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奪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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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承,你也不過如此!道印不是你能染指的!」

  吳山暴喝一聲,拳頭裹挾著渾厚的力量轟向柳承胸口,勢大力沉。

  柳承被這一拳震得連連後退,胸口劇痛難忍。

  喉頭一陣腥甜,卻死死咬住牙關,眼中迸發出瘋狂的光芒:「本少爺就算是死,也定會拉你們兩個墊背!」

  躲在斷壁後的沈書仇,將場中局勢看得一清二楚。

  柳承已是強弩之末,靈力渙散。

  吳山與林平兩隊雖占盡上風,卻也折損了幾人,剩下的人多半帶傷,靈力消耗更是巨大,正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準備好。」

  沈書仇低聲對身旁的齊遠道,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鎖定著場中央那柄散發著凌厲威勢的劍。

  齊遠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深吸一口氣,眼神凝重地點了點頭。

  又等了片刻,沈書仇見再無其他隊伍趕來,心中瞭然。

  多半是其他人都打著讓先行者內耗,再爭後面道印的主意。

  但他既然已經摸到了這裡,又恰逢眾人元氣大傷,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時?

  隨後,沈書仇從斷壁後緩緩走出,齊遠緊隨其後。

  聽到腳步聲,正與柳承激戰的眾人頓時警覺,齊齊停下動作,轉頭望來。

  當看清只有兩個人影時,吳山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冷笑:「原來這裡還藏著兩隻縮頭烏龜。」

  林平也微微眯著眼,目光在沈書仇身上轉了一圈,隨即落在齊遠身上,冷笑道:「齊遠,我先前好心邀你入隊,你不肯,反倒跟這麼個來路不明的人湊在一起,眼下是想過來分一杯羹?」

  齊遠抿了抿唇,沉聲道:「就算跟你一組,最後能不能拿到道印,也未可知。」

  「所以你就敢來搶我的?」

  林平眼中戾氣一閃,「那你就別怪我不念同鄉情分,對你動手了!」

  一旁的柳承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連忙撐著傷勢喊道:「小兄弟,幫我殺了這兩個傢伙,這道印我讓給你們!」

  沈書仇仿佛沒聽見這話,目光掠過對峙的眾人,最終落在那柄漱鋒劍上,語氣平淡:「這道印,我要了。」

  短短一句話,如火星落入油鍋,瞬間點燃了本就緊繃的氣氛。

  吳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一聲:「就憑你?也配?」

  沈書仇沒再廢話,只對身旁的齊遠遞了個眼色。

  下一秒,他身形驟然一動,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場中央的劍衝去。

  他要的從不是纏鬥,而是以最快速度奪走道印!

  吳山見狀,立刻拋下面前的柳承,轉而怒喝著向沈書仇撲去:「放肆!」

  而站在原地的齊遠也瞬間會意,橫身擋在吳山面前,:「你的對手是我!」

  林平見狀,冷笑著對吳山道:「這黑小子交給我,你去攔那野小子!」

  沈書仇的身影剛靠近漱鋒劍,便感覺到一股凌厲的劍氣如細針般瘋狂湧向皮膚,刺得人陣陣發麻。

  這劍氣霸道異常,尋常修士別說靠近,恐怕剛到三丈之內便會被割得皮開肉綻。

  但沈書仇卻面不改色。

  這一世的身體雖只是初入修行,可前幾世浸淫劍道的領悟卻早已刻入神魂。

  對旁人而言棘手的劍氣,於他而言不過是熟悉的鋒芒。

  他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劍身上流轉的靈韻,這也是他敢此刻現身的底氣之一。

  下一秒,沈書仇無視那肆虐的劍氣,徑直伸出手,穩穩握住了劍柄。

  衝來的吳山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猙獰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不可能!」

  這柄劍,他先前試著靠近三次,每次都被劍氣逼退,手臂上還添了數道血痕。

  怎麼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野小子,竟能如此輕而易舉地握住劍柄?

  不光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得瞪大了雙眼。

  柳承捂著流血的胸口,喃喃自語:「他……他怎麼可能……」

  「還愣著幹什麼!快阻止他!」

  林平一邊與齊遠纏鬥,一邊急聲怒吼。


  吳山這才回過神,面目猙獰地撲向沈書仇,伸手便要去奪劍:「小子,放開道印!不然我定要你碎屍萬段!」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抓到沈書仇衣袖的瞬間,卻聽見一句輕飄飄的話,帶著幾分冷冽:「是嗎?」

  下一秒!

  嗡!

  一道刺目的白光赫然從劍柄處爆發,直衝天際,將赤紅色的天幕都映得一片通明!

  凌厲的劍氣以沈書仇為中心轟然擴散,如無形的巨浪,將撲來的吳山狠狠掀飛出去!

  而那柄漱鋒劍,已被沈書仇從地面上緩緩拔起。

  劍身出鞘的剎那,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戰場,帶著睥睨天下的鋒芒。

  沈書仇握著劍,站在光芒中央,雖衣衫染血,身形卻挺拔如松,那雙眸光此刻映著劍光,亮得驚人。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懾住了,包括遠處水鏡前的長老們。

  「陳長老,你的劍……就這麼好拔出來嗎?」

  一名長老側目看來,語氣里滿是驚疑。

  陳長老望著面前水鏡中的景象,神色已是一片震駭。

  這柄出現在聖戰場中的,並非漱鋒劍本體,只是他注入的一縷劍韻,真劍仍在他居所之中。

  陳長老沒有應聲,目光死死鎖在水鏡上,指尖微微顫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震撼,遠在自己靜室中的漱鋒劍本體,竟在此刻瘋狂震顫起來。

  急欲掙脫束縛,朝著水鏡中那個少年的方向飛去。

  這種震動,絕非尋常。

  他修劍一生,見過的劍道奇才不在少數。

  天賦異稟者能讓劍鳴、讓劍悅,卻從未有過誰,僅僅握住一縷劍的神韻,便能引得本體如此劇烈地呼應。

  這已不是單純的適配,更像是一種跨越虛實的召喚。

  大殿內的長老們見陳長老不語,也都察覺到了異樣,紛紛噤聲,目光重新投向水鏡。

  聖戰場中,沈書仇握著漱鋒劍,只覺一股熟悉的暖流從劍柄湧入掌心,順著經脈流轉全身,先前登仙階留下的傷痛仿佛都減輕了幾分。

  他抬眼看向目瞪口呆的眾人,劍尖微微一挑,凌厲的劍氣便讓身前的空氣泛起漣漪。

  「還有誰要搶?」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劍鳴般的清冽,迴蕩在焦土之上。

  「不可能!不可能!」

  吳山踉蹌著站起身,渾身沾滿塵土與血污,眼神瘋狂地盯著沈書仇手中的劍。

  「道印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被你拔出來?一定是你用了什麼卑鄙手段!我不相信!」

  「我不信!」

  他猛地嘶吼起來,狀若瘋魔。

  「殺了你!殺了你就能奪回道印!我要殺了你!」

  下一秒,吳山渾身靈力暴漲,半步築基境的威壓轟然散開,腳下的焦土都被震得龜裂。

  他如一頭失控的野獸,攜著滔天怒火與殺意,再次朝著沈書仇猛衝過來,拳頭緊握,靈力凝聚成實質的氣勁。

  若是在拿到劍之前,沈書仇這具尚未完全適應的新身體,面對半步築基境的全力一擊,的確會倍感棘手。

  可此刻,漱鋒劍在手,他的眼神平靜無波,仿佛眼前衝來的不是致命威脅,只是一道虛影。

  眼看吳山帶著猙獰的殺意衝到近前,拳頭已近在咫尺。

  沈書仇握劍的手腕微微一翻,劍尖向上輕撩。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磅礴的靈力波動,只有一劍。

  平平無奇,卻快到極致。

  劍光閃過的瞬間,仿佛連空氣都被切成了兩半。

  吳山臉上的猙獰凝固了,沖勢猛地頓住。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脖頸,那裡只有一道細細的血線。

  下一秒,血線崩裂,鮮血如泉涌般噴出。

  他的殺氣被這一劍斬斷,臉上的猙獰被這一劍撕開,連帶著那口尚未噴出的怒吼,都永遠卡在了喉嚨里。

  「噗通——」


  無頭的屍體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上,雙眼依舊圓睜,殘留著未散的難以置信與猙獰。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劍驚呆了。

  一劍,便斬了半步築基境的吳山?

  而且,用的還是如此簡單的一劍?

  沈書仇緩緩收回劍,劍尖的血珠順著光滑的劍身滑落,滴在焦土上,瞬間被吸收。

  他握著劍,目光掃過剩下的人,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還有誰想試試?」

  赤紅色的天幕下,少年握劍而立,滿身傷痕卻眼神銳利,仿佛這染血的戰場,都成了他的背景。

  這樣一幕,落進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眸中,與心底深處潛藏的躁動悄然共鳴,漣漪輕漾。

  陸晚珩想起風無江所言,心頭疑雲更甚,望向水鏡里那道執劍身影,愈發好奇。

  這個少年,與自己命中之劫,究竟有著怎樣的糾纏。

  另一側,風無江默然佇立,望著鏡中景象一語不發。

  他沒有多餘神色,只是緩緩合上水鏡,將那道耀眼身影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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