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0章 一份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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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聲姐姐也沒錯,年齡上樑佩佩確實比魏怡還要大上好幾歲。

  兩人算是一類人,區別是魏怡相對更專業很多,同時也更有理想主義一些,再一個就是更時髦一點,畢竟是海歸嘛。

  吃完午飯,坐進車裡,許江河沒著急立即走,而是扭頭看著副駕的河豚大小姐。

  大小姐臉紅紅,明顯還有些緊張,哼氣:「看我幹嘛?」

  許江河只是笑,不說話,因為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走吧?」大小姐說。

  「嗯。」許江河點頭。

  「這段時間太瘋狂了,他們怎麼融資一個比一個多啊?而且動不動就是上億美元?」車開出去不久,副駕忍不住的問。

  說是問,其實更多的還是驚嘆。

  這段時間許江河忙歸忙,見面少,但每晚一個電話還是少不了的,電話里他都是知無不言。

  「有真的,也有假的,拉手應該是真融到了那麼多,點評網也沒有問題,但團寶和窩窩團這兩家水分大得很,全面跟進過時退和隨時退後,各家現金流都成最高機密,反正都是在鼓風都在吹,看誰跑的快,先上市!」許江河解釋說。

  緊跟著,許江河又補了一句:「也可以這麼理解,混亂思維。」

  「混亂思維?」

  「對,拉手上來宣告自己融了一個多億美元,他本來就是市場份額第一,現在又融這麼多,如果其他競爭對手都不說話了,那不等於默認大結局嗎?這不可能的,沒人願意這麼輕易認輸,所以乾脆徹底混亂起來,當然了,資本市場失去理性也是一方面。」

  許江河如是說。

  副駕若有所思著,最後嘆了一句:「太瘋狂了。」

  許江河瞥了一眼副駕,笑了笑。

  「你笑什麼?」副駕問。

  「是不是感覺長見識了?」許江河反問。

  「額……」

  「迄今為止,團購風口可以說算是國內商業競爭史上燒錢額度最大的一次風口,大小姐你從頭開始見證,等一切落幕,你在認知上絕對有大收穫!」

  「好像,也是哎?」

  「肯定是啊!」

  「那你呢?你不是更是嗎?你還是直接參與者!如果說你站到了最後,你……」

  副駕說著說著,不說了。

  許江河笑啊。

  他扭頭:「怎麼不說了?」

  副駕臉紅,哼氣:「你少得意,雖然,雖然我很相信你,但是你現在還不可以太驕傲,知道嗎?」

  好傢夥,這也能被她逆風輸出?

  「嗯嗯。」許江河點頭。

  也確實,根本不需要河豚加入聚團當牛馬。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許江河要對她無保留的開放,只要她一直站在許江河的身邊,哪怕只是旁觀,最後也將是質的提升。

  創業有很多種。

  租個門面開個小店也叫創業。

  但現在河豚親眼見證的是同在一個行業風口內,頭部玩家幾乎全是動輒上億級的融資規模,拉手和點評網現在更是近十億人民幣級的融資。

  這意味著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內,風口造就好幾家估值規模破十億甚至是數十億的公司。

  「對了,關於佩佩姐,你……」大小姐似乎還是有些顧慮。

  之前兩人已經溝通商量過幾次了,梁佩佩對河豚很坦誠,直言說想要參與進聚團的b輪融資,包括直接明牌告訴河豚將會由哪些資本機構出面。

  甚至梁佩佩還說了這樣一句話,必要時候,她可以幫忙讓聚團和深城企鵝建立聯繫。

  「大小姐?」

  「嗯?」

  「你有沒有了解過梁佩佩這個人?」

  「啊?」

  「我的意思是,她告訴你那些資本機構,你可以查一下,你會發現不管你在怎麼穿透,梁佩佩這三個字跟那些機構不會有一丁點的聯繫。」

  「……」

  「資方機構有兩個東西最重要,或者說最有價值,第一是真金白銀,第二是背後的lp群體,也就是資本出資人,而所謂的資本管理人和檯面上的合伙人說白了就是一掌柜的,話語權因人而異。」


  「這我知道,佩佩姐也跟我說過。」

  「她真跟你說過?」

  「嗯。」

  「那她是真想教你東西。」

  「額……」

  大小姐發愣。

  許江河則有些意外。

  其實道理很簡單,納德的錢不是魏怡的錢,老學長撐死個把億的資產,但金宏產業基金管理者小二十億的資金規模。

  那麼問題來了,這些錢都是誰的呢?許江河只能說誰都有可能,但你最好少問。

  所以,是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錢得生錢,官話上叫資本增值。

  資本增值是一們技術活,不是往哪兒一埋澆點水施點肥就咔咔往外冒,在正常的合法合規範疇里,資本增值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有一句話叫投資有風險,所以哪怕是國際上最頂級的機構長期下來能做到百分之二十的資本增值率就已經是投資之神了。

  在往上那就是不合規甚至是不合法,那得另說,梁佩佩顯然不屑於這個。

  「就拿團購來說,大家都在追逐這個風口,都想像著能誕生一家比肩bat級的千億甚至是萬億市值的超級公司,但這樣的公司太少了,屈指可數,然後你反觀那些資本機構,你會發現他們也有大批項目的虧錢打水漂,可能十個裡面有九個是虧的,但只要最後一個投成功了,就能把前面九個虧的錢全賺回來!」

  「這個我知道,分散投資,避免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對,是這個道理,但我要說的是,最賺錢的項目往往就那麼幾個,不是誰都能押中,更不是誰都有資格上車,其次,資本不是萬能的,誰的錢不是錢呢?你的一百是一百,我的一百也是一百,但這個事兒,有人能做成,有的人就一定做不成!」

  「額……」

  「這麼說吧,拉手吳坡,團寶網任椿雷,窩窩團徐茂東,鎂團汪興,還有聚團的許江河……等等,這些人都在做這件事,誰最後能做成?做成血賺,沒做成血虧,如果沒做成,你能殺了他嗎?你不能吧?」

  「那肯定的啊!」

  「我的意思很簡單,有錢的人做不成事,他本身也不想累死累活的做事情,但有錢的人很多,或者說手裡掌握資源的人很多,但能做成事兒的最終只有一個,這叫結果唯一性,所以你說是資源重要還是做事情的人更重要?」

  「人?」

  「嗯,差不多,我想告訴你的是這其中的博弈權衡,創業者不用太把資本當回事,但也不能不當回事,這是一個動態發展的過程,前期資本話語權大,後期盤子做起來了沒你不成了,那就是資本需要你,總之不能一成不變!」

  「所以現在,佩佩姐更需要聚團?」

  「對了,聰明!我跟你講這些是讓你調整好自己的心理,本質上是一場合作,沒有什麼絕對,具體需要你自己去把握。」

  「嗯,我好像明白了。」

  「那就好。」

  「哼…」

  「幹嘛?」

  「沒幹嘛!」

  副駕嬌氣。

  許江河想了想後,還是補了一句:「大小姐,我知道你想幫我,你處處都在為我謀想,但這種情緒一旦在主觀把控不好,就很容易陷入了一種叫做病急亂投醫的被動境地,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弱,更不要輕易擔心我會受挫,明白嗎?」

  「……明白!」副駕大聲。

  許江河笑啊。

  聚團早已不是當初。

  不止是聚團,許江河更早已不是當初。

  事實上,在目前的創投圈子裡,許江河的含金量比聚團還要高,而這才是核心所在。

  投資的優先級永遠都是先對人,項目次之。

  人要是不行,項目當前看起來再好也沒用,因為上限鎖死早晚歇球。

  錢和資源固然重要,但能把這筆和資源運用好,並且實現利益最大化的做事情的人也一樣重要,甚至更重要。

  許江河還是那句話,這個世界沒那麼高尚,但也沒那麼的卑劣,最終還是要看你的實力,看你怎麼去博弈。

  現在就是聚團在選擇資本,而非資本選擇聚團。

  許江河之所以這麼重視梁佩佩,說一句心裡話,他更多還是因為河豚。


  當然了,梁佩佩本身也很有代表性,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她是半個桂西人,但她肯定不是一個人,她代表著一群人。

  之前她跟河豚提起的機構基本都是南方系的資本,其中就包括企鵝。

  但也就跟剛剛許江河說的一樣,企鵝不一樣,這個不一樣就體現在梁佩佩不敢表現出充足的承諾與保證。

  雖然本質上還是利益的交換,核心在於聚團在於許江河,但面上畢竟是梁佩佩喜歡這位小妹妹,正好小妹妹又是本家人,一類人。

  這樣也好。

  會是河豚未來的一份底氣。

  到了機場,河豚給梁佩佩打電話,那頭還在關機中,應該是還沒下飛機。

  許江河倒是不著急,他今天下午所有的安排都推掉了,就為了陪河豚一起來接待這位佩佩姐。

  然而就在這時,許江河的手機響了,拿起一看,是高遠。

  許江河按了接聽鍵:「喂,老高?」

  「老許,你先聽我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個事兒,但我之前我記得我跟你通過氣,我,我……剛剛接到電話,我老頭子過來了,直接奔我們總部來了!」那頭高遠語氣著急。

  「握草……」許江河也是一愣,爆了粗口。

  「怎麼了?」河豚大小姐在邊上問。

  許江河一時也沒法說,問高遠:「什麼時候到?現在?」

  「我不知道啊,我打電話我老頭子不解,給他秘書打了一個,秘書支支吾吾說我老頭子不讓他多說,讓我別管,自己該幹嘛幹嘛……」

  「……」

  「老許,你現在在哪兒?」

  「我現在在機場。」

  「你要哪兒?」

  「不去哪兒,接人。」

  許江河說,跟著他問:「老高,你確定嗎?」

  「確定!」那頭說,「我一叔,我爸公司元老,也在車上,給我打的電話通知,但多的沒說。」

  許江河蹙著眉頭,很快,他說:「這樣,你把老高總電話給我。」

  「行,你等一下,我發給你!」

  「老高,不管怎麼說,老高總親自過來,我們肯定是歡迎的!」

  「老許……」

  那頭高遠啥也不說了。

  很快,一個手機號通過簡訊發到了許江河的手機上。

  許江河先是跟河豚簡單解釋一下,讓她不要擔心,然後往人少的地方走去,開始撥通電話。

  河豚則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後。

  電話很快接通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喂,你好?」

  這應該也是秘書,背景音里許江河聽出是在車內,所以還在路上。

  「喂,你好,我叫許江河,我是金陵聚團網的創業合伙人之一,我想請問一下這是高東河高董事長的手機號嗎?」許江河態度很是尊重。

  這是基本的禮節,更是因為高遠。

  電話那頭沒有回音。

  等了等後,響起一個中氣很足但威嚴更足的男人聲音,問:「你現在在公司?」

  這一聽就是高遠的老頭子高東河了,不過聽聲音年紀也不算大,高遠也才二十八,他老頭子再老也不至於過六十,估計五十多,正是大佬巔峰期。

  雖然但是,許江河依舊尊重,說:「高董事長,我是剛剛接到高遠的電話,很不好意思的是我現在人在祿口機場,但我會馬上趕回去,我和高遠都非常期待和歡迎您能過來給我們指導。」

  「呵……」那頭呵笑了一聲。

  跟著說:「不在就算了,不要特地趕回來,等你回來我已經走了。」

  啊這……

  然後也不等許江河說,那頭:「就這樣,不講了,嗯。」

  再然後電話就掛了。

  這時高遠的電話打過來,問怎麼樣了?

  許江河怎麼說?他還能怎麼說?這老爺子確實不是省油的燈啊!

  「來肯定是來了,老高你先穩住,我儘快趕回來。」許江河說。

  「唉,老許,我……」那頭高遠一言難盡。

  所以說,當個百億富二代也沒有多少好嘛,不是嗎?

  掛完電話許江河扭頭看河豚,河豚也跟著急啊,這時她手機也響了,拿起一看,趕緊說:「是佩佩姐!」

  「快接呀,走,我們過去。」許江河趕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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