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不存在於過去和未來
清玄聖地。
一間昏暗密室中，風無江一襲白衣，立在一面六尺古鏡之前。
鏡面深處，烏暗漩渦緩緩轉動，似有詭物蟄伏其中。
「喚我何事。」
鏡中驟然傳出一道冷漠嗓音。
風無江眼帘微抬，語氣平淡無波：「我要你為我算一個人。」
「何人值得你尋我？你該清楚，我一旦甦醒，極易被聖地那群老東西察覺。」
「此人，極有可能壞了你我大計。」
話音落下，鏡中漩渦劇烈扭曲，一張人臉緩緩凝形。
風無江望著鏡中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容，心底寒意暗涌，仍沉聲續道：「我能預見，他會攪碎我們所有布局。」
「拿來。」
鏡中人開口。
風無江掌心靈光迸發，凝出一道人影，正是沈書仇。
望見那道身影，鏡中人臉驟然張口，將沈書仇的靈光虛影一口吞入。
刺耳的咀嚼聲在密室里迴蕩，仿佛在啃噬活物，令人毛骨悚然。
片刻後，聲響驟停。
鏡中人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怪異的神情。
「怎麼了？」
風無江皺眉追問。
鏡中人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此人……不在過去，亦不在未來。」
「什麼意思？」
風無江眉頭緊鎖。
「此人命格一片空白，我既探不到他的過往，也推不出他的未來。」
鏡中人臉帶著幾分詫異。
「就仿佛……他本不該存於世間，卻又實實在在站在那裡。」
風無江瞳孔驟縮。
他活了這麼多年，這般詭異之事還是頭一回遇見，卻也並未懷疑鏡中的話。
他隨即說起，先前自己曾想除掉沈書仇，卻被一股莫名力量強行阻攔。
鏡中人聽了，反倒並不意外：「這樣的人，不是你能動得了的。」
「那便放任不管？」
風無江語氣發沉，「一個不在天道軌跡上的變數，遲早會壞了我們的局。」
「怕什麼？」
鏡中人臉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
「有點意思……本座存在上萬年，這樣的怪胎倒是與本座一般，不過也好，他這副空白的命格，說不定是本座重臨五洲最好的軀殼。」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而且，此子此刻正在蠻荒古地！」
風無江臉上掠過一絲詫異。
他竟不知沈書仇恰好身處蠻荒古地。
那裡的所謂異變，根本不是什麼機緣，而是一個早已布下的獻祭陷阱。
「好了，你可以走了。」
鏡中人臉漸漸淡化，重新化作那團扭曲的漩渦，「本座不能甦醒太久，以免被那些老東西察覺。」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風無江臨走前冷冷望向鏡面，「若是你敢騙我，我便是拼盡一切，也會讓你永無天日。」
回應他的，只有鏡中傳來的幾聲陰惻惻的冷笑：「呵呵呵……」
走出暗室，風無江立在廊下，望著天邊的殘月，低聲呢喃：「靈兒，等著我……你一定會再出現的。這一次，我為你尋了具最好的身體，你一定會滿意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與此同時，蠻荒古地。
沈書仇仍在朝著深處前行。
不知為何，自踏入此地起，他心中便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可四周已然無路可退，眼下唯有繼續深入。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姒安禾。
越往蠻荒古地深處走，空氣中的危險氣息便越是濃烈，像一張無形的網，越收越緊。
沈書仇提氣凝神，每一步都踏得極為謹慎。
神識儘可能地向四周延伸，卻始終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壓制，只能探知到丈許之內的動靜。
又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一道低矮的山坡下，忽然傳來金戈交擊的脆響，夾雜著怒喝與喘息，顯然正有人在打鬥。
沈書仇腳步一頓，悄然矮下身，借著掩護，小心翼翼地向坡下靠近。
探頭望去時，只見兩隊人馬正對峙著，氣氛劍拔弩張。
其中一隊有四人，三男一女，皆穿著統一的青色勁裝，胸口繡著一柄小劍，看樣子是某個宗門的弟子。
開口怒喝的是個白衣青年，他面色漲紅，指著對面的人厲聲喝道：「周方明，你找死！這處遺蹟明明是我先發現的！」
另一隊只有兩人，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被稱作周方明的是個黑袍青年，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
他往前踏出一步，聲音陰沉：「你說是你的，便是你的？這蠻荒古地，向來是強者為尊。我周方明看上的東西，還沒有拿不到的道理。」
沈書仇的目光落在四人身後，那裡半埋在黃沙中，露出一角烏紫色的圓盤。
邊緣刻著繁複的紋路，隱隱有暗光流轉，顯然不是凡物。
「此物是我先發現的，自古正邪不兩立，豈能落入你這魔門妖人之手！」
白衣勁裝青年緊握長劍，劍鋒直指周方明。
周方明聞言嗤笑一聲，黑袍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執迷不悟。在這蠻荒古地，所謂的正道，可護不了你的性命。」
他身旁的黑袍女子始終沉默，仿佛只是一道沒有靈魂的影子。
可下一刻，她的身影驟然虛化，如鬼魅般在黃沙上拖出一道殘影，目標直指四人中唯一的青衫女子。
「小心！」
白衣青年驚覺不對，厲聲提醒。
但那黑袍女子的動作快得超乎想像。
她五指成掌，掌心瞬間縈繞起一團濃郁的漆黑魔光，帶著一股腐蝕萬物的腥氣，狠狠拍向那名女子的胸口。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驟然劃破山谷，那名女修倉促間抬手抵擋，卻根本敵不過這霸道陰毒的魔掌。
掌心靈氣瞬間被魔光擊潰，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猛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師妹！」
白衣青年目眥欲裂，心急如焚地衝上前。
可剛蹲下身，還未觸碰到師妹的身體，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得渾身僵住。
只見那名倒地的女修，體表竟縈繞起絲絲縷縷的漆黑魔氣。
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枯萎，渾身氣血與生機被瘋狂抽離。
不過短短十息時間，便徹底沒了氣息，變成了一具毫無生機的乾屍，倒在地上再無動靜。
一間昏暗密室中，風無江一襲白衣，立在一面六尺古鏡之前。
鏡面深處，烏暗漩渦緩緩轉動，似有詭物蟄伏其中。
「喚我何事。」
鏡中驟然傳出一道冷漠嗓音。
風無江眼帘微抬，語氣平淡無波：「我要你為我算一個人。」
「何人值得你尋我？你該清楚，我一旦甦醒，極易被聖地那群老東西察覺。」
「此人，極有可能壞了你我大計。」
話音落下，鏡中漩渦劇烈扭曲，一張人臉緩緩凝形。
風無江望著鏡中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容，心底寒意暗涌，仍沉聲續道：「我能預見，他會攪碎我們所有布局。」
「拿來。」
鏡中人開口。
風無江掌心靈光迸發，凝出一道人影，正是沈書仇。
望見那道身影，鏡中人臉驟然張口，將沈書仇的靈光虛影一口吞入。
刺耳的咀嚼聲在密室里迴蕩，仿佛在啃噬活物，令人毛骨悚然。
片刻後，聲響驟停。
鏡中人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怪異的神情。
「怎麼了？」
風無江皺眉追問。
鏡中人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此人……不在過去，亦不在未來。」
「什麼意思？」
風無江眉頭緊鎖。
「此人命格一片空白，我既探不到他的過往，也推不出他的未來。」
鏡中人臉帶著幾分詫異。
「就仿佛……他本不該存於世間，卻又實實在在站在那裡。」
風無江瞳孔驟縮。
他活了這麼多年，這般詭異之事還是頭一回遇見，卻也並未懷疑鏡中的話。
他隨即說起，先前自己曾想除掉沈書仇，卻被一股莫名力量強行阻攔。
鏡中人聽了，反倒並不意外：「這樣的人，不是你能動得了的。」
「那便放任不管？」
風無江語氣發沉，「一個不在天道軌跡上的變數，遲早會壞了我們的局。」
「怕什麼？」
鏡中人臉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
「有點意思……本座存在上萬年，這樣的怪胎倒是與本座一般，不過也好，他這副空白的命格，說不定是本座重臨五洲最好的軀殼。」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而且，此子此刻正在蠻荒古地！」
風無江臉上掠過一絲詫異。
他竟不知沈書仇恰好身處蠻荒古地。
那裡的所謂異變，根本不是什麼機緣，而是一個早已布下的獻祭陷阱。
「好了，你可以走了。」
鏡中人臉漸漸淡化，重新化作那團扭曲的漩渦，「本座不能甦醒太久，以免被那些老東西察覺。」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風無江臨走前冷冷望向鏡面，「若是你敢騙我，我便是拼盡一切，也會讓你永無天日。」
回應他的，只有鏡中傳來的幾聲陰惻惻的冷笑：「呵呵呵……」
走出暗室，風無江立在廊下，望著天邊的殘月，低聲呢喃：「靈兒，等著我……你一定會再出現的。這一次，我為你尋了具最好的身體，你一定會滿意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與此同時，蠻荒古地。
沈書仇仍在朝著深處前行。
不知為何，自踏入此地起，他心中便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可四周已然無路可退，眼下唯有繼續深入。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姒安禾。
越往蠻荒古地深處走，空氣中的危險氣息便越是濃烈，像一張無形的網，越收越緊。
沈書仇提氣凝神，每一步都踏得極為謹慎。
神識儘可能地向四周延伸，卻始終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壓制，只能探知到丈許之內的動靜。
又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一道低矮的山坡下，忽然傳來金戈交擊的脆響，夾雜著怒喝與喘息，顯然正有人在打鬥。
沈書仇腳步一頓，悄然矮下身，借著掩護，小心翼翼地向坡下靠近。
探頭望去時，只見兩隊人馬正對峙著，氣氛劍拔弩張。
其中一隊有四人，三男一女，皆穿著統一的青色勁裝，胸口繡著一柄小劍，看樣子是某個宗門的弟子。
開口怒喝的是個白衣青年，他面色漲紅，指著對面的人厲聲喝道：「周方明，你找死！這處遺蹟明明是我先發現的！」
另一隊只有兩人，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被稱作周方明的是個黑袍青年，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
他往前踏出一步，聲音陰沉：「你說是你的，便是你的？這蠻荒古地，向來是強者為尊。我周方明看上的東西，還沒有拿不到的道理。」
沈書仇的目光落在四人身後，那裡半埋在黃沙中，露出一角烏紫色的圓盤。
邊緣刻著繁複的紋路，隱隱有暗光流轉，顯然不是凡物。
「此物是我先發現的，自古正邪不兩立，豈能落入你這魔門妖人之手！」
白衣勁裝青年緊握長劍，劍鋒直指周方明。
周方明聞言嗤笑一聲，黑袍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執迷不悟。在這蠻荒古地，所謂的正道，可護不了你的性命。」
他身旁的黑袍女子始終沉默，仿佛只是一道沒有靈魂的影子。
可下一刻，她的身影驟然虛化，如鬼魅般在黃沙上拖出一道殘影，目標直指四人中唯一的青衫女子。
「小心！」
白衣青年驚覺不對，厲聲提醒。
但那黑袍女子的動作快得超乎想像。
她五指成掌，掌心瞬間縈繞起一團濃郁的漆黑魔光，帶著一股腐蝕萬物的腥氣，狠狠拍向那名女子的胸口。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驟然劃破山谷，那名女修倉促間抬手抵擋，卻根本敵不過這霸道陰毒的魔掌。
掌心靈氣瞬間被魔光擊潰，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猛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師妹！」
白衣青年目眥欲裂，心急如焚地衝上前。
可剛蹲下身，還未觸碰到師妹的身體，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得渾身僵住。
只見那名倒地的女修，體表竟縈繞起絲絲縷縷的漆黑魔氣。
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枯萎，渾身氣血與生機被瘋狂抽離。
不過短短十息時間，便徹底沒了氣息，變成了一具毫無生機的乾屍，倒在地上再無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