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0章 現實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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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仿佛聽到了羽毛筆悲聲慟哭的聲音,他仿佛看到了艾雯爵士終於雙眼血紅,目眥欲裂地瘋狂地想要穿過那堵牆,想要帶那個女孩進來。

  可是那濃重的睡意不斷地襲來,讓他很倦很倦,就像是在夢中。

  可是他能夠感覺到,能夠聽到,也能夠觸碰到……

  她就在你的身邊。

  可是好疼。

  死一樣的疼。

  「我會陪著你的啊。」

  「你忘記了?在以前的那個夢裡,你也陪了我好久好久……雖然我知道,我沒辦法奢求把你占為己有,因為在你的心裡,每個人都有著那麼一個重要的位置,而我最多也只能占據其中的一小部分。」

  那個女孩靠在那堵牆,她仿佛抬著頭,與他背靠而坐。

  「可是我也知道的啊……大家都是那麼的愛你……因為你總是把自己偽裝的很壞,可是你卻為了誰都敢去拼命……」

  「所以哪怕到了最後一刻,大家也都無怨無悔。」

  他夢囈地聽著,卻是感覺到那個聲音是那麼的遙遠,他想要開口,可是到了嘴邊卻只剩下下恍惚的無力。

  可那堵牆。

  卻好遠啊。

  他突然又想到了黑夜城劇變的時候,她也是最後那個留在他身邊的女孩,她握著黑傘輕飄飄地而來。

  他花心而濫情,他不知道最後到底要辜負多少人。

  可是他不想。

  他許下了許許多多的承諾,他不想到死都一個都完成不了。

  「你……別走啊……」

  「不,我不會走的,因為我也已經好久沒這樣陪著你了啊。」

  「這是你說的……你別像我一樣騙人……」

  「當然,還記得你說的那句話嗎……」

  「拉鉤上吊……」

  「一百年,不許變。」

  ……

  ……

  就像做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夢。

  就像是跨越了無盡的時光與歲月。

  但就像夢終究會有醒來的那一天。

  只是他還是記得,她和他說了許許多多的話,從他們第一次是怎麼認識的,到後來是怎樣一點點地成為朋友,還說那個時候對他到底是一種怎樣惡劣的差印象,她一直在和他說,就好像要將這很長時間的別離,都在這一刻鐘全都對他訴說一遍,就好像也許到了以後,就再也不會有機會。

  可是很吵鬧。

  那大大的轟鳴總是越來越來近,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響。

  她的語速似乎也變快了,林恩從來沒有想過,她會說那麼多的話,因為不管是在夢裡還是在以前,他映象中的她都是那麼一個安靜而吝嗇話語的姑娘。

  然後……

  他就再也沒聽到她的話了。

  恍惚在那個時候,他再一次聽到羽毛筆和艾雯爵士的嘶吼,聽到那無邊的幻夢中落下的風聲,刺耳的遮蔽了你的所有。

  突然。

  小拇指的那一絲絲線,似乎也……突然感覺不到了……

  可是他卻越來越沉,那熊熊的火焰就像是要把他燒死一樣,就像是要把他拖入到那漆黑的看不到底的深淵一樣,他的眼前越來越黑,他的耳邊就連那些風聲。

  也都沒有了。

  他好像真的。

  一無所有了。

  ……

  嗡——

  他猛地睜開了雙眼,瞳孔劇烈地擴張。

  他望著那泥濘的地面,劇烈地喘息著,然後終於一點點地抬起了頭。

  淅瀝的黑雨一滴滴地落在臉上,從他的下巴滑落在地,冰涼地浸透了心底,就像曾幾何時,在那個遙遠的未來,在那時間終末的高塔之下,也是那般瓢潑的大雨。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踉蹌蹌,幾乎跌到。

  他的面前。

  那熊熊燃燒的黑火鑄造的高牆開始慢慢地熄滅。

  甚至就連他身上那本用盡了全部的力氣都無法掙脫的的枷鎖,在此刻也竟是如余火後的枯木,一根接著一根崩斷。


  灰燼無序地飄揚。

  他慢慢地抬起了頭,神情恍惚。

  可是突然之間,他的全身止不住地發顫,那迷濛時的幻夢就像是洪水一樣隆隆地席捲而來,他的瞳孔猛然地收縮,當他顫抖地望向身前那堵熄滅的高牆時,他感受到了在那個地方所殘留的熟悉的氣息。

  他小拇指的那根絲線,就像是紙鳶的斷線。

  那不是夢!

  那不是夢!!

  他猛地急促了衝上前去,他就像是發了瘋一樣地尋找,可是他什麼也沒有找到。

  直到他猛地停了下來。

  在那破碎的灰燼中,他找到了那一縷衣襟的破片。

  狂風呼嘯地吹過他的瞳孔,他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她……來過……」

  直到身後傳來了那個哀傷的聲音,他的眼裡滿是傷逝,滿是血絲。

  「林恩……對不起……」

  ……

  他就像是發了瘋一樣地沖向那破碎的黑夜城,而每踏出一步,都是滿地的灰燼。

  風割碎了他的眼,他的喉嚨里不斷地發出那壓抑的長嘯,那些淚水混合著血水,讓他不顧一切地沖向那個自己曾經的家。

  連滾帶爬。

  他幾乎完全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

  仿佛每走一步,都有著千鈞的重量。

  他用力地緊閉上了自己的雙眼,牙齒幾乎咬碎,那些淚水不斷地想要被他遏制,卻依然還是止不住地流出。

  那不是夢!

  那一幅幅的畫面不斷地在他的眼前就像斷片的剪影一樣閃過。

  那個女孩蜷縮在那裡,她背靠著那熊熊燃燒的無法突破的壁壘,她和他隔著那堵牆,和他低低地回望著那些曾經。

  「大家都已經不在了……船長戰死,人偶家女士……戰死……主母戰死……智械小姐用三叉戟守住了王庭,但她終究也還是倒下了……所有的神都死了,所有的軍團,所有的獄卒……」

  「弦月小姐,她是最後遺留下來的,她和我們說,她在她的老師死亡之後繼承她的神格和遺產,智械小姐已經擋不住了,她在最後的那一刻,把三叉戟投擲給了她,因為她也已是那時候,唯一一個還能夠以神格驅動那把戟的人了……」

  「可是沒有意義的,就算是有那把戟,也絕無可能阻擋住那些魘魔的突破與反撲。」

  林恩的嗓子早已嘶啞,他目眥欲裂,鮮血混合著淚珠。

  他的拳頭緊握到幾乎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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