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五盟齊聚
只看此處空間四周牆壁個極高吊頂的風格，看著確實挺像序列聯盟塔內部。
不過，江異好歹也是秩序之地的擁有者。
即便跨過了十萬年的時間，這一點應該不會變。
所以，若真是進了秩序之地中，他應該不會沒有感應。
果然，小銀龍給出的回答也沒出乎他預料——
「這裡是萬族之城中模仿著序列聯盟塔打造的一處會議空間。」
「主人你放心，你什麼都不用管，我自會為你處理好一切。」
小銀龍都這麼說了，江異自然信他。
便見那銀袍之人將他們這些從黃泉之主那地穴空間解救出來的年輕人放置好後，便一個閃身，出現在那大方桌的首座之上。
他緩緩落座的同時，周遭旁的那些個大佬，卻是紛紛起身，一個個畢恭畢敬地喊了句：
「首盟。」
首盟，也就是首任盟主的意思。
序列聯盟的盟主，並不是像古代皇帝那樣，皇位坐到死才移交給兒子。
實際上，小銀龍原本，可以一直擔任盟主之位，從古至今，十萬年之久。
不過，當他成長到一定境界後，便只覺得這盟主之位純粹是個麻煩。
於是，便主動卸任，並挑選了第二任盟主，代替自己負責序列聯盟和秩序之地的發展。
後面第二任盟主成長到一定境界，也是同樣的流程，挑選了第三任盟主。
就這樣，差不多的流程，又出現第四任和第五任盟主。
不過，普通玩家或許以為——
這五任盟主之間，不過是任職時間上有個先後，實際五人是平級關係，畢竟都是盟主嘛。
不過，只有這五位盟主自己知道——
他們五人，並不是平級關係。
敖燁這位「首盟」，才是至始至終，序列聯盟唯一的盟主。
其餘四人在本質上，其實只是代理盟主。
第二任盟主是敖燁自己挑選的。
而第三任盟主雖是第二任盟主挑選，但真正第三任盟主身份的繼任，也是先經過了敖燁的認可，才完成身份和權限的移交。
包括後面第四任、第五任，全部如此。
所以在其餘四位盟主心裡，首盟敖燁的地位，自然與眾不同。
甚至原本在稱呼上，他們也是想以「代理盟主」自居。
是小銀龍自己決定隱而鄙視，不願再受更多關注，才拒絕了「代理盟主」的說法。
於是即便序列聯盟內部，除了5位盟主，幾乎沒有人知道首盟的特殊之處。
他們只知道，在稱呼上，第一任盟主稱為「首盟」。
剩下四位，則分別簡稱為二盟、三盟、四盟和五盟。
當然，這些區別性的叫法，一般只在多個盟主在場的時候，才會用到。
一般情況下，其他四位盟主，早就退休不問世事。
目前負責掌管序列聯盟的「五盟」，絕大多數情況下是被直接稱呼為「盟主」的。
而此時此刻，此方會議空間中。
小銀龍這位首盟都到場了，自然導致其他四位盟主，同樣也現身於此。
說實話，其他四位盟主，還有些不明所以。
不知道這次的事，怎麼就鬧得這麼大，竟然連首盟都驚動了……
二盟四盟倒還好，他倆退隱多年，不問世事，對此次的事故，全然不知，也毫無干係。
所以這會兒，完全是因為首盟出山，他們才同步到場，充當個吃瓜群眾的。
而三盟五盟，心底就緊張了。
五盟自不必說，他是目前序列聯盟的現任盟主。
在他任職期間，居然有事驚動到了首盟。
他自然是擔心，這次事故牽連到自己。
一個不慎，可能就是地位不保，被強制卸任，整個秩序聯盟迎來第六任盟主……
更糟糕的話，翻一點舊帳，追究他各種責任……
那麼這五盟的損失，就有些難以估量了。
那五盟的人族化形，看上去還頗為年輕。
比之汲塵闕雲這等更年輕的天驕，也只是氣場稍沉穩一些。
外貌上，並沒有大他們多少的樣子。
除此之外，此人五官端正，身上氣息正氣凜然，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眼底揉不得沙子般的正直感。
他身板挺直，壓著心中的緊張不安，目光掃過正對面的三盟，以及斜對面的黑市之主沃若。
三盟本來也是退休避世的狀態。
奈何他避世的地點，選在了萬族之城。
而此次事故，正好就發生在萬族之城，他算是當事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處理是否得當，此刻同樣緊張著。
而諸如盟主，心中都難以抑制地緊張著。
那麼身為黑市之主的沃若，自然更有一種頭頂懸了利劍般的不安感。
而在沃若身側，更下位的位置，還站了兩位，與本次事件頗有牽扯之人。
一個，是萬族之城的執法堂堂主。
這萬族之城的執法堂，和秩序之地的執法大隊，也算頗有牽扯。
而九重塔那邊出事的時候，就是由執法堂的人，率先到場負責。
所以萬族之城的事故，執法堂自然脫不開干係。
而這執法堂的血堂主，此前面對城主沃若，都是不分秋色般，並不畏懼城主。
但在此刻真正大佬雲集的場景下，他簡直宛如小蝦米一般，大氣都不敢出，心中惴惴不安。
以他的地位，就是序列聯盟現任盟主，都鮮有機會能接觸到。
更別說介入這種，五位盟主集齊的場合……
而除血堂主外，另一個頗有牽扯之人，則是半死不活的燭老鬼。
九重塔的禁忌空間開啟後，到場的大佬級人物不少。
不過，其他大佬級人物只是到場。
真正犯了錯的，自然當屬強行對禁忌轉盤出手的燭老鬼。
當然，江異倒是知道，燭老鬼是替他背了黑鍋。
本來這背黑鍋之事，應該已經有不少人察覺出端倪了。
真要追究責任，江異絕對逃不掉。
不過現在問題不大了——
這裡最有話語權的「首盟」大人，可是江異的侍從！
小銀龍都說了，會為他處理好一切……
那麼罔顧規則強抽禁忌轉盤的黑鍋，燭老鬼是背定了！
江異莫名有些同情這燭老鬼。
同時也是有些詫異——
此前的萬族之城浩劫之中，這燭老鬼就已經奄奄一息。
仿佛連生命之火，都徹底熄滅的狀態。
江異還以為，這傢伙根本活不了多久。
卻沒想到，此刻他雖看著虛弱，卻竟然還能參與這種大場面。
只能說，不愧是曾經膽大到想要領悟抹殺規則的存在啊……
江異沒什麼存在感地坐在那一堆年輕天驕之中。
腦海中，小銀龍簡單為他講解了下那圍坐在大方桌周遭的幾人身份，同時也簡單講了下當下的局勢。
同時，那首座的銀袍之人，也頗為和藹地一抬手，掌心穩穩落在桌上。
這時他的聲音，倒不像追殺到黃泉之地時那麼囂張。
而是頗為沉穩大氣道：「諸位不必緊張，隨意落座吧。」
有他這句，那一桌子緊張的眾人，才敢落座。
沃若也是這時，才敢抽空看了眼，那一堆年輕天驕中的汲塵。
從他神色，似乎並未察覺汲塵的異樣。
只是看一眼，確定汲塵無甚大礙，沃若便移開了視線。
只是這視線一移開，卻莫名和首座的首盟撞上了。
那一剎那，沃若心跳都停了，渾身緊繃。
好在，首盟只是順著他的目光，又瞥了眼那邊一地的年輕天驕。
以此為話頭，沉聲開口道：
「黃泉之地，我已去過一趟。」
「這些個『年輕天驕』，便是從黃泉之主那兒奪回來的。」
「想必以諸位眼界，自然看出其中蹊蹺。」
說著，他瞥了眼二盟，示意其接話。
二盟的人族外表，看著比小銀龍還老一些。
也是一身閒雲野鶴般淡泊氣質，看著就像個酷愛垂釣的普通老人。
甚至他穿著打扮，也是一襲普通蓑衣，頗有古風古韻。
四位代理盟主中，也就這位二盟，算是與小銀龍頗有私交的。
此刻得到眼神示意，他自然默契接話道：
「確實——」
「這些年輕天驕，骨齡幾乎都未過百。」
「卻偏偏有些人，滿臉皺紋，白髮蒼蒼……」
「這顯然是被人過度燃燒壽命的跡象。」
確實，有些天賦能力，是可以主動燃燒壽命的。
包括江異自己，也有燃壽天賦。
不過，那幾個垂垂老矣的「年輕天驕」聽到這話，眼底瞬間浮現委屈之色。
個別天驕，隱隱想要說些什麼。
只是這樣大佬雲集的場景里，不敢輕易插話，才最終又閉了嘴。
好在，那二盟雖多年不問世事，看著像個有點糊塗的白頭家翁。
但也不是真的老糊塗了，他掃過那些年輕天驕的神色，又繼續道：
「不過以這等年輕天驕的心性，自然不會做出過度燃壽自毀前程的事。」
「所以，若我沒猜錯的話——」
「他們應該是被旁的什麼人，強行燃了壽。」
就在二盟順著小銀龍的話分析之時。
在場其他幾位大佬，同樣小心思索著。
而順著二盟的話，五盟自覺自己身為現任盟主，肩上責任最大，便也主動接話道：
「旁的什麼人，應當是……黃泉之主？」
他這話一出，萬族之城城主沃若猛地一驚。
他下意識又看向汲塵，陣陣心驚道：
「黃泉之主擄了年輕天驕，強行燃其壽命？！」
「這等大逆不道的禁忌之事，他怎麼敢？！」
四盟也是個純吃瓜的，此刻沒事人般哼聲道：
「他怎麼不敢？黃泉之主無牽無掛，行事自然無所顧忌。」
「不過說起來，居然敢無所顧忌到這種地步……莫不是壽元將盡？」
沃若聽得心驚，便連聲接話道：
「所以他擄掠年輕天驕，燃其壽命，莫不是要為壽元將盡的自己續命？」
這時，首座的小銀龍，又朝一位頗為蒼老的年輕天驕道：
「不如你們親自交代一下，自己都經歷了些什麼？」
一邊說著，小銀龍一邊揮了下手。
那原本精神萎靡的年輕天驕，突然神色一震。
他看向首座的銀袍人，心中萬分感激。
畢竟，正是這銀袍人，救他們於萬丈深淵。
年輕天驕很快恭恭敬敬答道：
「回稟各位大佬，我乃是紫雲空雁一族，旁支一脈的卓耳。」
「我是在新晉種族裂波蟲族的初級界域戰場中，被一股黑煙擄走。」
「等我再恢復意識時，便是出現在前輩解救我的那處地穴空間。」
「那處空間中，似乎一切空間手段皆無法使用，同時我也感受不到時間變化。」
「只是被一神秘黑袍人，以鐵鏈困住，日日餵服長生丹……」
「起初的一些時日裡，我精神狀態尚可，也嘗試過掙扎求生。」
「可是很快，我的精神狀態，日漸萎靡，清醒的時日，越來越少。」
「同時我的肉身，也在日日服用大量長生丹的過程中，迅速蒼老……」
「若不是得前輩相救，恐怕……」
後面的話，自不必多說。
而方桌周圍的那些個大佬聽著這番描述，心中紛紛驚疑。
畢竟——
沃若率先開口道：「是否需要我立刻整理一下，登錄裂波蟲族的初級界域戰場中，與此人同一批次的人員名單？」
他下意識的，是向現任盟主五盟請示。
五盟略微思索，便點頭道：「查一下也可，不過我倒覺得——」
「以那黃泉之主對空間規則的掌握，或許是到了能利用空間規則，直接便可擅闖初級界域戰場的地步？」
「畢竟聽聞，不久之前，黃泉之主也是直接從黑市擄人？」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闕雲和陸離，那兩個被黃泉之主直接從黑市擄走的年輕天驕。
心中思量一番後，又沉聲道：
「只是為何——」
「黃泉之主此前擄走天驕，尚且悄無聲息，並未鬧出太大動靜。」
「偏偏這次，直接就從黑市擄人，甚至其中一人，還是黑市少主……」
「鬧出這麼大動靜，未免有些蹊蹺。」
這番懷疑是有道理的。
不過，沃若倒是很快推測道：
「會不會是因為，黃泉之主確實壽元將盡，行事才越發破罐破摔，完全顧不得其他？」
說完，他似乎覺得自己有點多嘴了，便又小心翼翼看向首座的首盟。
不過，江異好歹也是秩序之地的擁有者。
即便跨過了十萬年的時間，這一點應該不會變。
所以，若真是進了秩序之地中，他應該不會沒有感應。
果然，小銀龍給出的回答也沒出乎他預料——
「這裡是萬族之城中模仿著序列聯盟塔打造的一處會議空間。」
「主人你放心，你什麼都不用管，我自會為你處理好一切。」
小銀龍都這麼說了，江異自然信他。
便見那銀袍之人將他們這些從黃泉之主那地穴空間解救出來的年輕人放置好後，便一個閃身，出現在那大方桌的首座之上。
他緩緩落座的同時，周遭旁的那些個大佬，卻是紛紛起身，一個個畢恭畢敬地喊了句：
「首盟。」
首盟，也就是首任盟主的意思。
序列聯盟的盟主，並不是像古代皇帝那樣，皇位坐到死才移交給兒子。
實際上，小銀龍原本，可以一直擔任盟主之位，從古至今，十萬年之久。
不過，當他成長到一定境界後，便只覺得這盟主之位純粹是個麻煩。
於是，便主動卸任，並挑選了第二任盟主，代替自己負責序列聯盟和秩序之地的發展。
後面第二任盟主成長到一定境界，也是同樣的流程，挑選了第三任盟主。
就這樣，差不多的流程，又出現第四任和第五任盟主。
不過，普通玩家或許以為——
這五任盟主之間，不過是任職時間上有個先後，實際五人是平級關係，畢竟都是盟主嘛。
不過，只有這五位盟主自己知道——
他們五人，並不是平級關係。
敖燁這位「首盟」，才是至始至終，序列聯盟唯一的盟主。
其餘四人在本質上，其實只是代理盟主。
第二任盟主是敖燁自己挑選的。
而第三任盟主雖是第二任盟主挑選，但真正第三任盟主身份的繼任，也是先經過了敖燁的認可，才完成身份和權限的移交。
包括後面第四任、第五任，全部如此。
所以在其餘四位盟主心裡，首盟敖燁的地位，自然與眾不同。
甚至原本在稱呼上，他們也是想以「代理盟主」自居。
是小銀龍自己決定隱而鄙視，不願再受更多關注，才拒絕了「代理盟主」的說法。
於是即便序列聯盟內部，除了5位盟主，幾乎沒有人知道首盟的特殊之處。
他們只知道，在稱呼上，第一任盟主稱為「首盟」。
剩下四位，則分別簡稱為二盟、三盟、四盟和五盟。
當然，這些區別性的叫法，一般只在多個盟主在場的時候，才會用到。
一般情況下，其他四位盟主，早就退休不問世事。
目前負責掌管序列聯盟的「五盟」，絕大多數情況下是被直接稱呼為「盟主」的。
而此時此刻，此方會議空間中。
小銀龍這位首盟都到場了，自然導致其他四位盟主，同樣也現身於此。
說實話，其他四位盟主，還有些不明所以。
不知道這次的事，怎麼就鬧得這麼大，竟然連首盟都驚動了……
二盟四盟倒還好，他倆退隱多年，不問世事，對此次的事故，全然不知，也毫無干係。
所以這會兒，完全是因為首盟出山，他們才同步到場，充當個吃瓜群眾的。
而三盟五盟，心底就緊張了。
五盟自不必說，他是目前序列聯盟的現任盟主。
在他任職期間，居然有事驚動到了首盟。
他自然是擔心，這次事故牽連到自己。
一個不慎，可能就是地位不保，被強制卸任，整個秩序聯盟迎來第六任盟主……
更糟糕的話，翻一點舊帳，追究他各種責任……
那麼這五盟的損失，就有些難以估量了。
那五盟的人族化形，看上去還頗為年輕。
比之汲塵闕雲這等更年輕的天驕，也只是氣場稍沉穩一些。
外貌上，並沒有大他們多少的樣子。
除此之外，此人五官端正，身上氣息正氣凜然，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眼底揉不得沙子般的正直感。
他身板挺直，壓著心中的緊張不安，目光掃過正對面的三盟，以及斜對面的黑市之主沃若。
三盟本來也是退休避世的狀態。
奈何他避世的地點，選在了萬族之城。
而此次事故，正好就發生在萬族之城，他算是當事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處理是否得當，此刻同樣緊張著。
而諸如盟主，心中都難以抑制地緊張著。
那麼身為黑市之主的沃若，自然更有一種頭頂懸了利劍般的不安感。
而在沃若身側，更下位的位置，還站了兩位，與本次事件頗有牽扯之人。
一個，是萬族之城的執法堂堂主。
這萬族之城的執法堂，和秩序之地的執法大隊，也算頗有牽扯。
而九重塔那邊出事的時候，就是由執法堂的人，率先到場負責。
所以萬族之城的事故，執法堂自然脫不開干係。
而這執法堂的血堂主，此前面對城主沃若，都是不分秋色般，並不畏懼城主。
但在此刻真正大佬雲集的場景下，他簡直宛如小蝦米一般，大氣都不敢出，心中惴惴不安。
以他的地位，就是序列聯盟現任盟主，都鮮有機會能接觸到。
更別說介入這種，五位盟主集齊的場合……
而除血堂主外，另一個頗有牽扯之人，則是半死不活的燭老鬼。
九重塔的禁忌空間開啟後，到場的大佬級人物不少。
不過，其他大佬級人物只是到場。
真正犯了錯的，自然當屬強行對禁忌轉盤出手的燭老鬼。
當然，江異倒是知道，燭老鬼是替他背了黑鍋。
本來這背黑鍋之事，應該已經有不少人察覺出端倪了。
真要追究責任，江異絕對逃不掉。
不過現在問題不大了——
這裡最有話語權的「首盟」大人，可是江異的侍從！
小銀龍都說了，會為他處理好一切……
那麼罔顧規則強抽禁忌轉盤的黑鍋，燭老鬼是背定了！
江異莫名有些同情這燭老鬼。
同時也是有些詫異——
此前的萬族之城浩劫之中，這燭老鬼就已經奄奄一息。
仿佛連生命之火，都徹底熄滅的狀態。
江異還以為，這傢伙根本活不了多久。
卻沒想到，此刻他雖看著虛弱，卻竟然還能參與這種大場面。
只能說，不愧是曾經膽大到想要領悟抹殺規則的存在啊……
江異沒什麼存在感地坐在那一堆年輕天驕之中。
腦海中，小銀龍簡單為他講解了下那圍坐在大方桌周遭的幾人身份，同時也簡單講了下當下的局勢。
同時，那首座的銀袍之人，也頗為和藹地一抬手，掌心穩穩落在桌上。
這時他的聲音，倒不像追殺到黃泉之地時那麼囂張。
而是頗為沉穩大氣道：「諸位不必緊張，隨意落座吧。」
有他這句，那一桌子緊張的眾人，才敢落座。
沃若也是這時，才敢抽空看了眼，那一堆年輕天驕中的汲塵。
從他神色，似乎並未察覺汲塵的異樣。
只是看一眼，確定汲塵無甚大礙，沃若便移開了視線。
只是這視線一移開，卻莫名和首座的首盟撞上了。
那一剎那，沃若心跳都停了，渾身緊繃。
好在，首盟只是順著他的目光，又瞥了眼那邊一地的年輕天驕。
以此為話頭，沉聲開口道：
「黃泉之地，我已去過一趟。」
「這些個『年輕天驕』，便是從黃泉之主那兒奪回來的。」
「想必以諸位眼界，自然看出其中蹊蹺。」
說著，他瞥了眼二盟，示意其接話。
二盟的人族外表，看著比小銀龍還老一些。
也是一身閒雲野鶴般淡泊氣質，看著就像個酷愛垂釣的普通老人。
甚至他穿著打扮，也是一襲普通蓑衣，頗有古風古韻。
四位代理盟主中，也就這位二盟，算是與小銀龍頗有私交的。
此刻得到眼神示意，他自然默契接話道：
「確實——」
「這些年輕天驕，骨齡幾乎都未過百。」
「卻偏偏有些人，滿臉皺紋，白髮蒼蒼……」
「這顯然是被人過度燃燒壽命的跡象。」
確實，有些天賦能力，是可以主動燃燒壽命的。
包括江異自己，也有燃壽天賦。
不過，那幾個垂垂老矣的「年輕天驕」聽到這話，眼底瞬間浮現委屈之色。
個別天驕，隱隱想要說些什麼。
只是這樣大佬雲集的場景里，不敢輕易插話，才最終又閉了嘴。
好在，那二盟雖多年不問世事，看著像個有點糊塗的白頭家翁。
但也不是真的老糊塗了，他掃過那些年輕天驕的神色，又繼續道：
「不過以這等年輕天驕的心性，自然不會做出過度燃壽自毀前程的事。」
「所以，若我沒猜錯的話——」
「他們應該是被旁的什麼人，強行燃了壽。」
就在二盟順著小銀龍的話分析之時。
在場其他幾位大佬，同樣小心思索著。
而順著二盟的話，五盟自覺自己身為現任盟主，肩上責任最大，便也主動接話道：
「旁的什麼人，應當是……黃泉之主？」
他這話一出，萬族之城城主沃若猛地一驚。
他下意識又看向汲塵，陣陣心驚道：
「黃泉之主擄了年輕天驕，強行燃其壽命？！」
「這等大逆不道的禁忌之事，他怎麼敢？！」
四盟也是個純吃瓜的，此刻沒事人般哼聲道：
「他怎麼不敢？黃泉之主無牽無掛，行事自然無所顧忌。」
「不過說起來，居然敢無所顧忌到這種地步……莫不是壽元將盡？」
沃若聽得心驚，便連聲接話道：
「所以他擄掠年輕天驕，燃其壽命，莫不是要為壽元將盡的自己續命？」
這時，首座的小銀龍，又朝一位頗為蒼老的年輕天驕道：
「不如你們親自交代一下，自己都經歷了些什麼？」
一邊說著，小銀龍一邊揮了下手。
那原本精神萎靡的年輕天驕，突然神色一震。
他看向首座的銀袍人，心中萬分感激。
畢竟，正是這銀袍人，救他們於萬丈深淵。
年輕天驕很快恭恭敬敬答道：
「回稟各位大佬，我乃是紫雲空雁一族，旁支一脈的卓耳。」
「我是在新晉種族裂波蟲族的初級界域戰場中，被一股黑煙擄走。」
「等我再恢復意識時，便是出現在前輩解救我的那處地穴空間。」
「那處空間中，似乎一切空間手段皆無法使用，同時我也感受不到時間變化。」
「只是被一神秘黑袍人，以鐵鏈困住，日日餵服長生丹……」
「起初的一些時日裡，我精神狀態尚可，也嘗試過掙扎求生。」
「可是很快，我的精神狀態，日漸萎靡，清醒的時日，越來越少。」
「同時我的肉身，也在日日服用大量長生丹的過程中，迅速蒼老……」
「若不是得前輩相救，恐怕……」
後面的話，自不必多說。
而方桌周圍的那些個大佬聽著這番描述，心中紛紛驚疑。
畢竟——
沃若率先開口道：「是否需要我立刻整理一下，登錄裂波蟲族的初級界域戰場中，與此人同一批次的人員名單？」
他下意識的，是向現任盟主五盟請示。
五盟略微思索，便點頭道：「查一下也可，不過我倒覺得——」
「以那黃泉之主對空間規則的掌握，或許是到了能利用空間規則，直接便可擅闖初級界域戰場的地步？」
「畢竟聽聞，不久之前，黃泉之主也是直接從黑市擄人？」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闕雲和陸離，那兩個被黃泉之主直接從黑市擄走的年輕天驕。
心中思量一番後，又沉聲道：
「只是為何——」
「黃泉之主此前擄走天驕，尚且悄無聲息，並未鬧出太大動靜。」
「偏偏這次，直接就從黑市擄人，甚至其中一人，還是黑市少主……」
「鬧出這麼大動靜，未免有些蹊蹺。」
這番懷疑是有道理的。
不過，沃若倒是很快推測道：
「會不會是因為，黃泉之主確實壽元將盡，行事才越發破罐破摔，完全顧不得其他？」
說完，他似乎覺得自己有點多嘴了，便又小心翼翼看向首座的首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