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反常的少女
第一百七十八章
次日，晨光破曉。
顧然推開陽台門，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頭脆響。
神清氣爽地走後門到隔壁次臥，抬手敲門。
「葉蓁蓁，起床營業了，今天科目三路訓。」
屋內一片死寂，半點聲響都沒有。
顧然挑了挑眉，直接擰開門把手。
粉色的大床上，被子隆起一個小山包，裹得那叫一個嚴實。
顯然，某人還在為昨晚那句「車裡方便」的虎狼之詞難為情，正處於「只要我看不見你，昨晚就沒發生過」的鴕鳥心態。
他也不急，倚在書桌上，慢悠悠地開口：「再不起，我就掀被子了啊。到時候要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流口水畫面……」
話音未落，「小山包」炸了。
葉蓁蓁頂著一頭亂糟糟的呆毛，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咬牙切齒：「顧狗然！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健康綠色的東西！」
「我怎麼不健康了？」
顧然一臉無辜地攤手，「我是說看到你流口水的睡相，你想哪去了？嘖嘖，思想齷齪。」
「你——！」
少女氣結，抓起枕頭就是一個遠程投擲。
顧然眼疾手快，單手接住，反手又精準地扔回她懷裡。
「行了，快點洗漱，今天練得好，晚上請你吃冰淇淋。」
說完，他吹著口哨轉身離開，留下少女在床上抱著枕頭，對著空氣打了一套亂披風錘法。
……
接下來的半個月，日子過得仿佛按下了快進鍵。
八月的太陽毒得像後媽的手，駕校訓練場簡直就是個露天桑拿房。
好在有顧然這個「掛逼」在。
只要教練不在，顧然就接管副駕駛，開啟「私教模式」。
從油離配合到預判路況，他講得比教練還透徹，甚至夾帶私貨，教了不少老司機的獨門絕技。
「離合踩穩，別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預判！預判懂不懂？前面那條狗都要過馬路了，你還踩油門，是想晚上加餐吃狗肉火鍋嗎？」
「BYD，看不著車嗎，葉蓁蓁踩油門，給我撞飛他！」
「顧狗然，你把嘴給我閉上！！！」
在顧然的「降維打擊式教學」下，葉蓁蓁的車技突飛猛進。
從一開始離合器都踩不穩的「馬路殺手」，進化成了能穩穩換擋駕駛的准司機。
但這看似平靜的日常下，顧然卻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葉蓁蓁最近很反常。
每天晚飯後，她就像個被洗腦的傳銷講師。
拼命給他老爹顧湘城灌輸「父慈子孝」的理念，然後逼著顧然去客廳陪老顧看電視。
「顧然，你也別老悶在房間裡，多陪顧叔叔聊聊天嘛。」
「顧叔叔工作壓力多大啊，你作為兒子，要盡孝心。」
「去吧去吧，給顧叔叔泡杯茶，聽聽他的教誨，這才是新時代好青年。」
理由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顧湘城對此倒是很受用。
見兒子「主動」來陪自己看新聞聯播、聊時政，頓時老懷大慰，拉著顧然從A縣治安聊到國際局勢，唾沫橫飛，興致高昂。
顧然一邊應付著老爹的長篇大論，一邊用餘光瞥向走廊。
只見葉蓁蓁趁著他和老顧聊得火熱，像只做賊的小貓，躡手躡腳地溜進了他的臥室，反手關門。
這一待就是一個多小時。
第一天，顧然忍了。
第二天，顧然覺得這丫頭眼神飄忽。
第三天，看著葉蓁蓁把他推進客廳後，像只偷了腥的貓一樣鑽進他臥室反鎖房門，顧然要是再不明白這裡面有貓膩，他這兩輩子算是白活了。
哪裡是盡孝心？
分明是調虎離山！
......
客廳里，電視正播放著晚間新聞。
葉淑蓮端著果盤走過來，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疑惑道：「蓁蓁這孩子最近怎麼老往你屋裡跑？」
「謝謝葉姨，她可能是用電腦查資料呢吧。」顧然不動聲色地接過一塊哈密瓜，隨口敷衍。
葉淑蓮嘀咕了一句，也沒深究，轉身去廚房收拾了。
顧然嚼著哈密瓜，盯著自己的臥室，眼神卻微微眯了起來。
查資料？
狗都不信！
每次跟老顧嘮完嗑，他回屋的時候，這丫頭總是手忙腳亂地關網頁、切桌面。
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簡直把「我有秘密」四個大字刻在腦門上了。
有問題。
絕對有問題。
……
科目三考試當天。
考場外哀鴻遍野，幾個心理素質差的學員腿抖得像是在跳迪斯科。
顧然一臉無聊的等著，葉蓁蓁原本也是緊張，但隨後被他那句「要是掛了就當是給駕校捐款做慈善」給氣笑了，反倒是輕鬆了許多。
上車後，顧然起步、掛擋、變道、靠邊停車，整套動作絲滑得像吃了德芙。
安全員甚至在中途打了個哈欠。
毫無懸念，滿分通過。
輪到少女時，雖然小臉緊繃，但憑藉著顧然的魔鬼特訓，也是穩穩噹噹拿下。
隔天，科目四理論考試，對於兩個學霸來說，簡直就是降智打擊。
二十分鐘交卷，瀟灑離場。
下午三點，A縣車管所大廳。
當兩本嶄新的黑色小本本拿到手時，葉蓁蓁捧著駕照，激動得滿眼都是小星星。
「顧然顧然！你看！照片拍得還挺好看的哎！」
她獻寶似的把駕照舉到顧然面前。
照片上的少女扎著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笑得眉眼彎彎，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
「嗯，還行，主要是攝影師P圖技術好，辛苦人家了。」顧然瞥了一眼，嘴欠地點評。
「找打！」
少女白了他一眼，美滋滋地把駕照收進包里，「這下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以後請叫我葉司機！」
顧然手裡把玩著自己的駕照，看著少女興奮的側臉，心裡卻突然動了一下。
在這個智慧型手機剛剛普及的2011年，人們分享喜悅的方式還很匱乏。
要麼是發簡訊，要麼是發企鵝空間。
他看著手裡的駕照，下意識地想掏出手機，拍張照，配個文案，然後發朋友圈。
然而，手指觸碰到那個諾基亞的實體按鍵時，他才猛然反應過來。
現在還沒有微信。（劇情需要，企鵝還沒開發微信。）
更沒有朋友圈。
那種隨時隨地分享生活、點讚互動的社交生態，還是一片荒蕪。
一種強烈的商業衝動瞬間湧上心頭，如同鯊魚聞到了血腥味。
既然《神廟逃亡》和《水果忍者》已經為公司積累了第一桶金和龐大的用戶基礎，那麼即時通訊軟體……是不是可以提速了？
做一款真正屬於移動網際網路時代的即時通訊軟體。
不僅是聊天，更是生活方式。
誰掌握了社交關係鏈，誰就掌握了移動網際網路的命門。
「微聊」的項目進度，得讓李思囡那邊踩油門了。
哪怕把發動機跑爆缸，也要在那隻企鵝反應過來之前，把護城河給挖出來！
「喂！發什麼呆呢？走啦！回家慶祝一下！」
一隻白嫩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顧然回過神，一把抓住那隻亂晃的手，順勢往外走：「走，回家。為了慶祝葉司機持證上崗，今晚……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聊聊』你最近的秘密行動了？」
聞言少女臉上的笑容一僵，眼神瞬間變得飄忽起來：「交……交代什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說完，她掙脫顧然的手，快步朝公交站走去，背影透著一股濃濃的心虛。
……
當晚，濱江花園。
晚飯過後，熟悉的劇本再次上演。
顧然剛放下筷子，葉蓁蓁就像個盡職盡責的推銷員，悄悄湊了過來，大眼睛眨巴眨巴，滿臉真誠。
「顧然，今晚《法治在線》有特別節目！好像是講那個連環詐騙案的，顧叔叔肯定愛看，你陪他一起分析分析案情唄？這種高智商犯罪，最適合你們了！」
顧湘城正端著茶杯坐在沙發上，聞言立刻點頭配合：「對對對，今晚那個案子有點意思，顧然你過來，我給你分析分析這裡的刑偵邏輯。」
顧然看了一眼老爹，又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少女。
「行。」
他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異議，起身走向客廳。
葉蓁蓁明顯鬆了口氣，看著顧然在沙發上坐下後，立刻轉身，熟門熟路地鑽進了他的臥室。
「咔噠。」
房門關上的聲音傳來。
顧然坐在沙發上，聽著老爹在那滔滔不絕地分析案情，心思早就飛了。
十分鐘。
這是他給葉蓁蓁的作案時間。
「爸，我去個洗手間，肚子不太舒服。」
他突然打斷顧湘城的長篇大論，捂著肚子站起身，演技同樣精湛。
「去吧去吧，懶驢上磨屎尿多，精彩的地方馬上到了。」顧湘城揮了揮手，目光緊盯著電視屏幕。
顧然轉身走向衛生間方向。
然而，經過走廊轉角時，他的腳步一停，悄無聲息的折返到了自己的臥室門前。
輕輕握住門把手，動作小心的像是在拆炸彈。
門鎖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輕響，接著被推開了一條縫。
屋內沒有開大燈，只有電腦屏幕發出幽幽的白光，照亮了少女專注的小臉。
葉蓁蓁正坐在書桌前，上半身微微前傾，恨不得鑽進屏幕里。
她左手按著滑鼠，右手拿著一支筆，在一個粉色的小本子上飛快地記錄什麼。
神情嚴肅的，像是在聽黨政教育課。
顧然眯起眼睛，透過門縫，視線越過少女的肩膀，投向了電腦屏幕。
瀏覽器的網頁推薦里，一行黑體字赫然映入眼帘。
雖然距離有點遠，但他還是依稀辨認出了幾個關鍵詞。
【男朋友喜歡……】
【第一次……】
顧然：「？？？」
臥槽？
這丫頭每晚把他支開，躲在房間裡，就是在研究這些？！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現在的女大生，路子都這麼野了嗎？！
就在他震驚得差點沒控制住呼吸時，屋內的少女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或者是女人的第六感爆發。
她猛地回過頭。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葉蓁蓁看著門縫裡那雙充滿戲謔、震驚、還有一絲絲不可描述的眼神，大腦宕機了一秒。
下一秒，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成了番茄，甚至還在往冒煙的方向發展。
一聲尖叫卡在喉嚨里，變成了驚慌失措的低呼。
「顧狗然！！！」
「啪！」
她快速關閉網頁，隨後合上筆記本，整個人像個彈簧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衝過來就要關門。
「哎哎哎！讓我看看！你記什麼筆記呢？這麼用功？」
顧然哪肯放過這個機會，伸手就要去推門，臉上掛著壞笑，「什麼第一次啊？葉蓁蓁，你這是在備課嗎？」
「你閉嘴！你看錯了！那是……那是解剖學圖譜！」
葉蓁蓁羞憤欲死，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抵住門板，把顧然往外推。
「解剖學？第一次學解剖啊？這也太好學了吧！」
「你滾啊！！！不許進來！！！」
「咔噠。」
房門被無情地反鎖。
顧然站在門外，摸了摸差點被夾到的鼻子。
聽著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藏東西的聲音，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這丫頭……
狗狗祟祟！
次日，晨光破曉。
顧然推開陽台門，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頭脆響。
神清氣爽地走後門到隔壁次臥，抬手敲門。
「葉蓁蓁，起床營業了，今天科目三路訓。」
屋內一片死寂，半點聲響都沒有。
顧然挑了挑眉，直接擰開門把手。
粉色的大床上，被子隆起一個小山包，裹得那叫一個嚴實。
顯然，某人還在為昨晚那句「車裡方便」的虎狼之詞難為情，正處於「只要我看不見你，昨晚就沒發生過」的鴕鳥心態。
他也不急，倚在書桌上，慢悠悠地開口：「再不起，我就掀被子了啊。到時候要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流口水畫面……」
話音未落，「小山包」炸了。
葉蓁蓁頂著一頭亂糟糟的呆毛，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咬牙切齒：「顧狗然！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健康綠色的東西！」
「我怎麼不健康了？」
顧然一臉無辜地攤手，「我是說看到你流口水的睡相，你想哪去了？嘖嘖，思想齷齪。」
「你——！」
少女氣結，抓起枕頭就是一個遠程投擲。
顧然眼疾手快，單手接住，反手又精準地扔回她懷裡。
「行了，快點洗漱，今天練得好，晚上請你吃冰淇淋。」
說完，他吹著口哨轉身離開，留下少女在床上抱著枕頭，對著空氣打了一套亂披風錘法。
……
接下來的半個月，日子過得仿佛按下了快進鍵。
八月的太陽毒得像後媽的手，駕校訓練場簡直就是個露天桑拿房。
好在有顧然這個「掛逼」在。
只要教練不在，顧然就接管副駕駛，開啟「私教模式」。
從油離配合到預判路況，他講得比教練還透徹，甚至夾帶私貨，教了不少老司機的獨門絕技。
「離合踩穩，別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預判！預判懂不懂？前面那條狗都要過馬路了，你還踩油門，是想晚上加餐吃狗肉火鍋嗎？」
「BYD，看不著車嗎，葉蓁蓁踩油門，給我撞飛他！」
「顧狗然，你把嘴給我閉上！！！」
在顧然的「降維打擊式教學」下，葉蓁蓁的車技突飛猛進。
從一開始離合器都踩不穩的「馬路殺手」，進化成了能穩穩換擋駕駛的准司機。
但這看似平靜的日常下，顧然卻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葉蓁蓁最近很反常。
每天晚飯後，她就像個被洗腦的傳銷講師。
拼命給他老爹顧湘城灌輸「父慈子孝」的理念，然後逼著顧然去客廳陪老顧看電視。
「顧然，你也別老悶在房間裡，多陪顧叔叔聊聊天嘛。」
「顧叔叔工作壓力多大啊，你作為兒子，要盡孝心。」
「去吧去吧，給顧叔叔泡杯茶，聽聽他的教誨，這才是新時代好青年。」
理由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顧湘城對此倒是很受用。
見兒子「主動」來陪自己看新聞聯播、聊時政，頓時老懷大慰，拉著顧然從A縣治安聊到國際局勢，唾沫橫飛，興致高昂。
顧然一邊應付著老爹的長篇大論，一邊用餘光瞥向走廊。
只見葉蓁蓁趁著他和老顧聊得火熱，像只做賊的小貓，躡手躡腳地溜進了他的臥室，反手關門。
這一待就是一個多小時。
第一天，顧然忍了。
第二天，顧然覺得這丫頭眼神飄忽。
第三天，看著葉蓁蓁把他推進客廳後，像只偷了腥的貓一樣鑽進他臥室反鎖房門，顧然要是再不明白這裡面有貓膩，他這兩輩子算是白活了。
哪裡是盡孝心？
分明是調虎離山！
......
客廳里，電視正播放著晚間新聞。
葉淑蓮端著果盤走過來，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疑惑道：「蓁蓁這孩子最近怎麼老往你屋裡跑？」
「謝謝葉姨，她可能是用電腦查資料呢吧。」顧然不動聲色地接過一塊哈密瓜，隨口敷衍。
葉淑蓮嘀咕了一句，也沒深究，轉身去廚房收拾了。
顧然嚼著哈密瓜，盯著自己的臥室，眼神卻微微眯了起來。
查資料？
狗都不信！
每次跟老顧嘮完嗑，他回屋的時候，這丫頭總是手忙腳亂地關網頁、切桌面。
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簡直把「我有秘密」四個大字刻在腦門上了。
有問題。
絕對有問題。
……
科目三考試當天。
考場外哀鴻遍野，幾個心理素質差的學員腿抖得像是在跳迪斯科。
顧然一臉無聊的等著，葉蓁蓁原本也是緊張，但隨後被他那句「要是掛了就當是給駕校捐款做慈善」給氣笑了，反倒是輕鬆了許多。
上車後，顧然起步、掛擋、變道、靠邊停車，整套動作絲滑得像吃了德芙。
安全員甚至在中途打了個哈欠。
毫無懸念，滿分通過。
輪到少女時，雖然小臉緊繃，但憑藉著顧然的魔鬼特訓，也是穩穩噹噹拿下。
隔天，科目四理論考試，對於兩個學霸來說，簡直就是降智打擊。
二十分鐘交卷，瀟灑離場。
下午三點，A縣車管所大廳。
當兩本嶄新的黑色小本本拿到手時，葉蓁蓁捧著駕照，激動得滿眼都是小星星。
「顧然顧然！你看！照片拍得還挺好看的哎！」
她獻寶似的把駕照舉到顧然面前。
照片上的少女扎著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笑得眉眼彎彎，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
「嗯，還行，主要是攝影師P圖技術好，辛苦人家了。」顧然瞥了一眼，嘴欠地點評。
「找打！」
少女白了他一眼，美滋滋地把駕照收進包里，「這下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以後請叫我葉司機！」
顧然手裡把玩著自己的駕照，看著少女興奮的側臉，心裡卻突然動了一下。
在這個智慧型手機剛剛普及的2011年，人們分享喜悅的方式還很匱乏。
要麼是發簡訊，要麼是發企鵝空間。
他看著手裡的駕照，下意識地想掏出手機，拍張照，配個文案，然後發朋友圈。
然而，手指觸碰到那個諾基亞的實體按鍵時，他才猛然反應過來。
現在還沒有微信。（劇情需要，企鵝還沒開發微信。）
更沒有朋友圈。
那種隨時隨地分享生活、點讚互動的社交生態，還是一片荒蕪。
一種強烈的商業衝動瞬間湧上心頭，如同鯊魚聞到了血腥味。
既然《神廟逃亡》和《水果忍者》已經為公司積累了第一桶金和龐大的用戶基礎，那麼即時通訊軟體……是不是可以提速了？
做一款真正屬於移動網際網路時代的即時通訊軟體。
不僅是聊天，更是生活方式。
誰掌握了社交關係鏈，誰就掌握了移動網際網路的命門。
「微聊」的項目進度，得讓李思囡那邊踩油門了。
哪怕把發動機跑爆缸，也要在那隻企鵝反應過來之前，把護城河給挖出來！
「喂！發什麼呆呢？走啦！回家慶祝一下！」
一隻白嫩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顧然回過神，一把抓住那隻亂晃的手，順勢往外走：「走，回家。為了慶祝葉司機持證上崗，今晚……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聊聊』你最近的秘密行動了？」
聞言少女臉上的笑容一僵，眼神瞬間變得飄忽起來：「交……交代什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說完，她掙脫顧然的手，快步朝公交站走去，背影透著一股濃濃的心虛。
……
當晚，濱江花園。
晚飯過後，熟悉的劇本再次上演。
顧然剛放下筷子，葉蓁蓁就像個盡職盡責的推銷員，悄悄湊了過來，大眼睛眨巴眨巴，滿臉真誠。
「顧然，今晚《法治在線》有特別節目！好像是講那個連環詐騙案的，顧叔叔肯定愛看，你陪他一起分析分析案情唄？這種高智商犯罪，最適合你們了！」
顧湘城正端著茶杯坐在沙發上，聞言立刻點頭配合：「對對對，今晚那個案子有點意思，顧然你過來，我給你分析分析這裡的刑偵邏輯。」
顧然看了一眼老爹，又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少女。
「行。」
他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異議，起身走向客廳。
葉蓁蓁明顯鬆了口氣，看著顧然在沙發上坐下後，立刻轉身，熟門熟路地鑽進了他的臥室。
「咔噠。」
房門關上的聲音傳來。
顧然坐在沙發上，聽著老爹在那滔滔不絕地分析案情，心思早就飛了。
十分鐘。
這是他給葉蓁蓁的作案時間。
「爸，我去個洗手間，肚子不太舒服。」
他突然打斷顧湘城的長篇大論，捂著肚子站起身，演技同樣精湛。
「去吧去吧，懶驢上磨屎尿多，精彩的地方馬上到了。」顧湘城揮了揮手，目光緊盯著電視屏幕。
顧然轉身走向衛生間方向。
然而，經過走廊轉角時，他的腳步一停，悄無聲息的折返到了自己的臥室門前。
輕輕握住門把手，動作小心的像是在拆炸彈。
門鎖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輕響，接著被推開了一條縫。
屋內沒有開大燈，只有電腦屏幕發出幽幽的白光，照亮了少女專注的小臉。
葉蓁蓁正坐在書桌前，上半身微微前傾，恨不得鑽進屏幕里。
她左手按著滑鼠，右手拿著一支筆，在一個粉色的小本子上飛快地記錄什麼。
神情嚴肅的，像是在聽黨政教育課。
顧然眯起眼睛，透過門縫，視線越過少女的肩膀，投向了電腦屏幕。
瀏覽器的網頁推薦里，一行黑體字赫然映入眼帘。
雖然距離有點遠，但他還是依稀辨認出了幾個關鍵詞。
【男朋友喜歡……】
【第一次……】
顧然：「？？？」
臥槽？
這丫頭每晚把他支開，躲在房間裡，就是在研究這些？！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現在的女大生，路子都這麼野了嗎？！
就在他震驚得差點沒控制住呼吸時，屋內的少女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或者是女人的第六感爆發。
她猛地回過頭。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葉蓁蓁看著門縫裡那雙充滿戲謔、震驚、還有一絲絲不可描述的眼神，大腦宕機了一秒。
下一秒，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成了番茄，甚至還在往冒煙的方向發展。
一聲尖叫卡在喉嚨里，變成了驚慌失措的低呼。
「顧狗然！！！」
「啪！」
她快速關閉網頁，隨後合上筆記本，整個人像個彈簧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衝過來就要關門。
「哎哎哎！讓我看看！你記什麼筆記呢？這麼用功？」
顧然哪肯放過這個機會，伸手就要去推門，臉上掛著壞笑，「什麼第一次啊？葉蓁蓁，你這是在備課嗎？」
「你閉嘴！你看錯了！那是……那是解剖學圖譜！」
葉蓁蓁羞憤欲死，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抵住門板，把顧然往外推。
「解剖學？第一次學解剖啊？這也太好學了吧！」
「你滾啊！！！不許進來！！！」
「咔噠。」
房門被無情地反鎖。
顧然站在門外，摸了摸差點被夾到的鼻子。
聽著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藏東西的聲音，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這丫頭……
狗狗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