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遊戲的懲罰
第一百七十三章
碧水雲天小區，恆溫冷氣將屋外的酷暑徹底隔絕。
茶几上，零食堆成了小山，幾聽冰鎮可樂掛著誘人的水珠，正冒著絲絲寒氣。
顧然靠在沙發角落，修長的手指在手機按鍵上飛快敲擊。
屏幕上是標紅的群聊窗口，正在跟技術部研討即時通訊軟體的可行性。
「喂喂喂！顧大老闆！你那是手機還是氧氣瓶啊？離了它不能活是吧？」
裴蘇蘇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滿臉都寫著「搞事情」三個字。
她把一個巨大的簽筒往茶几正中央一頓：「今晚這局，蓄謀已久，誰跑誰是孫子。」
聞言顧然熄滅屏幕，隨手把手機扣在桌上，嘴角一勾：「行，不過醜話說前頭，輸了別哭。」
他的目光極其自然地掃過側前方。
一進屋，他的視線就被那道鵝黃色的身影鎖死了。
葉蓁蓁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法式收腰短裙，方領蕾絲設計將她精緻的鎖骨半遮半掩，透著一股子欲語還休的意味。
最要命的是那裙擺，剛好卡在大腿根部往下一點點的位置。
站著，她是讓人保護欲爆棚的「純欲天花板」；
坐下，這裡就是令人血脈僨張的「走光高危區」。
此時，少女正拘謹地縮在軟墊上，為了防止走光，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彆扭地併攏側放，呈現出一種誘人的線條。
她雙手死死按著裙邊，因為用力，指尖微微泛白，就連那白皙圓潤的膝蓋，也泛著淡淡的粉色。
「嘖。」
顧然眉梢微挑，喉結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
他隨手脫下身上那件帶著淡淡皂角香氣的防曬衣，手腕輕揚。
外套在空中划過一道精準的拋物線，輕飄飄地落在了那一抹晃眼的白皙上，將所有的春光遮得嚴嚴實實。
「空調開太低，別凍著腿。」
葉蓁蓁愣了一下，感受到腿上多出來的溫度，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
她悄悄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將防曬衣的袖子系在腰間。
這狗東西，還挺有孝心~
純欲少女只覺心頭一暖，傲嬌的扭頭，剛要誇誇懂事的弟弟，結果一抬頭，就撞進了某人那雙深邃如潭水的眸子裡。
顧然借著拿可樂的間隙，身體微微前傾，指尖似有若無地在她掌心勾了一下。
酥麻感順著掌心直竄天靈蓋。
對面，正抓著薯片往嘴裡塞的葉金良剛好瞧見這一幕，手裡的薯片突然就不香了。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裴蘇蘇，眼神幽怨：我是來玩遊戲的，不是來當路邊的狗讓人踢一腳的！
裴蘇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理這個不開竅的憨貨。
她從身後摸出一副嶄新的撲克牌，切了幾下後。
「難得聚齊，咱們來玩點刺激的。簡易版狼人殺，四人局。我是法官兼上帝，輸的人……」
她指了指茶几中央那個巨大的簽筒，「真心話大冒險，這裡面的懲罰可是我從全網搜集的『社死合集』，誰耍賴誰去小區門口大喊三聲『我是狗』！」
聽到這話，顧然眉頭直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你當法官？那不得黑哨滿天飛？我看你是想公報私仇吧。」
「少廢話！我的地盤我做主！這是『最終解釋權』懂不懂？」裴蘇蘇把牌往桌上一拍，氣勢洶洶，「少囉嗦，上車！」
踏馬的甘！
「天黑請閉眼。」
隨著裴蘇蘇一聲令下，四人依言閉上眼睛。
魯迅曾經說過，在黑暗中，人的聽覺會變得格外敏銳。
顧然此刻就深刻領悟了這句話的含義。
只聽桌子底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緊接著是葉金良壓抑的悶哼聲。
踏馬的裴蘇蘇，你在桌子下面踢葉金良的腳，動靜要不要這麼大？！
當其他人耳朵都聾嗎？！！
一旁的純欲少女忍不住撇了撇嘴，小聲嘟囔：「裴蘇蘇，作弊的人長針眼！」
「閉嘴！上帝做事怎麼能叫作弊？那叫神跡！」
裴蘇蘇理直氣壯，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走流程，「狼人請睜眼……狼人請殺人……」
幾分鐘後，一場毫無懸念的「黑哨局」結束。
「天亮了。」
裴蘇蘇一拍大腿，指著顧然，語氣悲痛欲絕：「昨晚是個平安夜，但經過本預言家昨晚的查驗，顧然，你就是那匹披著羊皮的狼！不管是面相還是氣質，你都透著一股狡詐！葉金良，票他！」
顧然：「？？？」
你他喵的？
玩遊戲怎麼還扯上人身攻擊了？
「不是，法官大人，講道理。」
顧然無奈地攤手，試圖用感化這群法盲，「第一，平安夜意味著女巫救了人或者狼人空刀。第二，你作為預言家，第一晚不驗金水反而直接查殺我，這符合邏輯嗎？這分明是針對！」
然而，在這個房間裡，邏輯是多餘的。
塑料兄弟情的葉金良開團秒跟，義憤填膺地指著顧然：「沒錯！然哥，咱倆感情歸感情，但在正義面前，我選擇大義滅親！票他！」
葉蓁蓁則一臉懵逼，手裡還捏著好人牌，大眼睛眨巴眨巴：「啊？這就結束了？我還沒說話呢……我覺得顧然不像啊，他剛才一直很安靜……」
「不用說了！少數服從多數！三票對一票，顧然出局！」
裴蘇蘇根本不給兩人辯解的機會，興奮地把簽筒推到顧然面前，那架勢恨不得直接把簽筒扣他頭上，「認栽吧顧大少爺，願賭服輸，抽！」
顧然看著兩人這拙劣的配合，嘴角一頓猛抽。
好好好，你這麼玩是吧？
既然你們做初一，那就別怪我做十五了……
他慢條斯理地伸出手，在簽筒里攪動了兩下。
隨後，他隨意抽出了一張粉紅色的卡片。
裴蘇蘇眼疾手快，一把搶過卡片，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大冒險：與距離最近的異性同吃一份冰淇淋，且雙方手部不能接觸容器！】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氣氛瞬間曖昧起來，仿佛空氣中都被注入了粉紅色的氣泡。
顧然：「？？？」
葉蓁蓁：「？？？」
葉金良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怪叫，還沒說話就被身旁的裴蘇蘇一巴掌拍了回去，「閉嘴，你要變身嗎？」
純欲少女則頓時羞紅了臉，「那個……能不能換一個？或者有個工具也行啊，勺子呢？」
說話的同時，她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向身旁的顧然。
「不行！遊戲規則就是鐵律！我們要尊重遊戲精神！」
裴蘇蘇義正言辭地拒絕。
但說完後，又一臉奸笑地朝著她擠眉弄眼，「你要實在覺得為難，我也可以當那個異性的，來，顧然，咱倆來吃，我不介意犧牲一下色相。」
葉蓁蓁：「！！！」
葉金良：「！！！」
「不…不行！」葉蓁蓁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聲。
裴蘇蘇歪頭，滿臉的玩味，像只偷到了雞的小狐狸，「怎麼了，你不是覺得為難嗎？我這是在幫你呀~」
葉蓁蓁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語氣卻異常急促：「我…我這是遵守遊戲規則嗎，距離顧然最近的異性是我……我也沒說我不玩啊。」
聽到這話，葉金良偷偷鬆了口氣，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裴蘇蘇則發出一陣槓鈴般的笑聲，小跑著去了廚房。
不一會兒，她從冰箱裡端出一份哈根達斯，放在了茶几正中央。
冰淇淋上還淋著草莓醬，冒著絲絲涼氣，甜膩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不許用手扶碗，兩人就必須同時湊近，臉貼著臉，呼吸交纏，才能吃到裡面的東西。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吃法？
顧然看著那碗冒著冷氣的冰淇淋，又看了看對面那個臉紅得快要滴血的少女。
這哪裡是懲罰，這分明是獎勵啊。
「既然是規則，那就得遵守啊，你說是吧，姐姐。」
「你…你還說~」葉蓁蓁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卻毫無殺傷力。
顧然微微側身，單手撐在沙發上，向少女招了招手，帶著一絲誘哄：「過來。」
那語氣，就像是在哄一隻小貓。
少女咬著嘴唇，在裴蘇蘇起鬨的目光中，慢吞吞地挪了過去。
每挪動一寸，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兩人面對面，中間隔著那碗冰淇淋。
顧然俯身，她也不得不低下頭。
隨著距離拉近，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氣混合著冰淇淋的奶香，直往鼻子裡鑽。
太近了。
近到葉蓁蓁甚至能數清某人濃密的睫毛，近到能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慌亂的倒影。
兩人的呼吸噴灑在彼此的臉上，每一次喘氣，都像是電流划過肌膚，引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為了吃到冰淇淋，她的臉不得不微微側過，鼻尖幾乎擦過顧然的臉頰。
「唔……」
冰涼的奶油入口，甜膩膩的，順滑的口感在舌尖綻放，卻壓不住心頭那股燥熱。
顧然的視線並沒有落在冰淇淋上，而是直勾勾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少女。
顫動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鼻尖，還有那微微嘟起的、沾染了一點草莓醬的紅唇……
像是一顆待採擷的櫻桃。
喉結再次不自覺地滾動一下。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少女，比這所謂的哈根達斯要甜上一萬倍。
下一秒，顧然眼眸微眯，壞心眼地故意往前湊了一點，舌尖捲走了一大塊奶油，順帶「不小心」碰到了少女溫軟的唇瓣。
那一瞬間，仿佛有電流穿過全身。
「呀！」
葉蓁蓁驚呼一聲，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下意識後撤。
但因為不能用手扶碗，動作太急，一點白色的奶油沾在了她的唇角，顯得格外誘人。
「哎呀~成龍~有~惡~魔~」
旁邊，裴蘇蘇頓時發出一陣喪心病狂的起鬨聲，「哎喲喂，沒眼看沒眼看！這是我不付費就能看的內容嗎？」
「裴蘇蘇！！！」
被閨蜜調笑，葉蓁蓁一時間羞憤欲死，手背貼著滾燙的臉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然卻是一臉淡定，仿佛剛才那個故意撩撥的人不是他。
他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動作輕柔地幫少女擦去唇角的奶油，指腹輕輕摩挲過那細膩的肌膚。
隨後，他轉過頭，目光掃向對面那個笑得花枝亂顫的傢伙。
那眼神，三分涼薄，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
嗯，就像是小說里的霸總一樣！
「是不是該下一局了。」
裴蘇蘇還在那笑得前仰後合：「你先跟我說說味道怎麼樣？」
「很甜。」
「什麼味道很甜？」裴蘇蘇還在作死地追問。
葉蓁蓁的頭埋得更低了，簡直要埋進胸口裡。
但顧然沒有回答，反而是坐直身子，「好了，既然我輸了一局，那為了公平起見……」
他伸手拿過那副牌，開始靈活地切牌、洗牌，動作行雲流水。
啪。
把牌拍在桌上，他接著看向裴蘇蘇，笑容燦爛，露出潔白的牙齒。
「這一局，我來當上帝。」
裴蘇蘇心頭一跳，看著顧然那核善的笑容，暗道不妙。
壞了！
顧然把牌拍在桌上，接著看向裴蘇蘇，笑容燦爛。
「天黑請閉眼。」
獵殺時刻，開始了。
碧水雲天小區，恆溫冷氣將屋外的酷暑徹底隔絕。
茶几上，零食堆成了小山，幾聽冰鎮可樂掛著誘人的水珠，正冒著絲絲寒氣。
顧然靠在沙發角落，修長的手指在手機按鍵上飛快敲擊。
屏幕上是標紅的群聊窗口，正在跟技術部研討即時通訊軟體的可行性。
「喂喂喂！顧大老闆！你那是手機還是氧氣瓶啊？離了它不能活是吧？」
裴蘇蘇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滿臉都寫著「搞事情」三個字。
她把一個巨大的簽筒往茶几正中央一頓：「今晚這局，蓄謀已久，誰跑誰是孫子。」
聞言顧然熄滅屏幕，隨手把手機扣在桌上，嘴角一勾：「行，不過醜話說前頭，輸了別哭。」
他的目光極其自然地掃過側前方。
一進屋，他的視線就被那道鵝黃色的身影鎖死了。
葉蓁蓁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法式收腰短裙，方領蕾絲設計將她精緻的鎖骨半遮半掩，透著一股子欲語還休的意味。
最要命的是那裙擺，剛好卡在大腿根部往下一點點的位置。
站著，她是讓人保護欲爆棚的「純欲天花板」；
坐下，這裡就是令人血脈僨張的「走光高危區」。
此時，少女正拘謹地縮在軟墊上，為了防止走光，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彆扭地併攏側放，呈現出一種誘人的線條。
她雙手死死按著裙邊，因為用力，指尖微微泛白，就連那白皙圓潤的膝蓋，也泛著淡淡的粉色。
「嘖。」
顧然眉梢微挑，喉結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
他隨手脫下身上那件帶著淡淡皂角香氣的防曬衣，手腕輕揚。
外套在空中划過一道精準的拋物線，輕飄飄地落在了那一抹晃眼的白皙上，將所有的春光遮得嚴嚴實實。
「空調開太低，別凍著腿。」
葉蓁蓁愣了一下，感受到腿上多出來的溫度，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
她悄悄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將防曬衣的袖子系在腰間。
這狗東西，還挺有孝心~
純欲少女只覺心頭一暖，傲嬌的扭頭，剛要誇誇懂事的弟弟，結果一抬頭，就撞進了某人那雙深邃如潭水的眸子裡。
顧然借著拿可樂的間隙，身體微微前傾，指尖似有若無地在她掌心勾了一下。
酥麻感順著掌心直竄天靈蓋。
對面，正抓著薯片往嘴裡塞的葉金良剛好瞧見這一幕，手裡的薯片突然就不香了。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裴蘇蘇，眼神幽怨：我是來玩遊戲的，不是來當路邊的狗讓人踢一腳的！
裴蘇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理這個不開竅的憨貨。
她從身後摸出一副嶄新的撲克牌，切了幾下後。
「難得聚齊，咱們來玩點刺激的。簡易版狼人殺，四人局。我是法官兼上帝，輸的人……」
她指了指茶几中央那個巨大的簽筒，「真心話大冒險，這裡面的懲罰可是我從全網搜集的『社死合集』，誰耍賴誰去小區門口大喊三聲『我是狗』！」
聽到這話，顧然眉頭直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你當法官？那不得黑哨滿天飛？我看你是想公報私仇吧。」
「少廢話！我的地盤我做主！這是『最終解釋權』懂不懂？」裴蘇蘇把牌往桌上一拍，氣勢洶洶，「少囉嗦，上車！」
踏馬的甘！
「天黑請閉眼。」
隨著裴蘇蘇一聲令下，四人依言閉上眼睛。
魯迅曾經說過，在黑暗中，人的聽覺會變得格外敏銳。
顧然此刻就深刻領悟了這句話的含義。
只聽桌子底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緊接著是葉金良壓抑的悶哼聲。
踏馬的裴蘇蘇，你在桌子下面踢葉金良的腳，動靜要不要這麼大？！
當其他人耳朵都聾嗎？！！
一旁的純欲少女忍不住撇了撇嘴，小聲嘟囔：「裴蘇蘇，作弊的人長針眼！」
「閉嘴！上帝做事怎麼能叫作弊？那叫神跡！」
裴蘇蘇理直氣壯，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走流程，「狼人請睜眼……狼人請殺人……」
幾分鐘後，一場毫無懸念的「黑哨局」結束。
「天亮了。」
裴蘇蘇一拍大腿，指著顧然，語氣悲痛欲絕：「昨晚是個平安夜，但經過本預言家昨晚的查驗，顧然，你就是那匹披著羊皮的狼！不管是面相還是氣質，你都透著一股狡詐！葉金良，票他！」
顧然：「？？？」
你他喵的？
玩遊戲怎麼還扯上人身攻擊了？
「不是，法官大人，講道理。」
顧然無奈地攤手，試圖用感化這群法盲，「第一，平安夜意味著女巫救了人或者狼人空刀。第二，你作為預言家，第一晚不驗金水反而直接查殺我，這符合邏輯嗎？這分明是針對！」
然而，在這個房間裡，邏輯是多餘的。
塑料兄弟情的葉金良開團秒跟，義憤填膺地指著顧然：「沒錯！然哥，咱倆感情歸感情，但在正義面前，我選擇大義滅親！票他！」
葉蓁蓁則一臉懵逼，手裡還捏著好人牌，大眼睛眨巴眨巴：「啊？這就結束了？我還沒說話呢……我覺得顧然不像啊，他剛才一直很安靜……」
「不用說了！少數服從多數！三票對一票，顧然出局！」
裴蘇蘇根本不給兩人辯解的機會，興奮地把簽筒推到顧然面前，那架勢恨不得直接把簽筒扣他頭上，「認栽吧顧大少爺，願賭服輸，抽！」
顧然看著兩人這拙劣的配合，嘴角一頓猛抽。
好好好，你這麼玩是吧？
既然你們做初一，那就別怪我做十五了……
他慢條斯理地伸出手，在簽筒里攪動了兩下。
隨後，他隨意抽出了一張粉紅色的卡片。
裴蘇蘇眼疾手快，一把搶過卡片，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大冒險：與距離最近的異性同吃一份冰淇淋，且雙方手部不能接觸容器！】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氣氛瞬間曖昧起來，仿佛空氣中都被注入了粉紅色的氣泡。
顧然：「？？？」
葉蓁蓁：「？？？」
葉金良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怪叫，還沒說話就被身旁的裴蘇蘇一巴掌拍了回去，「閉嘴，你要變身嗎？」
純欲少女則頓時羞紅了臉，「那個……能不能換一個？或者有個工具也行啊，勺子呢？」
說話的同時，她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向身旁的顧然。
「不行！遊戲規則就是鐵律！我們要尊重遊戲精神！」
裴蘇蘇義正言辭地拒絕。
但說完後，又一臉奸笑地朝著她擠眉弄眼，「你要實在覺得為難，我也可以當那個異性的，來，顧然，咱倆來吃，我不介意犧牲一下色相。」
葉蓁蓁：「！！！」
葉金良：「！！！」
「不…不行！」葉蓁蓁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聲。
裴蘇蘇歪頭，滿臉的玩味，像只偷到了雞的小狐狸，「怎麼了，你不是覺得為難嗎？我這是在幫你呀~」
葉蓁蓁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語氣卻異常急促：「我…我這是遵守遊戲規則嗎，距離顧然最近的異性是我……我也沒說我不玩啊。」
聽到這話，葉金良偷偷鬆了口氣，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裴蘇蘇則發出一陣槓鈴般的笑聲，小跑著去了廚房。
不一會兒，她從冰箱裡端出一份哈根達斯，放在了茶几正中央。
冰淇淋上還淋著草莓醬，冒著絲絲涼氣，甜膩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不許用手扶碗，兩人就必須同時湊近，臉貼著臉，呼吸交纏，才能吃到裡面的東西。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吃法？
顧然看著那碗冒著冷氣的冰淇淋，又看了看對面那個臉紅得快要滴血的少女。
這哪裡是懲罰，這分明是獎勵啊。
「既然是規則，那就得遵守啊，你說是吧，姐姐。」
「你…你還說~」葉蓁蓁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卻毫無殺傷力。
顧然微微側身，單手撐在沙發上，向少女招了招手，帶著一絲誘哄：「過來。」
那語氣，就像是在哄一隻小貓。
少女咬著嘴唇，在裴蘇蘇起鬨的目光中，慢吞吞地挪了過去。
每挪動一寸，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兩人面對面，中間隔著那碗冰淇淋。
顧然俯身，她也不得不低下頭。
隨著距離拉近，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氣混合著冰淇淋的奶香，直往鼻子裡鑽。
太近了。
近到葉蓁蓁甚至能數清某人濃密的睫毛，近到能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慌亂的倒影。
兩人的呼吸噴灑在彼此的臉上，每一次喘氣，都像是電流划過肌膚，引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為了吃到冰淇淋，她的臉不得不微微側過，鼻尖幾乎擦過顧然的臉頰。
「唔……」
冰涼的奶油入口，甜膩膩的，順滑的口感在舌尖綻放，卻壓不住心頭那股燥熱。
顧然的視線並沒有落在冰淇淋上，而是直勾勾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少女。
顫動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鼻尖，還有那微微嘟起的、沾染了一點草莓醬的紅唇……
像是一顆待採擷的櫻桃。
喉結再次不自覺地滾動一下。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少女，比這所謂的哈根達斯要甜上一萬倍。
下一秒，顧然眼眸微眯，壞心眼地故意往前湊了一點，舌尖捲走了一大塊奶油，順帶「不小心」碰到了少女溫軟的唇瓣。
那一瞬間，仿佛有電流穿過全身。
「呀！」
葉蓁蓁驚呼一聲，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下意識後撤。
但因為不能用手扶碗，動作太急，一點白色的奶油沾在了她的唇角，顯得格外誘人。
「哎呀~成龍~有~惡~魔~」
旁邊，裴蘇蘇頓時發出一陣喪心病狂的起鬨聲，「哎喲喂，沒眼看沒眼看！這是我不付費就能看的內容嗎？」
「裴蘇蘇！！！」
被閨蜜調笑，葉蓁蓁一時間羞憤欲死，手背貼著滾燙的臉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然卻是一臉淡定，仿佛剛才那個故意撩撥的人不是他。
他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動作輕柔地幫少女擦去唇角的奶油，指腹輕輕摩挲過那細膩的肌膚。
隨後，他轉過頭，目光掃向對面那個笑得花枝亂顫的傢伙。
那眼神，三分涼薄，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
嗯，就像是小說里的霸總一樣！
「是不是該下一局了。」
裴蘇蘇還在那笑得前仰後合：「你先跟我說說味道怎麼樣？」
「很甜。」
「什麼味道很甜？」裴蘇蘇還在作死地追問。
葉蓁蓁的頭埋得更低了，簡直要埋進胸口裡。
但顧然沒有回答，反而是坐直身子，「好了，既然我輸了一局，那為了公平起見……」
他伸手拿過那副牌，開始靈活地切牌、洗牌，動作行雲流水。
啪。
把牌拍在桌上，他接著看向裴蘇蘇，笑容燦爛，露出潔白的牙齒。
「這一局，我來當上帝。」
裴蘇蘇心頭一跳，看著顧然那核善的笑容，暗道不妙。
壞了！
顧然把牌拍在桌上，接著看向裴蘇蘇，笑容燦爛。
「天黑請閉眼。」
獵殺時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