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0章 長夜之悲
「阿巴，阿巴！」
「嘰里呱啦，說啥呢？」
進入地洞瞬間，失去威脅的陸川，瞬間轉換回到憨批狀態。
忘川鬼王的遺言，一直在腦海中迴蕩，整得他是一臉懵逼。
其實遺言就一句話，「前往大豐山，打碎陰物祖地。」
話雖只有一句，但奈何一直在腦海中迴蕩不休，揮之不去、屏蔽不了。
陸川試了好多方法，都沒有效果。
最終確定，這句話被銘刻在了自己的靈魂深處。
「好噠，好噠，知道啦！」
陸川無奈，只能去試著回應了一下。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回應之後這句話像是被點了確認鍵一樣，瞬間沒了動靜。
「嘿嘿……好神奇鴨！」
陸川一邊扛著美麗與月箏狂奔，一邊呲著個大牙直樂。
在地洞一個急轉彎的地方，肉主一群人鬼探頭一樣沖了出來。
雙方避之不及，狠狠撞到了一起。
跟武神對撞的結果，可想而知，那畫面太美。
肉主一群人全被撞的嵌入洞壁之上，摳都摳不下來的那種。
好在眾人雖被時之壁限制，無法動用力量，但基本的肉身強度還在。
看著被撞得挺慘，其實也就斷一些骨頭、內臟移位之類的小問題。
「哎喲喂，哥哥姐姐們～我不是故意噠。」
陸川差點嚇暈過去，趕忙上前將眾人一一摳出來。
被摳出的眾人，見陸川沒事，心頭也大大鬆了口氣。
而風光想跟武神老爺說事兒，結果一轉頭。
自家武神老爺扛著月箏與美麗，已經跑的快沒影兒了。
陸川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快跑鴨，再不不跑就來不及啦。」
眾人只覺得頭頂一群烏鴉飛過，只能跟著一起狂奔起來。
只是無法動用力量，只靠肉身強度，根本無法跟上。
此時一股死亡的危機感襲來，爬上眾人心頭。
「媽媽呀，發生什麼事了？」
「我不想死啊！」
「別囉嗦，快點，這股正在積蓄的毀滅能量，不光能把整個黃泉司夷為平地，方圓十萬里估計都沒得跑。」
「武神老爺，救我狗命。」
「媽的，你死就死，別拉著武神老爺一起死。」
「哥，我……我，我跑不動了！」
「哎呦喂～妹子，讓你多動彈動彈，不要整天坐在書房裡，偏不信，現在知道錯了吧，來哥背著你跑。」
場面瞬間混亂無比，熱鬧程度堪比菜市場。
只是，僅靠著雙腿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跑出十萬里去。
不過好在，那股積蓄的毀滅力量，沒有瞬間爆發。
等到眾人跑出地洞，陸川正在洞口等著他們。
「武神老爺，嗚嗚嗚，就知道，您不會拋下我們。」
「別管我們了，能跑一個是一個。」
「武神老爺，月箏姐姐她們怎麼了？」
「武神老爺發生什麼事兒了？這股能量，居然硬生生改變了未來走向，卦象已經無法預測了。」
眾人七嘴八舌，吵得陸川頭都大了。
立馬抬手，放出劍絲，將眾人捆成粽子。
接著，拉著眾人一路狂奔逃命去也。
……
「噠噠噠，跑鴨！」
在陸川衝出去後不久，一股極度炸裂的能量，在遙遠的黃泉司中爆發。
一朵猩紅如血，巨大如擎天之柱的蘑菇雲，蒸騰而起。
這一瞬天塌了，不是碎裂，而是湮滅。
沒有爆炸的聲音，因為聲音已被毀滅強行抹去。
熾烈的光，不再是光，是吞噬萬物的白。
忘川鬼王引動丹嗜爆發後，「存在」本身成了被碾碎的劫。
大道哀鳴不止，大範圍時空間如蛛網一般寸寸碎裂開去。
天穹之上映照世界的冥燈，未及墜落，便已化作劫灰。
山河未及崩碎，便已從毀滅中被抹去。
這是最純粹的、蠻橫的、凌駕於道之上的毀滅。
甚至連「毀滅」這個概念，都在這股力量下被抹除。
風停了。
時間，也停了。
以黃泉司為中心，方圓十五萬里，只剩下一片絕對的、死寂的空洞與虛無。
仿佛這裡，從未有過真實世界的存在。
而這這種恐怖的畫面，還是黃泉司主在極度限制丹嗜之後，出現的結果。
如果不加以限制，完全無法想像，波及範圍要擴到多大。
而為了限制泣血丹嗜，黃泉司主重傷，甚至傷及本源，短時間內無法再對陸川進行追擊。
……
長夜鬼王站在一處山巔，呆呆的看著那朵，從黃泉司升起的猩紅蘑菇雲。
祂認得那種特殊的紅，比血還要鮮艷，那是忘川鬼王最喜歡的顏色。
伴隨著兩行清淚滑落，長夜鬼王嘴角不停的抽搐、顫抖。
「這就是你一直在說的，自己殺業太重，終會不得好死嗎……」
「可是，可是……不應該是在這個時候。」
「你最想看到的盛世，還未真正到來……」
長夜鬼王自言自語的哽咽著，雙眼徹底失去了光。
祂在山巔坐了很久。
想了很多事情。
從誕生到初遇。
從當跟屁蟲天天被揍，到獨當一面。
從不敢觸碰到愛意滿滿。
那個糙漢永遠在自己前面。
現在，死也死在了自己前面。
而那些曾經被看做命中之大事的霸業，似乎隨著忘川鬼王的逝去，也變得毫無意義。
仇恨、憤怒占據了心房。
祂的雙眼開始模糊，無數的光怪陸離的畫面，開始在眼前生成。
……
一名亮甲銀盔，英姿勇武的少年將軍，爬上了山。
少年叫章三炮，名字很難聽，是那個不學無術的父親取得。
祂父親是忘川鬼王，叫章大炮。
父親很早就跟章三炮說過。
如果祂有一天突然死了，一定是死在黃泉司主手上。
那時候章三炮不理解。
忘川與黃泉兩大勢力不相上下，而且即將結為親家，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情。
而且章三炮固執認為，黃泉司主不可能是自己父親的對手。
可是，父親真的死了。
死在了黃泉司，死在了圍殺武神的事情上，死的毫無徵兆。
章三炮忍著淚水，看著不遠處的長夜鬼王，戚戚然喊了一聲：「二姨。」
世人皆不知，長夜鬼王有個很難聽的名字，叫章二炮。
是忘川鬼王撿到長夜鬼王那一天，順嘴給祂取得。
這個名字，只有忘川鬼王與章三炮知道。
也只有章三炮，會叫祂二姨。
這飽含深情的一聲，二姨，將長夜鬼王從走火入魔的邊緣拉了回來。
祂回頭看著章三炮，眼淚又流了下來。
「嘰里呱啦，說啥呢？」
進入地洞瞬間，失去威脅的陸川，瞬間轉換回到憨批狀態。
忘川鬼王的遺言，一直在腦海中迴蕩，整得他是一臉懵逼。
其實遺言就一句話，「前往大豐山，打碎陰物祖地。」
話雖只有一句，但奈何一直在腦海中迴蕩不休，揮之不去、屏蔽不了。
陸川試了好多方法，都沒有效果。
最終確定，這句話被銘刻在了自己的靈魂深處。
「好噠，好噠，知道啦！」
陸川無奈，只能去試著回應了一下。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回應之後這句話像是被點了確認鍵一樣，瞬間沒了動靜。
「嘿嘿……好神奇鴨！」
陸川一邊扛著美麗與月箏狂奔，一邊呲著個大牙直樂。
在地洞一個急轉彎的地方，肉主一群人鬼探頭一樣沖了出來。
雙方避之不及，狠狠撞到了一起。
跟武神對撞的結果，可想而知，那畫面太美。
肉主一群人全被撞的嵌入洞壁之上，摳都摳不下來的那種。
好在眾人雖被時之壁限制，無法動用力量，但基本的肉身強度還在。
看著被撞得挺慘，其實也就斷一些骨頭、內臟移位之類的小問題。
「哎喲喂，哥哥姐姐們～我不是故意噠。」
陸川差點嚇暈過去，趕忙上前將眾人一一摳出來。
被摳出的眾人，見陸川沒事，心頭也大大鬆了口氣。
而風光想跟武神老爺說事兒，結果一轉頭。
自家武神老爺扛著月箏與美麗，已經跑的快沒影兒了。
陸川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快跑鴨，再不不跑就來不及啦。」
眾人只覺得頭頂一群烏鴉飛過，只能跟著一起狂奔起來。
只是無法動用力量，只靠肉身強度，根本無法跟上。
此時一股死亡的危機感襲來，爬上眾人心頭。
「媽媽呀，發生什麼事了？」
「我不想死啊！」
「別囉嗦，快點，這股正在積蓄的毀滅能量，不光能把整個黃泉司夷為平地，方圓十萬里估計都沒得跑。」
「武神老爺，救我狗命。」
「媽的，你死就死，別拉著武神老爺一起死。」
「哥，我……我，我跑不動了！」
「哎呦喂～妹子，讓你多動彈動彈，不要整天坐在書房裡，偏不信，現在知道錯了吧，來哥背著你跑。」
場面瞬間混亂無比，熱鬧程度堪比菜市場。
只是，僅靠著雙腿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跑出十萬里去。
不過好在，那股積蓄的毀滅力量，沒有瞬間爆發。
等到眾人跑出地洞，陸川正在洞口等著他們。
「武神老爺，嗚嗚嗚，就知道，您不會拋下我們。」
「別管我們了，能跑一個是一個。」
「武神老爺，月箏姐姐她們怎麼了？」
「武神老爺發生什麼事兒了？這股能量，居然硬生生改變了未來走向，卦象已經無法預測了。」
眾人七嘴八舌，吵得陸川頭都大了。
立馬抬手，放出劍絲，將眾人捆成粽子。
接著，拉著眾人一路狂奔逃命去也。
……
「噠噠噠，跑鴨！」
在陸川衝出去後不久，一股極度炸裂的能量，在遙遠的黃泉司中爆發。
一朵猩紅如血，巨大如擎天之柱的蘑菇雲，蒸騰而起。
這一瞬天塌了，不是碎裂，而是湮滅。
沒有爆炸的聲音，因為聲音已被毀滅強行抹去。
熾烈的光，不再是光，是吞噬萬物的白。
忘川鬼王引動丹嗜爆發後，「存在」本身成了被碾碎的劫。
大道哀鳴不止，大範圍時空間如蛛網一般寸寸碎裂開去。
天穹之上映照世界的冥燈，未及墜落，便已化作劫灰。
山河未及崩碎，便已從毀滅中被抹去。
這是最純粹的、蠻橫的、凌駕於道之上的毀滅。
甚至連「毀滅」這個概念，都在這股力量下被抹除。
風停了。
時間，也停了。
以黃泉司為中心，方圓十五萬里，只剩下一片絕對的、死寂的空洞與虛無。
仿佛這裡，從未有過真實世界的存在。
而這這種恐怖的畫面，還是黃泉司主在極度限制丹嗜之後，出現的結果。
如果不加以限制，完全無法想像，波及範圍要擴到多大。
而為了限制泣血丹嗜，黃泉司主重傷，甚至傷及本源，短時間內無法再對陸川進行追擊。
……
長夜鬼王站在一處山巔，呆呆的看著那朵，從黃泉司升起的猩紅蘑菇雲。
祂認得那種特殊的紅，比血還要鮮艷，那是忘川鬼王最喜歡的顏色。
伴隨著兩行清淚滑落，長夜鬼王嘴角不停的抽搐、顫抖。
「這就是你一直在說的，自己殺業太重，終會不得好死嗎……」
「可是，可是……不應該是在這個時候。」
「你最想看到的盛世，還未真正到來……」
長夜鬼王自言自語的哽咽著，雙眼徹底失去了光。
祂在山巔坐了很久。
想了很多事情。
從誕生到初遇。
從當跟屁蟲天天被揍，到獨當一面。
從不敢觸碰到愛意滿滿。
那個糙漢永遠在自己前面。
現在，死也死在了自己前面。
而那些曾經被看做命中之大事的霸業，似乎隨著忘川鬼王的逝去，也變得毫無意義。
仇恨、憤怒占據了心房。
祂的雙眼開始模糊，無數的光怪陸離的畫面，開始在眼前生成。
……
一名亮甲銀盔，英姿勇武的少年將軍，爬上了山。
少年叫章三炮，名字很難聽，是那個不學無術的父親取得。
祂父親是忘川鬼王，叫章大炮。
父親很早就跟章三炮說過。
如果祂有一天突然死了，一定是死在黃泉司主手上。
那時候章三炮不理解。
忘川與黃泉兩大勢力不相上下，而且即將結為親家，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情。
而且章三炮固執認為，黃泉司主不可能是自己父親的對手。
可是，父親真的死了。
死在了黃泉司，死在了圍殺武神的事情上，死的毫無徵兆。
章三炮忍著淚水，看著不遠處的長夜鬼王，戚戚然喊了一聲：「二姨。」
世人皆不知，長夜鬼王有個很難聽的名字，叫章二炮。
是忘川鬼王撿到長夜鬼王那一天，順嘴給祂取得。
這個名字，只有忘川鬼王與章三炮知道。
也只有章三炮，會叫祂二姨。
這飽含深情的一聲，二姨，將長夜鬼王從走火入魔的邊緣拉了回來。
祂回頭看著章三炮，眼淚又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