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警局認凶
工作日一大早，蕭桐羽來到了公安局門口。
昨天晚上劉威支隊長聯繫她，想讓她來警局認個人。
十三年前的那起案子發生後，頭兩年蕭桐羽隔三差五的就會被叫去警局，反覆看各種各樣的證物和證人，回憶著一切可能與案件有關的細節。
那個時候才十多歲的蕭桐羽，可想而知承受了多麼沉重的精神打擊和壓力。那些痛苦的回憶幾乎隔一段時間就會被拉出來重新演繹一遍。
她幾乎每天晚上都做噩夢。
隨著時間的推移，相關的證據越來越少，案件偵破的難度也越來越大，她也好些年沒有收到劉警官的聯繫了。
「桐桐？」
蕭桐羽回頭，看到林嘯小跑著從階梯下向她走來。
他今天反常的穿了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衛衣，一些細碎的劉海散在額前，眼神中隱隱夾雜著淡淡的憂鬱。
她一瞬間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高中時那個穿著藍白校服，耳朵上掛著黑色耳機的校草。
「林嘯？你怎麼來了？」
「劉警官讓我來認人。」
其實林嘯也覺得奇怪，蕭桐羽父母的案件，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參與過調查。今天突然把他叫來認人，他也是一頭霧水。
別說這麼多年過去了，就算是當年案件剛發生時，他也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幸好今天來了，至少能見到蕭桐羽。
「哦。」
蕭桐羽沒有再多說什麼，兩人一起走進公安局。
……
會客室里，劉威把三張照片擺在了桌子上。
「你們倆看看，這三個人裡面有沒有曾經看到過的熟悉的面孔。」
蕭桐羽和林嘯立刻湊近了照片。
三張照片裡的男子沒有什麼共同點。
第一個國字臉，留著鬍渣，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樣子。
第二個臉型瘦削，皺紋很深，戴著眼鏡。
第三個皮膚黝黑，臉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蕭桐羽皺著眉頭努力搜索著記憶，可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看到過這幾個人。
兩人在觀察的時候，劉威一直盯著林嘯的反應。其實他讓林嘯來的目的並不是認人，而是想知道他究竟對蕭桐羽父母案子的內情了解了多少。
劉威本來是聯繫了林天昊，但是被他以太忙為理由一口拒絕。林天昊也不是嫌疑人，又是這麼多年前的案子，不能強制別人參與調查，到時候那些大企業家又把律師之類的搬出來，會弄得他們警方很頭疼。
於是迫不得已，劉威聯繫了林嘯，卻沒想到他立刻就答應了。
蕭桐羽抬起頭：「劉警官，我沒見過這三個人，請問他們是誰呢？」
劉威正色道：「這三位都是在逃的通緝犯，在過去的十到二十年間都犯下過類似的案件，基本都是人為製造車禍致他人嚴重受傷或者死亡。」
「在蕭鳴夫婦的案件中，那輛剎車失靈的汽車一般只有周末時才會使用，平時蕭鳴上下班都是乘坐另一輛完全沒有問題的汽車。」
「所以事故車一直停在蕭家的車庫裡，我想犯人在對汽車動手腳的時候，可能會被蕭桐羽你有意無意的看到。」
當年蕭桐羽家住的是別墅，車庫就在旁邊。蕭桐羽使勁地回憶那段時間有沒有在家附近見過可疑的陌生人。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縱使見過，她也不可能記得長相了。
林嘯抬起頭，直視劉威的眼睛：「劉警官，那把我叫來認人是何故？我們家離蕭家住得並不近，我不可能有機會接觸到蕭家的車子。」
劉威解釋道：「是這樣的林嘯，因為當年你們林家和蕭家走得很近，所以我想你是不是經常會去蕭家走動，也許會湊巧看到。」
從剛才林嘯看照片的神情，劉威幾乎可以肯定，即使林家就是蕭家案件的主犯，那林嘯也一定不知情。
他的眼神絲毫沒有躲閃，也沒有想隱瞞或者心虛的地方，反而似乎在盡心盡力地回憶著。
「哦，」林嘯看上去被這個理由說服了，「我幾乎沒去過蕭家。」
「行。那既然這樣，我們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劉威剛要收起照片，蕭桐羽隨即又開口問道：「劉警官，請問破壞剎車的人，就在這三個人之中嗎？」
聞言，劉威把手肘撐在桌子上，向前探出了身子。
「殺人分很多種，最簡單的就是衝動殺人，一把刀子就能解決。稍微難點的，計劃殺人，有些心思縝密的犯人自作聰明，會設計一套完美的犯罪計劃，這用的是頭腦。像破壞剎車這種引發交通事故來殺人的，我們叫技術型犯罪。這種工作一般人做不了。」
「像我們國家這樣的法制大國，會做這項工作的，敢做這項工作的人屈指可數。」
「不能說百分之百肯定吧，但罪犯十有八九就在這三個人當中。」
聽了劉威的話，蕭桐羽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三張照片，似乎要把照片上的人看穿。
原來殺死父母的兇手，就在這三個人當中。
「蕭桐羽，你一定明白，這三個人只是殺人工具，他們和你父母無冤無仇，多數情況下只是收錢辦事而已。真正置你父母於死地的其實另有其人。但是第一步，我們必須找到殺人工具，才能找到幕後黑手。」
蕭桐羽頓首道：「嗯，謝謝劉警官，這麼多年了還記掛著我父母的案子。」
劉威擺擺手：「作為警察，這是我們的本份。」
想到那天父母的怪異行徑，林嘯一直放不下心。
他內心糾結了一下，插嘴道：「不好意思劉警官，不知道我能不能把這三張照片拍下來？」
一瞬間，劉威露出了犀利的眼神。這麼多年刑警的直覺告訴他，也許林嘯知道了什麼內情，但是他不方便或者暫時不想開口。
「可以。」他把三張照片往林嘯的方向推了推。
出了公安局，林嘯問蕭桐羽：「桐桐你去哪裡，要不要送你？」
「不用，我開車了，趕著回去上班。」
「哦，」林嘯頓了頓，「你什麼時候回家一趟，你的房間裡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拿走。」
蕭桐羽抬眼看著他：「你幫我扔了吧，那裡也不是我的家。」
正要轉身，林嘯一把拉住了她：「那哪裡才是你的家？你覺得季允澤會給你一個家嗎？」
蕭桐羽自嘲地笑了笑，輕輕甩開了他的手：「季允澤不會，你們也不會。我已經看透了，即使沒有家，我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我先走了林嘯。」
林嘯呆立片刻，緊緊盯著蕭桐羽的背影，漸離漸遠。
昨天晚上劉威支隊長聯繫她，想讓她來警局認個人。
十三年前的那起案子發生後，頭兩年蕭桐羽隔三差五的就會被叫去警局，反覆看各種各樣的證物和證人，回憶著一切可能與案件有關的細節。
那個時候才十多歲的蕭桐羽，可想而知承受了多麼沉重的精神打擊和壓力。那些痛苦的回憶幾乎隔一段時間就會被拉出來重新演繹一遍。
她幾乎每天晚上都做噩夢。
隨著時間的推移，相關的證據越來越少，案件偵破的難度也越來越大，她也好些年沒有收到劉警官的聯繫了。
「桐桐？」
蕭桐羽回頭，看到林嘯小跑著從階梯下向她走來。
他今天反常的穿了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衛衣，一些細碎的劉海散在額前，眼神中隱隱夾雜著淡淡的憂鬱。
她一瞬間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高中時那個穿著藍白校服，耳朵上掛著黑色耳機的校草。
「林嘯？你怎麼來了？」
「劉警官讓我來認人。」
其實林嘯也覺得奇怪，蕭桐羽父母的案件，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參與過調查。今天突然把他叫來認人，他也是一頭霧水。
別說這麼多年過去了，就算是當年案件剛發生時，他也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幸好今天來了，至少能見到蕭桐羽。
「哦。」
蕭桐羽沒有再多說什麼，兩人一起走進公安局。
……
會客室里，劉威把三張照片擺在了桌子上。
「你們倆看看，這三個人裡面有沒有曾經看到過的熟悉的面孔。」
蕭桐羽和林嘯立刻湊近了照片。
三張照片裡的男子沒有什麼共同點。
第一個國字臉，留著鬍渣，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樣子。
第二個臉型瘦削，皺紋很深，戴著眼鏡。
第三個皮膚黝黑，臉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蕭桐羽皺著眉頭努力搜索著記憶，可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看到過這幾個人。
兩人在觀察的時候，劉威一直盯著林嘯的反應。其實他讓林嘯來的目的並不是認人，而是想知道他究竟對蕭桐羽父母案子的內情了解了多少。
劉威本來是聯繫了林天昊，但是被他以太忙為理由一口拒絕。林天昊也不是嫌疑人，又是這麼多年前的案子，不能強制別人參與調查，到時候那些大企業家又把律師之類的搬出來，會弄得他們警方很頭疼。
於是迫不得已，劉威聯繫了林嘯，卻沒想到他立刻就答應了。
蕭桐羽抬起頭：「劉警官，我沒見過這三個人，請問他們是誰呢？」
劉威正色道：「這三位都是在逃的通緝犯，在過去的十到二十年間都犯下過類似的案件，基本都是人為製造車禍致他人嚴重受傷或者死亡。」
「在蕭鳴夫婦的案件中，那輛剎車失靈的汽車一般只有周末時才會使用，平時蕭鳴上下班都是乘坐另一輛完全沒有問題的汽車。」
「所以事故車一直停在蕭家的車庫裡，我想犯人在對汽車動手腳的時候，可能會被蕭桐羽你有意無意的看到。」
當年蕭桐羽家住的是別墅，車庫就在旁邊。蕭桐羽使勁地回憶那段時間有沒有在家附近見過可疑的陌生人。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縱使見過，她也不可能記得長相了。
林嘯抬起頭，直視劉威的眼睛：「劉警官，那把我叫來認人是何故？我們家離蕭家住得並不近，我不可能有機會接觸到蕭家的車子。」
劉威解釋道：「是這樣的林嘯，因為當年你們林家和蕭家走得很近，所以我想你是不是經常會去蕭家走動，也許會湊巧看到。」
從剛才林嘯看照片的神情，劉威幾乎可以肯定，即使林家就是蕭家案件的主犯，那林嘯也一定不知情。
他的眼神絲毫沒有躲閃，也沒有想隱瞞或者心虛的地方，反而似乎在盡心盡力地回憶著。
「哦，」林嘯看上去被這個理由說服了，「我幾乎沒去過蕭家。」
「行。那既然這樣，我們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劉威剛要收起照片，蕭桐羽隨即又開口問道：「劉警官，請問破壞剎車的人，就在這三個人之中嗎？」
聞言，劉威把手肘撐在桌子上，向前探出了身子。
「殺人分很多種，最簡單的就是衝動殺人，一把刀子就能解決。稍微難點的，計劃殺人，有些心思縝密的犯人自作聰明，會設計一套完美的犯罪計劃，這用的是頭腦。像破壞剎車這種引發交通事故來殺人的，我們叫技術型犯罪。這種工作一般人做不了。」
「像我們國家這樣的法制大國，會做這項工作的，敢做這項工作的人屈指可數。」
「不能說百分之百肯定吧，但罪犯十有八九就在這三個人當中。」
聽了劉威的話，蕭桐羽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三張照片，似乎要把照片上的人看穿。
原來殺死父母的兇手，就在這三個人當中。
「蕭桐羽，你一定明白，這三個人只是殺人工具，他們和你父母無冤無仇，多數情況下只是收錢辦事而已。真正置你父母於死地的其實另有其人。但是第一步，我們必須找到殺人工具，才能找到幕後黑手。」
蕭桐羽頓首道：「嗯，謝謝劉警官，這麼多年了還記掛著我父母的案子。」
劉威擺擺手：「作為警察，這是我們的本份。」
想到那天父母的怪異行徑，林嘯一直放不下心。
他內心糾結了一下，插嘴道：「不好意思劉警官，不知道我能不能把這三張照片拍下來？」
一瞬間，劉威露出了犀利的眼神。這麼多年刑警的直覺告訴他，也許林嘯知道了什麼內情，但是他不方便或者暫時不想開口。
「可以。」他把三張照片往林嘯的方向推了推。
出了公安局，林嘯問蕭桐羽：「桐桐你去哪裡，要不要送你？」
「不用，我開車了，趕著回去上班。」
「哦，」林嘯頓了頓，「你什麼時候回家一趟，你的房間裡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拿走。」
蕭桐羽抬眼看著他：「你幫我扔了吧，那裡也不是我的家。」
正要轉身，林嘯一把拉住了她：「那哪裡才是你的家？你覺得季允澤會給你一個家嗎？」
蕭桐羽自嘲地笑了笑，輕輕甩開了他的手：「季允澤不會，你們也不會。我已經看透了，即使沒有家，我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我先走了林嘯。」
林嘯呆立片刻，緊緊盯著蕭桐羽的背影，漸離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