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挖牆腳
第二百四十一章
青林市的秋老虎還在發威，空氣燥得像要把人烤乾。
一輛黑色奧迪A6L停在醫學院女生宿舍樓下的香樟樹旁，樹蔭剛好蓋住車頭。
車窗降下，露出顧然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
手指在方向盤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嘴角噙著笑，眼神玩味。
「到了，葉醫生。」
副駕駛上，葉蓁蓁慢吞吞的解安全帶，有些不想下車。
看看窗外那棟灰撲撲的老宿舍樓，再看看身旁一臉壞笑的狗，她忍不住的鼓了鼓嘴巴。
「由奢入儉難」，古人誠不欺我。
「怎麼？捨不得下車？」
顧然側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直勾勾的。
「要不跟我去男生宿舍？我不介意擠一擠。」
「想得美！」
少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臉頰卻不爭氣地紅了。
怎…怎麼能去男生宿舍呢，還有其他人在……
她抓起包正要推門，手腕卻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扣住。
「等等。」
顧然指了指自己的側臉，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油費、過路費、司機專屬服務費，不結一下？」
葉蓁蓁：「？？？」
這傢伙，總能把占便宜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也是沒誰了。
她做賊心虛地左右看了看，正是飯點。
宿舍樓下人來人往，全是端著飯盒的乾飯人。
「好多人呢……」
葉蓁蓁小聲嘟囔，耳根子都在發燙。
「怕什麼，正經戀愛，合法合規。」
顧然把臉湊得更近了些，一副「不給親就不放行」的無賴樣。
葉蓁蓁咬咬牙，心一橫。
飛快地湊過去，在他臉頰上「波」地啄了一口。
觸感溫熱，帶著須後水淡淡的冷冽香氣，以及那似有似無的「偷感」，有點上頭。
「行了吧，顧扒皮！」
她紅著臉推開車門，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哧溜一下鑽了出去。
「慢點跑，別摔著。」
顧然看著她的背影，心情大好，降下車窗喊了一句。
「晚上記得想我！」
周圍路過的女生瞬間炸了鍋，壓抑的尖叫聲和羨慕的竊竊私語此起彼伏。
「我去，那是經管院的顧然吧？這低音炮太蘇了！」
「葉蓁蓁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吧……」
顧然升起車窗，哼著小曲兒掛擋起步。
……
次日清晨，解剖樓。
剛踏進樓道，一股濃烈刺鼻的福馬林味就撲面而來。
這是所有醫學生的噩夢，也是他們的成人禮。
302解剖教室內。
幾十個學生圍在不鏽鋼實驗台前，面面相覷。
台上躺著的，是他們這學期的「大體老師」。
理論課滿分是一回事，真到了實操，生理反應根本不受控制。
葉蓁蓁戴著口罩和手套，手裡死死攥著解剖刀。
心裡默念了一萬遍「敬畏生命」。
但那股直衝腦門的酸爽味道，還是讓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嘔……」
她忍不住偏過頭，一聲乾嘔，臉色瞬間煞白。
周圍幾個女生也沒好到哪去，一個個捂著胸口，魂都要嚇飛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伸到了葉蓁蓁面前。
手裡拿著一瓶剛擰開蓋的礦泉水，還有一包紙巾。
「蓁蓁，喝口水壓一壓吧。」
說話的是班裡的體委王凱。
長得還算周正，就是眼神里總透著一股「普信」的油膩感。
他一直對葉蓁蓁有意思，哪怕知道她有男朋友。
也覺得那個搞經管的「富二代」只是玩玩，遲早得分。
王凱見葉蓁蓁沒接，又把水往前遞了遞。
聲音故意拔高了幾度，生怕別人聽不見。
「這種粗活累活本來就不適合女生。你那個男朋友要是來了，估計聞到這味兒就得嚇暈過去。」
「咱們學醫的苦，外行人哪懂啊，還是得咱們自己人互相照顧。」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男生發出幾聲意味深長的鬨笑。
典型的「捧一踩一」，茶味兒十足。
借著關心女生的名義，暗戳戳貶低顧然。
再順便抬高自己「醫學生」的高貴身份。
葉蓁蓁原本還在跟胃裡的酸水作鬥爭，聽到這話，眼神冷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噁心感。
腦海里浮現出顧然平時懟人時那副漫不經心的死樣。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顧然待久了，她也學會了一套「顧氏邏輯」。
葉蓁蓁直起腰，沒接水，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王凱一眼。
「謝謝，不用了。」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還有，糾正你一點。」
葉蓁蓁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橡膠手套，語氣平靜。
「我男朋友膽子大得很。上次在食堂吃飯，他就拿著我的《系統解剖學》圖譜下飯，還指著大腸結構圖問我那是肥腸還是小腸。」
空氣突然安靜。
周圍的鬨笑聲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拿著解剖圖譜下飯？
王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舉著水瓶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收也不是，遞也不是，活像個小丑。
葉蓁蓁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她微微側頭，眼神裡帶上了一絲顧然特有的戲謔。
「而且他說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同學，你這水我可不敢喝，萬一消化不良，還得麻煩他來接我。」
「噗嗤——」
旁邊的同學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王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訕訕地收回水瓶，灰溜溜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再也不敢多嘴。
葉蓁蓁轉過身，重新將目光投向實驗台上的「大體老師」。
沉默一瞬。
「嘔......」
……
青林市的秋老虎還在發威，空氣燥得像要把人烤乾。
一輛黑色奧迪A6L停在醫學院女生宿舍樓下的香樟樹旁，樹蔭剛好蓋住車頭。
車窗降下，露出顧然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
手指在方向盤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嘴角噙著笑，眼神玩味。
「到了，葉醫生。」
副駕駛上，葉蓁蓁慢吞吞的解安全帶，有些不想下車。
看看窗外那棟灰撲撲的老宿舍樓，再看看身旁一臉壞笑的狗，她忍不住的鼓了鼓嘴巴。
「由奢入儉難」，古人誠不欺我。
「怎麼？捨不得下車？」
顧然側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直勾勾的。
「要不跟我去男生宿舍？我不介意擠一擠。」
「想得美！」
少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臉頰卻不爭氣地紅了。
怎…怎麼能去男生宿舍呢，還有其他人在……
她抓起包正要推門，手腕卻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扣住。
「等等。」
顧然指了指自己的側臉，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油費、過路費、司機專屬服務費，不結一下？」
葉蓁蓁：「？？？」
這傢伙，總能把占便宜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也是沒誰了。
她做賊心虛地左右看了看，正是飯點。
宿舍樓下人來人往，全是端著飯盒的乾飯人。
「好多人呢……」
葉蓁蓁小聲嘟囔，耳根子都在發燙。
「怕什麼，正經戀愛，合法合規。」
顧然把臉湊得更近了些，一副「不給親就不放行」的無賴樣。
葉蓁蓁咬咬牙，心一橫。
飛快地湊過去，在他臉頰上「波」地啄了一口。
觸感溫熱，帶著須後水淡淡的冷冽香氣，以及那似有似無的「偷感」，有點上頭。
「行了吧，顧扒皮！」
她紅著臉推開車門，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哧溜一下鑽了出去。
「慢點跑，別摔著。」
顧然看著她的背影，心情大好，降下車窗喊了一句。
「晚上記得想我！」
周圍路過的女生瞬間炸了鍋，壓抑的尖叫聲和羨慕的竊竊私語此起彼伏。
「我去，那是經管院的顧然吧？這低音炮太蘇了！」
「葉蓁蓁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吧……」
顧然升起車窗，哼著小曲兒掛擋起步。
……
次日清晨，解剖樓。
剛踏進樓道，一股濃烈刺鼻的福馬林味就撲面而來。
這是所有醫學生的噩夢，也是他們的成人禮。
302解剖教室內。
幾十個學生圍在不鏽鋼實驗台前，面面相覷。
台上躺著的，是他們這學期的「大體老師」。
理論課滿分是一回事，真到了實操，生理反應根本不受控制。
葉蓁蓁戴著口罩和手套，手裡死死攥著解剖刀。
心裡默念了一萬遍「敬畏生命」。
但那股直衝腦門的酸爽味道，還是讓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嘔……」
她忍不住偏過頭，一聲乾嘔，臉色瞬間煞白。
周圍幾個女生也沒好到哪去，一個個捂著胸口，魂都要嚇飛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伸到了葉蓁蓁面前。
手裡拿著一瓶剛擰開蓋的礦泉水，還有一包紙巾。
「蓁蓁，喝口水壓一壓吧。」
說話的是班裡的體委王凱。
長得還算周正，就是眼神里總透著一股「普信」的油膩感。
他一直對葉蓁蓁有意思，哪怕知道她有男朋友。
也覺得那個搞經管的「富二代」只是玩玩，遲早得分。
王凱見葉蓁蓁沒接，又把水往前遞了遞。
聲音故意拔高了幾度，生怕別人聽不見。
「這種粗活累活本來就不適合女生。你那個男朋友要是來了，估計聞到這味兒就得嚇暈過去。」
「咱們學醫的苦，外行人哪懂啊，還是得咱們自己人互相照顧。」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男生發出幾聲意味深長的鬨笑。
典型的「捧一踩一」，茶味兒十足。
借著關心女生的名義，暗戳戳貶低顧然。
再順便抬高自己「醫學生」的高貴身份。
葉蓁蓁原本還在跟胃裡的酸水作鬥爭，聽到這話，眼神冷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噁心感。
腦海里浮現出顧然平時懟人時那副漫不經心的死樣。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顧然待久了，她也學會了一套「顧氏邏輯」。
葉蓁蓁直起腰，沒接水，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王凱一眼。
「謝謝，不用了。」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還有，糾正你一點。」
葉蓁蓁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橡膠手套，語氣平靜。
「我男朋友膽子大得很。上次在食堂吃飯，他就拿著我的《系統解剖學》圖譜下飯，還指著大腸結構圖問我那是肥腸還是小腸。」
空氣突然安靜。
周圍的鬨笑聲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拿著解剖圖譜下飯？
王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舉著水瓶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收也不是，遞也不是，活像個小丑。
葉蓁蓁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她微微側頭，眼神裡帶上了一絲顧然特有的戲謔。
「而且他說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同學，你這水我可不敢喝，萬一消化不良，還得麻煩他來接我。」
「噗嗤——」
旁邊的同學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王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訕訕地收回水瓶，灰溜溜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再也不敢多嘴。
葉蓁蓁轉過身，重新將目光投向實驗台上的「大體老師」。
沉默一瞬。
「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