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暫時的平靜
極寒荒原的風雪罕見地停息了，仿佛連天地都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銀白的世界一片靜謐，只有那凜冽的寒風偶爾呼嘯而過，留下一絲清冷的痕跡。
還是那個雪谷小屋，還是這個熟悉的空間，還是沈書仇和第五傾寒兩人。
然而這一次，雙方的身份發生了互換。
沈書仇佇立在床邊，目光緊鎖著床榻上陷入昏迷的第五傾寒。
她微閉的眼角，淚痕清晰可見，眼前楚楚可憐的第五傾寒，讓沈書仇很難將她與之前瘋癲的模樣聯繫起來。
就像第一次那場大雪中的初遇，那時，第五傾寒被第五書雙牽了出來。
她捏著衣角，小腦袋低垂，一雙靈動的眼眸，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時不時打量著沈書仇。
那個時候的她，就像一朵在寒風中搖曳的小花，柔弱而惹人憐愛。
沈書仇怎麼也沒想到，當時那樣一個怯生生的小傾寒，在幾年後的骨子裡會滋生出如此令人膽寒窒息的病態。
但不管怎麼樣，不管第五傾寒囚禁他的這三個月里對他做了什麼，那些痛苦的回憶此刻都被眼前這副慘狀所沖淡。
如今見到她這樣，沈書仇還是打心底里憐惜。
這不僅是關乎她悲慘的身世和痛苦的經歷，還有她也是沈書仇在這個世界的宿命。
沈書仇輕輕地坐在床邊，伸出手，想要為她拭去眼角的淚痕。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驚擾了她。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她面龐的剎那，第五傾寒突然伸出手，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攥住了他的大手。
她原本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慌亂，緊閉的蒼白雙唇微微顫動，喃喃低語：「沈哥哥，是傾寒做錯了嗎？傾寒只是……只是想讓沈哥哥的心裡，只有我一人啊……」
沈書仇眸光一凜，掌心貼著她的手背，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中，那唯我魔心如困獸般瘋狂跳動。
她魔心受損，他耗費大量真氣，才勉強將其穩住。
眼下魔心再度躁動，稍有不慎，便會對她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沈書仇微微俯身，用那讓她無比熟悉的聲線，輕聲呢喃：「傾寒沒有做錯，聽我的話，乖乖睡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即便只是分身，這聲音卻與他本體別無二致。
第五傾寒那緊鎖的眉頭，在聽到這熟悉的安撫聲後，漸漸舒展。
即便仍處於昏迷之中，她胸腔里的魔心，也如同被溫柔安撫的猛獸，緩緩安定了下來。
沈書仇守著第五傾寒，見她魔心漸穩，緊繃的身軀才微微放鬆。
小小木屋內的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雕花木牆上。
這一次，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他們，可這樣的情況也一樣不是沈書仇想見到的。
轉眼間！一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個月里，沈書仇仿佛與外界隔絕，哪裡也沒有去，而是一直守在第五傾寒身邊。
他看著她沉睡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有憐惜，有無奈，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
直到今日，第五傾寒隱有甦醒的跡象，沈書仇才第一次推開了這關閉了一個月的房門。
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他望著雪谷中重新落下的雪，思緒飄遠。
他並不打算把第五傾寒帶回去，她現在就是一顆不穩定的炸彈，再次回到沈府，不知又會掀起怎樣的風浪。
與其那般，倒不如暫時留下她一人在外。
沈書仇最後回眸看了一眼還在躺著的第五傾寒，旋即便毅然離開此地。
這一個月，他一直在使用這具分身，本身也會一直陷入昏迷的狀態。
就在沈書仇離開的剎那間，床榻上的第五傾寒好似似有感悟那般。
她忽然喃喃道：「沈哥哥...不要離開我...不要...」
那緊閉的眸子艱難地顫抖，仿佛在做著最後的掙扎，想要睜開，想要看看那個人。
直到窗外的風雪聲漸漸蓋過了她那細微的聲音，落在耳畔驚擾她的神經。
這才迫使她終於睜開了那緊閉一個月的雙眸。
「沈哥哥。」
第五傾寒大聲喊道，聲音中充滿了焦急與渴望。
聲音迴響在房間裡，再次落進她的耳邊，卻沒有另外一道聲音的回應。
「不要，不要，不要離開我。」
第五傾寒發了瘋一般的下床，她的腳步踉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撐。
她明明感受到了，感受到她心心念念的沈哥哥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可為什麼等她醒來，他又一次不見了。
「為什麼....難道...姐姐真的就有那麼好嗎？
第五傾寒淚水浸透了那張蒼白的臉，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迷茫。
「傾寒到底是哪一點比不上姐姐。」
第五傾寒捂著心臟痛苦道，那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劇痛。
她來到門前，推開房門，看著門檻處推動的痕跡，她那痛苦的神色卻又緩緩露出一抹笑容。
她知道，那不是錯覺，沈哥哥是真的一直在陪著她。
哪怕他現在離開了，但第五傾寒一定還可以再次徹底的搶走他。
就在第五傾寒睜眼的剎那，遠在方州城沈家的那一具本體也睜開了眸子。
映入眼帘的第一人便是一道柔弱的背影，和另一具身影在爭吵著什麼。
耳畔那嘈雜的聲音不斷地迴繞在房間裡，讓他的腦袋有些發疼。
「你和你妹妹都是個禍害，你們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如果不是你們沈哥哥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是夏靈伊的聲音，尖銳而憤恨。
她憤恨地盯著面前的第五書雙冷冷怒斥道。
自回到沈府的一個月來，第五書雙就一直陪在沈書仇身邊。
她日夜守著，期盼著他能早日醒來。
卻殊不知沈書仇其實一直陪在第五傾寒的身邊。
這一個月，第五書雙也沒少受到夏靈伊的惡語相向。
每一次那些難聽的話刺進她的耳朵，她都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下。
也正如夏靈伊所言那般，或許她和妹妹真就是一個禍害。
禍害了第五世家，也害的沈哥哥變成這副模樣。
「對不起！」
第五書雙微微攥緊拳頭低聲道，聲音里滿是自責和愧疚，她的手因為用力而泛白。
看著第五書雙這副模樣，夏靈伊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她，而是繼續惡狠狠地說：「如果沈哥哥真的因此出了什麼事，我一定會殺了你。」
床上意識剛剛回歸本體的沈書仇眉頭微微一皺旋即道：「夠了！」
此話一出，瞬間吸引了二女的目光。
第五書雙連忙轉過頭來，她身子前傾下意識地就想撲到他懷中，那是她這一個月來日日夜夜的期盼。
但又想到了什麼，硬生生地打斷了自己的動作。
但那張憔悴的臉上也終究是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有欣喜，也有苦澀。
不過正因她打斷的動作，也給了夏靈伊的機會。
夏靈伊撲到床邊擠開了第五書雙，她撲在沈書仇的懷中道：「嗚嗚嗚...沈哥哥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第五傾寒那個賤人，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她哭得梨花帶雨，聲音里滿是關切和憤怒。
沈書仇沒有言語，而是把目光看向第五書雙。
他看到她那微微逃避的眼神，心中有些無奈。
但他也能猜到是因為什麼，他暗嘆一聲收回目光然後推開夏靈伊從床榻上坐起來。
銀白的世界一片靜謐，只有那凜冽的寒風偶爾呼嘯而過，留下一絲清冷的痕跡。
還是那個雪谷小屋，還是這個熟悉的空間，還是沈書仇和第五傾寒兩人。
然而這一次，雙方的身份發生了互換。
沈書仇佇立在床邊，目光緊鎖著床榻上陷入昏迷的第五傾寒。
她微閉的眼角，淚痕清晰可見，眼前楚楚可憐的第五傾寒，讓沈書仇很難將她與之前瘋癲的模樣聯繫起來。
就像第一次那場大雪中的初遇，那時，第五傾寒被第五書雙牽了出來。
她捏著衣角，小腦袋低垂，一雙靈動的眼眸，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時不時打量著沈書仇。
那個時候的她，就像一朵在寒風中搖曳的小花，柔弱而惹人憐愛。
沈書仇怎麼也沒想到，當時那樣一個怯生生的小傾寒，在幾年後的骨子裡會滋生出如此令人膽寒窒息的病態。
但不管怎麼樣，不管第五傾寒囚禁他的這三個月里對他做了什麼，那些痛苦的回憶此刻都被眼前這副慘狀所沖淡。
如今見到她這樣，沈書仇還是打心底里憐惜。
這不僅是關乎她悲慘的身世和痛苦的經歷，還有她也是沈書仇在這個世界的宿命。
沈書仇輕輕地坐在床邊，伸出手，想要為她拭去眼角的淚痕。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驚擾了她。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她面龐的剎那，第五傾寒突然伸出手，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攥住了他的大手。
她原本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慌亂，緊閉的蒼白雙唇微微顫動，喃喃低語：「沈哥哥，是傾寒做錯了嗎？傾寒只是……只是想讓沈哥哥的心裡，只有我一人啊……」
沈書仇眸光一凜，掌心貼著她的手背，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中，那唯我魔心如困獸般瘋狂跳動。
她魔心受損，他耗費大量真氣，才勉強將其穩住。
眼下魔心再度躁動，稍有不慎，便會對她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沈書仇微微俯身，用那讓她無比熟悉的聲線，輕聲呢喃：「傾寒沒有做錯，聽我的話，乖乖睡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即便只是分身，這聲音卻與他本體別無二致。
第五傾寒那緊鎖的眉頭，在聽到這熟悉的安撫聲後，漸漸舒展。
即便仍處於昏迷之中，她胸腔里的魔心，也如同被溫柔安撫的猛獸，緩緩安定了下來。
沈書仇守著第五傾寒，見她魔心漸穩，緊繃的身軀才微微放鬆。
小小木屋內的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雕花木牆上。
這一次，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他們，可這樣的情況也一樣不是沈書仇想見到的。
轉眼間！一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個月里，沈書仇仿佛與外界隔絕，哪裡也沒有去，而是一直守在第五傾寒身邊。
他看著她沉睡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有憐惜，有無奈，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
直到今日，第五傾寒隱有甦醒的跡象，沈書仇才第一次推開了這關閉了一個月的房門。
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他望著雪谷中重新落下的雪，思緒飄遠。
他並不打算把第五傾寒帶回去，她現在就是一顆不穩定的炸彈，再次回到沈府，不知又會掀起怎樣的風浪。
與其那般，倒不如暫時留下她一人在外。
沈書仇最後回眸看了一眼還在躺著的第五傾寒，旋即便毅然離開此地。
這一個月，他一直在使用這具分身，本身也會一直陷入昏迷的狀態。
就在沈書仇離開的剎那間，床榻上的第五傾寒好似似有感悟那般。
她忽然喃喃道：「沈哥哥...不要離開我...不要...」
那緊閉的眸子艱難地顫抖，仿佛在做著最後的掙扎，想要睜開，想要看看那個人。
直到窗外的風雪聲漸漸蓋過了她那細微的聲音，落在耳畔驚擾她的神經。
這才迫使她終於睜開了那緊閉一個月的雙眸。
「沈哥哥。」
第五傾寒大聲喊道，聲音中充滿了焦急與渴望。
聲音迴響在房間裡，再次落進她的耳邊，卻沒有另外一道聲音的回應。
「不要，不要，不要離開我。」
第五傾寒發了瘋一般的下床，她的腳步踉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撐。
她明明感受到了，感受到她心心念念的沈哥哥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可為什麼等她醒來，他又一次不見了。
「為什麼....難道...姐姐真的就有那麼好嗎？
第五傾寒淚水浸透了那張蒼白的臉，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迷茫。
「傾寒到底是哪一點比不上姐姐。」
第五傾寒捂著心臟痛苦道，那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劇痛。
她來到門前，推開房門，看著門檻處推動的痕跡，她那痛苦的神色卻又緩緩露出一抹笑容。
她知道，那不是錯覺，沈哥哥是真的一直在陪著她。
哪怕他現在離開了，但第五傾寒一定還可以再次徹底的搶走他。
就在第五傾寒睜眼的剎那，遠在方州城沈家的那一具本體也睜開了眸子。
映入眼帘的第一人便是一道柔弱的背影，和另一具身影在爭吵著什麼。
耳畔那嘈雜的聲音不斷地迴繞在房間裡，讓他的腦袋有些發疼。
「你和你妹妹都是個禍害，你們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如果不是你們沈哥哥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是夏靈伊的聲音，尖銳而憤恨。
她憤恨地盯著面前的第五書雙冷冷怒斥道。
自回到沈府的一個月來，第五書雙就一直陪在沈書仇身邊。
她日夜守著，期盼著他能早日醒來。
卻殊不知沈書仇其實一直陪在第五傾寒的身邊。
這一個月，第五書雙也沒少受到夏靈伊的惡語相向。
每一次那些難聽的話刺進她的耳朵，她都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下。
也正如夏靈伊所言那般，或許她和妹妹真就是一個禍害。
禍害了第五世家，也害的沈哥哥變成這副模樣。
「對不起！」
第五書雙微微攥緊拳頭低聲道，聲音里滿是自責和愧疚，她的手因為用力而泛白。
看著第五書雙這副模樣，夏靈伊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她，而是繼續惡狠狠地說：「如果沈哥哥真的因此出了什麼事，我一定會殺了你。」
床上意識剛剛回歸本體的沈書仇眉頭微微一皺旋即道：「夠了！」
此話一出，瞬間吸引了二女的目光。
第五書雙連忙轉過頭來，她身子前傾下意識地就想撲到他懷中，那是她這一個月來日日夜夜的期盼。
但又想到了什麼，硬生生地打斷了自己的動作。
但那張憔悴的臉上也終究是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有欣喜，也有苦澀。
不過正因她打斷的動作，也給了夏靈伊的機會。
夏靈伊撲到床邊擠開了第五書雙，她撲在沈書仇的懷中道：「嗚嗚嗚...沈哥哥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第五傾寒那個賤人，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她哭得梨花帶雨，聲音里滿是關切和憤怒。
沈書仇沒有言語，而是把目光看向第五書雙。
他看到她那微微逃避的眼神，心中有些無奈。
但他也能猜到是因為什麼，他暗嘆一聲收回目光然後推開夏靈伊從床榻上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