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媽媽的努力
齊安陸打車到了書店後，就直奔上午他媽媽看書的地方去，等走到近前，卻愣住了。
這一面的書架上，放著的全是和心理有關的書籍，當時媽媽是從哪一層抽出來的書？
第三層還是第四層？
媽媽知道了？
她是怎麼知道的？
腦海中不斷湧現的問題壓得齊安陸再也站不住，直接在書架前蹲下。
片刻之後，他用力掐了掐自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回憶過去可能被他忽略的細節。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媽媽再也沒叫過他的小名？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媽媽總是趁齊文翰不在的時候，拉著他跟她一起看電視？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媽媽總是跟他說讓他跟同學出去玩？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媽媽開始在齊文翰說教的時候，藉口打斷他。
以往這些事情，齊安陸從沒在意過，只是現在卻無比清晰地記了起來。
他的病歷放在學校……
只有一個機會，他媽媽能看到……
家長會。
是了，家長會之後他看見了媽媽紅紅的眼睛。
齊安陸在書架前坐下，就坐在上午媽媽坐過的那個位置。
他不知道他媽媽在看見他的病歷之後，是怎樣的感受，又是帶著怎樣的心情，坐在這裡，去看這些晦澀的專業書籍。
是在想辦法拯救她的兒子嗎？
齊安陸想了很多，最後還是決定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自己剛才用的是去學校拿書的理由，所以也隨便在書店買了本書才回家去。
到樓下，齊安陸拿出手機用前置攝像頭看了看，確保自己一切正常之後，才上樓。
「回來啦兒子，紅燒肉做好了，快洗手吃飯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總覺得媽媽在跟自己說話時，都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吃飯時，周新芳跟齊安陸說起今天早上自己去買菜時，肉攤的老闆居然養了一隻貓，能把整個菜市場的老鼠都捉乾淨的狸花貓。
「兒子，你喜不喜歡貓？」
齊安陸吃下一塊紅燒肉，喝了口湯，壓下喉頭緊澀的感覺，頓了頓才說了句「喜歡」。
「那以後，咱們家也養一隻。」
齊安陸本想說，有齊文翰在一天，他們家就養不了貓。
但是看著媽媽帶著笑意的臉，齊安陸沒有把話說出口，而是輕輕點了點頭。
周新芳看起來像是高興極了，已經開始設想要養一隻什麼模樣的貓。
齊安陸時不時回應兩聲。
餐桌上的氣氛，竟是少有的輕鬆和愉快。
……
瞿子洲回家之後，就開始苦哈哈地做題，蔣芸見了都懷疑他是不是病了。
瞿子洲自制力差，第三次拿起手機時意識到這樣不行，拿著手機去找蔣芸。
「媽，你給我保管手機，兩個小時後再給我。」
「天啊，我的兒！你是不是發燒了？」蔣芸沒接手機，反而要過來摸瞿子洲的額頭。
「我想好好學習了，不行嗎？」瞿子洲假意生氣，「您就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會好好學習！」
「媽媽沒有，媽媽相信。」瞿子洲放下手機就進了房間。
之後蔣芸借著送水果的藉口，進去看了一眼……
居然真的是在做題！
驚得蔣芸跟遠在非洲的丈夫發消息，說兒子好像不太對勁，居然會主動學習了。
等第二天聽兒子說起了在學校里，齊安陸幫他們輔導的事情，蔣芸才相信自己兒子居然真的是要好好學習了！
蔣芸還囑咐兒子：「回頭你讓安陸到家裡來，媽媽給他做好吃的！不，媽媽請他去五星級大酒店吃好吃的！」
「媽，你收收吧，別到時候再把人嚇到了。」
瞿子洲看他媽這個興奮的樣子，好像巴不得把齊安陸抱起來轉幾圈……太嚇人了簡直。
顧知璟最近學習也很認真，晚自習回家之後，還要在房間裡學習。
年歲安看他這樣，時不時就要給他發個紅包鼓勵鼓勵他。
對顧知璟來說，金錢是最好的獎勵方式，期末考試之前這段時間，他簡直就跟裝了馬達一樣學習。
某天，年歲安發現顧君行在書房裡看旅遊攻略，問了才知道原來是給知璟準備的。
「我跟他說了，考班級前五名，就讓他出去旅遊。」當然，為了安全考慮，顧君行只打算讓他在幾個大城市裡選一處。
「現在期末考還沒考，你就已經在看攻略和路線了，看來你對他很有信心。」年歲安也湊近去看電腦屏幕上面的旅遊景點介紹。
顧君行順勢攬過年歲安的腰，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他要是考不了前五名，就讓他在家裡看門，我們倆去。」
看過不少坐在腿上然後擦槍走火的小說情節，年歲安這會兒也不敢亂動，以免尷尬的情況發生。
「你這話要是讓知璟聽到，他肯定會說你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讓他出門才想出的法子。」
顧君行含笑不語，顯然他也是知道自家兒子是個什麼德性的，所以跟他沒說這一茬兒。
年歲安又問他：「你之前不是說你爸媽要回國了嗎？什麼時候回來？」
「我爸媽？」
「對啊。」
「現在也是你爸媽了。」
年歲安訕笑一聲，沒說話。她是真不習慣叫人爸媽，上輩子跟爸媽就沒見過幾回，這輩子也沒見過。
「他們估計年前才回來，緊張了？」
年歲安點頭，顧君行的父母，那就算是她的公婆了……
顧君行摸了摸年歲安的頭，安撫道：「不用緊張，我爸媽是閒不住的人，估計一回來就要開始走親訪友，能抽空跟我們吃頓飯，都算好的了。」
「真的假的？」年歲安以為，老兩口好不容易回來，肯定是要好好跟兒子孫子團聚的。
「真的，不信你到時候看著吧。」
年歲安正在想事情，冷不丁臉頰被親了一下。
「別想太多。」
對視，靠近，觸碰。
這次是嘴唇。
轉眼，就到了期末考試的時候，顧知璟從來沒像這次這麼自信過！
「知璟，這次英語是不是挺簡單的？」考完英語回來，瞿子洲就問顧知璟。
「還好吧，也不算簡單。」
「我這次居然閱讀題能看懂一點是什麼意思了。」
「那是因為你背單詞了。」
高一英語考試，必然不會出現多少超綱單詞，而瞿子洲前段時間被他逼著突擊背英語書後面的單詞，總能有點用的。
瞿子洲一聽就樂了，「那我這次肯定進步，嘿嘿。」
齊安陸最近心情也不錯，臨近期末，大學裡也開始忙碌，齊文翰最近也沒空找茬兒了。
沒想到考完試回家之後，媽媽又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
這一面的書架上，放著的全是和心理有關的書籍，當時媽媽是從哪一層抽出來的書？
第三層還是第四層？
媽媽知道了？
她是怎麼知道的？
腦海中不斷湧現的問題壓得齊安陸再也站不住，直接在書架前蹲下。
片刻之後，他用力掐了掐自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回憶過去可能被他忽略的細節。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媽媽再也沒叫過他的小名？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媽媽總是趁齊文翰不在的時候，拉著他跟她一起看電視？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媽媽總是跟他說讓他跟同學出去玩？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媽媽開始在齊文翰說教的時候，藉口打斷他。
以往這些事情，齊安陸從沒在意過，只是現在卻無比清晰地記了起來。
他的病歷放在學校……
只有一個機會，他媽媽能看到……
家長會。
是了，家長會之後他看見了媽媽紅紅的眼睛。
齊安陸在書架前坐下，就坐在上午媽媽坐過的那個位置。
他不知道他媽媽在看見他的病歷之後，是怎樣的感受，又是帶著怎樣的心情，坐在這裡，去看這些晦澀的專業書籍。
是在想辦法拯救她的兒子嗎？
齊安陸想了很多，最後還是決定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自己剛才用的是去學校拿書的理由，所以也隨便在書店買了本書才回家去。
到樓下，齊安陸拿出手機用前置攝像頭看了看，確保自己一切正常之後，才上樓。
「回來啦兒子，紅燒肉做好了，快洗手吃飯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總覺得媽媽在跟自己說話時，都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吃飯時，周新芳跟齊安陸說起今天早上自己去買菜時，肉攤的老闆居然養了一隻貓，能把整個菜市場的老鼠都捉乾淨的狸花貓。
「兒子，你喜不喜歡貓？」
齊安陸吃下一塊紅燒肉，喝了口湯，壓下喉頭緊澀的感覺，頓了頓才說了句「喜歡」。
「那以後，咱們家也養一隻。」
齊安陸本想說，有齊文翰在一天，他們家就養不了貓。
但是看著媽媽帶著笑意的臉，齊安陸沒有把話說出口，而是輕輕點了點頭。
周新芳看起來像是高興極了，已經開始設想要養一隻什麼模樣的貓。
齊安陸時不時回應兩聲。
餐桌上的氣氛，竟是少有的輕鬆和愉快。
……
瞿子洲回家之後，就開始苦哈哈地做題，蔣芸見了都懷疑他是不是病了。
瞿子洲自制力差，第三次拿起手機時意識到這樣不行，拿著手機去找蔣芸。
「媽，你給我保管手機，兩個小時後再給我。」
「天啊，我的兒！你是不是發燒了？」蔣芸沒接手機，反而要過來摸瞿子洲的額頭。
「我想好好學習了，不行嗎？」瞿子洲假意生氣，「您就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會好好學習！」
「媽媽沒有，媽媽相信。」瞿子洲放下手機就進了房間。
之後蔣芸借著送水果的藉口，進去看了一眼……
居然真的是在做題！
驚得蔣芸跟遠在非洲的丈夫發消息，說兒子好像不太對勁，居然會主動學習了。
等第二天聽兒子說起了在學校里，齊安陸幫他們輔導的事情，蔣芸才相信自己兒子居然真的是要好好學習了！
蔣芸還囑咐兒子：「回頭你讓安陸到家裡來，媽媽給他做好吃的！不，媽媽請他去五星級大酒店吃好吃的！」
「媽，你收收吧，別到時候再把人嚇到了。」
瞿子洲看他媽這個興奮的樣子，好像巴不得把齊安陸抱起來轉幾圈……太嚇人了簡直。
顧知璟最近學習也很認真，晚自習回家之後，還要在房間裡學習。
年歲安看他這樣，時不時就要給他發個紅包鼓勵鼓勵他。
對顧知璟來說，金錢是最好的獎勵方式，期末考試之前這段時間，他簡直就跟裝了馬達一樣學習。
某天，年歲安發現顧君行在書房裡看旅遊攻略，問了才知道原來是給知璟準備的。
「我跟他說了，考班級前五名，就讓他出去旅遊。」當然，為了安全考慮，顧君行只打算讓他在幾個大城市裡選一處。
「現在期末考還沒考，你就已經在看攻略和路線了，看來你對他很有信心。」年歲安也湊近去看電腦屏幕上面的旅遊景點介紹。
顧君行順勢攬過年歲安的腰，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他要是考不了前五名，就讓他在家裡看門，我們倆去。」
看過不少坐在腿上然後擦槍走火的小說情節，年歲安這會兒也不敢亂動，以免尷尬的情況發生。
「你這話要是讓知璟聽到，他肯定會說你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讓他出門才想出的法子。」
顧君行含笑不語，顯然他也是知道自家兒子是個什麼德性的，所以跟他沒說這一茬兒。
年歲安又問他：「你之前不是說你爸媽要回國了嗎？什麼時候回來？」
「我爸媽？」
「對啊。」
「現在也是你爸媽了。」
年歲安訕笑一聲，沒說話。她是真不習慣叫人爸媽，上輩子跟爸媽就沒見過幾回，這輩子也沒見過。
「他們估計年前才回來，緊張了？」
年歲安點頭，顧君行的父母，那就算是她的公婆了……
顧君行摸了摸年歲安的頭，安撫道：「不用緊張，我爸媽是閒不住的人，估計一回來就要開始走親訪友，能抽空跟我們吃頓飯，都算好的了。」
「真的假的？」年歲安以為，老兩口好不容易回來，肯定是要好好跟兒子孫子團聚的。
「真的，不信你到時候看著吧。」
年歲安正在想事情，冷不丁臉頰被親了一下。
「別想太多。」
對視，靠近，觸碰。
這次是嘴唇。
轉眼，就到了期末考試的時候，顧知璟從來沒像這次這麼自信過！
「知璟，這次英語是不是挺簡單的？」考完英語回來，瞿子洲就問顧知璟。
「還好吧，也不算簡單。」
「我這次居然閱讀題能看懂一點是什麼意思了。」
「那是因為你背單詞了。」
高一英語考試，必然不會出現多少超綱單詞，而瞿子洲前段時間被他逼著突擊背英語書後面的單詞，總能有點用的。
瞿子洲一聽就樂了，「那我這次肯定進步，嘿嘿。」
齊安陸最近心情也不錯，臨近期末，大學裡也開始忙碌，齊文翰最近也沒空找茬兒了。
沒想到考完試回家之後，媽媽又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