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母子上殿，陳盡美急了
「這陳盡美也有事兒？」
一時間，滿朝訝然。
攻訐林榮的人中，三個帶頭的，兩個都有事兒。
而且還都有證據落在林榮手裡。
這未免也太玄乎了。
他們哪裡知道，就和當初郝淵之的女兒，前去找楊蒙伸冤一般。
林榮在煙山府，屢破奇案，剛正不阿，就連大理寺的官員都斬了，並且還造福萬民，百姓口口稱頌。
再加上張文清小冊子的流傳，林榮的大名，在民間也是響噹噹的。
有冤屈的人，自然就會主動找上門去了。
順仁皇帝和瀾貴妃，也不由再度坐直了身體。
陳盡美的心裡猛地一緊。
自己幹過些什麼事情，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可是，當年之事，他沒有留下任何尾巴啊。
所有人都死了不說，屍骨也被他處理了，根本不可能有人找得到。
可是現在……
寧王微微低頭，目光百轉之間，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絕對不能再給林榮機會了。
隨著他目光一掃，鄒修能再度站了出來，「微臣啟稟陛下，當朝論事，理應一件一件的來，若都如林大人這般東拉西扯，長此以往，朝堂之事必成一團亂麻，還請陛下明鑑！」
頓時間，陳盡美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此事不論如何也要拖延幾日，至少讓他弄清楚情況再說。
「陛下說了，朕因病離朝已久，理國失力，致使天下冤案頻出，朕最是愧對天下萬民，因此，百姓之事當為朕之首要，現著林大人立刻理清案情，其他事宜皆可暫緩。」
曹公公高聲道。
「陛下，鄒大人所言是有道理的！」
十九爺起身，冷冷的道。
「陛下說了，十九叔不妨上來幾步，朕這位置讓給你便罷了。」
曹公公同樣冷冷的回應。
「這……，臣不是這個意思！」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十九爺也只能坐下。
他不是支持寧王，更沒有自己登臨大寶的心思。
他反對順仁皇帝，乃是由於其四項舉措，打擊面太廣。
並且大武民間，也是因此越來越缺乏對官員，以及對朝廷的畏懼。
以至於現在，大武強敵環伺，皇室也是風雨飄搖。
長此以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男女有別，長幼有序的體統，必將徹底崩潰。
那時候，才是真正的國之不國。
而現在，林榮在朝上的種種作為，也無不證明了這一點。
他身負先帝重託，豈能坐視不理？
不過陛下態度如此之堅決，他也就只好暫時作罷。
他倒要看看，這林榮能不能再審出一朵花來！
「陛下說了，帶證人！」
曹公公一聲長喝。
「快去。」
林榮掃了一眼胡不歸，「證人在邢捕頭那裡！」
胡不歸連忙去辦。
終於，一對母子，被應龍衛帶了上來。
「嘶！」
頓時間，陳盡美就如同見到鬼了一般，暗中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可能，他們怎麼可能還活著！
我這一定是在做夢……
一眾官員全部噤聲，只是默默的看著。
「娘親，這裡的房子好大，人也好多，林大人也在上面坐著，除此之外，還有三個人坐在後面……」
孩童目光中充斥著點點不安，說話間，聲音都有些發顫。
「這裡是鎮撫司大堂嗎？」
那個婦人一隻手被孩子牽引著，另一隻手拿著竹竿在地上掃動。
「不，好像不是！鎮撫司那三個字，娘親眼睛沒瞎之前教過我，可我沒有看到那三個字……」
孩童有些驚恐的解釋。
「什麼……，這，你確定林大人也在這裡？」
婦人的言語中，也多了一些慌亂。
「本官在此，來人不必驚慌！」
林榮高聲道。
如此，婦人心裡才鬆了口氣。
「此地乃是皇宮，陛下的太和殿，現今百官盡皆在朝，來者何人，通名！」
直到母子走到近前，林榮這才出聲詢問。
「什麼，皇宮？陛下也在此？」
婦人不由神色一緊，連忙問。
「不錯，來人通名！」
林榮又道。
「民婦陳秦氏，帶子陳志誠，見過陛下，見過林大人，見過諸位大老爺！」
婦人連忙行禮。
她不同於普通民婦，即便是得知此地乃是太和殿，也沒有顯得過分的慌亂。
並且一應禮節，都相對比較到位。
由此足以見得，其出身也應該不低。
這一點，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
「陳秦氏，你之前托人帶你來找本官伸冤，本官已經接案，現在陛下聖言已出，著本官當廷審理此案。
百官俱在，機會難得，你有何冤屈，現在一一道來！」
林榮拍了一下驚堂木，道。
此刻，陳盡美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短短的時間內，他腦筋光速轉動，迅速思考著對策。
「民婦多謝陛下，多謝林大人！」
「民婦乃是均州人士，出身雖不算豪門，但也有些家資，算是一縣富戶，民婦十八歲那年，偶遇一讀書人，其家境貧寒，卻一心苦學向上……，民婦不顧家中阻攔，與他於十二年前，結為夫婦……」
「十年前，民婦那夫君去往天都趕考，約莫大半年後，高中的消息傳來。
那時候民婦恰逢帶子在娘家探望父母，由於民婦娘家與婆家之間相隔足有三個縣，此消息還是從同鄉商人那邊得知的……
如此天大的喜訊，婆家那邊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前來告知，我父頓時大怒。要知道，民婦婆家那幾年家中用度開銷，包括民婦夫君讀書趕考之資，可全是娘家承擔的！
民婦安撫好父親之後，便收拾行囊，準備擇日返回……」
「豈料那天夜裡，民婦家中突發大火，有黑衣人高來高去……」
婦人說到這裡，已經是滿臉的恨意，空洞的雙眼中，更是布滿了血絲。
「好一個刁婦，你該不會還想說，你那狼心狗肺的夫君，就在當朝吧！」
陳盡美竭盡了全力，這才讓聲音顯得平靜而又沉穩。
「陳盡美！是你，是你！這絕對是你的聲音，你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認得出你！」
頓時間，那個婦人就激動的大喊了起來。
她直接撲通一聲跪下，「陛下，林大人，您一定要為民婦做主啊，是他，絕對是他！民婦現在確鑿了，剛才說話之人，就是民婦的那千刀萬剮的夫君——陳盡美啊！」
「什麼？！」
這一幕，直接就讓所有人，都心裡有數了。
這個婦人是個盲人，結果一聽聲音，就能分辨出那人是誰。
儘管這不能成為鐵證，但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陛下，微臣的為人，相信在場諸位同僚，心裡都是清楚的，這是誠心構害，您千萬不能偏聽一家之言啊！」
陳盡美連忙躬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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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訐林榮的人中，三個帶頭的，兩個都有事兒。
而且還都有證據落在林榮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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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哪裡知道，就和當初郝淵之的女兒，前去找楊蒙伸冤一般。
林榮在煙山府，屢破奇案，剛正不阿，就連大理寺的官員都斬了，並且還造福萬民，百姓口口稱頌。
再加上張文清小冊子的流傳，林榮的大名，在民間也是響噹噹的。
有冤屈的人，自然就會主動找上門去了。
順仁皇帝和瀾貴妃，也不由再度坐直了身體。
陳盡美的心裡猛地一緊。
自己幹過些什麼事情，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可是，當年之事，他沒有留下任何尾巴啊。
所有人都死了不說，屍骨也被他處理了，根本不可能有人找得到。
可是現在……
寧王微微低頭，目光百轉之間，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絕對不能再給林榮機會了。
隨著他目光一掃，鄒修能再度站了出來，「微臣啟稟陛下，當朝論事，理應一件一件的來，若都如林大人這般東拉西扯，長此以往，朝堂之事必成一團亂麻，還請陛下明鑑！」
頓時間，陳盡美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此事不論如何也要拖延幾日，至少讓他弄清楚情況再說。
「陛下說了，朕因病離朝已久，理國失力，致使天下冤案頻出，朕最是愧對天下萬民，因此，百姓之事當為朕之首要，現著林大人立刻理清案情，其他事宜皆可暫緩。」
曹公公高聲道。
「陛下，鄒大人所言是有道理的！」
十九爺起身，冷冷的道。
「陛下說了，十九叔不妨上來幾步，朕這位置讓給你便罷了。」
曹公公同樣冷冷的回應。
「這……，臣不是這個意思！」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十九爺也只能坐下。
他不是支持寧王，更沒有自己登臨大寶的心思。
他反對順仁皇帝，乃是由於其四項舉措，打擊面太廣。
並且大武民間，也是因此越來越缺乏對官員，以及對朝廷的畏懼。
以至於現在，大武強敵環伺，皇室也是風雨飄搖。
長此以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男女有別，長幼有序的體統，必將徹底崩潰。
那時候，才是真正的國之不國。
而現在，林榮在朝上的種種作為，也無不證明了這一點。
他身負先帝重託，豈能坐視不理？
不過陛下態度如此之堅決，他也就只好暫時作罷。
他倒要看看，這林榮能不能再審出一朵花來！
「陛下說了，帶證人！」
曹公公一聲長喝。
「快去。」
林榮掃了一眼胡不歸，「證人在邢捕頭那裡！」
胡不歸連忙去辦。
終於，一對母子，被應龍衛帶了上來。
「嘶！」
頓時間，陳盡美就如同見到鬼了一般，暗中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可能，他們怎麼可能還活著！
我這一定是在做夢……
一眾官員全部噤聲，只是默默的看著。
「娘親，這裡的房子好大，人也好多，林大人也在上面坐著，除此之外，還有三個人坐在後面……」
孩童目光中充斥著點點不安，說話間，聲音都有些發顫。
「這裡是鎮撫司大堂嗎？」
那個婦人一隻手被孩子牽引著，另一隻手拿著竹竿在地上掃動。
「不，好像不是！鎮撫司那三個字，娘親眼睛沒瞎之前教過我，可我沒有看到那三個字……」
孩童有些驚恐的解釋。
「什麼……，這，你確定林大人也在這裡？」
婦人的言語中，也多了一些慌亂。
「本官在此，來人不必驚慌！」
林榮高聲道。
如此，婦人心裡才鬆了口氣。
「此地乃是皇宮，陛下的太和殿，現今百官盡皆在朝，來者何人，通名！」
直到母子走到近前，林榮這才出聲詢問。
「什麼，皇宮？陛下也在此？」
婦人不由神色一緊，連忙問。
「不錯，來人通名！」
林榮又道。
「民婦陳秦氏，帶子陳志誠，見過陛下，見過林大人，見過諸位大老爺！」
婦人連忙行禮。
她不同於普通民婦，即便是得知此地乃是太和殿，也沒有顯得過分的慌亂。
並且一應禮節，都相對比較到位。
由此足以見得，其出身也應該不低。
這一點，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
「陳秦氏，你之前托人帶你來找本官伸冤，本官已經接案，現在陛下聖言已出，著本官當廷審理此案。
百官俱在，機會難得，你有何冤屈，現在一一道來！」
林榮拍了一下驚堂木，道。
此刻，陳盡美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短短的時間內，他腦筋光速轉動，迅速思考著對策。
「民婦多謝陛下，多謝林大人！」
「民婦乃是均州人士，出身雖不算豪門，但也有些家資，算是一縣富戶，民婦十八歲那年，偶遇一讀書人，其家境貧寒，卻一心苦學向上……，民婦不顧家中阻攔，與他於十二年前，結為夫婦……」
「十年前，民婦那夫君去往天都趕考，約莫大半年後，高中的消息傳來。
那時候民婦恰逢帶子在娘家探望父母，由於民婦娘家與婆家之間相隔足有三個縣，此消息還是從同鄉商人那邊得知的……
如此天大的喜訊，婆家那邊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前來告知，我父頓時大怒。要知道，民婦婆家那幾年家中用度開銷，包括民婦夫君讀書趕考之資，可全是娘家承擔的！
民婦安撫好父親之後，便收拾行囊，準備擇日返回……」
「豈料那天夜裡，民婦家中突發大火，有黑衣人高來高去……」
婦人說到這裡，已經是滿臉的恨意，空洞的雙眼中，更是布滿了血絲。
「好一個刁婦，你該不會還想說，你那狼心狗肺的夫君，就在當朝吧！」
陳盡美竭盡了全力，這才讓聲音顯得平靜而又沉穩。
「陳盡美！是你，是你！這絕對是你的聲音，你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認得出你！」
頓時間，那個婦人就激動的大喊了起來。
她直接撲通一聲跪下，「陛下，林大人，您一定要為民婦做主啊，是他，絕對是他！民婦現在確鑿了，剛才說話之人，就是民婦的那千刀萬剮的夫君——陳盡美啊！」
「什麼？！」
這一幕，直接就讓所有人，都心裡有數了。
這個婦人是個盲人，結果一聽聲音，就能分辨出那人是誰。
儘管這不能成為鐵證，但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陛下，微臣的為人，相信在場諸位同僚，心裡都是清楚的，這是誠心構害，您千萬不能偏聽一家之言啊！」
陳盡美連忙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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