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你就那麼冷漠嗎？
肅王府，後花園。
兩天後，蘇念念正陪著白芊在花園散步，李管家帶著左然走了過來。
「阿然，你怎麼來了？雲陽不在我這。」蘇念念疑惑地看著左然。
「我不是來找雲陽的，是找你的，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左然平靜地看著蘇念念。
「嗯？什麼事？」蘇念念挑眉，示意左然直接說。
「蘇宛宛死了。」左然將消息告訴蘇念念，「她身上還帶著相思子，昨夜她服用了，早上獄卒發現的時候，已經沒了。」
「嗯，我知道了。」蘇念念平靜地點點頭。
其實那日，蘇宛宛告訴她今生她們倆不會再見，她就想過會有這種可能。
對蘇宛宛來說，她不會以這種在她心中如此狼狽的面容跟著溫聽雨離開京城，與其在心中一直扎著蘇念念這根刺，成為所有人嘲笑的談資，不如世上再無她。
「自殺了？」白芊驚訝地看著左然。
「嗯。」左然點點頭，他們也沒想到她身上還帶著毒粉。
「最終，還是折了一株。」蘇念念伸手摺下一株梅花，悠悠嘆道。
*
這日，蘇念念正在定國公的指導下學著怎麼用扇子，李管家過來與她說，蘇懷舟來了。
「蘇懷舟？」蘇念念挑眉，收起扇子，接過芍藥手裡的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
「他來做什麼？」定國公皺眉看著老李，今日他瞧著沒有下雪，陽光柔和，想著蘇念念總讓他教她耍扇子，便過來帶著她動動她那身筋骨。
李管家搖搖頭，看著蘇念念道：「他沒說，世子妃不想見，我就去打發他走。」
「他還會繼續來的，帶他過來吧，無非是為了蘇宛宛的死。」蘇念念接過允禾端過來的茶喝了兩口，無所謂地讓李管家去把人帶進來。
「好。」李管家點點頭，便先離開了。
「蘇懷舟不會覺得是念念殺了他妹妹，來討說法吧？」定國公站在蘇念念身邊不屑地說道。
「我覺得爹爹說得沒錯。」蘇念念搖著手裡的扇子，拒絕了允禾拿過來的披風，唇邊淡笑，點了點頭，「爹爹待會先喝會茶，女兒處理一下。」
「好。」定國公點點頭，走到旁邊的石桌邊坐下，朝一旁站著的芍藥幾人招了招手，「芍藥、允禾，坐下來喝茶。」
「爹爹，還有月見。」蘇念念瞪了定國公一眼。
「月見擔心蘇懷舟來了要動手，她不會坐下的。」定國公笑著搖了搖頭，倒了兩杯茶放在對面，「來，芍藥、允禾。」
「國公爺說的是。」月見點點頭，站在蘇念念身後兩步的位置。
「謝國公爺。」芍藥與允禾坐了下來，雙手握著茶杯。
「來了。」定國公頭也沒抬，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管家帶著蘇懷舟走了進來，朝定國公與蘇念念二人行了一禮，退到了一邊。
「見過國公爺、見過世子妃。」蘇懷舟抱拳向定國公、蘇念念行禮。
「不知蘇公子來王府，所為何事？」蘇念念唇邊帶笑，神色清冷地看著蘇懷舟。
「世子妃，我有事想問你，不知可否移步？」蘇懷舟看向了一旁坐著的定國公，輕聲問道。
蘇念念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向了定國公，唇角上揚，回頭看著蘇懷舟，「蘇公子有事就在這說吧，此處不能說，就請回吧。」
蘇懷舟蹙眉，凝眸看著蘇念念，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宛宛死了，你知道嗎？」
「知道。」蘇念念平靜地看著蘇懷舟。
「她是你姐姐，」蘇懷舟冷眼看著蘇念念，厲聲問道：「你就那麼冷漠嗎？冷漠到她死了，你都沒有一絲動容？」
「爹爹，我有姐姐嗎？」蘇念念回頭看著定國公，柔聲問道。
「沒有，我們家就你一個女兒。」定國公手指轉動著茶杯，搖了搖頭，望著蘇念念笑道。
蘇念念輕笑，轉過頭來看著蘇懷舟，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聽見了嗎？我爹爹說了，我沒有姐姐。」
「蘇念念！別忘了你姓蘇！」蘇懷舟一臉怒容，欲上前靠近蘇念念，她居然喊定國公爹爹？她明明是他們蘇家的女兒！
「豈容你直呼世子妃名諱！」月見擋在蘇念念身前，一雙眸凌厲地盯著蘇懷舟。
「姓蘇？」蘇念念拿著扇子拍了拍月見的肩膀，示意她退下，自己向蘇懷舟走近了兩步，冷聲道：「你以為，我很樂意姓蘇嗎？我還姓蘇，那是因為，蘇念念這個名字是祖父給我起的，因為祖父在離世時，拉著我的手和我說，念念不怕，念念永遠都是他蘇凌秋的掛念。」
提起蘇凌秋，蘇念念眼尾微微泛紅，冷眼看著蘇懷舟。
蘇懷舟閉上眼，緊握雙拳，深吸一口氣，抬眸看著蘇念念，努力平靜地說：「你與宛宛說了什麼？你到底和她說了什麼，她才自殺的？」
「你不是最後見她的人嗎？你怎麼不問問自己和她說了什麼？」蘇念念嘲諷地看著蘇懷舟。
左然告訴她，蘇宛宛最後都沒有見溫聽雨，反而見了蘇懷舟。
「她讓我照顧母親與懷元，根本沒有聽我說話。」蘇懷舟定定地看著蘇念念，眼眶通紅，「你到底和她說了什麼，是不是你以母親和懷元要挾她？」
「呵呵呵，」蘇念念冷笑出聲，像看白痴一樣看著蘇懷舟，「要挾她？我是殺不了她？還是要不了宋雨晴與蘇懷元的命？這是什麼笑話嗎？」
「所以宛宛說是你逼瘋了母親，這是真的。」蘇懷舟陰鷙地盯著蘇念念。
「是啊。」蘇念念坦誠地點點頭。
「蘇念念！」蘇懷舟上前，抬手就往蘇念念的臉揮過去。
蘇念念雙眼一眯，握著扇子的手一轉，骨扇將蘇懷舟的手打了下去，快步上前，反手握著扇柄，扇骨尖銳之處抵著蘇懷舟的喉間，劃破了他的肌膚，鮮血一點點洇出，冷聲道：「蘇懷舟，你不要招惹我，如今我對你，沒有什麼顧慮，還有宋雨晴與蘇懷元，你也看好了，若他們來招惹我了，我不保證他們還能不能喘氣，聽明白了嗎？」
蘇懷舟感受到了脖頸間冰涼的痛意，垂眸看著蘇念念，「你當真那麼恨我們嗎？」
「恨？」蘇念念唇邊勾起一抹冷笑，手腕一轉把扇子收了回來，退後了兩步，「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在我眼裡，你們什麼都不是。」
「你當真沒和宛宛說什麼？」蘇懷舟眼神複雜地看著蘇念念。
「若開過口就是說了什麼，那你認定是我逼死她便是。」蘇念念無所謂地看著蘇懷舟，唇邊帶上一抹如溫言瑾平時一般的溫和的笑容，「她問我為什麼不恨她，我給她的答案，與給你的一樣。」
蘇懷舟緊緊看著蘇念念，再也沒開口說話。
「若無事，蘇公子請回吧，李伯，送客。」蘇念念淡然地看著蘇懷舟，朝李管家的方向揮了揮扇子。
「蘇公子，請吧。」李管家笑容親和地走到蘇懷舟面前，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蘇懷舟看著蘇念念臉上淡漠的笑，抱拳向她與定國公行了一禮，跟著李管家往外走去，聽到了身後定國公與蘇念念的對話。
「閨女，爹爹覺得這扇子耍得還差點意思。」
「嗯，我也覺得差點意思，爹爹有沒有那種把扇子甩出去可以傷人，扇子又可以回來的功法？」
「這種得阿瑾來練練，可能能成，你不行。」
「這樣啊，現在這樣的也還得練練。」
「嗯，這扇子也差點意思，爹爹拿去給你改改。」
兩天後，蘇念念正陪著白芊在花園散步，李管家帶著左然走了過來。
「阿然，你怎麼來了？雲陽不在我這。」蘇念念疑惑地看著左然。
「我不是來找雲陽的，是找你的，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左然平靜地看著蘇念念。
「嗯？什麼事？」蘇念念挑眉，示意左然直接說。
「蘇宛宛死了。」左然將消息告訴蘇念念，「她身上還帶著相思子，昨夜她服用了，早上獄卒發現的時候，已經沒了。」
「嗯，我知道了。」蘇念念平靜地點點頭。
其實那日，蘇宛宛告訴她今生她們倆不會再見，她就想過會有這種可能。
對蘇宛宛來說，她不會以這種在她心中如此狼狽的面容跟著溫聽雨離開京城，與其在心中一直扎著蘇念念這根刺，成為所有人嘲笑的談資，不如世上再無她。
「自殺了？」白芊驚訝地看著左然。
「嗯。」左然點點頭，他們也沒想到她身上還帶著毒粉。
「最終，還是折了一株。」蘇念念伸手摺下一株梅花，悠悠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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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蘇念念正在定國公的指導下學著怎麼用扇子，李管家過來與她說，蘇懷舟來了。
「蘇懷舟？」蘇念念挑眉，收起扇子，接過芍藥手裡的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
「他來做什麼？」定國公皺眉看著老李，今日他瞧著沒有下雪，陽光柔和，想著蘇念念總讓他教她耍扇子，便過來帶著她動動她那身筋骨。
李管家搖搖頭，看著蘇念念道：「他沒說，世子妃不想見，我就去打發他走。」
「他還會繼續來的，帶他過來吧，無非是為了蘇宛宛的死。」蘇念念接過允禾端過來的茶喝了兩口，無所謂地讓李管家去把人帶進來。
「好。」李管家點點頭，便先離開了。
「蘇懷舟不會覺得是念念殺了他妹妹，來討說法吧？」定國公站在蘇念念身邊不屑地說道。
「我覺得爹爹說得沒錯。」蘇念念搖著手裡的扇子，拒絕了允禾拿過來的披風，唇邊淡笑，點了點頭，「爹爹待會先喝會茶，女兒處理一下。」
「好。」定國公點點頭，走到旁邊的石桌邊坐下，朝一旁站著的芍藥幾人招了招手，「芍藥、允禾，坐下來喝茶。」
「爹爹，還有月見。」蘇念念瞪了定國公一眼。
「月見擔心蘇懷舟來了要動手，她不會坐下的。」定國公笑著搖了搖頭，倒了兩杯茶放在對面，「來，芍藥、允禾。」
「國公爺說的是。」月見點點頭，站在蘇念念身後兩步的位置。
「謝國公爺。」芍藥與允禾坐了下來，雙手握著茶杯。
「來了。」定國公頭也沒抬，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管家帶著蘇懷舟走了進來，朝定國公與蘇念念二人行了一禮，退到了一邊。
「見過國公爺、見過世子妃。」蘇懷舟抱拳向定國公、蘇念念行禮。
「不知蘇公子來王府，所為何事？」蘇念念唇邊帶笑，神色清冷地看著蘇懷舟。
「世子妃，我有事想問你，不知可否移步？」蘇懷舟看向了一旁坐著的定國公，輕聲問道。
蘇念念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向了定國公，唇角上揚，回頭看著蘇懷舟，「蘇公子有事就在這說吧，此處不能說，就請回吧。」
蘇懷舟蹙眉，凝眸看著蘇念念，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宛宛死了，你知道嗎？」
「知道。」蘇念念平靜地看著蘇懷舟。
「她是你姐姐，」蘇懷舟冷眼看著蘇念念，厲聲問道：「你就那麼冷漠嗎？冷漠到她死了，你都沒有一絲動容？」
「爹爹，我有姐姐嗎？」蘇念念回頭看著定國公，柔聲問道。
「沒有，我們家就你一個女兒。」定國公手指轉動著茶杯，搖了搖頭，望著蘇念念笑道。
蘇念念輕笑，轉過頭來看著蘇懷舟，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聽見了嗎？我爹爹說了，我沒有姐姐。」
「蘇念念！別忘了你姓蘇！」蘇懷舟一臉怒容，欲上前靠近蘇念念，她居然喊定國公爹爹？她明明是他們蘇家的女兒！
「豈容你直呼世子妃名諱！」月見擋在蘇念念身前，一雙眸凌厲地盯著蘇懷舟。
「姓蘇？」蘇念念拿著扇子拍了拍月見的肩膀，示意她退下，自己向蘇懷舟走近了兩步，冷聲道：「你以為，我很樂意姓蘇嗎？我還姓蘇，那是因為，蘇念念這個名字是祖父給我起的，因為祖父在離世時，拉著我的手和我說，念念不怕，念念永遠都是他蘇凌秋的掛念。」
提起蘇凌秋，蘇念念眼尾微微泛紅，冷眼看著蘇懷舟。
蘇懷舟閉上眼，緊握雙拳，深吸一口氣，抬眸看著蘇念念，努力平靜地說：「你與宛宛說了什麼？你到底和她說了什麼，她才自殺的？」
「你不是最後見她的人嗎？你怎麼不問問自己和她說了什麼？」蘇念念嘲諷地看著蘇懷舟。
左然告訴她，蘇宛宛最後都沒有見溫聽雨，反而見了蘇懷舟。
「她讓我照顧母親與懷元，根本沒有聽我說話。」蘇懷舟定定地看著蘇念念，眼眶通紅，「你到底和她說了什麼，是不是你以母親和懷元要挾她？」
「呵呵呵，」蘇念念冷笑出聲，像看白痴一樣看著蘇懷舟，「要挾她？我是殺不了她？還是要不了宋雨晴與蘇懷元的命？這是什麼笑話嗎？」
「所以宛宛說是你逼瘋了母親，這是真的。」蘇懷舟陰鷙地盯著蘇念念。
「是啊。」蘇念念坦誠地點點頭。
「蘇念念！」蘇懷舟上前，抬手就往蘇念念的臉揮過去。
蘇念念雙眼一眯，握著扇子的手一轉，骨扇將蘇懷舟的手打了下去，快步上前，反手握著扇柄，扇骨尖銳之處抵著蘇懷舟的喉間，劃破了他的肌膚，鮮血一點點洇出，冷聲道：「蘇懷舟，你不要招惹我，如今我對你，沒有什麼顧慮，還有宋雨晴與蘇懷元，你也看好了，若他們來招惹我了，我不保證他們還能不能喘氣，聽明白了嗎？」
蘇懷舟感受到了脖頸間冰涼的痛意，垂眸看著蘇念念，「你當真那麼恨我們嗎？」
「恨？」蘇念念唇邊勾起一抹冷笑，手腕一轉把扇子收了回來，退後了兩步，「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在我眼裡，你們什麼都不是。」
「你當真沒和宛宛說什麼？」蘇懷舟眼神複雜地看著蘇念念。
「若開過口就是說了什麼，那你認定是我逼死她便是。」蘇念念無所謂地看著蘇懷舟，唇邊帶上一抹如溫言瑾平時一般的溫和的笑容，「她問我為什麼不恨她，我給她的答案，與給你的一樣。」
蘇懷舟緊緊看著蘇念念，再也沒開口說話。
「若無事，蘇公子請回吧，李伯，送客。」蘇念念淡然地看著蘇懷舟，朝李管家的方向揮了揮扇子。
「蘇公子，請吧。」李管家笑容親和地走到蘇懷舟面前，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蘇懷舟看著蘇念念臉上淡漠的笑，抱拳向她與定國公行了一禮，跟著李管家往外走去，聽到了身後定國公與蘇念念的對話。
「閨女，爹爹覺得這扇子耍得還差點意思。」
「嗯，我也覺得差點意思，爹爹有沒有那種把扇子甩出去可以傷人，扇子又可以回來的功法？」
「這種得阿瑾來練練，可能能成，你不行。」
「這樣啊，現在這樣的也還得練練。」
「嗯，這扇子也差點意思，爹爹拿去給你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