渾身粉嫩，如剛剝殼的雞蛋……妹妹而今如此在意容貌，不會是為了給某個小郎君看吧？」
「妙姐姐，停、停手……」
澹臺玄音不斷躲著妙生一伸來的魔爪，面色緋紅。
妙生一明艷的面容，發出桀桀怪笑：「嘿嘿嘿，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哦！你那小郎君不懂珍惜，今夜就便宜了姐姐吧！」
澹臺玄音要害被抓，頓時如遭雷殛。
心中不由想起某人的一句話，『既然她不出手，我們便主動送上門。』
而後。
她又想到一個問題。
一會兒若是自己不慎被妙生一剝光了，他不會恰好衝進來吧？
「姐姐。」
澹臺玄音忽然出聲。
「嗯？」
妙生一見她一臉認真，不由停止了嬉鬧。
「你……有喜歡的人嗎？」澹臺玄音好奇道。
其實，她只是想轉移話題，而後將話題轉到某件事上而已。
「也許……吧。」
妙生一語氣呢喃。
嬌媚的容顏隱藏在氤氳水氣中，朦朧縹緲，讓人看不真切。
「那伱為了他，什麼都願意做嗎？」
澹臺玄音想到今日『楊清源』對他說的話，慢慢將身子沉在水中。
池水淹沒少女雪白的脖頸，便如她此刻的心情。
過情關，心難渡。
她很怕自己在今後某一天，無法保持清醒，陷入那紅塵的情網中，無法自拔。
「如果他願意，我當然願意。」
妙生一捂嘴輕笑。
只是那隱藏在水氣氤氳中的笑顏，看起來有幾分勉強。
「你說……為什麼每個人從出生，到離開這個世界，都要經歷情關呢？」澹臺玄音語氣透著一絲迷惘。
「……」
妙生一沉默了。
她若是知曉，又怎麼會……
許久。
一陣輕歌自靈池中響起，「月光色，女子香……過情關，誰敢闖……淚斷劍，情多長……千古恨，輪迴嘗……」
詞曲纏綿、哀怨，仿若隱藏著某種寓意。
「妙姐姐，我馬上要查到那個兇手了。」澹臺玄音清靈卻空洞的語氣，飄入妙生一耳中。
歌聲驟然一頓。
「真的嗎？」妙生一驚喜的聲音傳來。
「是啊，就差一點了。多虧這幾日楊清源相助，我才能如此迅速。以他的智慧、手段，那人必定會落網……」澹臺玄音輕聲道。
「太好了！你不知道我這幾日連睡覺都不香，生怕那邪魔找上門來！」妙生一連連稱讚。
嘩嘩~~
池水盪起陣陣水花，似情人的手兒小心翼翼試探，一波波拍在少女峰上。
妙生一的聲音越來越近。
睡覺都不香？
可又是誰在這節骨眼上，仍獨自一個人行走，遊歷於大眾之外呢？
湄洲盛島如今有名的女子皆抱團取暖。
除了澹臺玄音，似乎只剩一個人了。
「玄音妹子。」妙生一的聲音如在耳旁。
「妙姐姐。」
澹臺玄音沉在水中的手，緩緩掐成劍指。
「我能感覺到，楊清源是喜歡你的。」
「嗯？」
澹臺玄音驀然一怔。
他喜歡……
不好！
一片水幕陡然掀起，殺機顯露。澹臺玄音劍指出水，刺向水幕，反應極快。
咻咻……破開之聲響起。
一雙素手隱藏在水幕後，不斷變幻訣印，化作道道殘影點在劍指上。
最終。
一指點在了澹臺玄音胸前。
嘩啦~~
水幕終於落下。
澹臺玄音愣在原地，渾身無法動彈。
妙生一站在她身前，胸口檀中位置一點血紅瀰漫，卻是已被劍指洞穿了身軀。
「那個人……果然是你。」
澹臺玄音怔怔看著她。
「是我，又如何？」
妙生一笑容悽然，嘴角見血，「我本來不想對你動手的，為什麼……一定要逼我？」
鮮血染紅了池水，隨著熱氣一縷縷蒸騰。
妙生一清純聖潔的容顏，在猩紅的氤氳中仿若入魔。
「我本來……想和你做一生一世的好姐妹……為什麼會這個樣子？為什麼要逼我……」
「好姐妹？」
澹臺玄音根本不信她的話。
她殺了這麼多人，心靈被魔念腐蝕，遲早會滅絕人慾。
從一開始踏入江湖，對方就刻意接近自己，若非早就計劃好的，誰信？
「哈哈哈~~~」
妙生一看懂了澹臺玄音的眼神，頓時露出一抹瘋狂的笑容。
倏然。
那笑容收斂。
「對不起了，玄音妹子。」
素手成爪，朝她脖頸抓去。
呼——
一片氤氳水氣忽然凝聚成一縷刀光，攔在了妙生一的手掌前。
「誰？」
妙生一心頭一冷，驀然轉頭。
嘩啦啦~~
刀光落在水面，頓時將二女的身影從水池中分開。
一陣穩健的腳步聲傳來。
澹臺玄音轉頭看去，嘴角不禁勾起一絲笑容。
氤氳水氣中。
一個身影施施然走入靈池，手中握著一柄破刀，身姿筆挺，冷峻剛毅。
愚刀傳人——楊清源。
妙生一面色慘變，整個人頓在原地。
心頭似有一股絕望的情緒，逐漸蔓延全身。
當代江湖最傑出的刀客。
唯一有資格與劍無心交手的天之驕子。
他來了。
今晚的一切，都是他們計劃好的。
為了逼自己出手……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宋臨站在水池邊。
「呵~~你們都已經認定了，我還有什麼好解釋，動手吧！」妙生一面色漸冷，渾身瀰漫奇異的氣息。
只見她血肉漸漸晶瑩，仿若琉璃，隱約可見其中一根根骨頭。
「妙姐姐。」
澹臺玄音出聲道：「束手就擒，將所有罪行交代清楚，或許還能留一個體面。」
「體面？」
妙生一面色微變，仿若扭曲。
「殺了你們，我一樣能夠體面！」她厲聲道。
「那就去死！」
一片刀光襲來，宋臨身形未動，整個人卻好似散發殺生滅絕之意。
殺身一刀！
妙生一面沉如水，雙手瘋狂結印，主動迎了上去。
轟！
一道身影重重摔在牆上。
嘩嘩水聲中，靈池泉水飛速泄漏，眨眼露出池底一道深邃的刀痕，還有盤坐在地衣著清涼的澹臺玄音。
「咳咳~~果然……」
妙生一從地上勉強支起身子，望著一步步走來的宋臨。
面對他。
自己果然連一刀都接不住。
呼呼~~
刀光映入眼帘。
宋臨已經舉起了第二刀。
那一刀……應該名為心蠶吧？他想擒下自己……
「呵~~」
妙生一慘然一笑。
她明白，一旦被這一刀破開心靈的後果。
這一刻。
妙生一仿若下定了某種決心。
只見她忽然雙目暴凸，嘴角溢血，身軀軟軟倒下。
「我就是死……死也不會……不會……」話音忽地一頓，只剩一雙不甘、絕望的眼神，死死盯著宋臨。
天水宮主妙生一，已然氣絕。
「……」
宋臨頓時愣在原地，包括一旁剛剛沖開禁錮的澹臺玄音。
「她……自殺了。」
「為什麼？」
兩人心頭大震。
妙生一就這樣死了。
那造下無邊罪孽的邪魔，總算被他們剷除了。
可為什麼……心裡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呢？
究竟是哪個地方不對勁？
宋臨低下頭，對上妙生一的目光。
眼神！
這個眼神——不對！
這不是一個滅絕人性的邪魔，應該有的眼神。反而更像是一個痴情女子，臨終前哀怨不甘的目光，淒楚、決然……透著濃濃的眷戀不舍。
宋臨腦中陡然划過一道電光。
——
九月十八。
湄洲盛島，風雲際會。
平靜了三天島嶼，忽然前所未有的熱鬧。
太陽剛升起。
無數人匯聚九泉瀑下，提前占好位置等待這一場巔峰決戰。如果這一屆的魁首還是悲南風，他們許多人或許早就走了。
但楊清源……他完全不一樣。
所有人都期待著，他會不會創造奇蹟，給大家給來驚喜！
而且，今天有兩場大戲。
一是楊清源與劍無心的大戰。
二是傳說中的三絕魔師傳人，遞上天地拜帖，要在九月十八覆滅百花宮。
那可是三江九泉諸多勢力的心血，日進斗金。此人哪怕獲得三絕魔師的傳承，難道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客棧內。
「好了好了，別打扮了。再這樣下去，我都成油膩富家公子哥了。」
宋臨一臉無奈，任由鳶尾幾人擺弄。
「誰說的，你今天可是要登頂雲巔，不知得迷倒多少江湖女子！不打扮帥氣一些，豈不是弱了威風？」鳶尾連連搖頭。
「不行，這一套不好，再換。」
「姐……」
「你就聽鳶姐的吧。」
歸秀兒、陳希在一旁輕笑。
日漸高懸。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各種引論聲一刻不停。
巳時三刻。
烏泱泱的人群忽然分開，一行人自遠處走來。
「楊清源！」
「楊清源！」
「楊清源！」
郝擒龍化身愚刀傳人頭號鐵粉，帶頭狂吼。
一時間，群情激盪，歡呼聲震天。
終於。
一行人走入九泉瀑，登上觀禮台。
只見當先一名青年身著金紋黑衣，筆挺的身姿，將貼合體型的黑衣修飾出完美的幅度，襯托那冷峻剛毅的面容，自有一股刀客孤傲的風姿。
站在葉流雲、歸秀兒一眾青年俊傑中，眾星捧月般，自動匯聚所有人的目光。
他就是今日獨一無二的主角。
愚刀傳人——楊清源。
人群中一些女子，不由自主發出驚呼。
冷酷。
孤傲。
那一雙目光中隱隱透出的霸道，實在太讓人著迷了！
「殺了我吧……一想到今生註定無法得到他，我寧願死。」
「姐妹，還是要努力啊！」
「與其想怎麼努力才能配得上他，不如想想怎麼死在他懷裡……來得簡單些。」
此時。
宋臨面色沉重，隱隱透著一絲陰鬱。
他不是刻意如此，而是在想一件事。
妙生一背後的人……究竟是誰？
縱觀這一屆風雲榜上的人，無論男女，他與澹臺玄音都考慮過。
能讓妙生一甘心赴死，也要守護的幕後之人。必定是一個出類拔萃的人，絕非無名之輩。
可如今榜上那些人死的死、傷的傷，要麼沒有任何嫌疑，竟無一人符合情況。
妙生一的死。
過了今天，必定無法再隱藏。
到時候……
這時。
宋臨的目光忽然一頓。
妙生一沒來，因為她已經死了。澹臺玄音暫時也沒到場，是為了隱瞞妙生一的死。
巨鯨幫的位置上，卻也是空無一人。
還有……百花宮的徐徑亭，平日不是一直坐在台上觀戰，為何今日也不見了蹤影？
他們為了防備三絕魔師傳人，居然連這一場戰鬥都無心關注了？
咚~~
代表開戰的擂鼓聲，在九泉瀑迴蕩。
然而今天的另一位主角，此刻仍未出現。
「來了！」
隨著一聲驚呼，無數人不由轉頭。
只見天穹之中，一道劍光自遠方飛落。
霎時間。
九泉瀑上劍氣縱橫，無數寶劍自發震動。
一名面容平凡的男子，踏著劍光自雲海中走來。他既不英俊，也不瀟灑，一身平凡的裝扮，卻無法掩蓋渾身驚世鋒芒。
劍無心。
江湖年輕一代，當之無愧的最強者。
他終於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