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女僕長的處理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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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慕夏正臥坐在別墅的躺椅上,對著落地窗,迎著鋪灑至雪白肉體的陽光,和自己的好姐姐貓老師聊天。

  一側,高坂未花推著餐車,將泡好的紅茶和女僕們精心製作的糕點擺至二女旁邊。

  「我說夏夏,你之前不是還要找我算帳來著呢麼?怎麼這樂隊玩著玩著……就沒動靜了?」

  貓步慵懶的伸了個懶腰,一臉壞笑著翹起尾巴,盯向沒了脾氣的慕夏,眼神當中滿是挑釁意味。

  不得不說,她的膽子越來越大,自打博得了陸清的關愛過後,在這慕家裡面,也是為所欲為了起來。

  反觀大小姐,近日在和陸清共同排練了幾次之後,卻是肉眼可見的變蔫兒了。

  貓步看在眼裡,左思右想,不知其原因。

  【按理說,成功拴住了陸清,讓他能夠近距離的出現在自己眼前,一同享受演奏的過程,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嗎?】

  【可慕夏最近不但話變少了,一個人練琴時的狀態也變了。】

  【總是走神不說,還偶爾貪睡,賴在床上不肯起來。】

  貓步問過其她女僕,得知慕夏是一個相當自律的人,從來不會賴床,更不會忘記練琴。

  從小到大,老慕的嚴厲管教加之大小姐對於個人要求的逆天高度,都將她扭化成了一個無情的演奏機器,偷懶什麼的,不可能在她身上出現。

  近日的反常,充分說明,她有了心事,

  而且是煩心事。

  「……」

  果不其然,慕夏面對貓步的跳臉,居然沒有回懟。

  甚至翻了個身,用光滑脊背背對著她,不予理睬了。

  「……喂喂,你怎麼無視我?我可是你的好姐姐,你不能不回應我。」

  貓步覺得事情變得不好玩了。

  畢竟當一個人想激怒對方時,若對方毫無反應,那麼這種挫敗感是要大於其它一切的,這讓貓步十分的不舒服。

  「你就跟我說說嘛,遇到困難,我又不是不能幫你想想辦法。」

  見慕夏自閉,她更加好奇了。

  尋思著,不但不追究過往,甚至還對挑釁視而不見,這樣的大小姐,已經不能用反常來形容了。

  若硬要猜測一個解釋,那無非就是【自暴自棄了】。

  這可不行。

  雖然是表面姐妹,不過看著她難受,貓步也是會有些在意的。

  「行了,貓姐姐。我的事情與你無關,你不要再打擾我了。」

  「……?」

  慕夏有氣無力的話語,讓貓步覺得更加好奇。

  「不行,你必須把話講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了,我好給你解決。」

  貓步從太陽椅上坐了起來,面色逐漸凝重。

  卻聽慕夏只是輕嘆道:

  「你覺得,一個費盡心思串起一場「局」的人,在發現自己並未參與其中之後,會否覺得心累呢?」

  「欸?」

  貓步聞言一怔。

  「我不圖你感同身受,我只是想說,現在,我很疲憊。我也沒有心情與你鬥嘴。如果你非要折磨我的話,就請自便吧,我已經沒有心情再顧及你的想法了。」

  「……」

  這下子,貓步聽懂了。

  自己眼前這個高傲妹妹,成了「局外人」。

  她眯起貓瞳,微微琢磨著。

  雖然沒有近距離觀看這幾次排練,不過貓步有著驚人的社會經驗,更是親身體驗過職場的骯髒複雜、社會人的無奈與悲哀。

  因此,對於慕夏口中的話,還是完全能夠理解的。

  「你的意思是,你做的事情,違背了你的初衷。是嗎?」

  她言簡意賅,直接抓住重點。

  背對著她的大小姐本來閉著眼,想直接睡過去休息休息,放空思緒。

  然而聽她開始分析了起來,不禁眉頭一皺,用微小的幅度點了點頭。

  「結果不是你想要的,所以你很難受,覺得自己的努力白做了,是不是?」


  貓步端起茶杯,小啜一口。

  「嗯。」

  慕夏回應了句。

  「現在,你的累其實並不是累,而是「付出得不到反饋」,或者說得更嚴重一點……

  就是「反饋給了別人」。」

  「!」

  瞬間,慕夏不困了。

  因她發現,貓老師所言,似乎完全掐中了要害啊。

  可不是麼,自己並不是一定要尋求陸清的反饋,

  只不過,自己不想看到他把反饋交給他身邊的某人罷了。

  比起「我得不到」,

  「我成了嫁接他和其她人的橋樑」才更加讓人傷心。

  「唉。」

  大小姐深深嘆了口氣,無力的抬起手臂,支撐著躺椅邊緣,默默坐起。

  「看來,你也有可憐兮兮需要幫助的時候呢。」

  貓步得意的笑了,似乎對於這樣的慕夏感到更加親切——

  畢竟,煩惱中的大小姐才會脫離在外人面前那種高嶺之花般不可觸碰的形象,變得更加有「真實感」。

  對此,貓步是想分享一些經驗幫幫她的。

  「我只是想和他生個孩子,可我發現,他好像更想跟某人生孩子了。不如說,如果不是曾經發生過意外,他現在應該和「她」有孩子了。」

  慕夏依舊語出驚人,「我甚至不知該感謝那個傷害他的人,還是該痛恨對方。」

  「……」

  「我陷入了一種困惑當中,最近,會有很多個瞬間,覺得,「樂團真的很沒意思啊」。我不但沒能從中獲取快樂,甚至哪怕一絲一毫的成就感也沒有取得。」

  「我唯一的感受,就是看著他和別人的交互,覺得曾經眼前人的距離越發遙遠。」

  「這種感覺,我不喜歡。」

  「我有點,不想玩了。」

  ——

  ……

  貓步觀察著患得患失的慕夏,怎會不知,她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你這樣的情況啊,我基本可以總結為,發情了。」

  她口不留情。

  「…………你說什麼!」

  慕夏本來還沉浸在悲傷當中,以為貓步真的會安慰安慰自己,誰知她卻說出這種言語,一時間,咬牙切齒的轉過身來,對這只不懂空氣的貓貓怒目而視。

  「難道不是嗎?想和陸老師生小孩,但是呢,發現他早就心有所屬了,於是嫉妒的心情大過玩下去的心情,不甘的情緒滋生了,造成你現在這樣痛苦。我有沒有說錯?」

  貓步輕描淡寫道。

  「……」

  顯然,將事情掰開來看,大小姐屬實無言以對了。

  總不能說,自己沒有嫉妒zazaki吧?

  zazaki來得比自己晚,認識他也比自己晚,卻能探囊取物一樣把學弟的心給直接拿走,一晃就是三年。

  這難道不能證明,比起她來,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嗎?

  而今,她也受到了反噬,帶著懺悔之心歸國想要挽回,學弟他本來是下定決心拒絕了的,可這幾次的排練,他明顯也開始神遊天外了。

  他會時不時的看向她,而她則不再一直躲避著他的目光,反而是含羞的鼓起勇氣予以回應。

  雖然兩個人不說話,哪怕是在休息時間也不說話,且直到現在也沒有將聯繫方式加回去——

  但是,慕夏已經看得出,這種「表面的拉鋸」,是在為了「最終的乾柴烈火」做準備了。

  說不定,下一次排練過後,那兩人就可能排到其中一方的家裡,

  大膽一點,直接排出個孩子出來。

  【完全有可能。】

  想到這裡,慕夏再度嘆了口氣。

  覺得失去了所有動力。

  看著她這副模樣,貓步想要從放下過多欲望的角度去勸勸她,告知她,「有些人和事,生來不屬於我們」。

  但這樣血淋淋的現實,又似乎對大小姐而言過於殘忍了。


  自己是可以接受不成為陸老師的妻子這件事的,可大小姐能接受嗎?

  退一萬步講,她看到別人和陸老師走進結婚殿堂時,難道能心平氣和的送上一句祝語?

  不送上一顆定時炸彈就不錯了吧。

  所以,貓步也有點不知該怎麼勸了。

  她陷入沉思。

  ——

  沉思了許久。

  一旁的高坂未花幾度欲言又止。

  眼見著大小姐小臉上更顯愁雲,三小姐的心情也被帶得沒有一開始時候那樣高興了,不禁倍感煎熬。

  如果說,zazaki開心起來的唯一可能性是與陸清重歸於好,兩個人達成相互治癒;

  那麼在這一瞬到來時,遭受重創的人就會變成大小姐。

  以及其她某些和大小姐處境一樣的存在。

  所以,女僕長夾在中間,十分難受。

  她決定做些什麼。

  ——

  【是了。】

  忽然間。

  高坂未花想到,自己曾經在做調查時,情報當中的斷層點。

  雖說後邊被迫組樂隊,沒有精力再去完成了,

  但目前手裡掌握著的,還是有著幾個驚人的結果的。

  比如陸清的身世。

  比如他和白星之間的關係。

  「。」

  為能使小姐們轉移注意力,

  她冷不丁開口:

  「其實,大小姐不必擔心。」

  「我認為,要想讓隊伍維持現狀運行下去,有一個辦法是完全足以達成的。」

  「你說什麼?」

  慕夏雙眸微眯,有些沒懂高坂的話。

  「在數學領域裡,最穩固的結構可並非平面。您能理解嗎?」

  「你的意思是說……?」

  「嗯,我建議找個機會,以樂隊成員的健康至關重要為由,帶著陸清和白星一起去醫院抽個血、做個體檢,之後的事交給我。

  我保證,白星不會繼續保持與zazaki和平親密的關係,

  同時,陸清也絕對無心在新的風波下思考原諒事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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