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們是不是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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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念念與溫攬月回到宴客廳時,宴席也準備開始了,侍女們已經在上菜。

  蘇念念回到溫言瑾身邊坐下,湊到他耳邊告訴他,溫攬月送了一把漂亮的鐵骨扇給她,在案桌下打開木盒子給溫言瑾看。

  「小心點。」允禾伸手扶穩正打算給溫言瑾與蘇念念二人案桌上羹湯的侍女,一手穩住她的手,一手扶著她的腰,以防她灑了碗裡的羹湯傷著蘇念念。

  「謝謝,抱歉。」侍女低下頭道歉,小心地將兩碗舀好的羹湯放在溫言瑾與蘇念念面前的案桌上。

  蘇念念抬眸看了上羹湯的侍女一眼,侍女低著頭看不清模樣。

  「念念?」溫言瑾察覺到蘇念念的異樣,握著她的手,低頭輕聲問她。

  蘇念念回握著溫言瑾的手,看著已經走去給下一桌上羹湯的侍女,側過腦袋問允禾,「允禾,這個丫鬟,我們是不是見過?」

  「是,」允禾點點頭,這個侍女過來上羹湯的時候,她便已經認出,「是方才差點撞到主子的那個丫鬟。」

  蘇念念挑眉,看著那侍女的身影,又看看案桌上的羹湯,戲謔道:「她走路不穩?還是碰見我就不穩?」

  「允禾。」溫言瑾看出了蘇念念的疑惑,抬眸看了對面溫聽雨身邊的蘇宛宛一眼,輕聲喚了一聲允禾。

  允禾點點頭,她明白溫言瑾的意思,彎下身子,端起一碗羹湯在鼻前聞了聞,微微蹙了眉,在蘇念念與溫言瑾耳邊壓低聲音道:「有少量相思子。」

  「喝了會如何?」蘇念念看著還在上羹湯的侍女,經她手的,都是同一湯盆里盛出來的。

  「量少,會嘔吐腹痛,不會有性命之憂。」允禾壓低聲音解釋道。

  「有太醫赴宴。」溫言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在旁邊淡淡道。

  蘇念念點點頭,托著腮看著旁邊案桌,端起羹湯準備嘗鮮的溫言玉,幽幽開口,「阿玉。」

  湯勺已經快放到唇邊的溫言玉被蘇念念一驚,放下勺子,疑惑地看著蘇念念,「嫂嫂?怎麼了?」

  「最近可有進宮看望敏娘娘?」蘇念念看著溫言玉還握著勺子攪著湯羹的手。

  「前兩日進宮看望母妃不是還遇見了嫂嫂?」溫言玉點點頭,卻還是疑惑,為什麼突然在這裡問他?方才都沒問,是他還不能吃飯嗎?可是他看其他人都開始吃了。

  「好像是,我忘了。」蘇念念略做思考,點點頭。

  「那,嫂嫂我……」溫言玉舉著勺子,朝蘇念念眨眨眼,他可以吃飯了?

  「阿玉很久沒去肅王府看望父王了吧。」蘇念念托著腮繼續問。

  溫言瑾在旁邊喝著酒,嘴角勾起。

  溫言玉看著手裡的碗,無奈放下,心底長嘆一口氣,看著蘇念念道:「昨日我與皇叔一同在軍營,前些日子不是去了幾次王府用膳?」

  「哦,這樣,忘了。」蘇念念點點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說渴了。

  「夫人,你怎麼了?」有侍女扶著自己的夫人焦急地問。

  「我肚子好疼。」那位夫人捂著肚子痛呼。

  「嘔,我肚子好疼。」一位大人也捂著肚子喊,陸陸續續十幾位賓客捂著肚子痛呼。

  在場的吳太醫馬上走上前去給肚子疼的大人把脈,把了幾個人後,眉頭緊鎖,立馬尋了紙筆,遣人快去煎解毒湯藥。

  「吳太醫,是怎麼了?」郡王皺著眉看著在查驗吃食的吳太醫。

  「回郡王,是羹湯里有少量相思子,」吳太醫端著湯碗仔細聞了聞,蹙著眉頭,「但不是所有都有,只是這些湯羹。」

  聽到吳太醫的話,溫言玉睜大眼睛看著自己因為蘇念念打擾沒有喝的湯羹,嘴角抽了抽,轉頭看向依舊托著腮看著他的蘇念念,蘇念念勾起嘴角朝他擺了擺手。

  「各位大人夫人可會有礙?」郡王妃緊張地看著吳太醫。

  「待會喝了解藥便會無礙。」吳太醫點點頭。

  「夫人,你流血了!」鶯月扶著蘇宛宛驚呼。

  「吳太醫!」溫聽雨看著蘇宛宛裙擺上的血,焦急地喚著吳太醫。

  吳太醫連忙走過去,握著蘇宛宛的手腕把脈,眉頭緊蹙,接過侍女匆匆端來的湯藥,遞給溫聽雨,「快餵夫人喝下。」

  溫聽雨點點頭,端著湯藥小心餵蘇宛宛喝下。


  待蘇宛宛把藥喝完,已經給其他中毒者把完脈的吳太醫走到蘇宛宛身邊,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片刻後,嘆了口氣,「毒已經解了,但是孩子,沒了。」

  「不,不會的,太醫,我求求你,保住我的孩子,保住我的孩子。」蘇宛宛搖著頭,抓著吳太醫的衣袖,淚水洇濕了臉上的面紗。

  吳太醫搖搖頭,嘆了口氣,「我給夫人再開個藥方,夫人好好調理身子,孩子還會有的。」

  「孩子,我的孩子。」蘇宛宛靠在溫聽雨的懷裡,緊緊攥著他的衣服。

  溫聽雨把蘇宛宛抱在懷裡,長嘆一口氣。

  「王爺,此事郡王府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吧。」參加宴席的一個夫人冷聲說道。

  「都有誰碰過那一個湯盆,都帶上來!」郡王忍著怒氣吩咐,吳太醫已經查驗出有毒的湯羹都出至同一個湯盆。

  不多時,廚房的人、傳菜的人、上菜的人都被帶了上來。

  「說,是誰做的?此刻如實交代,從輕發落。」郡王冷眼掃過跪在地上的人。

  「郡王冤枉,奴才不敢。」跪在地上的人磕頭直呼冤枉。

  「來人,去他們的房間搜。」郡王大手一揮,吩咐人去搜。

  「是。」郡王府管家連忙帶人下去搜查。

  不多時,管家匆匆而來,搖搖頭,「王爺,什麼都沒找到。」

  「王爺,春半想起來了,春半在從廚房端菜過來時,肅王世子妃身邊的侍女也曾碰過湯盆。」春半跪著上前,向郡王磕了一個頭。

  聞言,所有人將目光落在蘇念念身上,蘇念念淡定地與溫言瑾一同用著膳。

  「胡說,那時候我也在,怎麼不說還有我!」溫攬月蹙眉上前,瞪著春半,「允禾有什麼理由在郡王府下毒?」

  「縣主,春半不敢亂說。」春半眼中含淚,搖了搖頭。

  「世子妃與我家夫人有仇,說不定就是想害我家夫人,其他大人只是無辜牽扯。」鶯月護在蘇宛宛身前,看著一言不發的蘇念念。

  「不,世子妃不會這麼做的。」蘇宛宛抓著溫聽雨的手不停地搖頭。

  允禾走上前,微微屈膝行了一禮,看著蘇宛宛淡然道:「我沒下毒,我若下,就精準地給這位夫人下劇毒了,別說孩子,大人都別想保住。」

  「你!」鶯月伸手指著允禾,看向溫聽雨說道:「少爺你聽,她們就是想害我們夫人。」

  「此事,不如就交給左某來查吧。」左然放下酒杯,站了出來。

  「左大人,這……」郡王糾結地看著左然。

  「此事涉及多位大人,左某身為大理寺少卿,有此職責查明結果,想必由左某插手,各位大人想必也更為放心。」左然神情自若,唇邊淡笑。

  「那就有勞左大人了。」郡王只好點點頭。

  左然拱手向郡王行了一禮,走到跪在地上的人面前,沉聲道:「還沒搜身吧,月憶將軍,幾位姑娘就麻煩你了。」

  溫攬月點點頭,先走到允禾面前,允禾坦坦蕩蕩地展開雙臂,溫攬月從允禾身上搜出幾個藥瓶,遞給吳太醫。

  吳太醫接過藥瓶,仔細都瞧了瞧,搖搖頭,「都是些治傷寒與解毒用的藥丸。」

  溫攬月挑眉,繼續搜身,最後走到春半面前,從她後腰間翻出一張折起來的紙,交給吳太醫。

  吳太醫把紙張展開,上面還有些粉末,吳太醫仔細聞了聞,皺眉道:「是相思子粉末。」

  「不,不是的,不是我的,肯定是之前世子妃的侍女塞給我的,左大人,奴婢冤枉啊。」春半向左然磕頭。

  「左大人,」鶯月站了出來,伸手指著蘇念念,「若非他們下毒,為何只有他們完全沒動過湯羹?」

  「啊……」鶯月指著蘇念念的手被一根筷子戳中,鮮血從手背流出,捂著手痛呼出聲。

  「誰允許你亂指世子妃的。」溫言瑾抬眸冷眼看著鶯月。

  「本王也沒喝啊,怎麼不說本王下毒?」溫言玉挑眉看著鶯月。

  鶯月握著流血不止的手,臉色蒼白,嘴唇無色,已經痛得出來說不出話來。

  「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冤枉的。」春半不停地磕著頭,一雙淚眼下意識地看向蘇宛宛。

  「既然東西是在你身上找到的,就先帶回大理寺吧。」左然垂眸看著春半,自然沒忽略她落在蘇宛宛身上的目光,「世子,借玄一一用。」

  溫言瑾點點頭,玄一上前將春半抓起來,往外走。

  「不,不要,夫人,夫人救我。」春半被玄一押著,掙扎地看著蘇宛宛,蘇宛宛沒有看她,一張臉藏在溫聽雨懷裡。

  「玉王、世子、世子妃、郡王,左某就先告辭了。」左然向眾人拱手行禮後,離開了郡王府。

  「既然已經沒我們什麼事了,我們也告辭了。」溫言瑾牽著蘇念念起來,朝郡王點點頭,帶著允禾就走,溫言玉與崔沛安也站起身告辭。

  「雲陽送送王爺與世子。」溫攬月朝郡王點點頭,急忙跟上去。

  陸陸續續,在場的賓客都離開了,溫聽雨也把蘇宛宛抱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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