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水晶球異象
當然，在這水晶球中「陰陽轉換」的平衡體系下。
即便吸取額外的生機，也可以通過轉換，迅速達到平衡。
可既然如此……
為什麼只吸生機？
與生機相對應的死氣，其實也可以達到一樣的效果吧？
是他吸收死氣的過程，江異還沒有發現？
還是說……
這是受當前世界的影響？
是的，江異不自覺想到了，那個孕育了不死族的，仿佛一切被傾覆的，所謂「地底」世界。
那簡直像是另一個世界。
如果說，當前這個世界，是由生機主宰萬物。
那麼另一個世界，像是由死氣主宰著萬物。
那麼，會不會，每一個時間節點下的世界，本身就存在著「陰陽」兩極？
當這枚水晶球處在「陽極」時，它就吸收生機；
而當它進入「陰」極時，就會去吸收死氣？
從這個角度來看……
或許這玩意兒，也能充當一個類似於指南針的存在？
而就在江異一邊裝作觀戰，一邊陷入沉思之時。
他突然感應到……
被收進「無想夢之卷」中的水晶球，其中固定為一黑一白兩條小胖魚的圖案，突然就散開了。
就是變成了最初，出現在雪象族族長手中時，呈現為五彩斑斕流動的光華……
看上去神秘而詭譎。
這現象，屬實詭異而意外。
因為不久前，還在那片III級賽區時，江異就已經將水晶球往「無想夢之卷」里放過。
當時的水晶球，在「無想夢之卷」里，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就也還像是在他手上時一樣，呈現為一黑一白倆小胖魚互相追尾的畫面。
怎麼這一次……
這畫面突然散開了？
是和剛剛尋悟獻祭的那部分生機有關？
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江異心中驚疑思索，同時注意力也放在了「無想夢之卷」中。
他忍不住又將小銀龍也扔進了「無想夢之卷」。
於是，一片荒蕪貧瘠的黑色土地上，靜靜躺著一枚閃動著奇異光華的水晶球。
水晶球周遭，則是一條手指粗細的銀白色小龍，緩緩遊動。
因為見識過尋悟被水晶球吸走生機，小銀龍當然也不敢輕易觸碰這枚水晶球。
只敢距離半米遠的位置，小心觀察。
繞了幾圈後，小銀龍心念一動，便化作人形。
大手一揮，掌心便出現一塊……板磚？
呃，看著像板磚。
開啟後便發現，那像是一本厚厚的書。
書頁一陣翻飛後，從中飛出一頁。
小銀龍將這一頁，單獨拿在手上。
剩下那塊厚重的板磚，又收了回去。
只見白色書頁上，呈現的是江異看不懂的文字。
雖說看不懂，但他很快便猜到了：
「這是……萬族圖冊中，屬於雪象族的那一頁？」
小銀龍點頭，聲音便在江異腦海中響起：
「雪象族全名為離魂雪象族。主人你看這裡——」
他指著頁面中心遍布古怪文字的一處。
在那裡，掩蓋在文字之下的頁面，有著不太明顯的泛黃。
實際上，整個頁面書寫文字的部分，都有那麼點泛黃……
小銀龍又繼續道：
「大多種族走向滅絕時，其對應的萬族圖冊頁面，都是從頁面空白處開始泛黃，也就是從邊緣開始泛黃。」
「但是這離魂雪象族，卻是從書寫文字處，開始泛黃。」
「而且有些泛黃的部分，已經沾染上文字，讓有些文字，都開始變得模糊。」
江異略微思索，便問：「所以其他種族走向滅絕後，文字並不會模糊？」
小銀龍點頭：「當然不會。其他種族滅絕，圖冊頁面和文字都只是會變色。文字本身，並不會模糊。」
「而且我之前做過一些試驗，現在，我想借這水晶球，再試驗一次。」
江異也是藝高人膽大，直接就是一句：「行，你試。」
於是，小銀龍便緩緩向那片單獨拎出的頁面，朝著水晶球的方向覆蓋而去。
當然，因為水晶球吸食生機的恐怖威力，他在頁面靠近水晶球幾厘米的時候，便鬆了手。
隨它自由跌落在水晶球之上。
就這樣，文字微微泛黃的頁面，直接覆蓋在了水晶球之上。
江異驚奇地發現——
那水晶球看上去不算多耀眼的光華，竟直接穿透了頁面，呈現在了頁面的背面。
也是由於那些光華本身並不耀眼，看上去只是色彩而非光線。
於是從頁面覆蓋住水晶球的這個角度看上去……
便好似這片頁面，原本就擁有著五彩斑斕的顏色。
這個視角，讓江異驚奇。
他不禁思索的是……
如果水晶球呈現為徹底的白或徹底的黑……
那麼將它照在萬族圖冊的種族頁面上，豈不是可以從肉眼上，修改頁面顏色？
白色頁面，代表當前存在，正常發展的種族；
黑色頁面，代表還未登陸萬族舞台的種族……
土黃色頁面，代表已經滅絕的種族……
那麼通過水晶球帶來的視覺效果，其實可以將黃色頁面修改為白色頁面或黑色頁面？
當然，這種修改，應該只是視覺上的修改……吧？
江異心中正想著，小銀龍的聲音便又響在腦海：
「我曾嘗試過用不同光線照射萬族圖冊的各種種族頁面，想著能否找出些肉眼不易察覺的隱藏信息。」
「但是，不論什麼顏色的光線，照在萬族圖冊頁面上，都會像是被徹底吸收了一樣，不會在頁面上呈現任何顏色變化。」
「但這個水晶球的顏色，卻居然可以映照在這頁面之上……」
顯然，小銀龍也是頗為震驚。
他心中好奇的，也是這種視覺上的顏色變化，是否意味著什麼？
這般好奇，小銀龍自然越發仔細地觀察，那蓋在水晶球上的頁面。
然而，正聚精會神地觀察著……
這整張頁面，突然一個凌空飛起，就這麼砸在他的臉上。
伴隨著這張頁面一起被砸到他臉上的……
明顯還有別的什麼！
小銀龍直接驚了。
他倒不是反應不及，而是感受到了，一種有別於空間波動的詭異波動！
他連連後退，同時一把按住了砸向自己的那玩意兒……
然後，不論是小銀龍，還是身處海選賽觀眾席江異，都望著那玩意兒驚住了！
只因小銀龍手中抓住的，赫然是一隻半死不活的……紫黑色老鼠！
這隻昏迷的老鼠，有著鐮刀般又長又鋒利的爪子。
同時，它沒有尾巴。
準確說，它的尾巴，像是被截斷了一樣……
而小銀龍幾乎一眼便認出：「這是……幻星羅鼠！」
「這……這玩意兒，怎麼會從這雪象族的種族頁面中飛出？？」
當然，小銀龍很快意識到，他理解錯了。
這玩意兒，不是從種族頁面里飛出。
而是從水晶球里飛出！
因為緊接著，竟又一半死不活的蛇形小獸，從這水晶球里飛出！
這一次，沒有頁面遮擋，小銀龍和江異都看得很清楚——
那半死不活的小蛇，就是從這水晶球里飛出來的！
江異一時間也是愣住了，心說該不會是剛剛尋悟支付真實壽命的「抽獎」，這個時候給兌現出來了吧？
可問題是，真實壽命的「抽獎」……
就抽出個這？
雖說能抽出已經滅絕的幻星羅鼠，好像是挺了不起的……
可這隻羅鼠，分明已經被截斷了尾巴。
也就相當於，根本就是一隻沒有價值的羅鼠！
還有這小蛇……這傻呀？
江異正無語著，卻聽到小銀龍略微驚訝的聲音：
「這老鼠和蛇……好像是之前出現在界域戰場上的玩家。」
「嗯？？？界域戰場？是咒族界域戰場？？」江異都驚了，「咒族界域戰場的玩家，怎麼會突然跑到我這「無想夢之卷」中來？」
正說著，又「咻——」的一下。
一張卡片，從這水晶球里飛出來……
嗯？？
俗話說得好，事不過三。
這第三次再飛出東西，小銀龍那心態都已經平和了不少。
直接兩指一夾，便接住了這飛出的卡片。
然而緊接著——
「咻咻咻——」
又是接連9張卡片，從那色彩斑斕變幻莫測的水晶球中，齊刷刷地飛射而出。
小銀龍那身手，自然是連身形都沒晃動，也就手掌在那空中隨意地一招呼。
九張卡片，便整齊劃一地被他聚攏在手中。
他倒沒立刻查看卡片，而是又緊盯著水晶球。
3秒後，不見再有東西飛出，才看向手中卡牌。
然而以小銀龍如今的地位，望向手中宛如粘貼複製的十張卡牌時，也沒忍住眼角微微抽搐。
略微的震驚過後，他倒是又恢復了平靜，朝江異匯報導：
「十張……【身份卡】。不過好像，都處於被封印狀態。」
「無想夢之卷」中發生的一切，江異看得清清楚楚。
不用小銀龍匯報，甚至在小銀龍查看之前，江異就已經更早看清了——
這一次，飛出的十張卡片，居然是十張封印狀態的【身份卡】！
從這個角度來看……
這用真實壽命抽取的「轉盤」，看上去是真不錯呀！
其他哪怕金色轉盤，一次也只能出一件物品。
這轉盤抽起來，先是出了倆半死不活的玩家，後又一口氣出了10張【身份卡】！
即便【身份卡】是封印狀態……
但這波收穫，也比抽特殊轉盤強多了啊！
emmm……其實也不能這麼說。
畢竟，即便是特殊轉盤，也只是十分之一的強制死亡率罷了。
可這水晶球……
毫不誇張地說，要不是有江異出手，尋悟摸它的那一下，分分鐘就和被「強制抹殺」也沒區別了。
而且，要不是江異用命盤為他補足了被抽走的真實壽命……
那麼尋悟的剩餘壽命，恐怕比雪象族族長還不如了。
並且這種剩餘壽命，還無法通過長生丹去彌補。
所以……
即便這水晶球反饋足足十張【身份卡】，但比起要付出的代價，還是不划算的。
而且……
這十張【身份卡】，真的是用尋悟支付的真實壽命給「抽」出來的嗎？
抽出【身份卡】還可以理解。
可怎麼還能將界域戰場上的玩家給抽出來的？
江異心中生出疑惑。
他的注意力，便集中在水晶球中波動的色彩之上。
那些詭譎的色彩，看上去就像……
光被擠壓在那個狹小空間裡，經過折射反射又折射，造出了一個扭曲的彩虹。
這種扭曲，甚至與某些抽象派畫家筆下的詭譎色彩，有種不謀而合的風格。
就好像，不需要實際內容與畫面，單純的色彩，就能擊穿人的心靈，調動起波瀾壯闊的情緒。
也就是盯著那水晶球細細觀察的這段時間……
這水晶球，竟好像莫名失控了一樣，又斷斷續續，射出一件又一件道具！
特別到最後，它像是變成了「【身份卡】自動販賣機」，不斷射出一張又一張封印版【身份卡】……
江異都看傻眼了！
甚至都有點懷疑，會不會是自己盯著水晶球中流動的色彩太久……
導致自己不知不覺中了某種高級幻術？？
這般想著，他乾脆便從「無想夢之卷」中，取出了一張封印版【身份卡】。
然後問尋悟：「你看到了什麼？」
尋悟直接驚呆了：「啊這……？」
他咽了咽喉嚨，如實答道：「我看到了……身份卡？」
那麼，大概率不是幻覺！
水晶球真的接連吐出了……幾十萬張封印版【身份卡】？！
這尼瑪？？
這不純純擾亂市場嗎？？
原本咒族秘密的挖掘，就已經讓各種第二身份、第三身份泛濫起來……
現在，突然冒出這麼多【身份卡】……
誒等等？
該不會，那什麼「萬族復甦」，其實就是從這些宛如量產的【身份卡】開始的吧？
江異擱這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同時。
「無想夢之卷」中的小銀龍也沒歇著。
他是第一時間，便救醒了水晶球中最先扔出來的老鼠和蛇。
在他的威壓下，甦醒的老鼠和蛇匍匐在地，瑟瑟發抖，仿佛遭遇了什麼大恐怖。
小銀龍刻意收攏了威壓，語氣也很緩和，直言道：
「你們倆，先幻化人形吧。」
然而，一鼠一蛇，仍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好半晌，老鼠發出一陣「吱吱吱吱」的聲音。
江異便從小銀龍臉上，看到了比見到幾十萬張【身份卡】還更意外的怔愣之色。
即便吸取額外的生機，也可以通過轉換，迅速達到平衡。
可既然如此……
為什麼只吸生機？
與生機相對應的死氣，其實也可以達到一樣的效果吧？
是他吸收死氣的過程，江異還沒有發現？
還是說……
這是受當前世界的影響？
是的，江異不自覺想到了，那個孕育了不死族的，仿佛一切被傾覆的，所謂「地底」世界。
那簡直像是另一個世界。
如果說，當前這個世界，是由生機主宰萬物。
那麼另一個世界，像是由死氣主宰著萬物。
那麼，會不會，每一個時間節點下的世界，本身就存在著「陰陽」兩極？
當這枚水晶球處在「陽極」時，它就吸收生機；
而當它進入「陰」極時，就會去吸收死氣？
從這個角度來看……
或許這玩意兒，也能充當一個類似於指南針的存在？
而就在江異一邊裝作觀戰，一邊陷入沉思之時。
他突然感應到……
被收進「無想夢之卷」中的水晶球，其中固定為一黑一白兩條小胖魚的圖案，突然就散開了。
就是變成了最初，出現在雪象族族長手中時，呈現為五彩斑斕流動的光華……
看上去神秘而詭譎。
這現象，屬實詭異而意外。
因為不久前，還在那片III級賽區時，江異就已經將水晶球往「無想夢之卷」里放過。
當時的水晶球，在「無想夢之卷」里，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就也還像是在他手上時一樣，呈現為一黑一白倆小胖魚互相追尾的畫面。
怎麼這一次……
這畫面突然散開了？
是和剛剛尋悟獻祭的那部分生機有關？
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江異心中驚疑思索，同時注意力也放在了「無想夢之卷」中。
他忍不住又將小銀龍也扔進了「無想夢之卷」。
於是，一片荒蕪貧瘠的黑色土地上，靜靜躺著一枚閃動著奇異光華的水晶球。
水晶球周遭，則是一條手指粗細的銀白色小龍，緩緩遊動。
因為見識過尋悟被水晶球吸走生機，小銀龍當然也不敢輕易觸碰這枚水晶球。
只敢距離半米遠的位置，小心觀察。
繞了幾圈後，小銀龍心念一動，便化作人形。
大手一揮，掌心便出現一塊……板磚？
呃，看著像板磚。
開啟後便發現，那像是一本厚厚的書。
書頁一陣翻飛後，從中飛出一頁。
小銀龍將這一頁，單獨拿在手上。
剩下那塊厚重的板磚，又收了回去。
只見白色書頁上，呈現的是江異看不懂的文字。
雖說看不懂，但他很快便猜到了：
「這是……萬族圖冊中，屬於雪象族的那一頁？」
小銀龍點頭，聲音便在江異腦海中響起：
「雪象族全名為離魂雪象族。主人你看這裡——」
他指著頁面中心遍布古怪文字的一處。
在那裡，掩蓋在文字之下的頁面，有著不太明顯的泛黃。
實際上，整個頁面書寫文字的部分，都有那麼點泛黃……
小銀龍又繼續道：
「大多種族走向滅絕時，其對應的萬族圖冊頁面，都是從頁面空白處開始泛黃，也就是從邊緣開始泛黃。」
「但是這離魂雪象族，卻是從書寫文字處，開始泛黃。」
「而且有些泛黃的部分，已經沾染上文字，讓有些文字，都開始變得模糊。」
江異略微思索，便問：「所以其他種族走向滅絕後，文字並不會模糊？」
小銀龍點頭：「當然不會。其他種族滅絕，圖冊頁面和文字都只是會變色。文字本身，並不會模糊。」
「而且我之前做過一些試驗，現在，我想借這水晶球，再試驗一次。」
江異也是藝高人膽大，直接就是一句：「行，你試。」
於是，小銀龍便緩緩向那片單獨拎出的頁面，朝著水晶球的方向覆蓋而去。
當然，因為水晶球吸食生機的恐怖威力，他在頁面靠近水晶球幾厘米的時候，便鬆了手。
隨它自由跌落在水晶球之上。
就這樣，文字微微泛黃的頁面，直接覆蓋在了水晶球之上。
江異驚奇地發現——
那水晶球看上去不算多耀眼的光華，竟直接穿透了頁面，呈現在了頁面的背面。
也是由於那些光華本身並不耀眼，看上去只是色彩而非光線。
於是從頁面覆蓋住水晶球的這個角度看上去……
便好似這片頁面，原本就擁有著五彩斑斕的顏色。
這個視角，讓江異驚奇。
他不禁思索的是……
如果水晶球呈現為徹底的白或徹底的黑……
那麼將它照在萬族圖冊的種族頁面上，豈不是可以從肉眼上，修改頁面顏色？
白色頁面，代表當前存在，正常發展的種族；
黑色頁面，代表還未登陸萬族舞台的種族……
土黃色頁面，代表已經滅絕的種族……
那麼通過水晶球帶來的視覺效果，其實可以將黃色頁面修改為白色頁面或黑色頁面？
當然，這種修改，應該只是視覺上的修改……吧？
江異心中正想著，小銀龍的聲音便又響在腦海：
「我曾嘗試過用不同光線照射萬族圖冊的各種種族頁面，想著能否找出些肉眼不易察覺的隱藏信息。」
「但是，不論什麼顏色的光線，照在萬族圖冊頁面上，都會像是被徹底吸收了一樣，不會在頁面上呈現任何顏色變化。」
「但這個水晶球的顏色，卻居然可以映照在這頁面之上……」
顯然，小銀龍也是頗為震驚。
他心中好奇的，也是這種視覺上的顏色變化，是否意味著什麼？
這般好奇，小銀龍自然越發仔細地觀察，那蓋在水晶球上的頁面。
然而，正聚精會神地觀察著……
這整張頁面，突然一個凌空飛起，就這麼砸在他的臉上。
伴隨著這張頁面一起被砸到他臉上的……
明顯還有別的什麼！
小銀龍直接驚了。
他倒不是反應不及，而是感受到了，一種有別於空間波動的詭異波動！
他連連後退，同時一把按住了砸向自己的那玩意兒……
然後，不論是小銀龍，還是身處海選賽觀眾席江異，都望著那玩意兒驚住了！
只因小銀龍手中抓住的，赫然是一隻半死不活的……紫黑色老鼠！
這隻昏迷的老鼠，有著鐮刀般又長又鋒利的爪子。
同時，它沒有尾巴。
準確說，它的尾巴，像是被截斷了一樣……
而小銀龍幾乎一眼便認出：「這是……幻星羅鼠！」
「這……這玩意兒，怎麼會從這雪象族的種族頁面中飛出？？」
當然，小銀龍很快意識到，他理解錯了。
這玩意兒，不是從種族頁面里飛出。
而是從水晶球里飛出！
因為緊接著，竟又一半死不活的蛇形小獸，從這水晶球里飛出！
這一次，沒有頁面遮擋，小銀龍和江異都看得很清楚——
那半死不活的小蛇，就是從這水晶球里飛出來的！
江異一時間也是愣住了，心說該不會是剛剛尋悟支付真實壽命的「抽獎」，這個時候給兌現出來了吧？
可問題是，真實壽命的「抽獎」……
就抽出個這？
雖說能抽出已經滅絕的幻星羅鼠，好像是挺了不起的……
可這隻羅鼠，分明已經被截斷了尾巴。
也就相當於，根本就是一隻沒有價值的羅鼠！
還有這小蛇……這傻呀？
江異正無語著，卻聽到小銀龍略微驚訝的聲音：
「這老鼠和蛇……好像是之前出現在界域戰場上的玩家。」
「嗯？？？界域戰場？是咒族界域戰場？？」江異都驚了，「咒族界域戰場的玩家，怎麼會突然跑到我這「無想夢之卷」中來？」
正說著，又「咻——」的一下。
一張卡片，從這水晶球里飛出來……
嗯？？
俗話說得好，事不過三。
這第三次再飛出東西，小銀龍那心態都已經平和了不少。
直接兩指一夾，便接住了這飛出的卡片。
然而緊接著——
「咻咻咻——」
又是接連9張卡片，從那色彩斑斕變幻莫測的水晶球中，齊刷刷地飛射而出。
小銀龍那身手，自然是連身形都沒晃動，也就手掌在那空中隨意地一招呼。
九張卡片，便整齊劃一地被他聚攏在手中。
他倒沒立刻查看卡片，而是又緊盯著水晶球。
3秒後，不見再有東西飛出，才看向手中卡牌。
然而以小銀龍如今的地位，望向手中宛如粘貼複製的十張卡牌時，也沒忍住眼角微微抽搐。
略微的震驚過後，他倒是又恢復了平靜，朝江異匯報導：
「十張……【身份卡】。不過好像，都處於被封印狀態。」
「無想夢之卷」中發生的一切，江異看得清清楚楚。
不用小銀龍匯報，甚至在小銀龍查看之前，江異就已經更早看清了——
這一次，飛出的十張卡片，居然是十張封印狀態的【身份卡】！
從這個角度來看……
這用真實壽命抽取的「轉盤」，看上去是真不錯呀！
其他哪怕金色轉盤，一次也只能出一件物品。
這轉盤抽起來，先是出了倆半死不活的玩家，後又一口氣出了10張【身份卡】！
即便【身份卡】是封印狀態……
但這波收穫，也比抽特殊轉盤強多了啊！
emmm……其實也不能這麼說。
畢竟，即便是特殊轉盤，也只是十分之一的強制死亡率罷了。
可這水晶球……
毫不誇張地說，要不是有江異出手，尋悟摸它的那一下，分分鐘就和被「強制抹殺」也沒區別了。
而且，要不是江異用命盤為他補足了被抽走的真實壽命……
那麼尋悟的剩餘壽命，恐怕比雪象族族長還不如了。
並且這種剩餘壽命，還無法通過長生丹去彌補。
所以……
即便這水晶球反饋足足十張【身份卡】，但比起要付出的代價，還是不划算的。
而且……
這十張【身份卡】，真的是用尋悟支付的真實壽命給「抽」出來的嗎？
抽出【身份卡】還可以理解。
可怎麼還能將界域戰場上的玩家給抽出來的？
江異心中生出疑惑。
他的注意力，便集中在水晶球中波動的色彩之上。
那些詭譎的色彩，看上去就像……
光被擠壓在那個狹小空間裡，經過折射反射又折射，造出了一個扭曲的彩虹。
這種扭曲，甚至與某些抽象派畫家筆下的詭譎色彩，有種不謀而合的風格。
就好像，不需要實際內容與畫面，單純的色彩，就能擊穿人的心靈，調動起波瀾壯闊的情緒。
也就是盯著那水晶球細細觀察的這段時間……
這水晶球，竟好像莫名失控了一樣，又斷斷續續，射出一件又一件道具！
特別到最後，它像是變成了「【身份卡】自動販賣機」，不斷射出一張又一張封印版【身份卡】……
江異都看傻眼了！
甚至都有點懷疑，會不會是自己盯著水晶球中流動的色彩太久……
導致自己不知不覺中了某種高級幻術？？
這般想著，他乾脆便從「無想夢之卷」中，取出了一張封印版【身份卡】。
然後問尋悟：「你看到了什麼？」
尋悟直接驚呆了：「啊這……？」
他咽了咽喉嚨，如實答道：「我看到了……身份卡？」
那麼，大概率不是幻覺！
水晶球真的接連吐出了……幾十萬張封印版【身份卡】？！
這尼瑪？？
這不純純擾亂市場嗎？？
原本咒族秘密的挖掘，就已經讓各種第二身份、第三身份泛濫起來……
現在，突然冒出這麼多【身份卡】……
誒等等？
該不會，那什麼「萬族復甦」，其實就是從這些宛如量產的【身份卡】開始的吧？
江異擱這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同時。
「無想夢之卷」中的小銀龍也沒歇著。
他是第一時間，便救醒了水晶球中最先扔出來的老鼠和蛇。
在他的威壓下，甦醒的老鼠和蛇匍匐在地，瑟瑟發抖，仿佛遭遇了什麼大恐怖。
小銀龍刻意收攏了威壓，語氣也很緩和，直言道：
「你們倆，先幻化人形吧。」
然而，一鼠一蛇，仍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好半晌，老鼠發出一陣「吱吱吱吱」的聲音。
江異便從小銀龍臉上，看到了比見到幾十萬張【身份卡】還更意外的怔愣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