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識海之戰
黎霧只是要試驗用吞噬法則能不能剝離臭素，如今方法已經驗證可行，便準備收手。
但就在他打算撤回吞噬之力的時候，異變陡生！
一股陰冷、暴戾的意識順著吞噬法則的通道，悍然沖入黎霧的識海！
「嗯？」
黎霧瞳孔驟縮，想要切斷吞噬法則的聯繫，但那道意識的入侵速度太快，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一股陰冷、暴戾的意識順著吞噬法則的通道，悍然沖入黎霧的識海！
「哈哈！想不到吧？」
猙獸之王的殘魂在黎霧識海中凝聚成一道凶戾無匹的虛影，聲音中滿是得意與貪婪，滔天的凶威在識海空間中掀起陣陣風暴。
「真是天助我也，本聖不會轉生之法，本以為就此徹底身死道消，沒想到你竟然主動吸收我的肉身，還弄了個如此通暢的通道，給了我重獲新生的機會！」
猙獸之王在黎霧的識海中放聲狂笑，虛影張牙舞爪，殘魂震盪間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氣息。
「你這具肉身氣血充沛、根基紮實，簡直是天賜的容器，本聖笑納了！」
猙獸之王狂笑著，殘魂化作一張吞天巨口，朝黎霧的神魂猛撲過去，誓要將黎霧的意識一口吞噬。
「乖乖讓出識海，老夫還能讓你少受點痛苦——！」
「砰~」
一聲只有靈魂才能聽到的沉悶到極致的撞擊在識海中炸開。
猙獸之王的狂笑戛然而止。
它那兇悍無匹的殘魂，就像一頭撞上了鐵鑄的山嶽。
黎霧的神魂紋絲不動，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反倒是猙獸之王的殘魂被反震之力撞得寸寸龜裂，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痕從撞擊點向四周瘋狂蔓延！
「這...這怎麼可能？」
猙獸之王的虛影劇烈顫抖，聲音中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
「你區區一個七階鍊氣士，神魂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比本聖的還堅固？」
它瘋狂掙扎，試圖後退逃竄，但反震之力已經把它的殘魂震得支離破碎，裂痕不斷擴散，根本無法挽回。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老夫活了兩千年，吞噬了無數妖獸的精魂，怎麼會連一個七階血食的神魂都撞不碎？」
黎霧的神魂緩緩凝聚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靜靜地注視著眼前即將崩碎的虛影。
那虛幻的眼神滿是嘲弄，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猙獸之王的殘魂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明白了，它引以為傲的兩千年神魂底蘊，在這個年輕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黎霧其實很想再囂張一些，光是眼神實在表達不了他現在的心情。
可惜！
特麼沒人教他怎麼在識海中用神魂跟入侵者的神魂對話啊！
他倒是試了用跟克魯魯那樣的心靈感應的方式，可惜除了收到克魯魯滿是疑惑的回應以外，一點聲都沒能傳遞給猙獸之王。
難道是方向不對？
黎霧的神魂做出了捏下巴思考的動作。
如此作態，似乎比開口更加氣人，氣的猙獸之王的殘魂碎裂的更多了。
黎霧不說，猙獸之王到死都不明白，黎霧的神魂受損已經是家常便飯，修復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都是一種鍛鍊。
而更重要的是，他在神魔試煉的絕境中磨練出了鋼鐵一般的意志。
兩相結合，黎霧雖然沒有刻意修煉過神魂方面，但其神魂早已跟肉身一樣堅不可摧。
至少猙獸之王這殘破的神魂和意識，對黎霧來說真就是虛有其表。
「不......我不甘心！」
猙獸之王的殘魂發出最後一道悽厲絕望的嘶吼，然後轟然崩碎。
沒有了意識，猙獸之王的神魂碎片被黎霧識海本能的向外排斥。
眼見著這股神魂能量逸散，黎霧忍不住細微的用吞噬法則吞了一小口，想試試能不能吞點神魂能量壯大己身。
下一刻他就生出一絲慶幸。
不是因為他想到了吸人家神魂能量的主意，而是慶幸他只是細微的用了一下，而不是大口吸。
因為只是那一小口，黎霧的腦子就差點碎了。
猙獸之王的神魂能量中，竟然包含著它一生的記憶。
這傢伙活了兩三千年，天知道有多少記憶。
只是一些記憶碎片，就讓黎霧腦子一陣混亂，仿佛親身感受一般。
人生其實就是記憶組成的，一個人沒了記憶不就成了空白了嗎？
反之同樣如此，一個人腦海中多了不屬於他的記憶，可不太妙。
這跟看電影看電視不一樣，人生中看到所有畫面，都是獨屬於你自己的記憶。
而這些被黎霧吸進去的猙獸之王記憶碎片，卻仿佛變成了親身經歷，而非第三方視角。
有『他』幼年時在泥漿中打滾的畫面，那時候『他』還是一頭剛出生的小猙獸，跟在一頭體型龐大的母猙獸身後，學著如何捕獵、如何在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活下去。
有『他』少年時第一次獨立殺死獵物的場景，那是一頭比它大兩倍的鐵甲犀，『他』咬斷了對方的喉嚨，被噴了一臉熱血，興奮地仰頭長嘯。
有在荒蕪大地上獨自穿行的記憶，甚至有『他』餓了啃那些骨骸上殘留的腐肉的記憶。
『他』曾經遇到過一頭受傷的七階大妖，興奮地衝上去想要撿個便宜，結果被對方一爪子拍飛出去，撞碎了一座小山......
還有他在洞天深處自封兩千年的片段，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孤獨像潮水一樣反覆沖刷著他的意識，始終在等那個天地靈氣復甦的時刻。
而以上的『他』，指的不止是猙獸之王，也是黎霧。
好在這些記憶碎片真的很碎，而且很雜亂，黎霧自我催眠了好久，總算是把他自身從這些細碎的記憶中抽離了出來。
儘管如此，黎霧總有一種他的靈魂變髒了的感覺。
而在這細微的記憶碎片中，黎霧捕捉到了一個有些沉重的畫面......
那是天地靈氣即將枯竭的年代。
暗紅色的天空下，七道龐大的身影並排而立。
龍頭蛇身的巨獸，盤踞在雷電之中。
人身虎面的怪物，咆哮聲響徹天地。
通體漆黑的魔禽，雙翼展開遮天蔽日。
形如山嶽的巨龜，背上仿佛馱著一座燃燒的山。
八尾的白狐，每一條尾巴上都好似懸著一顆星辰。
通體赤紅的巨猿，雙手托舉著一輪大日。
最後一道身影與人無異，卻負手立於高天之上。
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滔天的氣息，僅僅是殘留的畫面，就讓黎霧的神魂感到一陣窒息的壓迫感。
那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威勢，透過兩千年的時光碎片，依然令人心膽俱裂。
它們正在召集四方妖獸，率眾走入黑暗，躲避即將到來的天地浩劫。
妖獸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匯成一股黑色洪流，朝著那七道身影的方向奔涌。
猙獸之王也去了，但它還沒來得及靠近那支隊伍，便被隊伍中一頭巨狼不耐煩地一爪拍飛出去。
「太臭了，別讓它跟著。」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根釘子將它釘在了原地。
它只能遠遠趴在一座山脊後面，眼睜睜看著那七道恐怖的身影率領著黑壓壓的妖獸洪流，一步步走入無邊的黑暗。
至始至終，沒有一道目光為它停留。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黎霧從記憶碎片中掙脫出來時，心中不免掀起驚濤駭浪。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的破碎畫面，但那個場景傳達的信息已經足夠清晰。
而且從畫面中那七道身影的氣息來看，恐怕不只是普通的妖聖，應該就是妖聖中被稱為尊者的存在。
猙獸之王沒有說謊。
靈氣枯竭時代，真的有妖獸強者率眾走入了黑暗。
靈氣復甦之日，那些走入黑暗的妖聖，可能真的會回來。
就是不知道，出來的是這些妖獸本尊，還是後代而已。
黎霧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
「主人，你快看看克魯魯的超級武器！」
克魯魯嘰嘰喳喳的聲音，讓黎霧睜開了雙眼。
只見小玩意手裡抓著一顆黑色如墨的小球，一臉的興奮。
黎霧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一臉嫌棄的向後讓了讓。
「你離我遠點！」
這小玩意瘋了吧？
克魯魯手裡抓的是他用吞噬法則剝離出來的臭素！
只是奇怪的是，他指尖滴出來的是液體，現在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固體的樣子。
克魯魯可不管黎霧嫌棄不嫌棄，啪嘰一下貼在黎霧臉上，小手上的黑球球就差懟黎霧眼睛上了：
「哎呀！主人，這個球球不臭的。」
黎霧此時也反應過來了，不然離得這麼近，他肺子應該被掏了一下才對。
「你這是怎麼弄的？」
剛剛黎霧又是跟猙獸之王的神魂對撞，又是抽離記憶碎片的，真沒注意到克魯魯幹了啥。
「嘻嘻！克魯魯想用空間之力把臭黑水的味道封住來著，結果用力用猛了，它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不僅小小的，還一點臭味都沒了。」
「這是壓縮質變了？」
「克魯魯不知道主人的意思，反正很好玩。」
「好玩什麼好玩，趕緊找個地扔了。」
「扔了？也太浪費了。」
「那你還想換錢啊？」
克魯魯轉了轉眼珠，突然一臉壞笑：「這東西好像真能賣錢呢，當武器賣。」
「「你這小腦袋瓜里裝的都是些......」黎霧愣了一下，還不等他說完，克魯魯就一把將小黑丸扔了出去。
隨著小黑丸撞到大帳對角的鐵柱上，砰的一下就炸了開來，黑煙瞬間瀰漫。
「嘔~」「嘔~」
一人一寵瞬間沖了出去，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遠遠跪倒在地，吐得稀里嘩啦的。
味兒太特麼大了！
比猙獸之王的血液味道還濃烈許多。
哪怕以黎霧的自制力，也終究難逃食道反流的下場！
不過這也直接證明了克魯魯的腦迴路雖然古怪，卻古怪到正地方了！
等一人一寵吐夠了，黎霧倒還認真思考起這個建議。
黎霧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
「克魯魯是在為主人著想誒！」克魯魯叉著腰，一臉理直氣壯：「主人你想啊，以後要是遇上打不過的敵人，扔一顆這個出去，就算熏不死他，也能讓他戰鬥力大跌！多好的東西啊！」
黎霧笑完之後，倒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建議。
雖說搞生化武器確實有點缺德，但對付敵人嘛，缺德就缺德了。
關鍵是這玩意還真是猛的一塌糊塗，效果哪是什麼催淚彈毒氣彈能比的，就算八階鍊氣士碰上，也得先吐一下表示尊重。
他甚至懷疑，若是哪位九階大佬潔癖嚴重點，當場都得掉階！
黎霧瞄了一眼遠處好奇看過來的後勤組守衛，轉頭沒好氣的低聲說道：
「你試驗之前能不能提前說一聲嗎？我現在好歹也......」
黎霧呵斥的話說不下去了，因為克魯魯抬頭了。
小玩意鼻涕眼淚橫流，大眼珠子都快翻出來了，實在是太慘了！
不過小玩意恢復的也快，畢竟她的想法得到了驗證。
人一旦幹壞事時，總能忽略掉很多東西，某個小精靈更不例外。
克魯魯撲到黎霧身上，胡亂的蹭了一下，隨後抬起小腦袋一臉興奮：
「主人，是不是能賣錢？
平時無臭無味，便於攜帶和隱藏，受到外力撞擊後瞬間釋放高濃度臭素，足以讓沒有防備的敵人瞬間喪失戰鬥力，臭都臭死他！」
「好東西是好東西，可你打算賣誰？」黎霧面色古怪的問道。
「賣......」克魯魯瞬間卡殼了。
這種狠玩意能賣誰？
這種可怕的東西，肯定不能賣給個人。
賣給國家的話，現在也不太方便了，畢竟黎霧現在的身份在這放著，國家資源都對他全面傾斜任由取用了，左手倒右手除了滿足克魯魯的賺錢癮以外，似乎沒有其他意義。
至於賣給其他國家，更不行了，這種噁心人的玩意，黎霧自己都有些吃不消，最後沒準哪天成了對付華國、對付他的武器。
畢竟這玩意好像也沒有解藥。
黎霧點了點克魯魯的小腦袋：「行了，別委屈了，你這主意非常棒，雖然不好直接賣錢，但能給你記上一大功，比錢好使。」
「比錢好使？」克魯魯聞言眼睛一亮：「那克魯魯要個量身定製的殲二十行嗎？」
黎霧眼皮一跳：「你定製那玩意幹啥？趙小帥不是要給你量身定製小青龍了嗎？」
黎霧不提還好，一提這茬，克魯魯差點氣炸了：「趙小帥是個大騙子！他根本沒時間給克魯魯定製小青龍，到現在就給克魯魯做了把小椅子！
克魯魯還沒辦法揍他，怕把他打碎了！」
「額，他好像確實有點忙，到現在還沒進遊戲呢。」黎霧嘆了口氣，想了想說道：「回頭你自己找上官院長聯繫一下軍工那邊，應該不是個事，畢竟以現在的研究方向，傳統的戰鬥機肯定會落伍的。」
「嗯嗯，克魯魯不要小飛機，克魯魯要標準型號的，只是駕駛艙是小號的！」
黎霧擺了擺手：「行了，獎勵的事你自己有空去要，現在該幹活了。」
「幹什麼活？」
「壓縮黑球，叫臭素丸吧，咱們一鼓作氣把猙獸的臭素全剝離掉，壓縮成丸。
那些妖聖可能真的會回來，也許這玩意會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但就在他打算撤回吞噬之力的時候，異變陡生！
一股陰冷、暴戾的意識順著吞噬法則的通道，悍然沖入黎霧的識海！
「嗯？」
黎霧瞳孔驟縮，想要切斷吞噬法則的聯繫，但那道意識的入侵速度太快，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一股陰冷、暴戾的意識順著吞噬法則的通道，悍然沖入黎霧的識海！
「哈哈！想不到吧？」
猙獸之王的殘魂在黎霧識海中凝聚成一道凶戾無匹的虛影，聲音中滿是得意與貪婪，滔天的凶威在識海空間中掀起陣陣風暴。
「真是天助我也，本聖不會轉生之法，本以為就此徹底身死道消，沒想到你竟然主動吸收我的肉身，還弄了個如此通暢的通道，給了我重獲新生的機會！」
猙獸之王在黎霧的識海中放聲狂笑，虛影張牙舞爪，殘魂震盪間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氣息。
「你這具肉身氣血充沛、根基紮實，簡直是天賜的容器，本聖笑納了！」
猙獸之王狂笑著，殘魂化作一張吞天巨口，朝黎霧的神魂猛撲過去，誓要將黎霧的意識一口吞噬。
「乖乖讓出識海，老夫還能讓你少受點痛苦——！」
「砰~」
一聲只有靈魂才能聽到的沉悶到極致的撞擊在識海中炸開。
猙獸之王的狂笑戛然而止。
它那兇悍無匹的殘魂，就像一頭撞上了鐵鑄的山嶽。
黎霧的神魂紋絲不動，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反倒是猙獸之王的殘魂被反震之力撞得寸寸龜裂，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痕從撞擊點向四周瘋狂蔓延！
「這...這怎麼可能？」
猙獸之王的虛影劇烈顫抖，聲音中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
「你區區一個七階鍊氣士，神魂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比本聖的還堅固？」
它瘋狂掙扎，試圖後退逃竄，但反震之力已經把它的殘魂震得支離破碎，裂痕不斷擴散，根本無法挽回。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老夫活了兩千年，吞噬了無數妖獸的精魂，怎麼會連一個七階血食的神魂都撞不碎？」
黎霧的神魂緩緩凝聚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靜靜地注視著眼前即將崩碎的虛影。
那虛幻的眼神滿是嘲弄，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猙獸之王的殘魂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明白了，它引以為傲的兩千年神魂底蘊，在這個年輕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黎霧其實很想再囂張一些，光是眼神實在表達不了他現在的心情。
可惜！
特麼沒人教他怎麼在識海中用神魂跟入侵者的神魂對話啊！
他倒是試了用跟克魯魯那樣的心靈感應的方式，可惜除了收到克魯魯滿是疑惑的回應以外，一點聲都沒能傳遞給猙獸之王。
難道是方向不對？
黎霧的神魂做出了捏下巴思考的動作。
如此作態，似乎比開口更加氣人，氣的猙獸之王的殘魂碎裂的更多了。
黎霧不說，猙獸之王到死都不明白，黎霧的神魂受損已經是家常便飯，修復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都是一種鍛鍊。
而更重要的是，他在神魔試煉的絕境中磨練出了鋼鐵一般的意志。
兩相結合，黎霧雖然沒有刻意修煉過神魂方面，但其神魂早已跟肉身一樣堅不可摧。
至少猙獸之王這殘破的神魂和意識，對黎霧來說真就是虛有其表。
「不......我不甘心！」
猙獸之王的殘魂發出最後一道悽厲絕望的嘶吼，然後轟然崩碎。
沒有了意識，猙獸之王的神魂碎片被黎霧識海本能的向外排斥。
眼見著這股神魂能量逸散，黎霧忍不住細微的用吞噬法則吞了一小口，想試試能不能吞點神魂能量壯大己身。
下一刻他就生出一絲慶幸。
不是因為他想到了吸人家神魂能量的主意，而是慶幸他只是細微的用了一下，而不是大口吸。
因為只是那一小口，黎霧的腦子就差點碎了。
猙獸之王的神魂能量中，竟然包含著它一生的記憶。
這傢伙活了兩三千年，天知道有多少記憶。
只是一些記憶碎片，就讓黎霧腦子一陣混亂，仿佛親身感受一般。
人生其實就是記憶組成的，一個人沒了記憶不就成了空白了嗎？
反之同樣如此，一個人腦海中多了不屬於他的記憶，可不太妙。
這跟看電影看電視不一樣，人生中看到所有畫面，都是獨屬於你自己的記憶。
而這些被黎霧吸進去的猙獸之王記憶碎片，卻仿佛變成了親身經歷，而非第三方視角。
有『他』幼年時在泥漿中打滾的畫面，那時候『他』還是一頭剛出生的小猙獸，跟在一頭體型龐大的母猙獸身後，學著如何捕獵、如何在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活下去。
有『他』少年時第一次獨立殺死獵物的場景，那是一頭比它大兩倍的鐵甲犀，『他』咬斷了對方的喉嚨，被噴了一臉熱血，興奮地仰頭長嘯。
有在荒蕪大地上獨自穿行的記憶，甚至有『他』餓了啃那些骨骸上殘留的腐肉的記憶。
『他』曾經遇到過一頭受傷的七階大妖，興奮地衝上去想要撿個便宜，結果被對方一爪子拍飛出去，撞碎了一座小山......
還有他在洞天深處自封兩千年的片段，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孤獨像潮水一樣反覆沖刷著他的意識，始終在等那個天地靈氣復甦的時刻。
而以上的『他』，指的不止是猙獸之王，也是黎霧。
好在這些記憶碎片真的很碎，而且很雜亂，黎霧自我催眠了好久，總算是把他自身從這些細碎的記憶中抽離了出來。
儘管如此，黎霧總有一種他的靈魂變髒了的感覺。
而在這細微的記憶碎片中，黎霧捕捉到了一個有些沉重的畫面......
那是天地靈氣即將枯竭的年代。
暗紅色的天空下，七道龐大的身影並排而立。
龍頭蛇身的巨獸，盤踞在雷電之中。
人身虎面的怪物，咆哮聲響徹天地。
通體漆黑的魔禽，雙翼展開遮天蔽日。
形如山嶽的巨龜，背上仿佛馱著一座燃燒的山。
八尾的白狐，每一條尾巴上都好似懸著一顆星辰。
通體赤紅的巨猿，雙手托舉著一輪大日。
最後一道身影與人無異，卻負手立於高天之上。
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滔天的氣息，僅僅是殘留的畫面，就讓黎霧的神魂感到一陣窒息的壓迫感。
那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威勢，透過兩千年的時光碎片，依然令人心膽俱裂。
它們正在召集四方妖獸，率眾走入黑暗，躲避即將到來的天地浩劫。
妖獸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匯成一股黑色洪流，朝著那七道身影的方向奔涌。
猙獸之王也去了，但它還沒來得及靠近那支隊伍，便被隊伍中一頭巨狼不耐煩地一爪拍飛出去。
「太臭了，別讓它跟著。」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根釘子將它釘在了原地。
它只能遠遠趴在一座山脊後面，眼睜睜看著那七道恐怖的身影率領著黑壓壓的妖獸洪流，一步步走入無邊的黑暗。
至始至終，沒有一道目光為它停留。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黎霧從記憶碎片中掙脫出來時，心中不免掀起驚濤駭浪。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的破碎畫面，但那個場景傳達的信息已經足夠清晰。
而且從畫面中那七道身影的氣息來看，恐怕不只是普通的妖聖，應該就是妖聖中被稱為尊者的存在。
猙獸之王沒有說謊。
靈氣枯竭時代，真的有妖獸強者率眾走入了黑暗。
靈氣復甦之日，那些走入黑暗的妖聖，可能真的會回來。
就是不知道，出來的是這些妖獸本尊，還是後代而已。
黎霧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
「主人，你快看看克魯魯的超級武器！」
克魯魯嘰嘰喳喳的聲音，讓黎霧睜開了雙眼。
只見小玩意手裡抓著一顆黑色如墨的小球，一臉的興奮。
黎霧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一臉嫌棄的向後讓了讓。
「你離我遠點！」
這小玩意瘋了吧？
克魯魯手裡抓的是他用吞噬法則剝離出來的臭素！
只是奇怪的是，他指尖滴出來的是液體，現在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固體的樣子。
克魯魯可不管黎霧嫌棄不嫌棄，啪嘰一下貼在黎霧臉上，小手上的黑球球就差懟黎霧眼睛上了：
「哎呀！主人，這個球球不臭的。」
黎霧此時也反應過來了，不然離得這麼近，他肺子應該被掏了一下才對。
「你這是怎麼弄的？」
剛剛黎霧又是跟猙獸之王的神魂對撞，又是抽離記憶碎片的，真沒注意到克魯魯幹了啥。
「嘻嘻！克魯魯想用空間之力把臭黑水的味道封住來著，結果用力用猛了，它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不僅小小的，還一點臭味都沒了。」
「這是壓縮質變了？」
「克魯魯不知道主人的意思，反正很好玩。」
「好玩什麼好玩，趕緊找個地扔了。」
「扔了？也太浪費了。」
「那你還想換錢啊？」
克魯魯轉了轉眼珠，突然一臉壞笑：「這東西好像真能賣錢呢，當武器賣。」
「「你這小腦袋瓜里裝的都是些......」黎霧愣了一下，還不等他說完，克魯魯就一把將小黑丸扔了出去。
隨著小黑丸撞到大帳對角的鐵柱上，砰的一下就炸了開來，黑煙瞬間瀰漫。
「嘔~」「嘔~」
一人一寵瞬間沖了出去，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遠遠跪倒在地，吐得稀里嘩啦的。
味兒太特麼大了！
比猙獸之王的血液味道還濃烈許多。
哪怕以黎霧的自制力，也終究難逃食道反流的下場！
不過這也直接證明了克魯魯的腦迴路雖然古怪，卻古怪到正地方了！
等一人一寵吐夠了，黎霧倒還認真思考起這個建議。
黎霧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
「克魯魯是在為主人著想誒！」克魯魯叉著腰，一臉理直氣壯：「主人你想啊，以後要是遇上打不過的敵人，扔一顆這個出去，就算熏不死他，也能讓他戰鬥力大跌！多好的東西啊！」
黎霧笑完之後，倒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建議。
雖說搞生化武器確實有點缺德，但對付敵人嘛，缺德就缺德了。
關鍵是這玩意還真是猛的一塌糊塗，效果哪是什麼催淚彈毒氣彈能比的，就算八階鍊氣士碰上，也得先吐一下表示尊重。
他甚至懷疑，若是哪位九階大佬潔癖嚴重點，當場都得掉階！
黎霧瞄了一眼遠處好奇看過來的後勤組守衛，轉頭沒好氣的低聲說道：
「你試驗之前能不能提前說一聲嗎？我現在好歹也......」
黎霧呵斥的話說不下去了，因為克魯魯抬頭了。
小玩意鼻涕眼淚橫流，大眼珠子都快翻出來了，實在是太慘了！
不過小玩意恢復的也快，畢竟她的想法得到了驗證。
人一旦幹壞事時，總能忽略掉很多東西，某個小精靈更不例外。
克魯魯撲到黎霧身上，胡亂的蹭了一下，隨後抬起小腦袋一臉興奮：
「主人，是不是能賣錢？
平時無臭無味，便於攜帶和隱藏，受到外力撞擊後瞬間釋放高濃度臭素，足以讓沒有防備的敵人瞬間喪失戰鬥力，臭都臭死他！」
「好東西是好東西，可你打算賣誰？」黎霧面色古怪的問道。
「賣......」克魯魯瞬間卡殼了。
這種狠玩意能賣誰？
這種可怕的東西，肯定不能賣給個人。
賣給國家的話，現在也不太方便了，畢竟黎霧現在的身份在這放著，國家資源都對他全面傾斜任由取用了，左手倒右手除了滿足克魯魯的賺錢癮以外，似乎沒有其他意義。
至於賣給其他國家，更不行了，這種噁心人的玩意，黎霧自己都有些吃不消，最後沒準哪天成了對付華國、對付他的武器。
畢竟這玩意好像也沒有解藥。
黎霧點了點克魯魯的小腦袋：「行了，別委屈了，你這主意非常棒，雖然不好直接賣錢，但能給你記上一大功，比錢好使。」
「比錢好使？」克魯魯聞言眼睛一亮：「那克魯魯要個量身定製的殲二十行嗎？」
黎霧眼皮一跳：「你定製那玩意幹啥？趙小帥不是要給你量身定製小青龍了嗎？」
黎霧不提還好，一提這茬，克魯魯差點氣炸了：「趙小帥是個大騙子！他根本沒時間給克魯魯定製小青龍，到現在就給克魯魯做了把小椅子！
克魯魯還沒辦法揍他，怕把他打碎了！」
「額，他好像確實有點忙，到現在還沒進遊戲呢。」黎霧嘆了口氣，想了想說道：「回頭你自己找上官院長聯繫一下軍工那邊，應該不是個事，畢竟以現在的研究方向，傳統的戰鬥機肯定會落伍的。」
「嗯嗯，克魯魯不要小飛機，克魯魯要標準型號的，只是駕駛艙是小號的！」
黎霧擺了擺手：「行了，獎勵的事你自己有空去要，現在該幹活了。」
「幹什麼活？」
「壓縮黑球，叫臭素丸吧，咱們一鼓作氣把猙獸的臭素全剝離掉，壓縮成丸。
那些妖聖可能真的會回來，也許這玩意會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