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是有多愛我才會病成這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兄弟萌,我在一名女生的家裡發現了自己被偷拍的幾百張照片,請問這種情況我該如何處理(爆汗emoji)(畏懼emoji),在線等,挺急的。】

  發完這條不知乎以後,陸清汗流浹背的看著眼前這四百多張關於自己的照片,表情精彩紛呈。

  ——他是真的汗流浹背了。

  虛汗,冷汗,令人髮指的汗。

  本以為自己在大氣層,

  沒想到糖花她在外太空啊。

  「……」

  驚悸的心,顫抖的手,震盪不斷的瞳孔,心脈過速無法平緩。

  稍微用雙指抿開了其中的幾張照片——

  自宅門前,自己背著雙肩包,戴著藍牙耳機,嘴裡咬著吐司麵包,慌裡慌張的跑出房間;

  公寓樓下,自己彎腰蹲下,將3元的百碎山礦泉水倒進特意買的野貓飲水池裡,

  並用另一隻手撫摸著大橘柔軟的皮毛,看著它在陽光下舒適打呼;

  小區門口,自己忘記了帶門卡,王大爺走出保安室,叼著旱菸為自己開門,自己對他報以感激之色,微笑著被拍下側顏;

  馬路對面的理髮店,自己找熟悉的店長做髮型,店長在身邊刀光劍影,視角是從店外放大拍攝,記錄了自己還未完成的新髮型;

  地鐵站里,等候下一班車的自己百無聊賴,低頭玩著手機,可由於照片實在太過清晰,這個距離或許不到3米;

  餐飲店內,自己張開大口,一口吞下熱狗,相貌猙獰;

  學校內部,春日桃花滿地,有一片桃葉飄落至自己後脖頸的衣領,被身後的她捕捉而去;

  教室外的長廊,放學後的自己表情輕鬆,夾著本子停立在陽台前,望著窗外的陽光,露出治癒的笑意;

  男廁所里,自己……

  「臥槽這是什麼東西?」

  不是。

  不,別,不不。

  「……這是什麼啊啊啊啊啊啊!!!!」

  陸清差點狂叫出聲。

  糖花她,怎麼會擁有這樣的照片?

  怎麼做到的,怎麼獲取的?

  僱傭什麼男同學偷拍的嗎?

  莫非花了重金?

  不是,這是犯法的吧?

  這已經屬於「私家偵探」級別的隱私竊取了吧?

  如果她以此威脅我,讓我給她打10萬塊錢,否則就把照片傳播出去怎麼辦?

  如果我不給她錢,或者給不到她想要的東西,她就把這一摞照片遙處張貼,貼到我學校的告示牌上……

  那麼我該如何應對??

  不是,糖花她怎麼回事啊啊啊啊,她看上去只是個自卑膽怯的小魅…不、小女孩啊。

  她怎麼搞到的這種東西?

  「…………」

  難得的。

  陸清露出了CPU過載的表情。

  一向自認情商超高、智商也不低的他,終於在此時此刻,被糖花的「珍藏」給干燒了。

  嘩嘩嘩……

  衛生間裡的花灑噴水聲還在繼續。

  某糖全然未覺。

  只是這屋內,莫名其妙的冷意纏上了某人的身體。

  陸清咬牙深思,

  頭腦以180轉每秒的速度瘋狂分析。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糖花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這些物品,正常嗎?

  是人類能幹得出來的事情嗎?

  我是不是出門之後走錯路了,進了什麼空氣牆傳送門,以至於真的來到了異世界,現在面對的,是魅魔對我施加的幻象魔法?

  「Emm……」

  陸清絞盡腦汁。

  儘可能想把一切線索與現世給關聯起來。

  太抽象了。

  實在太抽象了。

  「首先,我是清醒的。」


  他如此認為著。

  「我非常理智。」

  他覺得。

  「其次,我本來是想突擊她的。」

  「我想打她個措手不及。」

  嗯。

  「然後,她對我設下陷阱,試圖用房間困縛於我。」

  他皺了皺眉,肯定的想道:

  「之後被我破解。」

  好吧,她可能只是不擅長打掃屋子。這種事我不會明面上說出來,傷她的心。

  那麼現在,事情已經上升到不是傷不傷誰心的問題了,

  而是我個人的隱私……甚至是…可以拿來作為籌碼的照片,全都被她獲取了。

  【她,以一種幽靈般的低存在感,介入了我的所有生活。】

  【她在我不知情的前提下,獲取到了我最真實的一切。】

  「……」

  陸清毫不懷疑,倘若今天自己沒發現這些,

  那麼過些時日,恐怕連自宅內部與蘇靈的日常,都會被糖花給搞到手。

  她就像那個FBI或是高級特工,無孔不入,無處不在,想知道什麼,就可以知道什麼。

  太危險了。

  實在是太危險了。

  等等。

  這照片上乾乾巴巴的痕跡是什麼鬼東西?

  「?」

  陸清抿了抿某幾張照片上已經生出喇痕的凸起。

  搓著手指,微微皺眉。

  他開始琢磨。

  ——這是啥?

  茶水撒上去了?

  不,她看起來不像是王大爺那種喜歡喝茶的類型。

  那可能就是女孩子愛喝的奶茶、牛奶之類的。

  或許是飲用時不小心倒在了我的照片上?

  陸清這樣猜測著。

  本想把照片湊在鼻翼下嗅嗅。

  可就在此時,他腦中一搐,聯想到了某件事。

  「是了,是了。白星跟我說過,我家門口老是有跟蹤狂!」

  那天雨夜,穿著膠皮靴,戴著墨鏡,全副武裝,攜帶設備,徘徊不散的女子……

  陸清將視線瞟向大衣櫃,

  看著半敞的內部角落,疊放著的綠色膠皮靴……

  「。」

  他終於理解一切。

  「很好。」

  「現在看來,白星沒有騙我。跟蹤狂的人選,除了你,還能是誰?」

  實錘了。

  完全實錘了。

  時間有限。

  陸清重新快速瀏覽了一遍眼下這所有照片,

  同時拿出手機啪啪啪的拍下證據,以防萬一某天被她威脅了,可以直接拿去報警,想必專業的警察叔叔們一定會幫助自己解決問題。

  嘩嘩嘩嗞。

  時間過得挺快。

  聽著衛生間內的水聲停歇,裡面的她進入到擦拭身體的階段,

  陸清神情一凜,迅速把椅子上的被子還原,照片全都疊好放回了被子深處,好像一動未動一樣。

  他知道,現在絕不能打草驚蛇。

  千萬不能被她發現自己已經發現了她的秘密。

  「嗯。冷靜。我得冷靜。」

  陸清思路清晰。

  原本,自己在明處,糖花在暗處;

  而今,自己在暗處,糖花在明處。

  他認為有必要,且一定要調查出,她這樣做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如此極端的程度,哪怕是自家門內的妹妹,似乎也比之相差甚遠啊?

  糖花她,到底是有害還是無害?

  她的行為,能否被某種正向的動機支撐起來?

  以及,她的精神狀態,是否穩定?


  陸清想要知道。

  想要搞清楚這一切。

  很顯然,糖花的欲望已經擊穿了她的理智。

  她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所以,如果她像白星一樣,有著自己不得已的苦衷,那麼自己也未嘗不可拉她一把,將她從這種泥潭當中拽出,拯救她的同時也保護好自己;

  而如果,她做下這樣的行徑別有目的,那麼就別怪自己在真相大白以後撕破臉皮,跟她不客氣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還」。

  這是陸清為人處世的規矩,同時也不分對象男女或與自己有無特殊關係。

  一視同仁罷了。

  「老闆…?」

  伴隨著一聲受驚小獸般的卑微呼喚,

  衛生間裡的糖花將房門打開了一條小縫。

  瞄向這邊,弱弱問道:

  「我的頭髮很長……你、你方便把衣櫃裡的吹風機拿過來,順、順便幫我吹一下頭髮嗎?」

  陸清不知道,糖花能開口做出這樣的請求,不知是鼓起了多麼大的勇氣。

  甚至是利用了整個洗澡過程的時間,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合情合理的話語」。

  「……行。」

  他當然不會回絕,只是儘可能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走到大衣櫃正前,

  將雙手摸進擺放著吹風機的位置,抓住其把柄。

  然後,在臥室吊頂燈的照耀下,

  餘光又又又不小心掃到,

  吹風旁邊,

  似乎還有著個半開的方形鐵盒。

  開著的縫隙里,擺著一摞跟自己剛剛所見的「贓物」長得差不多的卡紙。

  他瞳孔一縮,

  想到了什麼。

  立刻探進手去,將盒蓋掀了開。

  下一息…

  「…居、居然還有好幾百張???」

  ——

  ……

  看著扉頁上被畫進去的她自己,

  看著被她特意P過調整過的壁咚視角,

  陸清不禁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到底是有多愛我、才會病到這個地步?】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